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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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那年，網吧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嚴格的管理，電子競技這詞還在娘胎裏，現在所謂的電競圈，在那會都是毛都沒長齊的娃子。
玩游戲的幾乎都是混跡網吧那群無所事事的混子。
溫簡就是其中一人。
溫簡那會剛上初一，爸媽經過經年累月的內耗，終於離婚，又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溫簡成了爹娘不疼的野孩子，上面只有個外婆帶著，外婆年紀大，有些耳背，唯一能提供溫簡溫飽，一日裏連話也不多說幾句。
沒人管，溫簡樂的自由，徹底放飛自我，成日裏就知道泡網吧打游戲。
溫簡認識霍卓鈺，也是機緣巧合下，就像前面講的，現在的電競第一人，那時候也不過是剛剛經歷父母離異還在上小學的茬子。
霍卓鈺小時候長得非常漂亮，唇紅齒白的像個女娃子，文靜又不愛說話，不過因為家裏有錢，穿著考究的小西服，小腿桿板直，雙手捏著書包帶子靠墻站著。
過道裏側，三個奇行怪異的雜毛混子堵著他去路，攤手問他要錢。
有人推了他一下：“說好了，每天一包煙，哥哥們帶你玩，今天的零花錢拿出來花？”
溫簡當時過來接水喝，網吧後邊有老式販賣機，還有一臺飲水機，再往後就是一條窄窄的過道，常年是上網的混子聚集抽煙的地方。
溫簡接了杯白水喝，眼角瞥著那邊，他那會自視甚高，多半是不喜歡與這群混混同流合汙，不過是借著網吧打游戲，在游戲裏宣洩他對這個世界的不滿！
說到底，溫簡是個網癮少年，中二叛逆又有一顆俠義的心腸，但眼前這個情況，對方人多他多少有些膽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幫忙。
“啪——”的一聲，已經有混混動手一個巴掌，將那小孩打的頭偏向一邊。
“問你！錢呢！”
呵斥的聲音不小，那小孩也是能憋，捂著臉不吭聲，就有人上去扯他書包帶子，要翻他書包。
溫簡罵了句“艹”，腦門一熱，操起右邊的滅火器朝那動手的混混丟過去。
剛好砸人一腦門。
那聲音可比剛才巴掌聲大多了。
那混混一嚎，整個網吧都聽見了。
好在網吧老板來的快，才知道一群混混在欺淩小學生，這會網吧雖然沒有明令管制，老板卻也不想鬧大了擔責，將那三個混混趕出去了事。
鬧劇之後，溫簡沒心沒肺，該打游戲接著打游戲。
那小孩也沒走，就蹲一旁看他打游戲，這網吧裏到處都是抽煙罵人的，烏煙瘴氣，他一白凈小孩蹲網吧裏顯得格格不入。
溫簡扭頭看他幾次，那小孩就裝作沒盯著他玩的扭開頭，來回幾次，就跟背後靈似得讓人不自在，導致溫簡這局有些發揮不好，輸了。
他把這事都怪那小孩身上，正要呵斥上一邊玩去，沒曾想桌子上就堆來兩張一百的票子，大紅大紅的，喜喜慶慶的，新的都翻響。
瞬間溫簡眼都直了！
“做什麽？”溫簡看了看票子，又吞了吞口水，才望向小孩，小孩還沒鄰坐的桌子高，這會爬到座位上坐下，望著溫簡的電腦：“你帶我玩游戲，我給你錢。”
“啥玩意？”溫簡楞了楞，很直白的說：“我不帶人。”
聞言小孩只是看了看電腦，又盯著他不說話，藍寶石一般的眼眸一動不動的，他應該是有外國血統，小時候只給人一種很精致小巧的感覺，至於眼裏是執著頑固還是其他什麽，溫簡看不懂，溫簡被他撅著唇，暗淡的眼神看了不知多久，糙漢子心裏無妄的哀嘆一聲，所以說他最不喜歡跟女孩子玩了，他拿女孩子沒轍！
