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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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堂裏的賓客向聲看去，雲蘿郡主著一襲粉蝶白紗百褶裙踏著暮色入內，光影迫降，由遠及近，伴著她張狂清麗的話音而至。
“見過郡主。”宋天仇微頷首。
堂上的人面面相覷，特別是茹夫人和李思鳶，不懂她是何來意。李晚卿一擡眼簾，朝宋天仇看去，笑問：“今天是李府的大喜之日，國師大人為何帶人來此？”
宋天仇行至她面前，綠眸淺笑而言：“公務在身。”
“何謂公務？”
宋天仇微微垂眸，身後的小道童朗聲而言：“我們是奉了禦令，為天下蒼生擇選處子之身的人，李姑娘便是其中之一，可府上的人卻急著把她給嫁出去，是想抗旨不遵嗎？”
“父親，果真如此？”李晚卿看向李晏，李晏呆呆地轉眸，反應過來便連連搖頭：“並非如此，在禦令下達之前，我們就定下了親事，不是、絕不是抗旨不遵啊。”
李思鳶疑惑地看向李晚卿，她分明知道此事，為何表現得毫不知情，難道她和國師是一夥的？
道童又想說什麽，被宋天仇攔住，他朝李晚卿頷首，慎言慎行：“望郡主知，祭天乃國是大事，為天下為蒼生，我等為聖上辦事，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故不敢怠慢。眾所周知，此前官府登記過京中未婚嫁之人的名冊，當場便言明問清，任何人有定親，或行過六禮之一的，都不可登記。”
“可李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卻出現在名冊上，這是何解呢？”
這話要是再說明白點，那就是李府的人貪圖官府的津貼，把自家姑娘的婚嫁情況隱瞞不報，如今官府上門討要人，就急著把人嫁出去，這事多少有點自食其果。
“若真如國師大人這般說，確是我們李府做得不妥。”李晚卿慢悠悠轉眸，看了李思鳶一眼，又道：“你這就把人帶走吧。”
“郡主明理，多謝成全。”
當下，茹夫人和李思鳶被嚇傻了，兩人抱在一起，茹夫人嘴裏又開始罵罵咧咧：“我還以為你是良心發現，真是高看了你，你、你、你就是來落井下石的！”
“娘親，你別說了，郡主應當和國師是一夥的……”
李晚卿瞥了她們一眼，此刻懶得和她們多說什麽，只是在道童上前拉人的時候，又伸手攔住，隨口一問：“你們是根據生辰八字來擇選人的？有何特別之處？”
道童點點頭：“李姑娘是十二月甲子夜上生，陰時……”後面的話卻被宋天仇阻斷，他蹙眉看向李晚卿。
李晚卿卻疑惑道：“十二月甲子夜？不對。”
茹夫人立時反應道：“是不對，思鳶是十一月的，她不是十二月的，這生辰八字是弄錯了！這不是我們思鳶的生辰八字啊，國師大人，你們能否查查清楚？”
“不如把登記簿拿出來看一眼？”李晚卿挑眉一笑。
宋天仇的面容淡肅，忽而一笑：“不用看了，或許是登記錯誤，只不過我們奉了聖禦，還是要勞煩李姑娘走這一趟。”
“我看不需要。”李晚卿跨步而出，攔在宋天仇的面前，輕笑道：“我曾經請示過皇後娘娘，除非生辰八字不對，否則誰都逃不過祭天的命運，但既然李思鳶的生辰八字登記錯了，那她就不是符合的人選，更沒必要進宮，勞動了國師大人，對不對？”
宋天仇凝視著她，走前小步，立於她身前，靠得很近，低頭說道：“她們並不信任郡主，郡主為何要護著她呢？”
“國師大人說笑了，我不曾護著任何人。”李晚卿擡眸看他，眸中蕩漾著笑意：“我只是，有錢有閑，容易多管閑事。”
“郡主是故意的？登記簿也是你找人改了。”宋天仇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她是在對付他。
“就因為我藏身在你府上，隱瞞我的身份，騙了你？”宋天仇不解。
李晚卿淺哼而笑：“本郡主像是這麽小氣的人嗎？”又道：“我只是看不慣有些人借著天下蒼生的理由，肆意殘害無辜之人。”
宋天仇從她的話中品出一些味道來，恍然地笑道：“郡主這是在憂國憂民？還是，替我著想？”
“國師大人慎言。”李晚卿懶得再同他周旋，轉身看向了李晏，淡然開口：“既然生辰八字弄錯了，國師大人應該不會再為難李府了，禮，繼續。”
“郡主……”宋天仇還要說什麽，卻被李晚卿逼近，她一把抓住宋天仇的手，附耳說了幾句話。
“我是故意把李思鳶的生辰八字改了，可你呢？你一開始就看中了她是不是？你到底藏著什麽秘密，非要李思鳶的理由是什麽？你當真覺得，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這件事情若是再鬧下去，恐怕不利於他的計劃，宋天仇快速地思慮，決定暫且放手，再尋機會。李思鳶再重要，也重要不過他的覆仇大計。
“郡主一力擔保，我等自然不敢再造次。禮，可繼續。”
