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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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過年的時候，總是少不了各種的應酬和酒席。
小的時候，俞妤挺喜歡這種場合，因為酒席上面的面食很好吃，她總覺得比平常的飯店好吃，雖然免不了要陪著爸爸媽媽走過場，但是為了好吃的東西她還是可以忍受那一會的不自在。
後來，大概是從俞妤開始學大提琴開始她就不喜歡了，她實在受不了每到她想要吃的菜肴差不多要上桌的時候，她就會被叫著上去表演節目，那群大人壓根沒有人會認真去聽她的演奏，而等她結束表演下來，就會發現菜不是涼了就是被吃了大半。
而長大後的她只會更討厭，原本因為年紀小而聽不懂的話，如今都可以聽出那些玩笑裏的深意。就像她被她的爸爸叫去跟其他大人敬酒，有別的長輩想攔，她的爸爸卻擺著手，說她這個年紀也該學著喝酒了，之後職場少不了應酬，不會喝酒怎麽行呢。
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俞妤就忍不住想要皺眉，後頭不知道怎麽他們聊著聊著就從她出落這麽優秀扯到了她有沒有談戀愛的話題，在場的除了她之外也有別的女孩子，一起被點到名字閑聊，一群中年男人說起這些事情笑得醉意熏熏，俞妤冷眼看著，剛剛喝的那幾口酒開始在胃裏翻江倒海。
她們好像從動物園被觀賞的猴子變成了拍賣場上待價而沽的標本。
無論哪一種，都讓她覺得惡心。
她和正對面的女孩對上視線，她們兩個人在此之前完全沒有見過面，連彼此的名字都不清楚，但在對視的這一瞬間，兩個人卻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情緒。
這是種無需言語又可悲的默契。
最後還是她們的媽媽看出來她們的不自在，找了個理由讓他們這群小孩自己去玩，俞妤才能從那難以忍受的宴席上跑出來，走出門的時候，她們兩個都重重地吐了濁氣，然後忍不住相視一笑，那個女孩要去找她的朋友，和她告別後，俞妤並沒有直接叫車回家，而是沿著街邊往家走。
她覺得自己身上也沾了那股難聞的酒味，想要借著風散一散味道。
俞妤真的很討厭喝醉酒的中年男人，哪怕是她的父親，她也很討厭。清醒的時候他們還願意裝一裝體面的大人，一喝酒，那股惡臭的大男子主義就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了。
她的爸爸是個面子比天大的家夥，如果說她的媽媽讓她學大提琴，是為了培養她的愛好，那她的父親絲毫不會在意她學的是什麽樂器彈得好不好，他只是需要一個優秀大方的女兒，方便他在各種場合聚會上把她拉出來，當做炫耀和顯擺的工具。
妻子和兒女就跟男人的事業一樣，只是他們的勳章和喝酒後吹牛逼的談資。
俞妤越想越氣，腳步越走越快，如果不是紅綠燈，她大概會一口氣快走回家。
今天的酒席是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但是走過這個路口才是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就連旁邊的酒店看上去也比剛剛吃飯的酒樓上檔次，哪怕是站在門口也能從外頭的裝橫猜出裏面的昂貴和奢華。
俞妤的思緒和目光一樣的漫無邊際，她隨意地打量著這家酒店，思考最高檔次的酒店應該是幾顆星的等級，卻沒有想到會在門口看見許宥安。
他正好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的大衣更顯得他矜貴雅致，一下車就有人迎上前把他接進去，他的姿態也相當自若，聽著接待的侍者說話輕輕頷首。
俞妤見過許宥安許多面，辯論賽上意氣風發的他，清吧肆意迷人的他，相處時溫潤親和的他，唯獨沒有見過這樣的許宥安，渾身上下都透著說不出來的的陌生和疏離。
綠燈亮了起來，俞妤還是站在那裏，看著他消失在鋪滿大理石的大堂後面。
她突然在想，其實許宥安很適合穿大衣，他穿大衣不會有偷穿大人衣服的違和感，但也沒有那種過分穩重的成熟感，即使是匆匆一瞥，也依舊有股少年獨有的幹凈。
她剛想完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滑稽。
