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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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晨光在屋內散開，跳動著一圈圈的光影，床榻內的人有了動靜，李晚卿睜開迷蒙的雙眼，晃了晃神。她扶著沈重的腦袋坐了起來，掀開床幔，卻發現不是在她的寢屋。
光影投落在眼前，她還沒徹底清醒過來，更是被眼前賞心悅目的畫面給奪了思緒。
一身藍衣筆挺的顧衿安正於圓桌前看書，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和早點，他應當是沒吃幾口，手中卷著書就看了起來，清晨鳥鳴，日光繾綣，好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不畏浮雲遮望眼”。
李晚卿盤腿坐在床畔，托腮看他。
“醒了？”顧衿安言罷，放下書，擡眸去看她。
只有老天知道他昨夜經歷了什麽，大半夜跳進池水泡了兩個時辰，好不容易驅散了體內的欲望，一進房看到床上人的身影，分明沒了藥物影響，又產生了難以克制的情緒。他一揮手放下床幔，靜心坐了好一會。
但怕李晚卿再出事端，拿了書讀了起來，一讀就到了清晨。
“你怎麽在這裏？”李晚卿披了外衣下床，糾正話語道：“應該是問，我怎麽會在你的屋裏？我只記得，昨晚有人放了迷煙，我雖察覺，卻來不及了。”
顧衿安淺笑著點頭，牽過她的手，令她坐下後，將早點推到她的面前。
李晚卿夾起一片兔子糕點，聽九皇叔說道：“昨夜，皇宮鬧大了。”這也是顧衿安剛剛從暗衛那裏得來的消息，已經想明白昨夜是怎麽回事了。
“怎麽？”李晚卿嘗了一口，說起話來兩頰鼓鼓得。
顧衿安忍不住朝她臉頰戳了一下，才道：“太子妃定了張星霓，而張芷妍，恐怕要成三殿下的側妃了。”
“啊？”李晚卿難以控制地震驚了，連忙問九皇叔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衿安如實說來，李晚卿聽後，沈默了片刻，有種難以語言的蒼白感，只是冷笑道：“所謂的皇室貴族，真是一場笑話。”
“綁我的人是三殿下？那麽他想對付的人其實是我？”李晚卿蹙眉，卻搖了搖頭：“我和他並沒有多接觸，他……”
此時，顧衿安握住李晚卿的手，眸中關切而緊張：“別胡思亂想，一切有我。”
“我猜想，昨夜下藥的人，便是顧天珩了。”
李晚卿：“他為何這麽做？”
顧衿安看向她：“因為他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太子。”
“我和張芷妍呢，只是他想太後而一並為之。或許他不知道從哪裏得來消息，太子對你已有所屬，而他，一向和太子不對付，想要奪走他喜歡的人，也很正常。”
李晚卿嗤之以鼻：“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如此想來，以顧天珩前世的手段，只要顧舒珩喜歡什麽，他全部都要毀掉，倒可能是他所為。
“卑劣也罷，但他敢打你的主意……”顧衿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有自責和愧疚，欲言又止，然後又露出森涼的寒意，“膽敢闖入本王的府上，當真是不怕我這個殺魔了！”
“九皇叔！”
李晚卿忽然喚住他：“他是知道你進宮參宴了，才會這般肆無忌憚，日後給他顏色瞧瞧。昨夜，你救了我，無需自責。”
“你我之間，不存在誰愧疚了誰。”
顧衿安心中一暖，知道她是怕自己多想，摸著她的腦袋，將她帶進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
“本王如何舍得你。”
昨夜之事也讓顧衿安警醒，恰好碰上罕河十二渠的事故，肯定不是意外，看來皇宮不久後將會變天了。
