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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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
他身上並沒有穿著襦裙，頭發也只是簡單地用一根簪子束起。估計是太麻煩了，畢竟這些些衣物穿著好看，卻著實麻煩，他出遠門時是不會作女子打扮的。
但該上妝還是上。
現在的隱先生對比平日真的是素極了。
烏傾辭走近，將他翻了過來。
隱先生的臉色很白，是厚重的胭脂妝粉都掩蓋不住的憔悴。
看來他受了傷，而且很嚴重。
“隱先生？你怎麽了？！”
隱先生勉強睜眼，看著烏傾辭勉強笑了一下：“平安啊，我闖禍了呢。”
說完這句話，他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烏傾辭：“……隱先生！”
他是徹底暈了過去，喊不醒的。
好吧。
烏傾辭抱起隱先生將他放在榻上。
雖然不喜歡隱先生，但也說不上討厭，不至於讓他躺在地上不管。
他並不知道隱先生受了什麽傷，也沒想過給他喊個大夫，畢竟隱先生也不用誰給他看病。
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隱先生生病，更沒有見過他受傷。
烏傾辭有些無聊地從書架上抽了一卷書隨意翻看著，不一會兒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誰用腳輕輕踹門，門外的人踹了好幾腳，也沒有人進來。
烏傾辭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他帶來的那些人只有靈曜進門時會敲門，而且他敲門也只是敲一敲，烏傾辭不說話他自己也會進來的。
“進。”
可依舊沒有人進來。
烏傾辭放下書起身去開門。
門被拉開，午後陽光正刺烏傾辭這間屋子的正門，一開門烏傾辭便覺得有些晃眼。
他面前並沒有人。
烏傾辭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正要關門，卻看見地上一只腳。
腳上是從膝蓋以下被切下來的，不斷有血自切面處溢出。血液順著腳緩緩流下，流到腳面上，將鞋子染得殷紅。
那只腳靜靜待在哪裏，讓烏傾辭有一種它在對視的錯覺。
烏傾辭：“……”
他默默關上門。
門關上的一瞬，踢門聲又響起來了。
烏傾辭：“……”
大白天的還見鬼了？
回頭，又把烏傾辭嚇了一跳。
這次是被隱先生嚇到了。
他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抱著一顆人頭看他。
兩雙眼睛都直勾勾盯著他看。
隱先生的臉色很差，發絲也有些亂了。
他懷裏的人頭，卻是面色如生人一般。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一般。
那是個美人，但再怎麽美都只有一顆頭！
但是！
他從哪裏掏出來的！！！
烏傾辭迅速轉身趴在門上懊惱地直拍門板。
腦子一抽就留下他了，這事夠他後悔一輩子！
隱先生輕撫著懷裏人頭的發絲，語氣溫柔：“他叫烏傾辭，記住了嗎？”
人頭居然點頭了。
“好。”隱先生唇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償命也得拉上他哦。”
烏傾辭：？？？！！
他猛地回頭，然後就看見隱先生懷裏的頭又點頭了。
烏傾辭：！！？
看著隱先生不敢置信的模樣，隱先生臉上顯現出狡黠的笑。
但由於他的臉太過慘白，這笑意雖狡黠卻也真的叫人心疼。
像是他什麽都沒做錯，耍小心眼也只是要別人多疼他一點而已。
烏傾辭不吃這套：“你做什麽！？”
隱先生依舊是撫摸懷裏人的頭發：“我分屍時出了點意外……”
“這麽多年、那麽多具屍體你還能出意外？！”烏傾辭不可置信道。
隱先生很認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烏傾辭有些崩潰：“為什麽你還能失手？！！”
“糾結這個還有用嗎？得把它們帶回古宅。”隱先生蹙眉，似乎在壓抑著什麽，片刻後他說，“它們會一直跟著我們，萬萬不能叫它們遇見了，我可壓不住。”
烏傾辭：“……”
“對了。”隱先生補充道，“一共三個人。”
烏傾辭：“……”
明明別人都說隱先生有多厲害，但是為什麽自己總感覺他又沒本事又愛瞎搞呢？
“門口是不是有一條腿？”
“……”烏傾辭，“嗯。”
“追我一路了。”隱先生語氣裏有些氣憤，他扯出一塊密密麻麻繡著經文的布，“把它包起來我們會冶丘。”
“……不。”烏傾辭拒絕。
隱先生摸摸懷裏的頭：“寶貝兒記住他了麽？索命也別忘了他。”