沒錯，當時的溫簡因為霍卓鈺過於精致的長相，將其錯認成女孩兒！
這個誤會一直持續到很久之後。
反正打那之後，溫簡每次來網吧，那小孩就在旁邊蹲他，一開始是他玩，小孩在一旁看，再後來，小孩就開了機子一起玩。
當時英雄對戰MOBA競技類游戲問世不久，溫簡受游戲熱度影響剛玩不久，建了號“別動我兵線”，那小孩就跟著他建號“別拿我紅藍”，溫簡覺得好笑，她技術稀爛，能懂什麽是紅藍？殊不知後來霍卓鈺比他更快上手，兩小孩頭挨著頭，坐在大大的電競椅上，大點的少年人腳底剛剛沾地，嘴裏喊打喊殺，小點的看似很是嫻靜腳底板懸空一截，大大的電腦屏幕就將兩人遮擋的嚴嚴實實。
那段時間，雖不是兩人最快樂的時光，卻是人生中灰暗磋磨中生出少有的叛逆，是自由，是放縱，是相互的依靠！對霍卓鈺來說，當年溫簡拿著滅火器突然的出現，就是他人生中一束驅散陰霾的光明，當時只覺得很暖很明亮，後來，後來才是心動。
很久的現在，霍卓鈺想到當年的情形，那種憧憬，依舊可以令他心跳失衡。
面對溫簡，他仿佛又成為了當年那個不及溫簡肩頭高度、追著溫簡屁股後邊喊他“哥哥”的小孩。
即使兩人現在站在一起，他幾乎快要比溫簡高半個頭。
比起小時候，溫簡倒是沒多大的變化，歲月似乎格外不疼愛他，與小時候比，一直不怎麽變化的是那張娃娃臉，清雋永刻，隔得再遠，霍卓鈺一眼就認出他來。
一直到咖啡館，溫簡依舊不敢置信。
其實霍卓鈺身上多少還有小時候的影子，不然當時溫簡一看見他就覺得眼熟，只是隨著年齡增長，他個子抽條，生的高大，瘦而不羸弱，肩寬而手長，已經是一副成熟的大人樣，要比起來，大他兩歲的溫簡反而更顯小。
更加忽略不了的是他從小美到大的長相，比起小時候的精致，現在仿佛是抽枝散葉的長開了，不似西方人的威猛，反倒把西方的神秘和東方的細膩結合到位，是一種很有觀賞性的美，沁人心脾，俊的沒邊了。
溫簡看著真人，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實在是比起十年的分別，溫簡從沒想過還會與他再見！
溫簡情緒激動，死死盯著男人吸了好大一口氣：“你，你不是死了嗎？”
霍卓鈺只管盯著人看，溫簡說了什麽他沒聽清，下意識答了一句：“什麽？”
溫簡咬牙，不敢置信：“車禍啊，你死了！”想了又覺得這話不對，人要是死了，怎麽會站在他面前？溫簡簡直有種記憶錯亂的感覺，他仔細想了一會：“十年前，我以為你車禍死了。”
所以溫簡今天咋一見著他人，很是驚愕，卻不敢相認。
因為比起相認，打心底坐實舊人死亡的事情根深蒂固，他從沒幻想過有意外！
霍卓鈺聽他這樣一說，很快反應過來，他張了張嘴，第一次沒能說出話來，他忽然撐著腦袋，有些頭疼的對溫簡抵著手掌：“你等等，我先捋一捋。”
突如其來的見面，一些脫節的話語，足以證明兩人對當初遭遇的認知南轅北轍，不得已分出時間來捋清思路，填補那層空白。
咖啡館裏人不多，溫彥點的餐很快下來，他端著餐過來，見他爸和隊長相對而坐，都是一副頭疼沈思的樣子。
“你們……”溫彥正要過來放下餐食，霍卓鈺轉頭認真的看著他：“小彥，你先去隔壁桌子坐會，我與他有事要談。”
有什麽事是我當兒子的聽不得的？
溫彥有些猶豫，多半還是怕他爸那臭脾氣，到時候把隊長臭罵一頓。
直到溫簡對他揮手，溫彥雖然猶疑，卻也乖乖去了隔壁的桌子。
隔著一段距離，也聽不見兩人的交談。
實際上很長一段時間裏，兩人都只是沈默。
直到霍卓鈺捋清思路，這會有些明白了：“車禍之後我沒死，只是被我母親送到國外治療，我在醫院躺了一年，我沒換號碼，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溫簡只楞楞的看著他。
霍卓鈺的緊皺的眉頭徒然又松懈下來，他聲音暗啞，又有些雀躍：“原來，你是以為我死了？所以你才沒聯系我？是我媽這麽跟你講的嗎？”