這皇宮更是鬧了一大早上。眾人聚在坤寧宮，吵得不可開交，而後太後也匆匆趕來，皆為了昨夜的荒唐事！
張星霓和張芷妍站於一側，張星霓沒怎麽說話，只聽見張芷妍哭鬧個不停，死活不肯承認昨夜發生了什麽。可屋子裏那一片狼藉還有床褥上的鮮紅卻說明了一切！
“你是在罵本殿下？我說你才是處心積慮，你是早早就看中了本殿下吧？膽子大到敢偷進本殿下的寢宮？啊！本殿還沒治你的罪，你還敢說本殿下汙了你的清白？”
“你的清白算什麽？本殿下的清白誰來管啊？”
顧舒珩和顧天珩站於另一側，也是顧天珩從頭到尾吵個沒完，顧舒珩的腦子都被他叫疼了。
“我……你……”張芷妍吵得太激烈，這會兒一下子氣短了些，撫著胸口直喘氣，說不上話來。
倒是張星霓和顧舒珩十分冷靜沈默，兩人想到了一處，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況且張星霓本就是太子妃的人選，這事情也就這麽定了。
一屋子的人都被張芷妍和顧天珩吵得頭疼，坐於上位的皇後看了太後一眼。
她知道太後對張芷妍是另有安排，可這事情發生了，又被兩人給鬧得這麽激烈，想瞞都瞞不住，恐怕張芷妍和九王爺的婚事要黃了。
自己這個兒子嘛，本就風流，王府裏面除卻三位側妃，外頭不知招惹了多少風流債，倒一點也不替他擔心，就是不知太後會怎麽處置。
太後也是有火沒處發，只能冷冷地瞪著顧天珩，連帶看向張芷妍的眼神也變了，仿佛覺得她自己也有過錯，若是自己檢點，哪會發生這檔子事！
張芷妍靜了下來，抽泣道：“太，太後娘娘，昨夜，昨夜我真是被人算計了，我……我並非想要和三、三殿下……”
顧天珩瞪了她一眼。
太後終於開口道：“住口！你如今再多說什麽都無用，自己犯下了這樣的錯事，豈能挽回？”
這件事情終究還是鬧到了皇上跟前，皇上直接翻手，下了兩份詔書，給張家兩位姑娘賜了婚。張星霓風風光光成了太子妃，而張芷妍呢？
一路算計，卻是愚蠢無腦，最終要嫁給風流成性的三殿下，當側妃……她不甘心啊！
聖諭已下，著令禮部下月完成禮儀，喜事倉促卻也要辦得風風光光，又是迎娶太子妃，整個京城都開始張燈結彩，有一種暴風雨寧靜的錯覺。
顧舒珩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但皇後知道他不會滿足於此。
就在太子妃進宮的當日，顧舒珩成親當晚，拜別皇後娘娘之時，他直接和皇後攤牌。
“母後可還記得母後和兒臣的君子協定？”
皇後娘娘瞇著眼，冷哼道：“本宮倒是看輕了你，真以為你別無所求了？說罷，你還有什麽要求。”
“兒臣心有一人，希望母後為兒臣留住她，日後，兒臣定不會辜負母後的期望。”
皇後娘娘冷笑：“李晚卿？”
顧舒珩點頭。
“她到底算是什麽東西？你們一個個上趕著要她，啊？”皇後娘娘倒沒多說什麽，點頭道：“既然你提了這個要求，本宮定然答應。”
“只是希望你牢牢記住我們的君子之約，別要生了旁的心思。”
顧舒珩叩頭拜謝：“兒臣豈敢？昔日婉兒之死，猶如昨日之景，歷歷在目，兒臣，定然牢記於心。”
“你！”皇後娘娘分明聽出他話中的不一般，雖說當年也是無奈之舉，可如今他居於太子之位，逐漸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她諸多幹預，可到底……她忽然有了危機感，覺得眼前此人，若是得知他真實的身份，會不會反咬她一口？
當初若不是她一直懷不上子嗣，何需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奪了她的兒子？這才能穩居皇後之位。
她答應顧舒珩的君子之約，說會輔助他登上皇位，只希望他放過三殿下，不過是緩兵之計！若到時機成熟，她不會對他手下留情，這個皇位是屬於她的兒啊！
快到她動手的時機了，且等著，忍著。
“今日是你大婚，莫要錯了時辰。”皇後娘娘猛然展露笑意，十分自然而親切地牽過他的手，拍了拍。
顧舒珩也溫和地笑著，拜別了母後。