人頭點點頭。
烏傾辭：“……”
隱先生擡頭，帶著點挑釁的目光看他：“平安，現在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跑不掉的。”
烏傾辭：“……”
他擡手揚了揚手上的布：“嗯？”
被逼無奈，烏傾辭接過。
耳邊依舊是咚咚的踢門聲，烏傾辭有些發怵。
但凡外面是十幾個要取他性命的刺客他都不會這麽害怕。
烏傾辭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推開門。
地上的腳果然不再踢門了，只靜靜地站在那處。
烏傾辭：“……”
他慌忙用經布蓋住那條腿包起來。
它遠沒有隱先生懷裏的頭這麽安靜，掙紮的厲害。
烏傾辭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他雙手掐住腳脖子，感受到那東西的掙紮。心想，這輩子就算了吧，但是得把隱先生拖下去！
“快進來。”
聽見隱先生的聲音，烏傾辭抓著腿胳膊伸的老長。
血自經布中沁出，染紅了一大片。
他很想將這玩意兒扔下去，但是自知也不妥，便忍著只看著隱先生。
隱先生將懷裏的人頭放在枕頭上，他從腰間取下繩子上前將經布捆了個結實：“拿好，我們回冶丘。”
“我和靈曜他們說一聲。”
“留張紙條便好了，你要拿著這玩意兒去嚇他嗎？”
想想也是。
烏傾辭趕緊取了紙筆研好了墨簡單交代了幾句拿鎮紙壓好了才同隱先生走了。
路上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每每不留神，腳就跑了。
退一萬步說，哪怕它惹不出什麽禍，嚇也能把人嚇死，更何況要是讓他碰著了那副身子其他部件就麻煩了。
一路上提心吊膽的，居然只有真等腳丟了才放心。
等回了冶丘、進了古宅，烏傾辭這才可以好好歇息一會兒。
隱先生讓他自去休息，他則是將那條腿燒成了灰封進壇子裏深埋貼上符紙深埋進地下。
做好一切後，隱先生找烏傾辭去了。
還有很多東西沒找到呢。
它們雖然在追殺隱先生，但是也不敢靠近古宅的。
“平安。”隱先生坐在榻邊，拍了拍烏傾辭的臉。
“平安。”
烏傾辭勉強睜眼：“做什麽？”
“起來找其他部分去了。”
“你先添妝，太醜了看不下去。”
什麽！？
隱先生慌了！
前段時間被這些玩意兒搞得心力交瘁，都虧待自己了！
隱先生果然轉身離開。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再次被他喊醒時，烏傾辭依舊很累。
好像怎麽睡都睡不飽一般。
烏傾辭揉了揉眼睛，扶著榻勉強坐起。
為什麽會這樣。
看見烏傾辭的疲態，隱先生有些心虛。
反正他有九條命，不差這一條兩條的，自己可金貴了……
隱先生掩唇輕咳嗽兩聲：“好了，我們要趕緊把那些東西都找回來，要不然可能要出大亂子了。”
烏傾辭蹙了蹙眉，他撫著心口：“我有些不舒服。”
“小孩子說不舒服都是裝的，打你一頓就好。”
“……”烏傾辭想了想，他今年三十四……
不過保守估計，隱先生起碼有三四百歲了，對他來說自己的確是小孩子。
但莫名的，烏傾辭好像這點沒那麽難受了。
這一年多，隱先生抱著頭帶著烏傾辭四處奔波，甚至連烏清黎駕崩他都不知道。
等終於找到三人身體的全部部分，烏傾辭累癱了。
他幾乎沒有力氣爬到床上，就地癱倒。
隱先生就當著他的面將一直帶著的人頭燒成灰，裝進壇子裏封好埋進地下。
本以為事情都解決了，但是一擡頭，看見一臉死人相的烏傾辭。
隱先生：“……”
要是沒救了，就斷尾保命吧。
“這段時間你先在古宅待著，我幫你調理身體。”
烏傾辭眼底淤青很深，他眼神移動到隱先生身上：“你以前不是沒有失手過麽？”
他還是在說這件事。
荀玨是他制造的第一個妖鬼，就連荀玨都不算失敗。
所以他是怎麽在第一步分屍就出了這麽大的岔子？
而且明明前段時間烏傾辭還親眼看見他能把荀玨大卸十二塊後又拼好，現在怎麽就出了這麽檔子事呢？
“這次是怎麽回事？”
隱先生旋即惱羞成怒：“閉嘴不要問！”
也許是人之將死，烏傾辭那個犟啊，並沒有聽他的：“那你以後還能做出妖鬼麽？”
“……”他咬牙切齒，“能！”
“那荀玨以後病了怎麽辦？”
“……死唄。”
“我呢？我病了怎麽辦？”
“你也死。”
烏傾辭想了想，說出最後一句話：“明明前段時間你還能將荀玨拆了又裝好，怎麽現在不行了？”
隱先生忍無可忍，終於不再忍了。
他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揚在烏傾辭臉上。
只片刻後，烏傾辭就沒有聲息、緩緩閉上眼睛倒在地上。
隱先生臉色很難看，他伸手撿起剛剛從烏傾辭身上脫落的狐尾，拿著狐尾進宅子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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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該上妝還是上。