溫簡點頭，面對那段沈重的歷史，他還有些不能釋懷。
“所以你媽媽騙了我？為什麽？”
溫簡不能理解。
直到被霍卓鈺幽深的目光盯著，他才想明白：“我知道了，她覺得我是壞孩子，不想你跟著我學壞，是吧？所以她騙我你死了，怕我繼續糾纏你？”
如同過了半輩子那般恍然大悟，溫簡笑著笑著眼底就浸了淚光：“很用不著啊，早知道她這麽個想法我就離得你遠遠的，到底是誰纏著誰啊？”
溫簡突然又特別不理解了，聲音也很大像要掩蓋住聲音裏的顫抖：“你知不知道我特麽的以為是我害死了你！”
面對他的質問，霍卓鈺有那麽幾秒鐘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此時腦子裏都是卑劣的想法，想溫簡不是真的厭棄他才不聯系他，想他秉著自尊心再沒聯絡，想他這十年的煎熬仿佛大夢一場，活的像個笑話！
心慌手抖，一向手穩的霍卓鈺端不住咖啡杯，忽而又連聲叫“哥哥”，說“對不起。”可更多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面對溫簡陌生人一樣看過來的眼神，霍卓鈺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胸悶氣短中現編了個理由：“對不起哥哥，我因為車禍失憶了一段時間，我……我不知道你這樣以為，我，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
對，他就是失憶了，所以沒能聯絡哥哥，往前數十年，當真就是一場夢，他仔細回想，想不到任何事情，以此來回避他的膽小怯懦造成可能不能挽回的結局，有了這個理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絲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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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就是其中一人。
溫簡那會剛上初一，爸媽經過經年累月的內耗，終於離婚，又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溫簡成了爹娘不疼的野孩子，上面只有個外婆帶著，外婆年紀大，有些耳背，唯一能提供溫簡溫飽，一日裏連話也不多說幾句。
沒人管，溫簡樂的自由，徹底放飛自我，成日裏就知道泡網吧打游戲。
溫簡認識霍卓鈺，也是機緣巧合下，就像前面講的，現在的電競第一人，那時候也不過是剛剛經歷父母離異還在上小學的茬子。
霍卓鈺小時候長得非常漂亮，唇紅齒白的像個女娃子，文靜又不愛說話，不過因為家裏有錢，穿著考究的小西服，小腿桿板直，雙手捏著書包帶子靠墻站著。
過道裏側，三個奇行怪異的雜毛混子堵著他去路，攤手問他要錢。
有人推了他一下：“說好了，每天一包煙，哥哥們帶你玩，今天的零花錢拿出來花？”
溫簡當時過來接水喝，網吧後邊有老式販賣機，還有一臺飲水機，再往後就是一條窄窄的過道，常年是上網的混子聚集抽煙的地方。
溫簡接了杯白水喝，眼角瞥著那邊，他那會自視甚高，多半是不喜歡與這群混混同流合汙，不過是借著網吧打游戲，在游戲裏宣洩他對這個世界的不滿！
說到底，溫簡是個網癮少年，中二叛逆又有一顆俠義的心腸，但眼前這個情況，對方人多他多少有些膽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幫忙。
