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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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日光漸亮，李晚卿從淺夢中幽幽轉醒，昨夜難以入眠，天色灰蒙才隱有睡意，眼下晨已過半，是起晚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彼時小柿子和小葡萄聽聞動靜，推門而入。
李晚卿的目色惺忪，忙著穿鞋問道：“寧王殿下可曾遠行？”
“走了大半個時辰了。”小葡萄入內，身後的小柿子連忙接話道：“浩浩蕩蕩的隊伍呢，殿下還穿了盔甲，奴婢遠遠瞧著，好是英偉。”
小柿子：“沈管事送來一封信，說是殿下留給郡主的。”說著，將信雙手奉上。李晚卿立時接過信件，擡頭看了她們一眼，小葡萄順手將還要講話的小柿子拉出了屋外。
窗邊光影四溢，李晚卿擡頭看了看，眼神轉為明亮又帶著昨夜的溫存，有一股柔情直入心肺，叫人臉紅心跳不已。李晚卿捏緊手中的信，在腦海中幻想穿著鎧甲的九皇叔，策馬而行，長衫飄動，瀟灑而恣意。
應該要同他道別的……李晚卿盤腿坐於床畔，有些遺憾，怪她昨夜難以入眠，怪她太會胡思亂想了。
她迫不及待打開了信，燙金的白紙，只寫著兩行字：花下歸來，帶月敲門。
同他的人一樣，惜字如金，但李晚卿看懂了，她會等他回來，等他說明那個吻的意思。
想到昨夜那個高昂而激烈的吻，李晚卿又羞紅了臉，倒頭跌在床上，滾了一圈，將臉埋在被褥上，嘻嘻嘻笑了起來。
“郡主，起身了嗎？”屋外傳來敲門聲，李晚卿立時收住笑聲，打了一聲嗝，從床上坐起，盡量斂色後讓她們進屋伺候。
“郡主？”小葡萄進屋後，看了眼還盤腿坐在床畔的主子，李晚卿聞聲，後知後覺地下了床，如往常一樣梳洗，但又哪裏不太一樣。
小葡萄問道：“郡主，今日還去紅葉湖賞景嗎？”只見李晚卿望著銅鏡，正在發呆，小葡萄忍不住和小柿子嘀咕了一句：“你有沒有覺得郡主怪怪的？”
李晚卿慢半拍反應道：“你說什麽？”小柿子正替郡主綰發，瞥了小葡萄一眼，又暗中推了推她的手臂，表示認同她的話，但不動聲色。
“今日還去不去紅葉湖的觀景閣樓？”小葡萄便又問了一遍，李晚卿思忖後，點了點頭。
紅葉湖的觀景閣樓建在山中，是一處貴人別苑，正好將紅葉湖的景收入眼簾，左為天鴻書院，右為錦衣衛指揮使衙門。只是這衙門建得隱秘，外面只能看到鐵索橋和山壁，其後連著外城河。
前世，楊雲忻和石藍菲就是從外城河爬上那山壁，跳入紅葉湖殉情的，想了想，大概也是在這樣的秋天。
這段時間，李晚卿已經派人盯著他們的動靜，得空也會來紅葉湖游玩，便是不希望再發生那樣的悲劇。
在府裏用過午膳，逗貓餵魚，歇息了一會，李晚卿便出發前往紅葉湖，又讓周管事給李瑾舟傳了話，約他晚上相見。行路的馬車上，李晚卿又忍不住想起昨夜，馬車兜了一圈又一圈，如今想來，是她故意，更是他的有心。
發怔的同時，嘴角上揚，李晚卿這一個早上幾乎想起九皇叔想了幾千遍，就像在探究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她和他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可她的心，就這麽被他揪著了。
小柿子推了小葡萄一下，無言道：看，郡主又在發呆了，她怎麽了？
小葡萄朝她看了一眼：你要不問問？
……
行駛到一半，馬車忽然停下，車夫說了句，“前頭的告示欄圍了好些人，不知皇宮發了什麽榜，主子可要看一看？”
說時，李晚卿撩開車簾看了一眼，見告示欄圍了不少姑娘，心裏隱有猜測，示意小葡萄和小柿子去看一眼。兩人看完告示回來，小葡萄說道：“宮裏發了皇榜。”
聖上頒令，乞巧節將至，為賀佳節，給未出閣的小娘子恩典，每戶可前往府衙登記並領取津帖。
小柿子道：“這事也挺奇怪，為何只給未出閣的小娘子呢？”
李晚卿心裏清楚，這是宋天仇的主意，為的是將紅絲待選的姑娘記錄下來，以備選作祭天。好在李思鳶的親事定下來了，雖然茹夫人很不情願地答應了莫家，雙方總算是交換了庚帖。
茹夫人總不至於為了這點微薄的津貼，還去府衙登記了吧？
行至目的地，乃一座雅致的別苑，李晚卿由門人帶入觀景閣樓，如往常一樣要了茶水糕點，躺在貴妃榻上看書，看得累了，就擡目看窗外遠景，正是這般好天氣。
但今日的李晚卿明顯缺了讀書的耐性，時不時發呆，時不時笑了起來，甚是奇怪。
小柿子終是好奇地問道：“郡主，您到底發生什麽了呀？”小葡萄看了她，也好奇地看向郡主，兩人就差問一問：一路上郡主怎麽不是發呆就是傻笑呢？