太子和三皇子同時娶親，皇室大喜，娶的還是一對姐妹花，京城裏話題不斷、熱鬧非凡，內城處處張燈結彩，官道兩旁聚滿了百姓，希望能搶到兩家拋出的紅包和喜糖。
在整座熱鬧的皇城之中，寧王府顯得格外清靜。
最開心的莫過於李晚卿了，三殿下這麽一損招陰差陽錯叫顧舒珩娶了太子妃。想起前世，雖然天家早就定了太子妃的人選是張星霓，但太子登基前始終沒有娶親。
那個時候的顧舒珩或許還沈迷在李晚卿的容顏中，對她那張酷似秦婉兒的臉無法自拔，一旦他認清李晚卿的真實模樣，那個和秦婉兒完全不同身份和性格的人，他便失去了興趣，反而變成了厭惡。
厭惡存活於世的為什麽不是秦婉兒，而是那個顢頇無知的李晚卿！？
“小腦瓜在想什麽？”顧衿安擡頭，見李晚卿發起了呆，放下手中的狼毫，坐到她身邊。
李晚卿的字帖只寫了一點就開始胡思亂想，拉著他的手：“沒想什麽，你先忙你的，別耽誤了正事。”
“都看完了。”顧衿安捏著她的手指，她雖然瘦，但肌膚輕柔有肉感，摸起來很是舒服，因此順著手指一個個摸了個遍。
李晚卿反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輕輕問道：“中午之時，太後換你進宮，可曾說過什麽？”
顧衿安的眼神閃爍，將她的手握住，搖頭道：“如今她安排不了我和張芷妍，自然是諸多不滿，只說了這些，無他。”
“果真？”李晚卿有些狐疑。
顧衿安點頭，卻知太後對他說的那番話，沒必要和李晚卿細說，至少現在、不能。
“這下你倒是稱心如意了？哎，哀家為了你的事情白操心了，也罷……”
“攖寧，你若是真對雲蘿那小妮子有心，就把人帶進宮，好讓哀家了解她多一點，如何？”
可這番話，顧衿安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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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投落在眼前，她還沒徹底清醒過來，更是被眼前賞心悅目的畫面給奪了思緒。
一身藍衣筆挺的顧衿安正於圓桌前看書，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和早點，他應當是沒吃幾口，手中卷著書就看了起來，清晨鳥鳴，日光繾綣，好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不畏浮雲遮望眼”。
李晚卿盤腿坐在床畔，托腮看他。
“醒了？”顧衿安言罷，放下書，擡眸去看她。
只有老天知道他昨夜經歷了什麽，大半夜跳進池水泡了兩個時辰，好不容易驅散了體內的欲望，一進房看到床上人的身影，分明沒了藥物影響，又產生了難以克制的情緒。他一揮手放下床幔，靜心坐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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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衿安淺笑著點頭，牽過她的手，令她坐下後，將早點推到她的面前。
李晚卿夾起一片兔子糕點，聽九皇叔說道：“昨夜，皇宮鬧大了。”這也是顧衿安剛剛從暗衛那裏得來的消息，已經想明白昨夜是怎麽回事了。
“怎麽？”李晚卿嘗了一口，說起話來兩頰鼓鼓得。
顧衿安忍不住朝她臉頰戳了一下，才道：“太子妃定了張星霓，而張芷妍，恐怕要成三殿下的側妃了。”
“啊？”李晚卿難以控制地震驚了，連忙問九皇叔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衿安如實說來，李晚卿聽後，沈默了片刻，有種難以語言的蒼白感，只是冷笑道：“所謂的皇室貴族，真是一場笑話。”
“綁我的人是三殿下？那麽他想對付的人其實是我？”李晚卿蹙眉，卻搖了搖頭：“我和他並沒有多接觸，他……”
