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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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溫簡握著手機還沒進到包房，就聽裏邊吹牛打屁的聲音。
“你們那個技術負責人看起來很不好說話的樣子哈。”是之前被他拒絕塞包的項目領導，溫簡仔細想只記得是個禿了頂的中年男人，禿頂男聲音醉醺醺的，趁著溫簡不在，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
“你說的小溫吧？他就是這個脾氣，做事一絲不茍的。”能叫溫簡小溫的，只有他們領隊副主任。
禿頂男：“就他這種技術人員，我們這邊三天兩頭就接待一波，上面來的教授都沒他脾氣大，倒是這位王工，我瞧著雖然屈居人下，但好說話的多，王工我敬你一杯！”
禿頂喝的有點多，說話大著舌頭，但他有一點說對了，這次一行人技術人員兩名，溫簡是技術負責人，還跟了一位副手，就是這位王工。
要說，這位王工跟溫簡前後腳進部門，年齡也三十有五了，比溫簡大的多，卻只能做副手，又同在這次競選評級的名單中，禿頂男一句“屈居人下”真真戳到痛處，跟禿頂碰了杯，一口老白幹悶下，臉上也泛了紅。
“我覺得沒什麽大問題，稍微整改也就過了。”
“那是那是，”禿頂男面上笑靨如花，手底下不停的塞包塞包塞包，席間大夥言笑晏晏好不熱絡：“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宴會後邊溫簡沒去，這群人吃了飯再上KTV會館等等是基礎操作，途中副主任給他打了電話，被他以感冒頭疼忽悠過去。
晚上十一點，溫簡差不多洗漱要睡覺了，酒店門鈴響起來，溫簡一頓，擱下筆起身，開門前先看了貓眼，然後才打開。
門口辦事員妹子微微笑著遞給他一塑料袋：“副主任說你有點感冒，我回來時路過藥店，就買了些感冒藥帶回來。”
她還套著項目的沖鋒衣，不知道是不是酒店開了暖氣，臉色有些紅，感冒只是托詞，但這會溫簡也不好拒絕，就接了過來：“謝謝，藥錢我一會轉給你。”
他一頓，又問：“散場這麽早？”
妹子搖頭：“沒呢，他們還要去KTV，我不想去，半道上溜了。”說著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唔，忙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溫簡打算關門。
“哎！等等！”妹子看了看左右，有些猶豫但又隱晦的說道：“溫工，你剛才沒在席間，他們……他們爭對你說了些難聽的話……”
溫簡面上不動，看不出生氣不生氣，晚上剛洗了澡他沒戴眼鏡，被水洗的眼珠漆黑明澈，有種臨危不懼屹立不倒波瀾不動的冷靜澄澈，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又仿佛什麽都知道了。
妹子吞了吞口水，臉更紅了：“我不是故意來告狀，只是你白天說的那些問題被他們一筆帶過，不像是要整改的樣子，我就是怕……怕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擔責任，所以……”
溫簡點頭，聲音徐徐清朗：“我知道。”
這晚，溫簡照舊休息，只是第二天檢查之後，依照事實向上呈報問題以及整改通知。
這事自然被副主任按下，說到底副主任拿了好處，這事就跟以往千百回一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不出事也就罷了，各自安好，一旦出事，簽字畫押的人都要擔責的！
溫簡也不是初出社會的楞頭青，一些大是大非的觀念上他拎得清，若是小問題也就罷了，這裏有些安全隱患，是要出人命的！
眾人只當他清高孤傲，少不得要得個“冥頑不靈”的標簽在以後的工作上坐冷板凳，不過溫簡不在乎，他對待是非有自己一套執行標準，你覺得他冥頑不靈，他未嘗看你不是跳梁小醜，說他獨來獨往也好，不懂變通也罷，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無愧自己的“正義”，便行了。