現在的隱先生對比平日真的是素極了。
烏傾辭走近，將他翻了過來。
隱先生的臉色很白，是厚重的胭脂妝粉都掩蓋不住的憔悴。
看來他受了傷，而且很嚴重。
“隱先生？你怎麽了？！”
隱先生勉強睜眼，看著烏傾辭勉強笑了一下：“平安啊，我闖禍了呢。”
說完這句話，他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烏傾辭：“……隱先生！”
他是徹底暈了過去，喊不醒的。
好吧。
烏傾辭抱起隱先生將他放在榻上。
雖然不喜歡隱先生，但也說不上討厭，不至於讓他躺在地上不管。
他並不知道隱先生受了什麽傷，也沒想過給他喊個大夫，畢竟隱先生也不用誰給他看病。
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隱先生生病，更沒有見過他受傷。
烏傾辭有些無聊地從書架上抽了一卷書隨意翻看著，不一會兒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誰用腳輕輕踹門，門外的人踹了好幾腳，也沒有人進來。
烏傾辭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他帶來的那些人只有靈曜進門時會敲門，而且他敲門也只是敲一敲，烏傾辭不說話他自己也會進來的。
“進。”
可依舊沒有人進來。
烏傾辭放下書起身去開門。
門被拉開，午後陽光正刺烏傾辭這間屋子的正門，一開門烏傾辭便覺得有些晃眼。
他面前並沒有人。
烏傾辭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正要關門，卻看見地上一只腳。
腳上是從膝蓋以下被切下來的，不斷有血自切面處溢出。血液順著腳緩緩流下，流到腳面上，將鞋子染得殷紅。
那只腳靜靜待在哪裏，讓烏傾辭有一種它在對視的錯覺。
烏傾辭：“……”
他默默關上門。
門關上的一瞬，踢門聲又響起來了。
烏傾辭：“……”
大白天的還見鬼了？
回頭，又把烏傾辭嚇了一跳。
這次是被隱先生嚇到了。
他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抱著一顆人頭看他。
兩雙眼睛都直勾勾盯著他看。
隱先生的臉色很差，發絲也有些亂了。
他懷裏的人頭，卻是面色如生人一般。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一般。
那是個美人，但再怎麽美都只有一顆頭！
但是！
他從哪裏掏出來的！！！
烏傾辭迅速轉身趴在門上懊惱地直拍門板。
腦子一抽就留下他了，這事夠他後悔一輩子！
隱先生輕撫著懷裏人頭的發絲，語氣溫柔：“他叫烏傾辭，記住了嗎？”
人頭居然點頭了。
“好。”隱先生唇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償命也得拉上他哦。”
烏傾辭：？？？！！
他猛地回頭，然後就看見隱先生懷裏的頭又點頭了。
烏傾辭：！！？
看著隱先生不敢置信的模樣，隱先生臉上顯現出狡黠的笑。
但由於他的臉太過慘白，這笑意雖狡黠卻也真的叫人心疼。
像是他什麽都沒做錯，耍小心眼也只是要別人多疼他一點而已。
烏傾辭不吃這套：“你做什麽！？”
隱先生依舊是撫摸懷裏人的頭發：“我分屍時出了點意外……”
“這麽多年、那麽多具屍體你還能出意外？！”烏傾辭不可置信道。
隱先生很認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烏傾辭有些崩潰：“為什麽你還能失手？！！”
“糾結這個還有用嗎？得把它們帶回古宅。”隱先生蹙眉，似乎在壓抑著什麽，片刻後他說，“它們會一直跟著我們，萬萬不能叫它們遇見了，我可壓不住。”
烏傾辭：“……”
“對了。”隱先生補充道，“一共三個人。”
烏傾辭：“……”
明明別人都說隱先生有多厲害，但是為什麽自己總感覺他又沒本事又愛瞎搞呢？
“門口是不是有一條腿？”
“……”烏傾辭，“嗯。”
“追我一路了。”隱先生語氣裏有些氣憤，他扯出一塊密密麻麻繡著經文的布，“把它包起來我們會冶丘。”
“……不。”烏傾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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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傾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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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外面是十幾個要取他性命的刺客他都不會這麽害怕。