“啪——”的一聲，已經有混混動手一個巴掌，將那小孩打的頭偏向一邊。
“問你！錢呢！”
呵斥的聲音不小，那小孩也是能憋，捂著臉不吭聲，就有人上去扯他書包帶子，要翻他書包。
溫簡罵了句“艹”，腦門一熱，操起右邊的滅火器朝那動手的混混丟過去。
剛好砸人一腦門。
那聲音可比剛才巴掌聲大多了。
那混混一嚎，整個網吧都聽見了。
好在網吧老板來的快，才知道一群混混在欺淩小學生，這會網吧雖然沒有明令管制，老板卻也不想鬧大了擔責，將那三個混混趕出去了事。
鬧劇之後，溫簡沒心沒肺，該打游戲接著打游戲。
那小孩也沒走，就蹲一旁看他打游戲，這網吧裏到處都是抽煙罵人的，烏煙瘴氣，他一白凈小孩蹲網吧裏顯得格格不入。
溫簡扭頭看他幾次，那小孩就裝作沒盯著他玩的扭開頭，來回幾次，就跟背後靈似得讓人不自在，導致溫簡這局有些發揮不好，輸了。
他把這事都怪那小孩身上，正要呵斥上一邊玩去，沒曾想桌子上就堆來兩張一百的票子，大紅大紅的，喜喜慶慶的，新的都翻響。
瞬間溫簡眼都直了！
“做什麽？”溫簡看了看票子，又吞了吞口水，才望向小孩，小孩還沒鄰坐的桌子高，這會爬到座位上坐下，望著溫簡的電腦：“你帶我玩游戲，我給你錢。”
“啥玩意？”溫簡楞了楞，很直白的說：“我不帶人。”
聞言小孩只是看了看電腦，又盯著他不說話，藍寶石一般的眼眸一動不動的，他應該是有外國血統，小時候只給人一種很精致小巧的感覺，至於眼裏是執著頑固還是其他什麽，溫簡看不懂，溫簡被他撅著唇，暗淡的眼神看了不知多久，糙漢子心裏無妄的哀嘆一聲，所以說他最不喜歡跟女孩子玩了，他拿女孩子沒轍！
沒錯，當時的溫簡因為霍卓鈺過於精致的長相，將其錯認成女孩兒！
這個誤會一直持續到很久之後。
反正打那之後，溫簡每次來網吧，那小孩就在旁邊蹲他，一開始是他玩，小孩在一旁看，再後來，小孩就開了機子一起玩。
當時英雄對戰MOBA競技類游戲問世不久，溫簡受游戲熱度影響剛玩不久，建了號“別動我兵線”，那小孩就跟著他建號“別拿我紅藍”，溫簡覺得好笑，她技術稀爛，能懂什麽是紅藍？殊不知後來霍卓鈺比他更快上手，兩小孩頭挨著頭，坐在大大的電競椅上，大點的少年人腳底剛剛沾地，嘴裏喊打喊殺，小點的看似很是嫻靜腳底板懸空一截，大大的電腦屏幕就將兩人遮擋的嚴嚴實實。
那段時間，雖不是兩人最快樂的時光，卻是人生中灰暗磋磨中生出少有的叛逆，是自由，是放縱，是相互的依靠！對霍卓鈺來說，當年溫簡拿著滅火器突然的出現，就是他人生中一束驅散陰霾的光明，當時只覺得很暖很明亮，後來，後來才是心動。
很久的現在，霍卓鈺想到當年的情形，那種憧憬，依舊可以令他心跳失衡。
面對溫簡，他仿佛又成為了當年那個不及溫簡肩頭高度、追著溫簡屁股後邊喊他“哥哥”的小孩。
即使兩人現在站在一起，他幾乎快要比溫簡高半個頭。
比起小時候，溫簡倒是沒多大的變化，歲月似乎格外不疼愛他，與小時候比，一直不怎麽變化的是那張娃娃臉，清雋永刻，隔得再遠，霍卓鈺一眼就認出他來。
一直到咖啡館，溫簡依舊不敢置信。
其實霍卓鈺身上多少還有小時候的影子，不然當時溫簡一看見他就覺得眼熟，只是隨著年齡增長，他個子抽條，生的高大，瘦而不羸弱，肩寬而手長，已經是一副成熟的大人樣，要比起來，大他兩歲的溫簡反而更顯小。
更加忽略不了的是他從小美到大的長相，比起小時候的精致，現在仿佛是抽枝散葉的長開了，不似西方人的威猛，反倒把西方的神秘和東方的細膩結合到位，是一種很有觀賞性的美，沁人心脾，俊的沒邊了。
溫簡看著真人，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實在是比起十年的分別，溫簡從沒想過還會與他再見！
溫簡情緒激動，死死盯著男人吸了好大一口氣：“你，你不是死了嗎？”