此時，顧衿安握住李晚卿的手，眸中關切而緊張：“別胡思亂想，一切有我。”
“我猜想，昨夜下藥的人，便是顧天珩了。”
李晚卿：“他為何這麽做？”
顧衿安看向她：“因為他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太子。”
“我和張芷妍呢，只是他想太後而一並為之。或許他不知道從哪裏得來消息，太子對你已有所屬，而他，一向和太子不對付，想要奪走他喜歡的人，也很正常。”
李晚卿嗤之以鼻：“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如此想來，以顧天珩前世的手段，只要顧舒珩喜歡什麽，他全部都要毀掉，倒可能是他所為。
“卑劣也罷，但他敢打你的主意……”顧衿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有自責和愧疚，欲言又止，然後又露出森涼的寒意，“膽敢闖入本王的府上，當真是不怕我這個殺魔了！”
“九皇叔！”
李晚卿忽然喚住他：“他是知道你進宮參宴了，才會這般肆無忌憚，日後給他顏色瞧瞧。昨夜，你救了我，無需自責。”
“你我之間，不存在誰愧疚了誰。”
顧衿安心中一暖，知道她是怕自己多想，摸著她的腦袋，將她帶進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
“本王如何舍得你。”
昨夜之事也讓顧衿安警醒，恰好碰上罕河十二渠的事故，肯定不是意外，看來皇宮不久後將會變天了。
這皇宮更是鬧了一大早上。眾人聚在坤寧宮，吵得不可開交，而後太後也匆匆趕來，皆為了昨夜的荒唐事！
張星霓和張芷妍站於一側，張星霓沒怎麽說話，只聽見張芷妍哭鬧個不停，死活不肯承認昨夜發生了什麽。可屋子裏那一片狼藉還有床褥上的鮮紅卻說明了一切！
“你是在罵本殿下？我說你才是處心積慮，你是早早就看中了本殿下吧？膽子大到敢偷進本殿下的寢宮？啊！本殿還沒治你的罪，你還敢說本殿下汙了你的清白？”
“你的清白算什麽？本殿下的清白誰來管啊？”
顧舒珩和顧天珩站於另一側，也是顧天珩從頭到尾吵個沒完，顧舒珩的腦子都被他叫疼了。
“我……你……”張芷妍吵得太激烈，這會兒一下子氣短了些，撫著胸口直喘氣，說不上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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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太後對張芷妍是另有安排，可這事情發生了，又被兩人給鬧得這麽激烈，想瞞都瞞不住，恐怕張芷妍和九王爺的婚事要黃了。
自己這個兒子嘛，本就風流，王府裏面除卻三位側妃，外頭不知招惹了多少風流債，倒一點也不替他擔心，就是不知太後會怎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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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妍靜了下來，抽泣道：“太，太後娘娘，昨夜，昨夜我真是被人算計了，我……我並非想要和三、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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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終於開口道：“住口！你如今再多說什麽都無用，自己犯下了這樣的錯事，豈能挽回？”
這件事情終究還是鬧到了皇上跟前，皇上直接翻手，下了兩份詔書，給張家兩位姑娘賜了婚。張星霓風風光光成了太子妃，而張芷妍呢？
