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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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李晚卿回屋後,小柿子和小葡萄送來晚膳,本想陪她聊會天,卻被無情地趕走了。

其實李晚卿心情並不算落寞,只是隱隱覺得惶惑,仿佛擔憂什麽事情將要發生。她吃了幾顆餃子,拿出早前寫好的前世回憶錄,腦中不斷回想過往的事,怕遺漏重要的線索。

除卻寧王和張芷妍的親事,唯一將要發生的大事便是罕河十二渠的崩塌,這件事情更是太子和三皇子最後的決鬥。結果,太子贏了,聖上病逝,顧舒珩成功登基。

罕河十二渠將會在深冬崩塌,村莊百姓死傷無數,民怨沸騰。

單憑借自己的力量,她一定無法阻止罕河十二渠的崩塌,可她該如何和九皇叔說呢?同時她也想通過這件事揭露顧舒珩的真面目,順便擡舉一下親爹,那她、又該如何做呢?難道說她未蔔先知?

李晚卿扶額,這行不通,九皇叔不好糊弄。

越想越沒思緒,桌上的餃子涼了,她便沒了胃口,索性開始練字,或許心靜之後,會有思路。

夜深寂靜,李晚卿練完字,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準備喚人來重新熱一下晚膳,剛站起來,鼻尖便傳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吸了兩口,猛然驚醒,四下查看,竟看到那窗扉被打開了一角。

她立時捂住口鼻,可依然來不及,天昏地暗襲上腦,她想要推動桌上的瓷器引人註意,整個人卻倒了下來,徹底昏了過去。

一道黑影出現在屋內,蒙面人擡起李晚卿就消失在黑夜中。

宮中宴會正式開始。

太後雖然不滿意李晚卿尋了那麽蹩腳的借口沒進宮,但到底不能當著公卿大夫的面質問寧王,況且今夜的主角也並非寧王和張芷妍,而是太子。皇後娘娘和聖上早就看中了張星霓,今夜之後,張星霓就是太子妃的人選了。

宴會結束後,太後留了寧王,讓他去暖閣等候,他過去之後,卻是看到了張芷妍,心道不妙,剛要離開,外頭的人卻把殿門關了,還傳來上鎖的聲音。

“開門!”顧衿安怒不可遏,完全沒想到母後竟會用這麽低下的手段,一掌拍向大門。

外頭的太監已經上了鎖,小聲瑟瑟道:“寧王息怒,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然後便離開了。

“王爺。”身後傳來張芷妍的喚聲,輕柔而低迷。

今夜的她穿了一身玫紅百褶裙,綰了月牙發髻,玉環玲瓏,比平日周正的模樣多了一絲風情,臉蛋暈開淺淺的粉色,溫婉之中透著嬌媚。

顧衿安看她靠近自己,眉頭冷冷地蹙了起來。

“王爺,這暖閣裏怎麽這麽熱呢?你不覺得熱嗎?”張芷妍的眸色有些迷離,一邊靠近顧衿安一邊扯著立領,那顆珍珠領扣在她的指尖搖搖欲墜。

顧衿安下意識覺得有問題,一個轉身繞到她身後,去往另一側,目光探究地望向她。

“你在玩什麽把戲?”

“九爺在說什麽?”張芷妍懵懵而轉,繼續朝他走去,步伐明顯不妥當,手上的力氣也加重了,整張臉紅得嚇人,唇色、眸間、耳畔也如此。

顧衿安的體內猛然竄起一股熱流,他的手指微蜷,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立時查探自己的脈息,果然察覺到不對勁,是合歡散!他催動內力,依舊無法控制這股欲望。

又擡眼,看到忽然朝他跑來的張芷妍,他伸手接過了人,往她脈息探樂探,果然也中了合歡散!

是母後?母後竟然用這般低劣下作的手段!

“九爺,你再抱抱我,你抱得我好舒服。”張芷妍的手腕被他握著,只覺得全身一股激流而過,渾身的欲望蕩漾開來,她往顧衿安的懷中胸膛摟去。

顧衿安一掌,把她拍倒在地,隱忍的額頭沁滿了汗珠。

“九爺,我很舒服……”張芷妍倒在地上,整個人享受般地張開雙臂,朝著顧衿安勾了勾眼,興許是那合歡散下的藥量極大,此刻的張芷妍根本沒有了清醒的思緒,她只覺得渾身燥熱,只想發洩,只想讓九爺碰她。

顧衿安嫌惡地挪開目光。

他環顧四周,到了一扇窗扉前,推了推,果然也是上了鎖,雖然中了合歡散,但他的內力還在,他輕松地震開門鎖,推開窗戶吸了口清新的空氣,剛要離開,又聽見張芷妍的輕吟。

轉頭看到那人還神智迷離地倒在地上,像蟬蛹一樣挪來挪去,到底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若是放任離開,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