李晚卿緩緩一笑，喊了聲“國師大人”，走到他的身邊道：“我聽聞國師大人算術很厲害，今日既然相遇，不如幫我看看命？”
李晚卿朝他伸手，攤開手掌。
宋天仇的視線落在她的手掌，擡眸看了她，仿佛對她接下來的行動有所猜測，故而搖了搖頭：“今日不便……”
“我曾算過命，有個人說，我是命裏帶煞的命格，克夫、克子、克國、滅天下……那不過是個神棍騙子，我相信國師大人，會替我看的。”
李晚卿伸著掌心的手，往他面前送了送。
宋天仇被迫握著她的掌心，垂眸，兩人相顧無言。
堂上的人卻被雲蘿郡主的那句“克夫克子克國滅天下”的話給聽懵了，反應過來後都低聲交談了起來，就連李晏和茹夫人都低頭談論，提起一些她小時候的事情，仿佛煞有其事。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的後果？”宋天仇握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低聲而言。
“你知道自己該怎麽說。”李晚卿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她當然知道後果，因為知道才這麽做，為了避免更差的後果。
“你以為我會幫你？”
李晚卿不言語，只是看著他。
宋天仇只覺她堅定的目光高昂而熾熱，心中波瀾微動，想起在她府上當護衛的這段時間，也算對她有所了解，能猜測到她這麽做是為了躲太子殿下，可皇權至上，或許除此，再無更好的辦法了。
久久沈默，暮色傾斜，宋天仇終是點了點頭，松開了她的手掌。
“確是帶煞的命格。”
—
黃昏至夜的一段時間，短短片刻，整個京中就傳遍了“雲蘿郡主命裏帶煞”的消息，傳言正甚之時，什麽樣的話都能編得出來，“克父克母克子克國滅天下”也變得順理成章。
新禾食肆的廂房中，桌上擺滿了菜，空了三瓶果酒，又開了一瓶酒，三位姑娘喝得半醉，有一人趴在了桌上。
楊沁好點了點石藍菲的胳膊，話音變得黏糯嬌軟：“你怎麽睡覺了？還沒喝完呀，我們還要幫郡主姐姐出氣，想辦法挽回她的名聲呢。”
石藍菲猛地紮頭而起，舉高高手，臉頰半紅：“對！幫郡主！”說完，又倒在了桌上。
李晚卿看著她們，心頭的煩悶一掃而空，知道她們的酒量見底，就把另一壺酒藏了起來，等她們都趴在桌上睡覺，獨自喝了起來。要說這酒量，也是她前世練出來的，一杯杯酒入肚如愁緒卻難消。
她從李府離開之後，楊沁好就帶著石藍菲沖到郡主府，說是外面傳了什麽不好聽的話，還說是李府傳出去的，要為她出口氣。李晚卿心有感動，就喊著她們出來吃晚飯，沒想到兩個小姑娘說要喝酒，一喝就大醉了。
等李瑾舟和楊雲忻趕來，兩人早已呼呼大睡。
楊雲忻見過郡主，匆匆行禮，帶著楊沁好先離開，隨之而來的還有石府的人，把石藍菲也帶走了。姑娘家喝得爛醉總是不好，走得無聲無息。
李瑾舟坐下，陪李晚卿喝了幾杯。
“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瑾舟看著李晚卿道：“郡主姐，外面的人或許不清楚情況，可娘親和我說，是你，你親口說了自己的命格，並非國師給你算的命。”
李晚卿朝他笑了一下，又喝了一杯酒。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麽說你的？”李瑾舟垂頭，覺得心痛不已。
李晚卿卻又笑了一聲：“無非是那些話，說我是天煞命格，克死了長公主娘親，害得父親仕途悲慘，如今草原部落崛起也算到了我的頭上？放眼整個旸國都沒人敢娶我了。”
李瑾舟語塞：“你……”
李晚卿笑得雲淡風輕，給他倒上一杯酒，問道：“你和小好的事情如何了？”
“你還有閑心操心我們，”李瑾舟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說：“石姑娘已經說服她娘親，兩家婚事作罷，我相信她會和楊大哥有個好結果。我呢，娘親這邊本是絕不松口，可因為妹妹的事情，她好像真的怕了……雖然還僵持著，但會有希望。”
“那就好。”李晚卿雙手托腮，仰頭看了一眼，有些願望實現後的悵然，可不到最後一刻，並非定局。
兩人喝著酒，月色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李瑾舟一杯下肚，視線落在李晚卿微醺而嬌艷的臉頰，輕聲說了句話。
“聽說，楚清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李晚卿喝著酒，搖了搖頭，不為所動。
餘月色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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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的人面面相覷，特別是茹夫人和李思鳶，不懂她是何來意。李晚卿一擡眼簾，朝宋天仇看去，笑問：“今天是李府的大喜之日，國師大人為何帶人來此？”