烏傾辭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推開門。
地上的腳果然不再踢門了，只靜靜地站在那處。
烏傾辭：“……”
他慌忙用經布蓋住那條腿包起來。
它遠沒有隱先生懷裏的頭這麽安靜，掙紮的厲害。
烏傾辭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他雙手掐住腳脖子，感受到那東西的掙紮。心想，這輩子就算了吧，但是得把隱先生拖下去！
“快進來。”
聽見隱先生的聲音，烏傾辭抓著腿胳膊伸的老長。
血自經布中沁出，染紅了一大片。
他很想將這玩意兒扔下去，但是自知也不妥，便忍著只看著隱先生。
隱先生將懷裏的人頭放在枕頭上，他從腰間取下繩子上前將經布捆了個結實：“拿好，我們回冶丘。”
“我和靈曜他們說一聲。”
“留張紙條便好了，你要拿著這玩意兒去嚇他嗎？”
想想也是。
烏傾辭趕緊取了紙筆研好了墨簡單交代了幾句拿鎮紙壓好了才同隱先生走了。
路上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每每不留神，腳就跑了。
退一萬步說，哪怕它惹不出什麽禍，嚇也能把人嚇死，更何況要是讓他碰著了那副身子其他部件就麻煩了。
一路上提心吊膽的，居然只有真等腳丟了才放心。
等回了冶丘、進了古宅，烏傾辭這才可以好好歇息一會兒。
隱先生讓他自去休息，他則是將那條腿燒成了灰封進壇子裏深埋貼上符紙深埋進地下。
做好一切後，隱先生找烏傾辭去了。
還有很多東西沒找到呢。
它們雖然在追殺隱先生，但是也不敢靠近古宅的。
“平安。”隱先生坐在榻邊，拍了拍烏傾辭的臉。
“平安。”
烏傾辭勉強睜眼：“做什麽？”
“起來找其他部分去了。”
“你先添妝，太醜了看不下去。”
什麽！？
隱先生慌了！
前段時間被這些玩意兒搞得心力交瘁，都虧待自己了！
隱先生果然轉身離開。
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再次被他喊醒時，烏傾辭依舊很累。
好像怎麽睡都睡不飽一般。
烏傾辭揉了揉眼睛，扶著榻勉強坐起。
為什麽會這樣。
看見烏傾辭的疲態，隱先生有些心虛。
反正他有九條命，不差這一條兩條的，自己可金貴了……
隱先生掩唇輕咳嗽兩聲：“好了，我們要趕緊把那些東西都找回來，要不然可能要出大亂子了。”
烏傾辭蹙了蹙眉，他撫著心口：“我有些不舒服。”
“小孩子說不舒服都是裝的，打你一頓就好。”
“……”烏傾辭想了想，他今年三十四……
不過保守估計，隱先生起碼有三四百歲了，對他來說自己的確是小孩子。
但莫名的，烏傾辭好像這點沒那麽難受了。
這一年多，隱先生抱著頭帶著烏傾辭四處奔波，甚至連烏清黎駕崩他都不知道。
等終於找到三人身體的全部部分，烏傾辭累癱了。
他幾乎沒有力氣爬到床上，就地癱倒。
隱先生就當著他的面將一直帶著的人頭燒成灰，裝進壇子裏封好埋進地下。
本以為事情都解決了，但是一擡頭，看見一臉死人相的烏傾辭。
隱先生：“……”
要是沒救了，就斷尾保命吧。
“這段時間你先在古宅待著，我幫你調理身體。”
烏傾辭眼底淤青很深，他眼神移動到隱先生身上：“你以前不是沒有失手過麽？”
他還是在說這件事。
荀玨是他制造的第一個妖鬼，就連荀玨都不算失敗。
所以他是怎麽在第一步分屍就出了這麽大的岔子？
而且明明前段時間烏傾辭還親眼看見他能把荀玨大卸十二塊後又拼好，現在怎麽就出了這麽檔子事呢？
“這次是怎麽回事？”
隱先生旋即惱羞成怒：“閉嘴不要問！”
也許是人之將死，烏傾辭那個犟啊，並沒有聽他的：“那你以後還能做出妖鬼麽？”
“……”他咬牙切齒，“能！”
“那荀玨以後病了怎麽辦？”
“……死唄。”
“我呢？我病了怎麽辦？”
“你也死。”
烏傾辭想了想，說出最後一句話：“明明前段時間你還能將荀玨拆了又裝好，怎麽現在不行了？”
隱先生忍無可忍，終於不再忍了。
他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揚在烏傾辭臉上。
只片刻後，烏傾辭就沒有聲息、緩緩閉上眼睛倒在地上。
隱先生臉色很難看，他伸手撿起剛剛從烏傾辭身上脫落的狐尾，拿著狐尾進宅子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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