一路算計，卻是愚蠢無腦，最終要嫁給風流成性的三殿下，當側妃……她不甘心啊！
聖諭已下，著令禮部下月完成禮儀，喜事倉促卻也要辦得風風光光，又是迎娶太子妃，整個京城都開始張燈結彩，有一種暴風雨寧靜的錯覺。
顧舒珩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但皇後知道他不會滿足於此。
就在太子妃進宮的當日，顧舒珩成親當晚，拜別皇後娘娘之時，他直接和皇後攤牌。
“母後可還記得母後和兒臣的君子協定？”
皇後娘娘瞇著眼，冷哼道：“本宮倒是看輕了你，真以為你別無所求了？說罷，你還有什麽要求。”
“兒臣心有一人，希望母後為兒臣留住她，日後，兒臣定不會辜負母後的期望。”
皇後娘娘冷笑：“李晚卿？”
顧舒珩點頭。
“她到底算是什麽東西？你們一個個上趕著要她，啊？”皇後娘娘倒沒多說什麽，點頭道：“既然你提了這個要求，本宮定然答應。”
“只是希望你牢牢記住我們的君子之約，別要生了旁的心思。”
顧舒珩叩頭拜謝：“兒臣豈敢？昔日婉兒之死，猶如昨日之景，歷歷在目，兒臣，定然牢記於心。”
“你！”皇後娘娘分明聽出他話中的不一般，雖說當年也是無奈之舉，可如今他居於太子之位，逐漸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她諸多幹預，可到底……她忽然有了危機感，覺得眼前此人，若是得知他真實的身份，會不會反咬她一口？
當初若不是她一直懷不上子嗣，何需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奪了她的兒子？這才能穩居皇後之位。
她答應顧舒珩的君子之約，說會輔助他登上皇位，只希望他放過三殿下，不過是緩兵之計！若到時機成熟，她不會對他手下留情，這個皇位是屬於她的兒啊！
快到她動手的時機了，且等著，忍著。
“今日是你大婚，莫要錯了時辰。”皇後娘娘猛然展露笑意，十分自然而親切地牽過他的手，拍了拍。
顧舒珩也溫和地笑著，拜別了母後。
太子和三皇子同時娶親，皇室大喜，娶的還是一對姐妹花，京城裏話題不斷、熱鬧非凡，內城處處張燈結彩，官道兩旁聚滿了百姓，希望能搶到兩家拋出的紅包和喜糖。
在整座熱鬧的皇城之中，寧王府顯得格外清靜。
最開心的莫過於李晚卿了，三殿下這麽一損招陰差陽錯叫顧舒珩娶了太子妃。想起前世，雖然天家早就定了太子妃的人選是張星霓，但太子登基前始終沒有娶親。
那個時候的顧舒珩或許還沈迷在李晚卿的容顏中，對她那張酷似秦婉兒的臉無法自拔，一旦他認清李晚卿的真實模樣，那個和秦婉兒完全不同身份和性格的人，他便失去了興趣，反而變成了厭惡。
厭惡存活於世的為什麽不是秦婉兒，而是那個顢頇無知的李晚卿！？
“小腦瓜在想什麽？”顧衿安擡頭，見李晚卿發起了呆，放下手中的狼毫，坐到她身邊。
李晚卿的字帖只寫了一點就開始胡思亂想，拉著他的手：“沒想什麽，你先忙你的，別耽誤了正事。”
“都看完了。”顧衿安捏著她的手指，她雖然瘦，但肌膚輕柔有肉感，摸起來很是舒服，因此順著手指一個個摸了個遍。
李晚卿反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輕輕問道：“中午之時，太後換你進宮，可曾說過什麽？”
顧衿安的眼神閃爍，將她的手握住，搖頭道：“如今她安排不了我和張芷妍，自然是諸多不滿，只說了這些，無他。”
“果真？”李晚卿有些狐疑。
顧衿安點頭，卻知太後對他說的那番話，沒必要和李晚卿細說，至少現在、不能。
“這下你倒是稱心如意了？哎，哀家為了你的事情白操心了，也罷……”
“攖寧，你若是真對雲蘿那小妮子有心，就把人帶進宮，好讓哀家了解她多一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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