誰也沒想到，這次排查的半個月後，這個項目就出了事故，塔吊倒下來砸死了人，上面派領導下來詳查，除了溫簡，當時在這個排查中簽字的責任人全部受了處分。
當然此時溫簡還什麽都不知道，出差三天，剛回到深市就被一通電話叫了過去。
電話裏說他兒子私自在電話裏報了名，要參加這期青訓招生——
溫簡去的時候，順手從路過的花壇裏折一支二指寬的荊條，雄赳赳氣昂昂沖到戰隊門口先被門衛攔下來。
“先生，您毀壞園林花草，要索賠的！”
溫簡：“這不是花花草草，這是逆子鞭撻器。”
門衛：“……”
見他面色不善，門衛不讓行，說什麽也要預約函或是熟人帶領。
溫簡咬牙翻到幾天前的電話打過去，接起電話就是一番狂轟濫炸，然後掛了電話，一臉不耐的等在大門口。
蔣城匆匆趕來的時候，遠遠見到一身黑色羽絨服身材偏瘦的男子，與電話裏頤指氣使的老派樣大相徑庭，這人竟出奇的年輕，瞧著與他們戰隊裏的青年才俊也差不多大的年紀，竟然就有了溫彥那般大的兒子？
這樣年輕的人不該是電話裏那樣思想陳舊的老古板？
這個想法在蔣城腦子裏一晃而過，接著就笑臉迎了上去，為了戰隊的未來，他是有心與這位‘父親’好生詳談，可惜溫簡一路上臭著臉，一副被人欠錢的晦氣樣。
“我告訴你們，敢教壞我兒子，我饒不了你們！”
溫簡渾身上下就溫彥一片逆鱗，這次的事與他教育孩子的觀念大相徑庭，就是在他腐朽的思想上蹦洋迪！
他說話不客氣，蔣城熱臉貼冷屁股，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麽給他臉色看，如今幾次吃癟，他也忍不住寒了臉：“溫先生，是您兒子自告奮勇來我們戰隊，就是因為沒經過您的同意，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您，您作為溫彥的父親，聽一聽他的心聲有這麽難嗎？他真的很有天賦！”
“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會教育，不用你操心，天賦再大有什麽用？打游戲就是不學好，就是玩物喪志，他現在的任務是學習，華國社會就是因為你們這樣不學無術的人太多了，造成不良風氣，帶壞學生，影響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您這話嚴重了吧！請您多看點時政新聞，電競早就成為國家乃至世界的官方賽事！如今華國重視電競，已然組建了國家隊，請您不要用您清朝的眼光來貶低這項神聖的職業，我可以因為您今天的話對電競造成的不良影響報給聯盟裁決！”
“呵呵，那你去告啊，我的職稱zfXXX處級科員，溫簡，我怕你告？你放心，等我帶回我這逆子，勞請你們別再聯絡帶壞他！不然，我們法庭上——”
“……見”
溫簡一句話沒說完，眼角忽然註意到從戰隊門裏走出來的人，心裏突然一個突刺，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徒然啞了聲兒。
他一臉茫然，又帶著不敢置信的打量，就這樣將人看了好久，男人倚在門口，同樣也在看他，臉上冷冷淡淡的。
霍琸鈺目光在溫簡臉上停留幾秒，忽而往下掃了幾眼，看過之後目光又落到溫簡臉上，然後平移開了，落到了別處。
因為溫簡和蔣城吵架時就在戰隊門外，互相間聲音又大，引起不小的騷動，不少戰隊人員從樓上往下望，當然多數不善的目光都落在溫簡的身上。
霍琸鈺狀似無意的擺了擺手上的鑰匙扣，沒看吵架的兩人，只輕輕道：“在這裏吵架，不嫌丟人嗎？”
說著先推開門進去了。
蔣城也覺得影響不好，帶著溫簡一前一後進了戰隊內部的會議室。
溫簡在這裏見到了溫彥，都敢逆判的來戰隊報名，這會見了他爸，跟老鼠見了貓，縮著腦袋靠墻站著，儼然已經開始縮頭反省的樣子。
溫簡瞪了他一眼，這會沒空教訓他，霍琸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在溫簡看過來的同時，他先移開眼神，蔣城此時在跟他說話。
蔣城：“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麽又不走了。”