可這實在是個麻煩的事,顧衿安雖然為人冷漠,到底不是個惡人,心下卻痛惡,但還是過去一把拎著張芷妍,至少把她送到母後那邊。

手下的張芷妍緊緊地抱著顧衿安,顧衿安渾身一震,立刻又把人摔倒在地,想了想,看到床上的帳幔,有了主意。片刻後,顧衿安抱著被白紗包裹成蟬蛹模樣的張芷妍,默默穿梭在皇宮內,而他體內的合歡散隨著他內力的消耗,加速起了作用。

就在這時,另一道黑影出現在皇宮,奔往了三皇子的宮殿。

那黑影手中抱著人,顧衿安下意識覺得不對勁,把“蟬蛹”藏在禦花園的假山後,跟著那黑影,從後點了他的穴道。此時的他整張臉漲紅,渾身濕汗,將那黑衣人打暈過去,解開他手裏的麻袋。

看到麻袋中的人,顧衿安猛地發昏,眸光炸裂般,一腳將那黑衣人踹成重傷,然後輕柔而又小心翼翼地抱起李晚卿,蒙著她的臉,帶離皇宮。

被踹疼了的黑衣人醒了過來,自知沒把事情辦好,正想找借口,卻聽見有人喘息輕吟之聲,揉著劇痛的腹部,在假山後找到了被白紗布包裹的姑娘,月光下,美得叫人呼吸一滯。

既然事情已經辦砸了,倒不如……黑衣人轉念一想,扛起人就往三皇子的寢殿奔去,把人放在處置好的床上,離開前還把燭火給熄滅了。

三皇子從皇後娘娘那回來,踏入寢殿時發現一片漆黑,但卻聽見床上有人的聲音,負手入內,倒也不急著點燈,月色下看人,朦朧感更美。

“還包著白紗布,死小子還挺會辦事。”顧天珩看到床上的人,甚是滿意,一邊脫衣一邊看著正在床上挪動的人。

“雲蘿啊雲蘿,誰叫你清高?如今還不是落在我手上?太子想要你,我偏不讓!”

“今夜,你們都是被我把玩在手中的,哼,你們的酒裏都加了合歡散,此刻嘛,我們那位九皇叔應當正和張芷妍在歡樂,如此一來,成全了太後的心意,我也算是辦了一件好事。最主要嘛,是太子,他如今還不想定下太子妃,那說明他,不喜歡張星霓那丫頭,害我白白浪費了時光。”

“哼,明天可就有好戲看咯。”

顧天珩欺身上床,抱著蟬蛹的“李晚卿”狂親起來,他竟覺得這樣更有情調,索性不解開她身上的紗布,只剪了幾處,親上她的嘴唇,倒沒想到她這般配合。

顧天珩卻喜歡征服,故意不解開她的雙手,讓她懇求自己……夜色逐漸深了起來。

寧王府,顧衿安憑借最後一絲清醒將昏迷的李晚卿安全帶回去,放至床榻內,下一瞬,他單膝跪下,渾身像是被麻痹了一般,難以控制地低吟起來。

體內那股激流順著內力的催發像是火山爆發一樣,他忍得太過艱辛,鼻尖流了血,他用手背擦幹凈,坐在床邊,看了李晚卿一眼,眸光深沈卻溫柔。

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地印下一個吻,然後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冬至的池水,夜間寒涼,卻正好能驅散顧衿安體內的熱流,他一頭紮進府內的池塘,幾番辛苦終於冷靜下來。

至清晨,皇宮內發生了兩起驚恐事件。

一是在太子東宮,宮女進來伺候,卻發現殿下的身側躺了人,手中的銅盆掉落在地,是顧舒珩被宮女的聲音吵醒,發現枕邊的張星霓,發出了怒聲。

張星霓才幽幽轉醒,發出驚叫。其實她早就醒了,或者說她本就是清醒的,昨夜她根本沒有喝酒,當宮人帶她來東宮,看到醉酒怪異的太子出現,便明白會發生什麽。

她要的是權位,這點犧牲本就在預料之中,所以昨夜她很平靜,倒是太子臉色怪異極了,急忙穿了衣服離開。張星霓起身,自然地使喚宮殿的宮婢,身體很痛,只是懶懶看了那床榻一眼,嫌惡地挪開目光。

銀樣镴槍頭,真沒勁。

二是發生在三皇子的宮殿,叫聲尤其、格外的震動,甚至整個皇宮都為之一震。

“怎麽是你這個……”顧天珩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從蟬蛹裏出來的張芷妍,整張臉漲得鐵青,又氣又惱地瞪著她:“你膽敢染指本殿下!”

張芷妍還有些懵,視線逐漸清晰,才看見眼前的人,三皇子?怎麽不是九爺……“怎麽是你?”

“滾下去,滾!”三皇子朝她踹了一腳,又踹了一腳,將人踢下床。

“你……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張芷妍抱著被子,蓋住赤裸的身體,滿臉是震驚和惶然,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斷搖頭晃腦。

三皇子看著她覺得晦氣,大叫了起來,喚人進來更衣,勢必要把昨夜的事情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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