“主子的事，你少問。”李晚卿笑著放下手中的書，左右是看不進去，又不能和她們說什麽，想著打發時間，就讓小柿子布下棋局，拉上小葡萄開始下棋。
但小葡萄的棋藝就是郡主教的，又哪裏是她的對手？屢戰屢敗，實力懸殊，李晚卿也不想玩了。她起身，從貴妃榻坐到羅漢床上，托腮看向從窗外，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通往錦衣衛的鐵索橋。她喜歡這間閣樓也有這個原因，因為能從這個窗戶看見進出錦衣衛衙門的九皇叔。
一想到九皇叔，腦海中又想起昨夜，想起那個吻……李晚卿忍不住抿唇笑著，托腮的手輕輕遮住半張臉頰，垂頭發傻。
“咦？”小柿子忽然奇怪道：“那山壁上是不是有人？”
聞言，李晚卿立時睜眼擡頭，半個身子從窗戶口攀出，定睛瞧去，果真是一男一女，雖然容貌看不清楚，但看身姿和模樣，應當是楊雲忻和石藍菲無疑。
“出來。”李晚卿立時喚出暗衛，吩咐道：“盯著他們，千萬別讓他們出事。”
小葡萄忽然啊了一聲，指著山壁道：“那兩人爬了上去，好像是，是要……跳湖！”
“快去救人。”李晚卿一揮手，暗衛連忙趕了過去，她又看向山壁，只見兩道黑色身影牽著手，決然地跳入了紅葉湖。一般的湖水淹不死人，但山壁濕潤陡峭，這個高度掉下去卻很危險。
當下，李晚卿讓小葡萄找來別苑的管事，說明眼見之事，救人要緊但不可聲張，管事也是個明事理的，組織人員救助並封鎖了信息。同時，她讓小柿子去通知李瑾舟，讓他務必來此。
李晚卿在閣樓內焦急地等候了半柱香的時間，暗衛終於將人救了出來，分別安置在別苑內的廂房。管事喊來大夫來，診斷兩人無性命之憂，只是暫且昏迷，開了藥服用。
過了一會，李瑾舟趕了過來 ，風風火火地喊了聲姐姐，卻被李晚卿拉進房內，見她的神色嚴肅，李瑾舟猶豫了一下，問道發生何事。
李晚卿：“你和石姑娘的親事，處理得如何了？”
“能是如何？”李瑾舟撓了撓頭，坐在李晚卿的對面：“你是知道我心有所屬的，斷然不會娶石姑娘，何況，何況石姑娘也並非屬意於我，我同她都說好了，我們一起說服長輩退親。本來這個方法是可行的，姐姐你……娘親說你阻了三妹妹的好親事，所以將軍府的這門親事，怎麽也不能丟。”
“娘死活都不肯松口，一定要我娶石姑娘，我能怎麽辦？只能拖著了。”
李晚卿蹙眉看他：“你此前同我說你有辦法，這就是你的辦法？”頓了下，她又問道：“你可曾，和石姑娘說過什麽？”
“郡主姐，你怎麽了？”李瑾舟看她還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只好想了想，說：“我沒什麽，就說，我死也不會娶她的，讓她自己也想想辦法。”
前世的石藍菲和楊雲忻最終為什麽會選擇殉情呢？李晚卿知道得不多，但是兩條人命就這樣沒了，卻也並非是事情難以挽回，一絲轉機也沒有的局面。
李瑾舟隨口道：“要不然我帶著小好私奔吧。”
“胡言！”李晚卿冷冷地看向他，“一門親事，對於一個姑娘來說有多重要，你當真一點也不清楚嗎？還是因為石姑娘並非你的心上人，所以你不需要在乎她的自尊和死活？”
“你拒絕她，你不想娶她，你要她想什麽辦法？你如今還想著帶其它姑娘私奔？真真是個沒長大的少兒郎！你可知，有的人會因為你幼稚的行為，付出生命的代價！你以為，私奔就能解決一切？你想過被留下來的人嗎？”
“石姑娘，若是因此羞憤而自殺，你怕是用下輩子也償還不了！”
李瑾舟楞楞得：“姐……”
李晚卿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語氣轉而溫柔：“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願，你可以只考慮你和小好，但一旦涉及其他人，你就不能只考慮自己。”
“你可知道，石姑娘的意中人就是楊雲忻？”
李瑾舟：“楊大哥？”
李晚卿點頭：“他們在隔壁廂房，剛從湖中被救出來，還沒醒……你們的事情到底該怎麽做，你先好好想清楚吧。”
“他們？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姐……”李瑾舟從呆怔中逐漸反應過來，整個人頹然地倒在地上，懊惱地扒拉自己的頭，又手握成拳，不斷捶打地面，好半晌，他才擡起頭，已是眼含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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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漸亮，李晚卿從淺夢中幽幽轉醒，昨夜難以入眠，天色灰蒙才隱有睡意，眼下晨已過半，是起晚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彼時小柿子和小葡萄聽聞動靜，推門而入。