宋天仇行至她面前，綠眸淺笑而言：“公務在身。”
“何謂公務？”
宋天仇微微垂眸，身後的小道童朗聲而言：“我們是奉了禦令，為天下蒼生擇選處子之身的人，李姑娘便是其中之一，可府上的人卻急著把她給嫁出去，是想抗旨不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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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鳶疑惑地看向李晚卿，她分明知道此事，為何表現得毫不知情，難道她和國師是一夥的？
道童又想說什麽，被宋天仇攔住，他朝李晚卿頷首，慎言慎行：“望郡主知，祭天乃國是大事，為天下為蒼生，我等為聖上辦事，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故不敢怠慢。眾所周知，此前官府登記過京中未婚嫁之人的名冊，當場便言明問清，任何人有定親，或行過六禮之一的，都不可登記。”
“可李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卻出現在名冊上，這是何解呢？”
這話要是再說明白點，那就是李府的人貪圖官府的津貼，把自家姑娘的婚嫁情況隱瞞不報，如今官府上門討要人，就急著把人嫁出去，這事多少有點自食其果。
“若真如國師大人這般說，確是我們李府做得不妥。”李晚卿慢悠悠轉眸，看了李思鳶一眼，又道：“你這就把人帶走吧。”
“郡主明理，多謝成全。”
當下，茹夫人和李思鳶被嚇傻了，兩人抱在一起，茹夫人嘴裏又開始罵罵咧咧：“我還以為你是良心發現，真是高看了你，你、你、你就是來落井下石的！”
“娘親，你別說了，郡主應當和國師是一夥的……”
李晚卿瞥了她們一眼，此刻懶得和她們多說什麽，只是在道童上前拉人的時候，又伸手攔住，隨口一問：“你們是根據生辰八字來擇選人的？有何特別之處？”
道童點點頭：“李姑娘是十二月甲子夜上生，陰時……”後面的話卻被宋天仇阻斷，他蹙眉看向李晚卿。
李晚卿卻疑惑道：“十二月甲子夜？不對。”
茹夫人立時反應道：“是不對，思鳶是十一月的，她不是十二月的，這生辰八字是弄錯了！這不是我們思鳶的生辰八字啊，國師大人，你們能否查查清楚？”
“不如把登記簿拿出來看一眼？”李晚卿挑眉一笑。
宋天仇的面容淡肅，忽而一笑：“不用看了，或許是登記錯誤，只不過我們奉了聖禦，還是要勞煩李姑娘走這一趟。”
“我看不需要。”李晚卿跨步而出，攔在宋天仇的面前，輕笑道：“我曾經請示過皇後娘娘，除非生辰八字不對，否則誰都逃不過祭天的命運，但既然李思鳶的生辰八字登記錯了，那她就不是符合的人選，更沒必要進宮，勞動了國師大人，對不對？”
宋天仇凝視著她，走前小步，立於她身前，靠得很近，低頭說道：“她們並不信任郡主，郡主為何要護著她呢？”
“國師大人說笑了，我不曾護著任何人。”李晚卿擡眸看他，眸中蕩漾著笑意：“我只是，有錢有閑，容易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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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卿淺哼而笑：“本郡主像是這麽小氣的人嗎？”又道：“我只是看不慣有些人借著天下蒼生的理由，肆意殘害無辜之人。”
宋天仇從她的話中品出一些味道來，恍然地笑道：“郡主這是在憂國憂民？還是，替我著想？”
“國師大人慎言。”李晚卿懶得再同他周旋，轉身看向了李晏，淡然開口：“既然生辰八字弄錯了，國師大人應該不會再為難李府了，禮，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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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若是再鬧下去，恐怕不利於他的計劃，宋天仇快速地思慮，決定暫且放手，再尋機會。李思鳶再重要，也重要不過他的覆仇大計。
“郡主一力擔保，我等自然不敢再造次。禮，可繼續。”
李晚卿緩緩一笑，喊了聲“國師大人”，走到他的身邊道：“我聽聞國師大人算術很厲害，今日既然相遇，不如幫我看看命？”
李晚卿朝他伸手，攤開手掌。
宋天仇的視線落在她的手掌，擡眸看了她，仿佛對她接下來的行動有所猜測，故而搖了搖頭：“今日不便……”