他下車的那輛車子已經駛進了酒店的停車場，那也是一輛白色的轎車，但是和那天晚上看到的車子不一樣。
俞妤區分轎車完全只會靠車子的顏色和形狀，就算常聽到的那些牌子她看到車也是對不上號的，唯一知道只有家裏那開了幾年的車子是輛大眾。
她從來都不了解車子的品牌和型號，這一刻，她發現，她其實也不了解許宥安。
兜裏的手機發出震動，俞妤拿出來一看，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問她到家了嗎，俞妤看著再次變紅的紅燈，嘴上卻說著快了。
打完電話，屏幕自動跳回聊天的頁面，她和許宥安正在互相吐槽這每個人都躲不過的酒席，她不久前正得意地告訴他自己已經跑出來了。
他發來個小狗哭泣的表情，還是從她這裏偷的。
許宥安：【你已經解脫了，我卻是剛剛開始。】
如果她在看見他之前先看到了這條消息，她應該會發個囂張大笑的表情過去，可是短短幾分鐘，她的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是原本同仇敵愾的戰友突然掀開了面具，變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樣。
她和他，也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對方。
俞妤是向著家的方向走去的，但不知道怎麽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那家清吧，雖然就在鬧市但是位置卻不起眼，尤其在黑夜中從外頭看過去更顯得神秘幽靜，是倘若只有她一個人會好奇但是又不敢隨意踏足的領域。
是因為心態的原因嗎？明明她已經知道了裏面是什麽模樣，可站在門口時還是會覺得忐忑。
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她的神游，俞妤下意識退開想要騰出位置，卻不料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不明所以地看著摩托上的人邊嚼著口香糖邊朝自己勾起嘴角。
“晚上好，怎麽不進去？”
俞妤楞了半拍，直到她摘掉頭盔，隨著發絲的散落，她這才認出了這張臉，是那天晚上調侃蘇駱和她的那個人。
然後俞妤稀裏糊塗就跟著走了進去，完全忘了她最開始其實沒有這個想法的。她跟在她的身後，是和上次跟著許宥安不同的待遇，一路上她輕車熟路地和每桌的朋友打著招呼，笑意和姿態都帶著股慵懶的散漫。
來到了吧臺，俞妤看著她脫掉外套露出裏面被針織包裹著的曼妙身姿，她一邊繞著頭發一邊咬開左手上的皮筋，隨手紮了個低丸子，潦草又漂亮
“好像他們都不在，老板要晚點再來，盛陽和莫雲回老家了。”
“沒關系的。”
女人笑了笑，似乎感受到她有些拘謹，先給她倒了杯檸檬水，“不知道蘇駱他們這會在哪，我給他們發個消息？”
“不用了。”俞妤抿了下嘴，“我一會就走了。”
蘇駱在哪她不知道，許宥安她倒是很清楚，她低頭喝了口檸檬水，雖然清吧裏也彌漫著酒味，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混雜著某種香氣，所以並沒有剛剛的酒局上面那麽難聞。
“那要不要試試我的拿手好酒？獨家秘制，一般的人喝不到的呢。”
她抹著亮色的眼影，在外頭時還看不清晰，到了昏暗的室內就顯眼了許多，比如此時她抵在桌邊，勾著嘴角眼尾上挑，笑起來時眼睛跟著一閃一閃的。
看得俞妤來不及思考就答應了。
“不過度數可能有點高哦。”
接下來的這句話又讓她忍不住遲疑，但是對上女人眼裏蠱惑般的魅意，俞妤還是英勇地點了點頭，大概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壯烈，逗得女人哈哈大笑。
本來對著不熟悉的人和環境會習慣性變得局促的俞妤在這樣一來一往的對話也漸漸放松了下來，酒精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以為彼此走近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那麽在這裏發生過的心動，會不會也是一種錯覺呢？
俞妤靜靜地坐著，邊看她調酒邊閑聊。
