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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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靈
方才去找烏傾辭，在外敲了半天門都沒聽到裏面的動靜。
少柏慌了，生怕烏傾辭出了什麽意外，也顧不了那麽多趕緊推門。
屋裏亂成一團，桌椅翻倒。烏傾辭還未醒，露出一半的胳膊上青紫斑斑駁駁，落在少柏眼裏愈發明顯。
傻子也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少柏心神大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挪動的步子，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烏傾辭面前。
“小殿下……”少柏喉嚨裏像是梗著東西，說不出話來。
他緩緩蹲下，抓起烏傾辭的手死死地盯著他胳膊上青紫的痕跡。
他的動作太輕了，像怕弄醒烏傾辭似的。
腦內天人交戰，一面想掀開被子看看，希冀不是他想的那樣；一面又害怕和他想得一樣，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平安被人強迫。
即使他知道靈曜是烏傾辭喜歡的人。
良久，少柏還是轉身出去了。
他坐在門檻上發呆，大腦內一片空白。
什麽都沒想，但又很亂。
他死命掐著烏傾辭的肩頭，恨不能將他撕碎：“為什麽！！”
烏傾辭吃痛，眼眶一紅：“你放手！”
是知覺烏傾辭的悲憤，又是氣自己沒能護住他，少柏猛然洩了氣。他松開烏傾辭後退了兩步：“小殿下，我不會讓你白白被欺負的……”
去吧，去找靈曜鬧，鬧得越大越好。
烏傾辭盯著他的背影想著。
靈曜在於山。
近日於山裏囚禁上古兇獸朱邪的結界有所松動，靈曜昨夜離了天道書院就是和七星以及一些仙家在於山待著。
加固完結界，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也差不多該去找烏傾辭了。
他掐了掐眉心讓自己清醒一些。
此刻烏傾辭應該醒了，自己才去也算晚了。
他唇邊不自覺浮出一絲笑意。
哎，該怎麽哄他開心呢？
於山大陣下，幾人看著越發脆弱的陣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結界經過上萬年侵蝕，即使加固過後的也是脆弱不堪。
一時幾人都無話，靈曜瞇著眼睛看著於山山巔。
於山之巔黑雲滾滾，隱隱透點紅色。
朱邪怕是要出世了……
朱邪出，天下亂。
於山裏有一個法陣，是用來加固朱邪結界的。此陣法需以人為陣眼，相當於同朱邪一道被封印在於山中。
長昭還能擋多久？
巨門星君最善結界之術，他是最後一個下山的人。
“尊上，天尊說他撐不住多久，要你趕緊想辦法。”巨門星君踩著祥雲飄然而至，他朝靈曜一揖，“天尊還說了……”
呱噪。
靈曜皺著眉看著巨門星君，眉心蹙得厲害。
“好了！”靈曜打斷他，“我會想辦法，先去太墟。”
…………
巨門星君看著靈曜的側顏，嘆口氣：“天尊的意思是……尊上您、也別硬撐了。”
其實他的原話是“靈曜不行”，但巨門星君也不好直說。
靈曜抿唇，沈默不語。
巨門星君不知道他是否聽進去了，應該沒有吧？
眼睜睜看著靈曜化為原型率先離開，餘下他們七人。
巨門星君搖搖頭，微不可查地嘆息。靈曜真的是他見過最犟的一任天帝。
貪狼星君與巨門星君關系最好，他捅捅巨門星君的腰：“天璇，是天尊真的這麽說了還是你為了救他誆尊上？”
巨門星君臉上不太好看：“……他出來了誰替他當陣眼？你還是我？”他有些沒好氣的說。
“其實我覺得……”文曲星君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以天尊的性格，他巴不得尊上和朱邪鬥得兩敗俱傷，然後他取而代之。”
貪狼星君讚同道：“嗯，天尊可是個狠角色，尊上跟他比差遠了。要不是被那狐貍精迷住了尊上哪裏鬥得過他？”
狐貍精……
他們不知事情原貌，巨門星君都知道，只是不便替好友辯駁。
