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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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
林書韞並不相信他的話，也不敢同他爭吵。
明明幾天前是烏玄翊把他們帶到這裏的，烏玄翊說了讓他們等著，他會來接他們。
烏清黎越靠越近，在他手伸向烏傾辭時，林書韞鼓足勇氣拍開他的手：“不要碰他……”
烏清黎乃是大辰儲君，還從未受過他人這樣對待呢，頓時便火冒三丈。
他一腳踢在林書韞腹部：“本宮給你臉了？！”
這一腳很重，林書韞疼得蜷起身子。
他似乎還是不解氣，揮手打掉了床頭櫃子上的花瓶。
花瓶直直落下，眼見要砸中烏傾辭 ，林書韞卻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也不知哪裏來的這麽迅捷的身手，她居然一下子躍起將烏傾辭護在身下。
花瓶落在她背上，沒有碎，但她的胳膊卻軟塌塌垂下，許是斷了。
林書韞也忍不住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劈裏啪啦落在，又滾進烏傾辭脖頸裏。
“一個賤婢，一個野種，住在這裏也是浪費了。”烏清黎看他們忽地道，“你們倆就該先壓在天牢裏，等叔父回來聽他處置。”
林書韞聽清楚他在說什麽了，也沒力氣回應他，依然保持著方才的動作。
可烏清黎仿佛故意磋磨一般不依不饒。
“林書韞，本宮在同你說話。”
林書韞的不理不睬讓他莫名生氣，他煩躁地看著林書韞：“你再不說話，本宮把你們都殺了！”
“殿下……”
關系烏傾辭的安危，林書韞終於應聲了。她撐著起來，掙紮幾次才成功。
“殿下，我沒有騙您。”林書韞咬咬牙，“我是被爹撿回去的，但平安真的是爹的孩子。”
那是自然，烏清黎比誰都清楚。
只是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個，只是她想找他們麻煩而已。
旋即他的眼神又暗淡幾分。
說實話，烏清黎根本不知道她讓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明明自己已經是儲君了，叔父的孩子怎麽可能能影響自己的地位？
“殿下！殿下！”
忽然聽見留在外看守的心腹太監高聲呼喊，聽著很是急促。
烏清黎皺了皺眉，回頭便瞥見那太監慌裏慌張沖進來，幾乎是撲倒在地：“殿下！侯爺來了，我們攔不住他！”
下一刻，渾身是血的烏玄翊便出現在門口。
甚至，他手裏的刀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哪怕烏玄翊容貌類似女子，甚至有點媚骨天成的意思，但誰都不會忘了他追擊匈奴三千裏，馬踏塞外萬裏沙。
“鎮遠侯”不是帝王的退讓，而是一具具骸骨壘起的。
“爹……”
林書韞忍不住了，她撲進烏玄翊懷裏嚎啕大哭。
“叔父……”
烏清黎有些害怕地往後推了一步。
“……”
方才在外看見那烏清黎的人時就知道烏清黎肯定從中使壞了，本來還想著給他幾分薄面將事推到太監頭上殺他幾個爪牙便算。
可他視線移到林書韞身上，眼裏的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烏清黎，他們是我的兒女。”烏玄翊冷冷地是說，“書韞該說過。”
“叔父……”
“誰給你的膽子！”烏玄翊一聲爆呵，擲出手中刀刃。
刀擦著烏清黎的臉，削下他一縷頭發，又狠狠釘在墻上。
“你以為你欺負了他們我不敢殺你？那你猜猜我殺了你，你父皇會不會殺我給你報仇？”
“叔父！”烏清黎驚恐地跪伏，“叔父，清黎知錯了，清黎保證不會有第二次，萬望叔父恕罪！”
烏玄翊冷冷看著他，終是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上前抱起依舊昏迷的烏傾辭：“書韞我們走。”
林書韞回頭怯怯地看了烏清黎一眼，剛好與烏清黎對視上。那眼神像是想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
她不敢多看，勉強抱起魚缸趕緊和烏玄翊走了。
到了客棧外，烏玄翊將烏傾辭交給一旁站著的內侍，而後將林書韞抱上他的馬。
他拍了怕那匹黑馬的鬃毛，柔聲道：“照夜，不許耍脾氣。”
“爹帶你們回家。”
他仰臉朝馬背上的林書韞道。
“爹，您受傷了嗎……”林書韞看著他身上的血又是擔憂又是害怕。
“沒有。”
烏玄翊比以往要寡言很多，林書韞也不敢說。
她知道是因為長昭。
但她還是想問他阿玉的下落。
“爹，阿玉去哪裏了？”
“阿玉？”烏傾辭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不必為他憂心，不過是個墻頭草。”
“爹？”
“也怪我目盲心瞎，居然好好養著他的的徒兒。”
林書韞不知道為什麽爹不管阿玉了，但能從他的話裏聽出阿玉現在很安全。
知道這些就夠了，再多她也不敢問。