“姐姐你在這裏工作很久了嗎？”
“前年來的，也有三年了，算久吧。”
“那，許宥安他們會經常來這裏嗎？”
盡管她特意在後頭加了他們兩個字，但從女人輕笑著撇過來的那一眼，俞妤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思似乎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她欲蓋彌彰地又咽了口檸檬水。
女人調酒的姿勢熟練又優雅，她並沒有拆穿她，“假期的時候來得比較多一點，之前他舅舅還在的時候，許宥安會經常和他過來，後來……”
後來，她沒有再說，俞妤也知道。
她笑著將制作好的酒推到她的面前，透明色的液體裏面還裝著幾顆話梅和檸檬，俞妤做好準備拿起慢慢喝了一口，檸檬薄荷的清爽和話梅的微酸混雜酒精，只喝了一口就讓俞妤忍不住亮起眼睛。
“好喝吧？”
“嗯嗯很好喝。”
女人得意地彎起嘴角，眉梢也染上笑意，“不過不要貪杯哦，金湯力的度數很高的，大家都叫它渣男酒，經常會被他們當做暧昧的工具。”她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邊上坐著的男人，被點到的男人也毫不覺得羞恥，而是舉起酒杯朝她眨眼。
“誰讓酒實在是個好東西。愛情也是個好東西。”
“不要打我們妹妹的主意。”女人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俞妤叮囑：“別搭理他，嘴越甜的男人越會騙人。”
要不說酒醉壯人膽，俞妤看著女人為自己出頭，還跟著補刀道：“沒關系的姐姐，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這話一出，吧臺上的人都笑了。
女人用漂亮的指甲捏了捏她的臉，跟逗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喜歡……真心喜歡我的人。”
她要百分百的真心，但凡摻雜絲毫的不真誠，她都寧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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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總是少不了各種的應酬和酒席。
小的時候，俞妤挺喜歡這種場合，因為酒席上面的面食很好吃，她總覺得比平常的飯店好吃，雖然免不了要陪著爸爸媽媽走過場，但是為了好吃的東西她還是可以忍受那一會的不自在。
後來，大概是從俞妤開始學大提琴開始她就不喜歡了，她實在受不了每到她想要吃的菜肴差不多要上桌的時候，她就會被叫著上去表演節目，那群大人壓根沒有人會認真去聽她的演奏，而等她結束表演下來，就會發現菜不是涼了就是被吃了大半。
而長大後的她只會更討厭，原本因為年紀小而聽不懂的話，如今都可以聽出那些玩笑裏的深意。就像她被她的爸爸叫去跟其他大人敬酒，有別的長輩想攔，她的爸爸卻擺著手，說她這個年紀也該學著喝酒了，之後職場少不了應酬，不會喝酒怎麽行呢。
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俞妤就忍不住想要皺眉，後頭不知道怎麽他們聊著聊著就從她出落這麽優秀扯到了她有沒有談戀愛的話題，在場的除了她之外也有別的女孩子，一起被點到名字閑聊，一群中年男人說起這些事情笑得醉意熏熏，俞妤冷眼看著，剛剛喝的那幾口酒開始在胃裏翻江倒海。
她們好像從動物園被觀賞的猴子變成了拍賣場上待價而沽的標本。
無論哪一種，都讓她覺得惡心。
她和正對面的女孩對上視線，她們兩個人在此之前完全沒有見過面，連彼此的名字都不清楚，但在對視的這一瞬間，兩個人卻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情緒。
這是種無需言語又可悲的默契。
最後還是她們的媽媽看出來她們的不自在，找了個理由讓他們這群小孩自己去玩，俞妤才能從那難以忍受的宴席上跑出來，走出門的時候，她們兩個都重重地吐了濁氣，然後忍不住相視一笑，那個女孩要去找她的朋友，和她告別後，俞妤並沒有直接叫車回家，而是沿著街邊往家走。
她覺得自己身上也沾了那股難聞的酒味，想要借著風散一散味道。
