凡煙小說

第30章 輕哄

關燈
第30章 輕哄

第30章

姜甜被親蒙了, 一直到回了南灣人還是恍惚的,進臥室的時候險些撞墻上。

聞聰手擋在她額頭和墻之間,把她往後拉了拉, 笑得無奈, “你這是想練鐵頭功嗎?”

姜甜頓住, 緩緩擡起眸,先是看看抵在額頭上的手, 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墻,臉騰一下燃起來, 低著頭,顫著眼睫退開,說了句“我才沒練”擡腳進了臥室。

房門關上,她抵著門久久未動。

須臾,門後低沈的腳步聲漸漸遠離, 直到聽不見一絲聲音,她提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下一秒,車內的吻再度浮現在眼前,心跳又不正常起來。

她擡手捂臉,發出細碎的難耐聲,他到底要幹嘛呀?

為什麽突然親她。

太犯規了。

姜甜第一次遇到讓她如此心悸的事,緩和了大概五分鐘心情才平覆,這五分鐘裏她一直在做著自我暗示。

他那樣做純屬心血來潮,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就像他說的是代替寶寶親她。

對,只是為了照顧肚子裏寶寶的情緒, 沒有其他含義,更不可能是喜歡什麽的。

他們這種協議婚姻, 怎麽可能會喜歡。

可不知道為什麽,之前暗示的時候她還挺相信的,最近似乎有什麽在一點點坍塌,讓她心裏產生了莫名的異樣。

這種異樣不是時時刻刻存在,是偶爾的,和聞聰在一起的時候便會冒出來,讓她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不暢。

甚至…甚至會突然產生某種不切合實際的想法,聞聰他…會不會對她有不一樣感覺?

隨即又被否認掉,他對她怎麽可能。

可…真要沒可能,他幹嘛那麽對她??

姜甜感覺自己似乎靈魂出竅了,思緒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誰也說服不了誰。

到底是有感覺還是沒感覺呢?

她被兩種情緒拉扯著,人仿若被割裂開,覺得是又覺得不是,這種不確定直到聞聰洗完澡回到臥室都沒有消弭。

開始的時候她倚著床頭坐著,後來聽到腳步聲,她急忙拉過被子躺下,因為裝的一點都不像被聞聰識破。

他說:“不去洗澡嗎?”

“累了,不想洗。”姜甜悶聲說,“我明早再洗。”

“也不洗腳?”聞聰探著身子問,“要不要我幫你洗?”

姜甜想象著他手指觸碰她腳的感覺,麻麻的癢癢的,咽咽口水,搖搖頭,“不用。”

“你生氣了?”聞聰見她一直背對著他,出聲問,“因為在車上的那個吻?”

本來姜甜已經忘了,讓他一提醒又想起來了,她轉過身,擡眸去看他,眼睛裏泛著漣漪,讓人想到了涇河河面上浮著的那層氤氳的燈光。

瀲灩叢生,讓人流連忘返。

此時她的眼睛就是那樣,比燈光還灼眼,比星辰還好看,眼睫顫著,輕眨兩下,“什麽吻,別亂講,我早忘了。”

她臉頰上的紅暈很重,像是用筆描繪了似的,側顏弧線在昏黃燈光的映襯下也氤氳蒙蒙的。

懷孕後她開始怕熱,在被子裏捂了沒多長時間,耳後根和脖頸都變成了紅色,細看下有細密的汗。

不多,零星一點。

燈光照下來的時候,折射出迤邐的光。

聞聰端詳著她,眼神越發變得溫柔繾綣深情,就像是…就像是在看喜歡的人。

姜甜迎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看過去,只覺得剛剛平覆的心跳再度亂起來,砰砰砰,撞得胸口生疼。

她蹙了下眉又松開,欲轉身的時候,叫了聲:“啊。”

聞聰問:“怎麽了?”

“你壓我頭發了。”姜甜用手護住頭皮,不得已轉頭看過來,註視著聞聰的眼神含著哀怨,“你壓的我好疼。”

“對不起,我沒看到。”他說。

“對不起有什麽用。”該疼還是會疼。

“哪裏痛,我看看。”他傾著身子去扒她的頭,推開她的手,對著她發頂吹起來,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對待珍寶一樣。

不知道是他靠太近還是其他,姜甜突然有種窒息的t感覺,胸口漲漲的,不能呼吸了。

她說了聲“可以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風湧進來後,她情緒才平覆了些,說話也變得正常了。

“你不說給寶寶做胎教嗎。”她問,“怎麽還不開始?”

“馬上。”聞聰從手機裏翻找出提前找好的歌曲,打開,放在姜甜側前方,不太近也不太遠,還對著肚子裏的寶寶說,“這是爸爸特意給你選的歌曲,聽聽喜歡嗎?”

都是些輕緩的音樂,寶寶喜不喜歡姜甜不確定,但她還挺喜歡的,剛聽完兩首困意便襲來。

聞聰輕哄:“困了就睡。”

姜甜強撐著眼皮說:“我還有工作沒做完。”

“孕婦不能熬夜。”聞聰給她掖了掖被角,“明天再做。”

“不行,陸總會生氣的。”姜甜的聲音愈來愈小,直到最後聽不見。

聞聰沒關音樂,而是繼續開著,只是把音量調小了些,他側著身子盯著姜甜,抿直的唇角一點一點揚起,眉宇間也都是喜意。

情不自禁地,冷白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她額前的碎發,慢慢撩起,露出了她光潔的額頭還有緊閉的眸。

她眼睫冗長,垂下來後在臉上映出淡淡的影,光照原因影子都蔓延到了嘴唇那裏。

她的唇色很艷,唇形也非常好看。

聞聰無意中碰觸過她的唇,很綿軟,就是不知道親著感覺怎麽樣?