將他們安置在侯府後烏玄翊又離開了。
林書韞小心翼翼打量著侯府的一切，侯府裏的一切於她而言都很陌生。烏玄翊將她安置在那間屋子裏，她甚至都不敢出去。
侯府裏人很少，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嫗老翁，也有小姑娘，只是不是下人。
好在鐘梓儀在，她識得鐘梓儀便也不怕他。
在侯府待了半個多月，烏玄翊才回來。
他看著比半月前還要陰郁可怖。
林書韞怯生生地看著他，並不敢說話。
烏玄翊心間壓著事，也不想理林書韞。
“長野你和我來。”
長野是烏玄翊前些年收服的，如今也算是他的左膀右臂。長野為他做事也很是上心，先前叫他從師門裏給烏傾辭培養的兩個近衛他看過了，都是很不錯的。
長野跟著他去了。
二人進了屋，烏玄翊坐下。
“坐罷。”
長野並不和他推辭。
沈默良久烏玄翊忽地說：“我若未記錯，宸妃是你師妹。”
“……不是，她早已叛逃師門。”
又是一陣良久的沈默：“長野，算我求你了。”
長野意識到氣氛的不對：“侯爺？”
“皇帝要我出征，他說怕平安和阿辛無人照料要接他們進宮。”
長野明白了，他思慮片刻道：“我去找她，只是我不確定她是否還聽我的。”
烏玄翊長舒一口氣，起身鄭重其事地朝他長揖：“多謝。”
“侯爺！”長野急急扶起他，“侯爺於我天高地厚之恩，我理由報答！”
“還是讓你為難了。”
長野搖搖頭：“師妹並不是刻薄之人，當初出離也並非她的本意，實在是師門不願意與皇家有何聯系。”
……
烏玄翊有個問題，為什麽你和師門還有聯系
你還從師門裏帶出來兩個！難道我不算皇家麽？
“侯爺我去了！”
“……”看著他走遠，烏玄翊眨眨眼，他手裏拿著自己未曾遞過去的令牌，很蒼白的說，“好，快去快回。”
不愧是游俠，明明能走正門但他非要飛檐走壁。
長野說一不二，當即往皇宮去。
皇宮守衛森嚴，於長野而言卻是形同虛設。
幾乎是毫不費力的，長野便成功潛入皇宮。
師妹住在……
長野想了想，在樹梢上坐下。
好像他還沒問……
這裏似乎是禦花園，耳邊隱隱約約有女子嬉笑之聲。
長野隱匿身形，他摩挲著下巴想著等他們離開了便回去找侯爺問清楚。
聲音愈發近了。
長野透過葉隙往下看，是一群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女子過來。
幾人離她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足矣叫長野看清楚他們的樣貌。
是流雲。
也是烏玄翊要他找的宸妃。
長野眨眼，正在思考該是跟著流雲回去好還是現在跳下去好。
權衡利弊之下，他決定還是跟著她比較好。
他並不知道跟著她的這些人都是心腹之人。
拿定主意，便等著流雲回去。
本以為要等很久，哪知道沒一會兒流雲便要離開。
“娘娘怎麽就要走了？”
流雲笑了笑：“回去有些事，走吧。”
盯著他們走開後，長野也悄悄跟上。
一路跟著流雲回了她住著的宮殿，趁著所有人不註意溜到內殿。
他想著內殿侍候的，總該都是心腹了吧。
流雲坐在妝鏡前取下發釵：“本宮乏了，你們都出去吧。”
“娘娘？”
“出去。”
流雲平日裏待下寬厚卻也說一不二，像這般的宮女們也不敢多言。
等她們都出去後，流雲忽地展顏：“師兄！”
她望著長野隱匿的方向：“長野師兄！”
得了，小丫頭早就發現自己了。
長野走出。
流雲笑嘻嘻地看著他：“師兄你終於肯見我了！”
長野長嘆一聲：“我尋你是有正事要你幫忙的。”
“嗯嗯嗯！”
“皇帝要我家侯爺把他兩個孩子送到宮內，想叫你照拂一二。”
流雲一口答應：“師兄叫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做到的！”
長野有些難過，那當初自己讓他不要嫁給皇帝她為什麽不聽？
只是自己是來求他的自然是不能說叫流雲不愛聽的話的。
長野只餘下嘆息了：“那便先謝過娘娘了。”
“師兄。”流雲臉上有些不開心的模樣，“師兄，莫要喊了生分。”
他沈默良久，緩緩道：“多謝師妹了，如此我便回去覆命了。”
“師兄！”流雲忽地站起，“師兄，我不明白，為何我嫁與齊懿便是要被逐出師門你為鎮遠侯做事卻什麽事都沒有？”
“……流雲，侯爺和皇帝不一樣。侯爺仁義，帝王卻最是無情。”
“可這些年齊懿如何待我你也看見了，皇後沒有的東西我都有！”
“流雲，那不一樣。”長野小聲說，“罷了罷了，我求侯爺讓蒼鈺陪小侯爺來。”
“蒼鈺？”流雲的確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她也知道無關緊要的人長野不會特意提。
“當初你誕下的不是死嬰，蒼鈺是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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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清黎乃是大辰儲君，還從未受過他人這樣對待呢，頓時便火冒三丈。
他一腳踢在林書韞腹部：“本宮給你臉了？！”
這一腳很重，林書韞疼得蜷起身子。