俞妤真的很討厭喝醉酒的中年男人，哪怕是她的父親，她也很討厭。清醒的時候他們還願意裝一裝體面的大人，一喝酒，那股惡臭的大男子主義就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了。
她的爸爸是個面子比天大的家夥，如果說她的媽媽讓她學大提琴，是為了培養她的愛好，那她的父親絲毫不會在意她學的是什麽樂器彈得好不好，他只是需要一個優秀大方的女兒，方便他在各種場合聚會上把她拉出來，當做炫耀和顯擺的工具。
妻子和兒女就跟男人的事業一樣，只是他們的勳章和喝酒後吹牛逼的談資。
俞妤越想越氣，腳步越走越快，如果不是紅綠燈，她大概會一口氣快走回家。
今天的酒席是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但是走過這個路口才是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就連旁邊的酒店看上去也比剛剛吃飯的酒樓上檔次，哪怕是站在門口也能從外頭的裝橫猜出裏面的昂貴和奢華。
俞妤的思緒和目光一樣的漫無邊際，她隨意地打量著這家酒店，思考最高檔次的酒店應該是幾顆星的等級，卻沒有想到會在門口看見許宥安。
他正好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的大衣更顯得他矜貴雅致，一下車就有人迎上前把他接進去，他的姿態也相當自若，聽著接待的侍者說話輕輕頷首。
俞妤見過許宥安許多面，辯論賽上意氣風發的他，清吧肆意迷人的他，相處時溫潤親和的他，唯獨沒有見過這樣的許宥安，渾身上下都透著說不出來的的陌生和疏離。
綠燈亮了起來，俞妤還是站在那裏，看著他消失在鋪滿大理石的大堂後面。
她突然在想，其實許宥安很適合穿大衣，他穿大衣不會有偷穿大人衣服的違和感，但也沒有那種過分穩重的成熟感，即使是匆匆一瞥，也依舊有股少年獨有的幹凈。
她剛想完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滑稽。
他下車的那輛車子已經駛進了酒店的停車場，那也是一輛白色的轎車，但是和那天晚上看到的車子不一樣。
俞妤區分轎車完全只會靠車子的顏色和形狀，就算常聽到的那些牌子她看到車也是對不上號的，唯一知道只有家裏那開了幾年的車子是輛大眾。
她從來都不了解車子的品牌和型號，這一刻，她發現，她其實也不了解許宥安。
兜裏的手機發出震動，俞妤拿出來一看，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問她到家了嗎，俞妤看著再次變紅的紅燈，嘴上卻說著快了。
打完電話，屏幕自動跳回聊天的頁面，她和許宥安正在互相吐槽這每個人都躲不過的酒席，她不久前正得意地告訴他自己已經跑出來了。
他發來個小狗哭泣的表情，還是從她這裏偷的。
許宥安：【你已經解脫了，我卻是剛剛開始。】
如果她在看見他之前先看到了這條消息，她應該會發個囂張大笑的表情過去，可是短短幾分鐘，她的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是原本同仇敵愾的戰友突然掀開了面具，變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樣。
她和他，也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對方。
俞妤是向著家的方向走去的，但不知道怎麽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那家清吧，雖然就在鬧市但是位置卻不起眼，尤其在黑夜中從外頭看過去更顯得神秘幽靜，是倘若只有她一個人會好奇但是又不敢隨意踏足的領域。
是因為心態的原因嗎？明明她已經知道了裏面是什麽模樣，可站在門口時還是會覺得忐忑。
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她的神游，俞妤下意識退開想要騰出位置，卻不料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不明所以地看著摩托上的人邊嚼著口香糖邊朝自己勾起嘴角。
“晚上好，怎麽不進去？”