霍琸鈺感知到那個人的視線還落在他身上，嘴角諷刺的勾了勾：“先不去了。”
蔣城以為是事情解決了，點了點頭，這會才去處理溫彥的事。
首先溫彥在沒得到監護人的同意，肯定不能加入他們戰隊，再好的苗子，也禁不住背後有他爸這尊大佛，他嘆一口氣，想來只能放棄溫彥這顆好苗子了，真是遺憾啊……
他正想跟對方說把溫彥領回去吧，沒想溫簡先盯著他們隊長，突然問：“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這話明顯是對霍琸鈺說的。
蔣城一楞，霍琸鈺也看了過來，不知怎麽的，霍琸鈺臉上有一瞬間的凝滯，一晃而過，取而代之是由裏及外的冷漠，兩人對視，溫簡直覺對方有些不高興，頓了頓，還是道：“看你面熟，以為我們在哪裏見過？”
霍琸鈺沒說話，眉目如畫的臉色有點蒼白。
這話換了旁人都覺得好笑，霍琸鈺這張臉，可是職業聯盟裏的門面擔當，出名度不輸於當紅一線的明星，大家都笑侃他是入錯行的明星選手。
他的海報早就貼的大街小巷，還時常上電視采訪，可以說也是家喻戶曉的人物，溫簡竟然說他看著面熟，不是故意找存在感就涉嫌攀高枝了。
是以蔣城冷笑嘲諷道：“這位就是你口中最不學無術的電競第一人，你可能是在某個海報上見過他吧？”
溫簡一楞，又看了看霍琸鈺，他的確是不關註娛樂游戲，對這些不了解，可能還存在極大的誤解，他從大學跨入社會，就為了生計奔波不停，多餘的精力又要照顧溫彥，哪裏還有閑心去註意其他，連電視都很久不看了。
溫簡帶著溫彥從戰隊出來，剛才待他冷淡的青年突然也追了出來，隔著大門幾米遠的距離停下，一人在門外，一人站在門裏。
霍琸鈺望著他，高挑的身影逆著光，忽然對著溫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來：“哥哥，你現在，不打游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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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握著手機還沒進到包房，就聽裏邊吹牛打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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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小溫吧？他就是這個脾氣，做事一絲不茍的。”能叫溫簡小溫的，只有他們領隊副主任。
禿頂男：“就他這種技術人員，我們這邊三天兩頭就接待一波，上面來的教授都沒他脾氣大，倒是這位王工，我瞧著雖然屈居人下，但好說話的多，王工我敬你一杯！”
禿頂喝的有點多，說話大著舌頭，但他有一點說對了，這次一行人技術人員兩名，溫簡是技術負責人，還跟了一位副手，就是這位王工。
要說，這位王工跟溫簡前後腳進部門，年齡也三十有五了，比溫簡大的多，卻只能做副手，又同在這次競選評級的名單中，禿頂男一句“屈居人下”真真戳到痛處，跟禿頂碰了杯，一口老白幹悶下，臉上也泛了紅。
“我覺得沒什麽大問題，稍微整改也就過了。”
“那是那是，”禿頂男面上笑靨如花，手底下不停的塞包塞包塞包，席間大夥言笑晏晏好不熱絡：“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宴會後邊溫簡沒去，這群人吃了飯再上KTV會館等等是基礎操作，途中副主任給他打了電話，被他以感冒頭疼忽悠過去。
晚上十一點，溫簡差不多洗漱要睡覺了，酒店門鈴響起來，溫簡一頓，擱下筆起身，開門前先看了貓眼，然後才打開。
門口辦事員妹子微微笑著遞給他一塑料袋：“副主任說你有點感冒，我回來時路過藥店，就買了些感冒藥帶回來。”
她還套著項目的沖鋒衣，不知道是不是酒店開了暖氣，臉色有些紅，感冒只是托詞，但這會溫簡也不好拒絕，就接了過來：“謝謝，藥錢我一會轉給你。”
他一頓，又問：“散場這麽早？”