他似乎還是不解氣，揮手打掉了床頭櫃子上的花瓶。
花瓶直直落下，眼見要砸中烏傾辭 ，林書韞卻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也不知哪裏來的這麽迅捷的身手，她居然一下子躍起將烏傾辭護在身下。
花瓶落在她背上，沒有碎，但她的胳膊卻軟塌塌垂下，許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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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韞，本宮在同你說話。”
林書韞的不理不睬讓他莫名生氣，他煩躁地看著林書韞：“你再不說話，本宮把你們都殺了！”
“殿下……”
關系烏傾辭的安危，林書韞終於應聲了。她撐著起來，掙紮幾次才成功。
“殿下，我沒有騙您。”林書韞咬咬牙，“我是被爹撿回去的，但平安真的是爹的孩子。”
那是自然，烏清黎比誰都清楚。
只是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個，只是她想找他們麻煩而已。
旋即他的眼神又暗淡幾分。
說實話，烏清黎根本不知道她讓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明明自己已經是儲君了，叔父的孩子怎麽可能能影響自己的地位？
“殿下！殿下！”
忽然聽見留在外看守的心腹太監高聲呼喊，聽著很是急促。
烏清黎皺了皺眉，回頭便瞥見那太監慌裏慌張沖進來，幾乎是撲倒在地：“殿下！侯爺來了，我們攔不住他！”
下一刻，渾身是血的烏玄翊便出現在門口。
甚至，他手裏的刀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哪怕烏玄翊容貌類似女子，甚至有點媚骨天成的意思，但誰都不會忘了他追擊匈奴三千裏，馬踏塞外萬裏沙。
“鎮遠侯”不是帝王的退讓，而是一具具骸骨壘起的。
“爹……”
林書韞忍不住了，她撲進烏玄翊懷裏嚎啕大哭。
“叔父……”
烏清黎有些害怕地往後推了一步。
“……”
方才在外看見那烏清黎的人時就知道烏清黎肯定從中使壞了，本來還想著給他幾分薄面將事推到太監頭上殺他幾個爪牙便算。
可他視線移到林書韞身上，眼裏的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烏清黎，他們是我的兒女。”烏玄翊冷冷地是說，“書韞該說過。”
“叔父……”
“誰給你的膽子！”烏玄翊一聲爆呵，擲出手中刀刃。
刀擦著烏清黎的臉，削下他一縷頭發，又狠狠釘在墻上。
“你以為你欺負了他們我不敢殺你？那你猜猜我殺了你，你父皇會不會殺我給你報仇？”
“叔父！”烏清黎驚恐地跪伏，“叔父，清黎知錯了，清黎保證不會有第二次，萬望叔父恕罪！”
烏玄翊冷冷看著他，終是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上前抱起依舊昏迷的烏傾辭：“書韞我們走。”
林書韞回頭怯怯地看了烏清黎一眼，剛好與烏清黎對視上。那眼神像是想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
她不敢多看，勉強抱起魚缸趕緊和烏玄翊走了。
到了客棧外，烏玄翊將烏傾辭交給一旁站著的內侍，而後將林書韞抱上他的馬。
他拍了怕那匹黑馬的鬃毛，柔聲道：“照夜，不許耍脾氣。”
“爹帶你們回家。”
他仰臉朝馬背上的林書韞道。
“爹，您受傷了嗎……”林書韞看著他身上的血又是擔憂又是害怕。
“沒有。”
烏玄翊比以往要寡言很多，林書韞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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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想問他阿玉的下落。
“爹，阿玉去哪裏了？”
“阿玉？”烏傾辭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不必為他憂心，不過是個墻頭草。”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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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韞不知道為什麽爹不管阿玉了，但能從他的話裏聽出阿玉現在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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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比半月前還要陰郁可怖。