俞妤楞了半拍，直到她摘掉頭盔，隨著發絲的散落，她這才認出了這張臉，是那天晚上調侃蘇駱和她的那個人。
然後俞妤稀裏糊塗就跟著走了進去，完全忘了她最開始其實沒有這個想法的。她跟在她的身後，是和上次跟著許宥安不同的待遇，一路上她輕車熟路地和每桌的朋友打著招呼，笑意和姿態都帶著股慵懶的散漫。
來到了吧臺，俞妤看著她脫掉外套露出裏面被針織包裹著的曼妙身姿，她一邊繞著頭發一邊咬開左手上的皮筋，隨手紮了個低丸子，潦草又漂亮
“好像他們都不在，老板要晚點再來，盛陽和莫雲回老家了。”
“沒關系的。”
女人笑了笑，似乎感受到她有些拘謹，先給她倒了杯檸檬水，“不知道蘇駱他們這會在哪，我給他們發個消息？”
“不用了。”俞妤抿了下嘴，“我一會就走了。”
蘇駱在哪她不知道，許宥安她倒是很清楚，她低頭喝了口檸檬水，雖然清吧裏也彌漫著酒味，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混雜著某種香氣，所以並沒有剛剛的酒局上面那麽難聞。
“那要不要試試我的拿手好酒？獨家秘制，一般的人喝不到的呢。”
她抹著亮色的眼影，在外頭時還看不清晰，到了昏暗的室內就顯眼了許多，比如此時她抵在桌邊，勾著嘴角眼尾上挑，笑起來時眼睛跟著一閃一閃的。
看得俞妤來不及思考就答應了。
“不過度數可能有點高哦。”
接下來的這句話又讓她忍不住遲疑，但是對上女人眼裏蠱惑般的魅意，俞妤還是英勇地點了點頭，大概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壯烈，逗得女人哈哈大笑。
本來對著不熟悉的人和環境會習慣性變得局促的俞妤在這樣一來一往的對話也漸漸放松了下來，酒精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以為彼此走近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那麽在這裏發生過的心動，會不會也是一種錯覺呢？
俞妤靜靜地坐著，邊看她調酒邊閑聊。
“姐姐你在這裏工作很久了嗎？”
“前年來的，也有三年了，算久吧。”
“那，許宥安他們會經常來這裏嗎？”
盡管她特意在後頭加了他們兩個字，但從女人輕笑著撇過來的那一眼，俞妤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思似乎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她欲蓋彌彰地又咽了口檸檬水。
女人調酒的姿勢熟練又優雅，她並沒有拆穿她，“假期的時候來得比較多一點，之前他舅舅還在的時候，許宥安會經常和他過來，後來……”
後來，她沒有再說，俞妤也知道。
她笑著將制作好的酒推到她的面前，透明色的液體裏面還裝著幾顆話梅和檸檬，俞妤做好準備拿起慢慢喝了一口，檸檬薄荷的清爽和話梅的微酸混雜酒精，只喝了一口就讓俞妤忍不住亮起眼睛。
“好喝吧？”
“嗯嗯很好喝。”
女人得意地彎起嘴角，眉梢也染上笑意，“不過不要貪杯哦，金湯力的度數很高的，大家都叫它渣男酒，經常會被他們當做暧昧的工具。”她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邊上坐著的男人，被點到的男人也毫不覺得羞恥，而是舉起酒杯朝她眨眼。
“誰讓酒實在是個好東西。愛情也是個好東西。”
“不要打我們妹妹的主意。”女人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俞妤叮囑：“別搭理他，嘴越甜的男人越會騙人。”
要不說酒醉壯人膽，俞妤看著女人為自己出頭，還跟著補刀道：“沒關系的姐姐，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這話一出，吧臺上的人都笑了。
女人用漂亮的指甲捏了捏她的臉，跟逗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喜歡……真心喜歡我的人。”
她要百分百的真心，但凡摻雜絲毫的不真誠，她都寧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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