李晚卿的目色惺忪，忙著穿鞋問道：“寧王殿下可曾遠行？”
“走了大半個時辰了。”小葡萄入內，身後的小柿子連忙接話道：“浩浩蕩蕩的隊伍呢，殿下還穿了盔甲，奴婢遠遠瞧著，好是英偉。”
小柿子：“沈管事送來一封信，說是殿下留給郡主的。”說著，將信雙手奉上。李晚卿立時接過信件，擡頭看了她們一眼，小葡萄順手將還要講話的小柿子拉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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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同他道別的……李晚卿盤腿坐於床畔，有些遺憾，怪她昨夜難以入眠，怪她太會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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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的人一樣，惜字如金，但李晚卿看懂了，她會等他回來，等他說明那個吻的意思。
想到昨夜那個高昂而激烈的吻，李晚卿又羞紅了臉，倒頭跌在床上，滾了一圈，將臉埋在被褥上，嘻嘻嘻笑了起來。
“郡主，起身了嗎？”屋外傳來敲門聲，李晚卿立時收住笑聲，打了一聲嗝，從床上坐起，盡量斂色後讓她們進屋伺候。
“郡主？”小葡萄進屋後，看了眼還盤腿坐在床畔的主子，李晚卿聞聲，後知後覺地下了床，如往常一樣梳洗，但又哪裏不太一樣。
小葡萄問道：“郡主，今日還去紅葉湖賞景嗎？”只見李晚卿望著銅鏡，正在發呆，小葡萄忍不住和小柿子嘀咕了一句：“你有沒有覺得郡主怪怪的？”
李晚卿慢半拍反應道：“你說什麽？”小柿子正替郡主綰發，瞥了小葡萄一眼，又暗中推了推她的手臂，表示認同她的話，但不動聲色。
“今日還去不去紅葉湖的觀景閣樓？”小葡萄便又問了一遍，李晚卿思忖後，點了點頭。
紅葉湖的觀景閣樓建在山中，是一處貴人別苑，正好將紅葉湖的景收入眼簾，左為天鴻書院，右為錦衣衛指揮使衙門。只是這衙門建得隱秘，外面只能看到鐵索橋和山壁，其後連著外城河。
前世，楊雲忻和石藍菲就是從外城河爬上那山壁，跳入紅葉湖殉情的，想了想，大概也是在這樣的秋天。
這段時間，李晚卿已經派人盯著他們的動靜，得空也會來紅葉湖游玩，便是不希望再發生那樣的悲劇。
在府裏用過午膳，逗貓餵魚，歇息了一會，李晚卿便出發前往紅葉湖，又讓周管事給李瑾舟傳了話，約他晚上相見。行路的馬車上，李晚卿又忍不住想起昨夜，馬車兜了一圈又一圈，如今想來，是她故意，更是他的有心。
發怔的同時，嘴角上揚，李晚卿這一個早上幾乎想起九皇叔想了幾千遍，就像在探究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她和他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可她的心，就這麽被他揪著了。
小柿子推了小葡萄一下，無言道：看，郡主又在發呆了，她怎麽了？
小葡萄朝她看了一眼：你要不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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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柿子道：“這事也挺奇怪，為何只給未出閣的小娘子呢？”
李晚卿心裏清楚，這是宋天仇的主意，為的是將紅絲待選的姑娘記錄下來，以備選作祭天。好在李思鳶的親事定下來了，雖然茹夫人很不情願地答應了莫家，雙方總算是交換了庚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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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的李晚卿明顯缺了讀書的耐性，時不時發呆，時不時笑了起來，甚是奇怪。