他們七人是一道孕育、誕生於太墟，雖性情各異，卻也相處得極其融洽。一但有人挑起話頭，自然都要調侃兩句。
唯有廉貞星君，他是出了名的古板。
他臉上看不出神色：“天璇，天尊真是這麽說的？”
瞧著靈曜確實走遠了，巨門星君也沒什麽顧忌了，他道：“天尊原話是‘靈曜幹什麽成過？也就花花腸子多，最後還是得求著我出山解決’。”
“……”廉貞星君板著臉沈默了許久，也沒能說出什麽。
“對嘛！這才是天尊！”貪狼星君大笑著說。
每次加固完封印後七星都要隨靈曜一道將下次加固封印需要用的法器放入太墟。慣例如此，這次也不例外。
太墟是所有先天之神誕生的地方，是天地間靈力最澎湃之地。
將法器放入太墟淬煉，再由、它們承載著神力重新封印朱邪，這是長昭留下的辦法。
靈曜在於山外等著七人一同去太墟。
他非先天之神，沒資格進入太墟。
於山外諸仙侯著，包括閑的發慌的楓玥。
青丘獨立六道之外，即使朱邪出世對她而言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靈曜剛落地，便見到了楓玥。
在一群滿臉嚴肅的白胡子老頭裏，拎著酒壺鬢邊還別著一朵紅海棠她很是顯眼。
也很現眼。
靈曜別過臉去不看她。
七星還未出來，卻似乎聽到自雲層之上隱隱傳來龍吟之聲。
悲憤至極之聲引得眾仙不自覺擡頭看，雲層之上一條紫龍直往於山來。
靈曜瞇了瞇眼睛，他瞧出這是少柏。
他仙階不夠，是不能來於山的。
“這是……少柏？”
靈曜轉身面向於山，輕嗤一聲：“楓玥，我允你處理他。”
楓玥一喜，酒壺一扔踩上長劍直沖雲霄：“這好！”
一時間雲端之上雷鳴電閃，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二人實力太過懸殊，楓玥只要動動手指少柏就能被她玩死。
少柏接連被天雷劈了十幾下才化為人形，他捂著胸口憤恨地看著她：“你知道靈曜怎麽對小殿下的麽？”
楓玥一怔，周身雷電一滯。
趁著這個空擋，少柏瞬息便來到靈曜身邊，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他的靈力震開。
靈曜拂拂衣袖，隨意道：“少柏，你很想死麽？一而再再而三……”
少柏喘著粗氣，指節泛著蒼白：“你敢玷汙我的小殿下，我殺不了你，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楓玥剛追下來，就聽見這句話，她腦子裏空白一瞬，身形有些不穩。
他說靈曜把烏傾辭怎麽了？
“哼。”靈曜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你又知道什麽？”
你情我願的事，怎麽能算玷汙呢。
少柏盯他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地看著靈曜。
他此一生，曾賭咒發誓要一輩子對烏傾辭好。
卻眼盲目瞎認錯故人，互相折磨一世，最終將他逼死……
本以為有補救的機會可以好好對他的小殿下，但有人毀了平安。
他怎麽會放過那人？
周遭風雲突變，少柏忽然沖向靈曜，自他體內湧出一股磅礴的神力。
他仰天嘶吼，一道道紫電劃破天際，幾乎是一瞬間整座山峰的樹木皆被摧枯拉朽的靈力震為齏粉。
少柏要自爆內丹。
“你瘋了！這裏是於山！”
靈曜慌了，少柏好歹也是修行六千年的龍，他若是自爆內丹甚至有可能讓結界崩塌。
少柏卻是管不了這麽多了，他只要靈曜付出代價。
他知道即使自己自爆內丹也殺不了靈曜，但他不甘心啊！
憑什麽靈曜能碰觸他的小殿下，憑什麽他能白白欺負小殿下？
神欲枷……
他肯定給平安落下神欲枷了！
他怎麽敢？
靈曜敢這麽作踐平安，他寧肯玉石俱焚！
寧可拉所有人去死！
靈曜虛空一指一道道符文咒帶罩住少柏。
“天璇！”
他不擅結界之術，這幾乎是毫無用處，僅僅能延緩他自爆的速度。
擡眼掃過其他仙家，少柏本體是龍，他自爆內丹爆發出的神力非一般人可以抵擋，就連楓玥都被逼得露出了尾巴。
他們都靠不上。
好在七星也沒在於山裏磨蹭太久。
雲層之上的巨門星君見狀急急捏訣，自少柏腳邊升起一道結界將他罩入其中。
一瞬間，滔天神力的壓迫便消失了。
不過片刻，少柏安靜下來。
巨門星君飄飄落在靈曜身邊，他眼尾掃過結界裏愈漸安靜的少柏道：“他一身修為怕是廢了。”