“我曾算過命，有個人說，我是命裏帶煞的命格，克夫、克子、克國、滅天下……那不過是個神棍騙子，我相信國師大人，會替我看的。”
李晚卿伸著掌心的手，往他面前送了送。
宋天仇被迫握著她的掌心，垂眸，兩人相顧無言。
堂上的人卻被雲蘿郡主的那句“克夫克子克國滅天下”的話給聽懵了，反應過來後都低聲交談了起來，就連李晏和茹夫人都低頭談論，提起一些她小時候的事情，仿佛煞有其事。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的後果？”宋天仇握著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低聲而言。
“你知道自己該怎麽說。”李晚卿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她當然知道後果，因為知道才這麽做，為了避免更差的後果。
“你以為我會幫你？”
李晚卿不言語，只是看著他。
宋天仇只覺她堅定的目光高昂而熾熱，心中波瀾微動，想起在她府上當護衛的這段時間，也算對她有所了解，能猜測到她這麽做是為了躲太子殿下，可皇權至上，或許除此，再無更好的辦法了。
久久沈默，暮色傾斜，宋天仇終是點了點頭，松開了她的手掌。
“確是帶煞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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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至夜的一段時間，短短片刻，整個京中就傳遍了“雲蘿郡主命裏帶煞”的消息，傳言正甚之時，什麽樣的話都能編得出來，“克父克母克子克國滅天下”也變得順理成章。
新禾食肆的廂房中，桌上擺滿了菜，空了三瓶果酒，又開了一瓶酒，三位姑娘喝得半醉，有一人趴在了桌上。
楊沁好點了點石藍菲的胳膊，話音變得黏糯嬌軟：“你怎麽睡覺了？還沒喝完呀，我們還要幫郡主姐姐出氣，想辦法挽回她的名聲呢。”
石藍菲猛地紮頭而起，舉高高手，臉頰半紅：“對！幫郡主！”說完，又倒在了桌上。
李晚卿看著她們，心頭的煩悶一掃而空，知道她們的酒量見底，就把另一壺酒藏了起來，等她們都趴在桌上睡覺，獨自喝了起來。要說這酒量，也是她前世練出來的，一杯杯酒入肚如愁緒卻難消。
她從李府離開之後，楊沁好就帶著石藍菲沖到郡主府，說是外面傳了什麽不好聽的話，還說是李府傳出去的，要為她出口氣。李晚卿心有感動，就喊著她們出來吃晚飯，沒想到兩個小姑娘說要喝酒，一喝就大醉了。
等李瑾舟和楊雲忻趕來，兩人早已呼呼大睡。
楊雲忻見過郡主，匆匆行禮，帶著楊沁好先離開，隨之而來的還有石府的人，把石藍菲也帶走了。姑娘家喝得爛醉總是不好，走得無聲無息。
李瑾舟坐下，陪李晚卿喝了幾杯。
“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瑾舟看著李晚卿道：“郡主姐，外面的人或許不清楚情況，可娘親和我說，是你，你親口說了自己的命格，並非國師給你算的命。”
李晚卿朝他笑了一下，又喝了一杯酒。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麽說你的？”李瑾舟垂頭，覺得心痛不已。
李晚卿卻又笑了一聲：“無非是那些話，說我是天煞命格，克死了長公主娘親，害得父親仕途悲慘，如今草原部落崛起也算到了我的頭上？放眼整個旸國都沒人敢娶我了。”
李瑾舟語塞：“你……”
李晚卿笑得雲淡風輕，給他倒上一杯酒，問道：“你和小好的事情如何了？”
“你還有閑心操心我們，”李瑾舟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說：“石姑娘已經說服她娘親，兩家婚事作罷，我相信她會和楊大哥有個好結果。我呢，娘親這邊本是絕不松口，可因為妹妹的事情，她好像真的怕了……雖然還僵持著，但會有希望。”
“那就好。”李晚卿雙手托腮，仰頭看了一眼，有些願望實現後的悵然，可不到最後一刻，並非定局。
兩人喝著酒，月色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李瑾舟一杯下肚，視線落在李晚卿微醺而嬌艷的臉頰，輕聲說了句話。
“聽說，楚清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李晚卿喝著酒，搖了搖頭，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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