不知不覺的,他手指落在了她唇前,即將要碰觸上時頓住,活到近三十歲從來還沒有這樣沖動的時候,像個毛頭小子似的,真是不成體統。

他頓了下,指尖縮著收回去,眸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後,慢慢移開。

視線游走間他似乎看到了什麽,又停住轉回來,再次落她唇瓣上,好像她上唇瓣那裏粘著一點類似絨毛的東西。

背著光的時候看不到,可光照過來,清晰無比,就粘在她唇珠上,風一吹還在晃動。

這個東西雖然小,但吃了總歸也是不好。

他想給她拿下來,伸手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他緩緩移動身子,想靠得再近些,這樣方便取。

不過因為她側躺著,也怕驚擾到她,他不敢大幅度動,只能輕輕的,用手肘撐著半個身子慢慢移,就像螞蟻搬家似的,移動的非常慢。

好在最後靠近了些。

他手落在了她唇前,對著絨毛伸去,眼見要捏到,姜甜嗯了一聲,動了動身子。

從側躺變成了平躺。

兩人距離拉遠,聞聰沒辦法夠到,只能坐起來,他手撐在她身側,傾著上半身探過去。

這次還順利些,他指尖捏住了,正要取下時,原本閉著眼的姜甜倏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姜甜眨眨眼,看著他不可描繪的姿勢,抿抿唇,含糊著聲音問:“你在做什麽?”

沒待聞聰回答,她又說:“你不會是還想親我吧?”

……

關於這個烏龍,聞聰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還在解釋,“真是誤會,我沒想著趁你睡覺做什麽,你唇上粘了絨毛,我在幫你取。”

“嗯,知道了。”姜甜慢條斯理喝著粥,看上去興致缺缺並不想理他。

聞聰不明所以,以為她還在生氣,“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姜甜根本沒生氣,確切說是沒生他的氣,她在生自己的氣,為什麽要問那麽尷尬的問題。

還以為聞聰是要親她,其實人家只是想幫她。

她每每想起這點,都會生出尷尬感,就希望聞聰什麽都不要講了。可偏偏他一直在解釋,昨晚解釋了,今天還解釋。

姜甜出聲打斷,“好,我知道了,你沒有要親我,你從來沒有那麽想過,你看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可以閉嘴了嗎。”

聞聰偏頭打量著她,“你心情不好?”

你做了糗事心情能好嗎?!

更何況,你非常想忘記可有人就是一直在提醒你,你說,你的心情會好嗎!

姜甜想對著聞聰吼出這句,最後只是淺淺笑了笑,“沒有,我心情很好。”

聞聰看了眼被她用筷子戳的稀碎的雞蛋,“你確定你心情很好?”

姜甜順著他眼神看過去,看到雞蛋後冷笑一聲,用勺子舀著塞進了嘴裏,邊吃邊說:“呵呵,這樣吃還挺好消化。”

聞聰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最後配合點點頭,“你喜歡就好。”

……

姜甜心情不大好,持續到了中午,趁著大家去吃飯的時候她給陳蜜兒打了電話,把昨晚發生的事仔仔細細講了一遍,接下來便是長發十分鐘的吐槽。

“你知道嗎,他還問我,我臉紅什麽。你說我臉紅什麽,他靠那麽近我能不臉紅嗎。”

“更氣人的是,明明是他先招的我,沒事趁我睡覺偷襲,還找借口說我唇上粘了東西,你說他拙劣不拙劣,三歲孩子都不會這樣講。”

“他真是沒救了,其實他就不應該有老婆孩子,他應該一輩子單身。”

姜甜想起昨晚突然醒來的那幕,他整個人在她的上面,居高臨下睨著她,她剛從睡夢中醒來,思緒有些迷糊,下意識說了句:“你不會是還想親我吧?”

他卻說:“沒有,你誤會了。”

沒有要親她幹嘛在她上面,那個姿勢明明就是想親她。

哼,還不承認。

陳蜜兒聽了個來回,從細節裏分析出了什麽,“你這是怪他沒親你嗎?”

姜甜:“……”又是一個沒辦法正常溝通的人。

“我哪裏是那個意思。”她否認。

陳蜜兒:“可我聽來聽去你就是那個意思啊,怪他沒親你。”

“掛了,不聊了。”姜甜先結束了通話。

這天下午,陳蜜兒給她發微信她都是簡短的回覆一個“嗯”,明示她,她對她的錯誤分析表示不滿。

陳蜜兒忙,後面也沒再和姜甜說什麽。

快下班的時候聞聰打來電話,姜甜接通,淡聲說:“幹嘛?”

“晚飯想吃什麽?聞聰問。

“你做?”可能是今天工作量太大,姜甜心情懨懨的,有些提不起勁,“隨便吃點就行。”

聞聰聽出了什麽,頓了下,出聲道:“姜甜,我錯了。”

“嗯?什麽?”姜甜沒聽太懂。

聞聰的聲音在聽筒裏散開,動聽到了極致。

“其實昨晚我不只想給你擦拭嘴唇,我想做的更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