靈曜輕嗤一聲，罵道：“活該。他交給你看管。”
“是。”
少柏怒火滔天，赤紅著眼睛轉向楓玥：“你不管他麽？他被靈曜……”
楓玥是先天之神，她親眼見過為了封印那些魔物究竟付出了多慘痛的代價。
青丘九尾狐幾近滅族，那場戰役，也讓她沒有家了。
“果然，傻逼就是喜歡以卵擊石！”她冷冷瞧著少柏，“我自是會問清楚，在怎麽樣也不會像你一樣在於山發癲。”
“你——”
少柏還想爭辯，楓玥已經不耐煩，她轉向靈曜：“我會去問傾辭，要是他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靈曜打斷她，欣賞了片刻她吃驚的表情後心情好了一些，靈曜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準備好嫁妝吧。”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幹仙人和心情覆雜的楓玥。
“這次你們自己去吧，我有事。”這句話是與七星說的，眾人都心知肚明，是去天道書院找烏傾辭了。
其實靈曜本就進不去太墟，即使去了也只能在外等著。換句話說他去不去無所謂。
楓玥氣急了，卻又沒什麽給她發作，只好狠狠地踢了一腳結界裏的少柏：“都怪你！你是不是故意來鬧讓我家小傾辭出醜的！”
少柏反唇相譏：“你都不敢給小殿下出頭，又有什麽資格說我！”
兩人還在吵嘴，巨門星君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只好不顧楓玥將羈押少柏的法器收了起來而後跟上他們幾人一同去太墟。
只是還忍不住去想，怪不得他那天沒說什麽，原來他和阿辛是一路人……
巨門星君的視線越過眾人望向遠方的天穹，天道書院的方向。
他與烏傾辭也不過幾面之緣分，但他也不太相信這麽幾天他就心甘情願跟了靈曜。
再加之以他對靈曜的了解，還是被強迫的可能性大。
他指尖凝起一絲靈力，那絲靈力化為一條小小的金龍，金龍急速朝書院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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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去找烏傾辭，在外敲了半天門都沒聽到裏面的動靜。
少柏慌了，生怕烏傾辭出了什麽意外，也顧不了那麽多趕緊推門。
屋裏亂成一團，桌椅翻倒。烏傾辭還未醒，露出一半的胳膊上青紫斑斑駁駁，落在少柏眼裏愈發明顯。
傻子也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少柏心神大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挪動的步子，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烏傾辭面前。
“小殿下……”少柏喉嚨裏像是梗著東西，說不出話來。
他緩緩蹲下，抓起烏傾辭的手死死地盯著他胳膊上青紫的痕跡。
他的動作太輕了，像怕弄醒烏傾辭似的。
腦內天人交戰，一面想掀開被子看看，希冀不是他想的那樣；一面又害怕和他想得一樣，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平安被人強迫。
即使他知道靈曜是烏傾辭喜歡的人。
良久，少柏還是轉身出去了。
他坐在門檻上發呆，大腦內一片空白。
什麽都沒想，但又很亂。
他死命掐著烏傾辭的肩頭，恨不能將他撕碎：“為什麽！！”
烏傾辭吃痛，眼眶一紅：“你放手！”
是知覺烏傾辭的悲憤，又是氣自己沒能護住他，少柏猛然洩了氣。他松開烏傾辭後退了兩步：“小殿下，我不會讓你白白被欺負的……”
去吧，去找靈曜鬧，鬧得越大越好。
烏傾辭盯著他的背影想著。
靈曜在於山。
近日於山裏囚禁上古兇獸朱邪的結界有所松動，靈曜昨夜離了天道書院就是和七星以及一些仙家在於山待著。
加固完結界，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也差不多該去找烏傾辭了。