妹子搖頭：“沒呢，他們還要去KTV，我不想去，半道上溜了。”說著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唔，忙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溫簡打算關門。
“哎！等等！”妹子看了看左右，有些猶豫但又隱晦的說道：“溫工，你剛才沒在席間，他們……他們爭對你說了些難聽的話……”
溫簡面上不動，看不出生氣不生氣，晚上剛洗了澡他沒戴眼鏡，被水洗的眼珠漆黑明澈，有種臨危不懼屹立不倒波瀾不動的冷靜澄澈，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又仿佛什麽都知道了。
妹子吞了吞口水，臉更紅了：“我不是故意來告狀，只是你白天說的那些問題被他們一筆帶過，不像是要整改的樣子，我就是怕……怕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擔責任，所以……”
溫簡點頭，聲音徐徐清朗：“我知道。”
這晚，溫簡照舊休息，只是第二天檢查之後，依照事實向上呈報問題以及整改通知。
這事自然被副主任按下，說到底副主任拿了好處，這事就跟以往千百回一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不出事也就罷了，各自安好，一旦出事，簽字畫押的人都要擔責的！
溫簡也不是初出社會的楞頭青，一些大是大非的觀念上他拎得清，若是小問題也就罷了，這裏有些安全隱患，是要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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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次排查的半個月後，這個項目就出了事故，塔吊倒下來砸死了人，上面派領導下來詳查，除了溫簡，當時在這個排查中簽字的責任人全部受了處分。
當然此時溫簡還什麽都不知道，出差三天，剛回到深市就被一通電話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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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去的時候，順手從路過的花壇裏折一支二指寬的荊條，雄赳赳氣昂昂沖到戰隊門口先被門衛攔下來。
“先生，您毀壞園林花草，要索賠的！”
溫簡：“這不是花花草草，這是逆子鞭撻器。”
門衛：“……”
見他面色不善，門衛不讓行，說什麽也要預約函或是熟人帶領。
溫簡咬牙翻到幾天前的電話打過去，接起電話就是一番狂轟濫炸，然後掛了電話，一臉不耐的等在大門口。
蔣城匆匆趕來的時候，遠遠見到一身黑色羽絨服身材偏瘦的男子，與電話裏頤指氣使的老派樣大相徑庭，這人竟出奇的年輕，瞧著與他們戰隊裏的青年才俊也差不多大的年紀，竟然就有了溫彥那般大的兒子？
這樣年輕的人不該是電話裏那樣思想陳舊的老古板？
這個想法在蔣城腦子裏一晃而過，接著就笑臉迎了上去，為了戰隊的未來，他是有心與這位‘父親’好生詳談，可惜溫簡一路上臭著臉，一副被人欠錢的晦氣樣。
“我告訴你們，敢教壞我兒子，我饒不了你們！”
溫簡渾身上下就溫彥一片逆鱗，這次的事與他教育孩子的觀念大相徑庭，就是在他腐朽的思想上蹦洋迪！
他說話不客氣，蔣城熱臉貼冷屁股，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麽給他臉色看，如今幾次吃癟，他也忍不住寒了臉：“溫先生，是您兒子自告奮勇來我們戰隊，就是因為沒經過您的同意，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您，您作為溫彥的父親，聽一聽他的心聲有這麽難嗎？他真的很有天賦！”