霍卓鈺只管盯著人看，溫簡說了什麽他沒聽清，下意識答了一句：“什麽？”
溫簡咬牙，不敢置信：“車禍啊，你死了！”想了又覺得這話不對，人要是死了，怎麽會站在他面前？溫簡簡直有種記憶錯亂的感覺，他仔細想了一會：“十年前，我以為你車禍死了。”
所以溫簡今天咋一見著他人，很是驚愕，卻不敢相認。
因為比起相認，打心底坐實舊人死亡的事情根深蒂固，他從沒幻想過有意外！
霍卓鈺聽他這樣一說，很快反應過來，他張了張嘴，第一次沒能說出話來，他忽然撐著腦袋，有些頭疼的對溫簡抵著手掌：“你等等，我先捋一捋。”
突如其來的見面，一些脫節的話語，足以證明兩人對當初遭遇的認知南轅北轍，不得已分出時間來捋清思路，填補那層空白。
咖啡館裏人不多，溫彥點的餐很快下來，他端著餐過來，見他爸和隊長相對而坐，都是一副頭疼沈思的樣子。
“你們……”溫彥正要過來放下餐食，霍卓鈺轉頭認真的看著他：“小彥，你先去隔壁桌子坐會，我與他有事要談。”
有什麽事是我當兒子的聽不得的？
溫彥有些猶豫，多半還是怕他爸那臭脾氣，到時候把隊長臭罵一頓。
直到溫簡對他揮手，溫彥雖然猶疑，卻也乖乖去了隔壁的桌子。
隔著一段距離，也聽不見兩人的交談。
實際上很長一段時間裏，兩人都只是沈默。
直到霍卓鈺捋清思路，這會有些明白了：“車禍之後我沒死，只是被我母親送到國外治療，我在醫院躺了一年，我沒換號碼，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溫簡只楞楞的看著他。
霍卓鈺的緊皺的眉頭徒然又松懈下來，他聲音暗啞，又有些雀躍：“原來，你是以為我死了？所以你才沒聯系我？是我媽這麽跟你講的嗎？”
溫簡點頭，面對那段沈重的歷史，他還有些不能釋懷。
“所以你媽媽騙了我？為什麽？”
溫簡不能理解。
直到被霍卓鈺幽深的目光盯著，他才想明白：“我知道了，她覺得我是壞孩子，不想你跟著我學壞，是吧？所以她騙我你死了，怕我繼續糾纏你？”
如同過了半輩子那般恍然大悟，溫簡笑著笑著眼底就浸了淚光：“很用不著啊，早知道她這麽個想法我就離得你遠遠的，到底是誰纏著誰啊？”
溫簡突然又特別不理解了，聲音也很大像要掩蓋住聲音裏的顫抖：“你知不知道我特麽的以為是我害死了你！”
面對他的質問，霍卓鈺有那麽幾秒鐘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此時腦子裏都是卑劣的想法，想溫簡不是真的厭棄他才不聯系他，想他秉著自尊心再沒聯絡，想他這十年的煎熬仿佛大夢一場，活的像個笑話！
心慌手抖，一向手穩的霍卓鈺端不住咖啡杯，忽而又連聲叫“哥哥”，說“對不起。”可更多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面對溫簡陌生人一樣看過來的眼神，霍卓鈺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胸悶氣短中現編了個理由：“對不起哥哥，我因為車禍失憶了一段時間，我……我不知道你這樣以為，我，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
對，他就是失憶了，所以沒能聯絡哥哥，往前數十年，當真就是一場夢，他仔細回想，想不到任何事情，以此來回避他的膽小怯懦造成可能不能挽回的結局，有了這個理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絲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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