他掐了掐眉心讓自己清醒一些。
此刻烏傾辭應該醒了，自己才去也算晚了。
他唇邊不自覺浮出一絲笑意。
哎，該怎麽哄他開心呢？
於山大陣下，幾人看著越發脆弱的陣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結界經過上萬年侵蝕，即使加固過後的也是脆弱不堪。
一時幾人都無話，靈曜瞇著眼睛看著於山山巔。
於山之巔黑雲滾滾，隱隱透點紅色。
朱邪怕是要出世了……
朱邪出，天下亂。
於山裏有一個法陣，是用來加固朱邪結界的。此陣法需以人為陣眼，相當於同朱邪一道被封印在於山中。
長昭還能擋多久？
巨門星君最善結界之術，他是最後一個下山的人。
“尊上，天尊說他撐不住多久，要你趕緊想辦法。”巨門星君踩著祥雲飄然而至，他朝靈曜一揖，“天尊還說了……”
呱噪。
靈曜皺著眉看著巨門星君，眉心蹙得厲害。
“好了！”靈曜打斷他，“我會想辦法，先去太墟。”
…………
巨門星君看著靈曜的側顏，嘆口氣：“天尊的意思是……尊上您、也別硬撐了。”
其實他的原話是“靈曜不行”，但巨門星君也不好直說。
靈曜抿唇，沈默不語。
巨門星君不知道他是否聽進去了，應該沒有吧？
眼睜睜看著靈曜化為原型率先離開，餘下他們七人。
巨門星君搖搖頭，微不可查地嘆息。靈曜真的是他見過最犟的一任天帝。
貪狼星君與巨門星君關系最好，他捅捅巨門星君的腰：“天璇，是天尊真的這麽說了還是你為了救他誆尊上？”
巨門星君臉上不太好看：“……他出來了誰替他當陣眼？你還是我？”他有些沒好氣的說。
“其實我覺得……”文曲星君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以天尊的性格，他巴不得尊上和朱邪鬥得兩敗俱傷，然後他取而代之。”
貪狼星君讚同道：“嗯，天尊可是個狠角色，尊上跟他比差遠了。要不是被那狐貍精迷住了尊上哪裏鬥得過他？”
狐貍精……
他們不知事情原貌，巨門星君都知道，只是不便替好友辯駁。
他們七人是一道孕育、誕生於太墟，雖性情各異，卻也相處得極其融洽。一但有人挑起話頭，自然都要調侃兩句。
唯有廉貞星君，他是出了名的古板。
他臉上看不出神色：“天璇，天尊真是這麽說的？”
瞧著靈曜確實走遠了，巨門星君也沒什麽顧忌了，他道：“天尊原話是‘靈曜幹什麽成過？也就花花腸子多，最後還是得求著我出山解決’。”
“……”廉貞星君板著臉沈默了許久，也沒能說出什麽。
“對嘛！這才是天尊！”貪狼星君大笑著說。
每次加固完封印後七星都要隨靈曜一道將下次加固封印需要用的法器放入太墟。慣例如此，這次也不例外。
太墟是所有先天之神誕生的地方，是天地間靈力最澎湃之地。
將法器放入太墟淬煉，再由、它們承載著神力重新封印朱邪，這是長昭留下的辦法。
靈曜在於山外等著七人一同去太墟。
他非先天之神，沒資格進入太墟。
於山外諸仙侯著，包括閑的發慌的楓玥。
青丘獨立六道之外，即使朱邪出世對她而言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靈曜剛落地，便見到了楓玥。
在一群滿臉嚴肅的白胡子老頭裏，拎著酒壺鬢邊還別著一朵紅海棠她很是顯眼。
也很現眼。
靈曜別過臉去不看她。
七星還未出來，卻似乎聽到自雲層之上隱隱傳來龍吟之聲。
悲憤至極之聲引得眾仙不自覺擡頭看，雲層之上一條紫龍直往於山來。
靈曜瞇了瞇眼睛，他瞧出這是少柏。
他仙階不夠，是不能來於山的。
“這是……少柏？”
靈曜轉身面向於山，輕嗤一聲：“楓玥，我允你處理他。”
楓玥一喜，酒壺一扔踩上長劍直沖雲霄：“這好！”
一時間雲端之上雷鳴電閃，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二人實力太過懸殊，楓玥只要動動手指少柏就能被她玩死。
少柏接連被天雷劈了十幾下才化為人形，他捂著胸口憤恨地看著她：“你知道靈曜怎麽對小殿下的麽？”
楓玥一怔，周身雷電一滯。
趁著這個空擋，少柏瞬息便來到靈曜身邊，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他的靈力震開。
靈曜拂拂衣袖，隨意道：“少柏，你很想死麽？一而再再而三……”