“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會教育，不用你操心，天賦再大有什麽用？打游戲就是不學好，就是玩物喪志，他現在的任務是學習，華國社會就是因為你們這樣不學無術的人太多了，造成不良風氣，帶壞學生，影響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您這話嚴重了吧！請您多看點時政新聞，電競早就成為國家乃至世界的官方賽事！如今華國重視電競，已然組建了國家隊，請您不要用您清朝的眼光來貶低這項神聖的職業，我可以因為您今天的話對電競造成的不良影響報給聯盟裁決！”
“呵呵，那你去告啊，我的職稱zfXXX處級科員，溫簡，我怕你告？你放心，等我帶回我這逆子，勞請你們別再聯絡帶壞他！不然，我們法庭上——”
“……見”
溫簡一句話沒說完，眼角忽然註意到從戰隊門裏走出來的人，心裏突然一個突刺，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徒然啞了聲兒。
他一臉茫然，又帶著不敢置信的打量，就這樣將人看了好久，男人倚在門口，同樣也在看他，臉上冷冷淡淡的。
霍琸鈺目光在溫簡臉上停留幾秒，忽而往下掃了幾眼，看過之後目光又落到溫簡臉上，然後平移開了，落到了別處。
因為溫簡和蔣城吵架時就在戰隊門外，互相間聲音又大，引起不小的騷動，不少戰隊人員從樓上往下望，當然多數不善的目光都落在溫簡的身上。
霍琸鈺狀似無意的擺了擺手上的鑰匙扣，沒看吵架的兩人，只輕輕道：“在這裏吵架，不嫌丟人嗎？”
說著先推開門進去了。
蔣城也覺得影響不好，帶著溫簡一前一後進了戰隊內部的會議室。
溫簡在這裏見到了溫彥，都敢逆判的來戰隊報名，這會見了他爸，跟老鼠見了貓，縮著腦袋靠墻站著，儼然已經開始縮頭反省的樣子。
溫簡瞪了他一眼，這會沒空教訓他，霍琸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在溫簡看過來的同時，他先移開眼神，蔣城此時在跟他說話。
蔣城：“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麽又不走了。”
霍琸鈺感知到那個人的視線還落在他身上，嘴角諷刺的勾了勾：“先不去了。”
蔣城以為是事情解決了，點了點頭，這會才去處理溫彥的事。
首先溫彥在沒得到監護人的同意，肯定不能加入他們戰隊，再好的苗子，也禁不住背後有他爸這尊大佛，他嘆一口氣，想來只能放棄溫彥這顆好苗子了，真是遺憾啊……
他正想跟對方說把溫彥領回去吧，沒想溫簡先盯著他們隊長，突然問：“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這話明顯是對霍琸鈺說的。
蔣城一楞，霍琸鈺也看了過來，不知怎麽的，霍琸鈺臉上有一瞬間的凝滯，一晃而過，取而代之是由裏及外的冷漠，兩人對視，溫簡直覺對方有些不高興，頓了頓，還是道：“看你面熟，以為我們在哪裏見過？”
霍琸鈺沒說話，眉目如畫的臉色有點蒼白。
這話換了旁人都覺得好笑，霍琸鈺這張臉，可是職業聯盟裏的門面擔當，出名度不輸於當紅一線的明星，大家都笑侃他是入錯行的明星選手。
他的海報早就貼的大街小巷，還時常上電視采訪，可以說也是家喻戶曉的人物，溫簡竟然說他看著面熟，不是故意找存在感就涉嫌攀高枝了。
是以蔣城冷笑嘲諷道：“這位就是你口中最不學無術的電競第一人，你可能是在某個海報上見過他吧？”
溫簡一楞，又看了看霍琸鈺，他的確是不關註娛樂游戲，對這些不了解，可能還存在極大的誤解，他從大學跨入社會，就為了生計奔波不停，多餘的精力又要照顧溫彥，哪裏還有閑心去註意其他，連電視都很久不看了。
溫簡帶著溫彥從戰隊出來，剛才待他冷淡的青年突然也追了出來，隔著大門幾米遠的距離停下，一人在門外，一人站在門裏。
霍琸鈺望著他，高挑的身影逆著光，忽然對著溫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來：“哥哥，你現在，不打游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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