小柿子終是好奇地問道：“郡主，您到底發生什麽了呀？”小葡萄看了她，也好奇地看向郡主，兩人就差問一問：一路上郡主怎麽不是發呆就是傻笑呢？
“主子的事，你少問。”李晚卿笑著放下手中的書，左右是看不進去，又不能和她們說什麽，想著打發時間，就讓小柿子布下棋局，拉上小葡萄開始下棋。
但小葡萄的棋藝就是郡主教的，又哪裏是她的對手？屢戰屢敗，實力懸殊，李晚卿也不想玩了。她起身，從貴妃榻坐到羅漢床上，托腮看向從窗外，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通往錦衣衛的鐵索橋。她喜歡這間閣樓也有這個原因，因為能從這個窗戶看見進出錦衣衛衙門的九皇叔。
一想到九皇叔，腦海中又想起昨夜，想起那個吻……李晚卿忍不住抿唇笑著，托腮的手輕輕遮住半張臉頰，垂頭發傻。
“咦？”小柿子忽然奇怪道：“那山壁上是不是有人？”
聞言，李晚卿立時睜眼擡頭，半個身子從窗戶口攀出，定睛瞧去，果真是一男一女，雖然容貌看不清楚，但看身姿和模樣，應當是楊雲忻和石藍菲無疑。
“出來。”李晚卿立時喚出暗衛，吩咐道：“盯著他們，千萬別讓他們出事。”
小葡萄忽然啊了一聲，指著山壁道：“那兩人爬了上去，好像是，是要……跳湖！”
“快去救人。”李晚卿一揮手，暗衛連忙趕了過去，她又看向山壁，只見兩道黑色身影牽著手，決然地跳入了紅葉湖。一般的湖水淹不死人，但山壁濕潤陡峭，這個高度掉下去卻很危險。
當下，李晚卿讓小葡萄找來別苑的管事，說明眼見之事，救人要緊但不可聲張，管事也是個明事理的，組織人員救助並封鎖了信息。同時，她讓小柿子去通知李瑾舟，讓他務必來此。
李晚卿在閣樓內焦急地等候了半柱香的時間，暗衛終於將人救了出來，分別安置在別苑內的廂房。管事喊來大夫來，診斷兩人無性命之憂，只是暫且昏迷，開了藥服用。
過了一會，李瑾舟趕了過來 ，風風火火地喊了聲姐姐，卻被李晚卿拉進房內，見她的神色嚴肅，李瑾舟猶豫了一下，問道發生何事。
李晚卿：“你和石姑娘的親事，處理得如何了？”
“能是如何？”李瑾舟撓了撓頭，坐在李晚卿的對面：“你是知道我心有所屬的，斷然不會娶石姑娘，何況，何況石姑娘也並非屬意於我，我同她都說好了，我們一起說服長輩退親。本來這個方法是可行的，姐姐你……娘親說你阻了三妹妹的好親事，所以將軍府的這門親事，怎麽也不能丟。”
“娘死活都不肯松口，一定要我娶石姑娘，我能怎麽辦？只能拖著了。”
李晚卿蹙眉看他：“你此前同我說你有辦法，這就是你的辦法？”頓了下，她又問道：“你可曾，和石姑娘說過什麽？”
“郡主姐，你怎麽了？”李瑾舟看她還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只好想了想，說：“我沒什麽，就說，我死也不會娶她的，讓她自己也想想辦法。”
前世的石藍菲和楊雲忻最終為什麽會選擇殉情呢？李晚卿知道得不多，但是兩條人命就這樣沒了，卻也並非是事情難以挽回，一絲轉機也沒有的局面。
李瑾舟隨口道：“要不然我帶著小好私奔吧。”
“胡言！”李晚卿冷冷地看向他，“一門親事，對於一個姑娘來說有多重要，你當真一點也不清楚嗎？還是因為石姑娘並非你的心上人，所以你不需要在乎她的自尊和死活？”
“你拒絕她，你不想娶她，你要她想什麽辦法？你如今還想著帶其它姑娘私奔？真真是個沒長大的少兒郎！你可知，有的人會因為你幼稚的行為，付出生命的代價！你以為，私奔就能解決一切？你想過被留下來的人嗎？”
“石姑娘，若是因此羞憤而自殺，你怕是用下輩子也償還不了！”
李瑾舟楞楞得：“姐……”
李晚卿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語氣轉而溫柔：“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願，你可以只考慮你和小好，但一旦涉及其他人，你就不能只考慮自己。”
“你可知道，石姑娘的意中人就是楊雲忻？”
李瑾舟：“楊大哥？”
李晚卿點頭：“他們在隔壁廂房，剛從湖中被救出來，還沒醒……你們的事情到底該怎麽做，你先好好想清楚吧。”
“他們？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姐……”李瑾舟從呆怔中逐漸反應過來，整個人頹然地倒在地上，懊惱地扒拉自己的頭，又手握成拳，不斷捶打地面，好半晌，他才擡起頭，已是眼含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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