少柏喘著粗氣，指節泛著蒼白：“你敢玷汙我的小殿下，我殺不了你，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楓玥剛追下來，就聽見這句話，她腦子裏空白一瞬，身形有些不穩。
他說靈曜把烏傾辭怎麽了？
“哼。”靈曜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你又知道什麽？”
你情我願的事，怎麽能算玷汙呢。
少柏盯他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地看著靈曜。
他此一生，曾賭咒發誓要一輩子對烏傾辭好。
卻眼盲目瞎認錯故人，互相折磨一世，最終將他逼死……
本以為有補救的機會可以好好對他的小殿下，但有人毀了平安。
他怎麽會放過那人？
周遭風雲突變，少柏忽然沖向靈曜，自他體內湧出一股磅礴的神力。
他仰天嘶吼，一道道紫電劃破天際，幾乎是一瞬間整座山峰的樹木皆被摧枯拉朽的靈力震為齏粉。
少柏要自爆內丹。
“你瘋了！這裏是於山！”
靈曜慌了，少柏好歹也是修行六千年的龍，他若是自爆內丹甚至有可能讓結界崩塌。
少柏卻是管不了這麽多了，他只要靈曜付出代價。
他知道即使自己自爆內丹也殺不了靈曜，但他不甘心啊！
憑什麽靈曜能碰觸他的小殿下，憑什麽他能白白欺負小殿下？
神欲枷……
他肯定給平安落下神欲枷了！
他怎麽敢？
靈曜敢這麽作踐平安，他寧肯玉石俱焚！
寧可拉所有人去死！
靈曜虛空一指一道道符文咒帶罩住少柏。
“天璇！”
他不擅結界之術，這幾乎是毫無用處，僅僅能延緩他自爆的速度。
擡眼掃過其他仙家，少柏本體是龍，他自爆內丹爆發出的神力非一般人可以抵擋，就連楓玥都被逼得露出了尾巴。
他們都靠不上。
好在七星也沒在於山裏磨蹭太久。
雲層之上的巨門星君見狀急急捏訣，自少柏腳邊升起一道結界將他罩入其中。
一瞬間，滔天神力的壓迫便消失了。
不過片刻，少柏安靜下來。
巨門星君飄飄落在靈曜身邊，他眼尾掃過結界裏愈漸安靜的少柏道：“他一身修為怕是廢了。”
靈曜輕嗤一聲，罵道：“活該。他交給你看管。”
“是。”
少柏怒火滔天，赤紅著眼睛轉向楓玥：“你不管他麽？他被靈曜……”
楓玥是先天之神，她親眼見過為了封印那些魔物究竟付出了多慘痛的代價。
青丘九尾狐幾近滅族，那場戰役，也讓她沒有家了。
“果然，傻逼就是喜歡以卵擊石！”她冷冷瞧著少柏，“我自是會問清楚，在怎麽樣也不會像你一樣在於山發癲。”
“你——”
少柏還想爭辯，楓玥已經不耐煩，她轉向靈曜：“我會去問傾辭，要是他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靈曜打斷她，欣賞了片刻她吃驚的表情後心情好了一些，靈曜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準備好嫁妝吧。”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幹仙人和心情覆雜的楓玥。
“這次你們自己去吧，我有事。”這句話是與七星說的，眾人都心知肚明，是去天道書院找烏傾辭了。
其實靈曜本就進不去太墟，即使去了也只能在外等著。換句話說他去不去無所謂。
楓玥氣急了，卻又沒什麽給她發作，只好狠狠地踢了一腳結界裏的少柏：“都怪你！你是不是故意來鬧讓我家小傾辭出醜的！”
少柏反唇相譏：“你都不敢給小殿下出頭，又有什麽資格說我！”
兩人還在吵嘴，巨門星君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只好不顧楓玥將羈押少柏的法器收了起來而後跟上他們幾人一同去太墟。
只是還忍不住去想，怪不得他那天沒說什麽，原來他和阿辛是一路人……
巨門星君的視線越過眾人望向遠方的天穹，天道書院的方向。
他與烏傾辭也不過幾面之緣分，但他也不太相信這麽幾天他就心甘情願跟了靈曜。
再加之以他對靈曜的了解，還是被強迫的可能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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