林書韞怯生生地看著他，並不敢說話。
烏玄翊心間壓著事，也不想理林書韞。
“長野你和我來。”
長野是烏玄翊前些年收服的，如今也算是他的左膀右臂。長野為他做事也很是上心，先前叫他從師門裏給烏傾辭培養的兩個近衛他看過了，都是很不錯的。
長野跟著他去了。
二人進了屋，烏玄翊坐下。
“坐罷。”
長野並不和他推辭。
沈默良久烏玄翊忽地說：“我若未記錯，宸妃是你師妹。”
“……不是，她早已叛逃師門。”
又是一陣良久的沈默：“長野，算我求你了。”
長野意識到氣氛的不對：“侯爺？”
“皇帝要我出征，他說怕平安和阿辛無人照料要接他們進宮。”
長野明白了，他思慮片刻道：“我去找她，只是我不確定她是否還聽我的。”
烏玄翊長舒一口氣，起身鄭重其事地朝他長揖：“多謝。”
“侯爺！”長野急急扶起他，“侯爺於我天高地厚之恩，我理由報答！”
“還是讓你為難了。”
長野搖搖頭：“師妹並不是刻薄之人，當初出離也並非她的本意，實在是師門不願意與皇家有何聯系。”
……
烏玄翊有個問題，為什麽你和師門還有聯系
你還從師門裏帶出來兩個！難道我不算皇家麽？
“侯爺我去了！”
“……”看著他走遠，烏玄翊眨眨眼，他手裏拿著自己未曾遞過去的令牌，很蒼白的說，“好，快去快回。”
不愧是游俠，明明能走正門但他非要飛檐走壁。
長野說一不二，當即往皇宮去。
皇宮守衛森嚴，於長野而言卻是形同虛設。
幾乎是毫不費力的，長野便成功潛入皇宮。
師妹住在……
長野想了想，在樹梢上坐下。
好像他還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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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野隱匿身形，他摩挲著下巴想著等他們離開了便回去找侯爺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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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野透過葉隙往下看，是一群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女子過來。
幾人離她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足矣叫長野看清楚他們的樣貌。
是流雲。
也是烏玄翊要他找的宸妃。
長野眨眼，正在思考該是跟著流雲回去好還是現在跳下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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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知道跟著她的這些人都是心腹之人。
拿定主意，便等著流雲回去。
本以為要等很久，哪知道沒一會兒流雲便要離開。
“娘娘怎麽就要走了？”
流雲笑了笑：“回去有些事，走吧。”
盯著他們走開後，長野也悄悄跟上。
一路跟著流雲回了她住著的宮殿，趁著所有人不註意溜到內殿。
他想著內殿侍候的，總該都是心腹了吧。
流雲坐在妝鏡前取下發釵：“本宮乏了，你們都出去吧。”
“娘娘？”
“出去。”
流雲平日裏待下寬厚卻也說一不二，像這般的宮女們也不敢多言。
等她們都出去後，流雲忽地展顏：“師兄！”
她望著長野隱匿的方向：“長野師兄！”
得了，小丫頭早就發現自己了。
長野走出。
流雲笑嘻嘻地看著他：“師兄你終於肯見我了！”
長野長嘆一聲：“我尋你是有正事要你幫忙的。”
“嗯嗯嗯！”
“皇帝要我家侯爺把他兩個孩子送到宮內，想叫你照拂一二。”
流雲一口答應：“師兄叫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做到的！”
長野有些難過，那當初自己讓他不要嫁給皇帝她為什麽不聽？
只是自己是來求他的自然是不能說叫流雲不愛聽的話的。
長野只餘下嘆息了：“那便先謝過娘娘了。”
“師兄。”流雲臉上有些不開心的模樣，“師兄，莫要喊了生分。”
他沈默良久，緩緩道：“多謝師妹了，如此我便回去覆命了。”
“師兄！”流雲忽地站起，“師兄，我不明白，為何我嫁與齊懿便是要被逐出師門你為鎮遠侯做事卻什麽事都沒有？”
“……流雲，侯爺和皇帝不一樣。侯爺仁義，帝王卻最是無情。”
“可這些年齊懿如何待我你也看見了，皇後沒有的東西我都有！”
“流雲，那不一樣。”長野小聲說，“罷了罷了，我求侯爺讓蒼鈺陪小侯爺來。”
“蒼鈺？”流雲的確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她也知道無關緊要的人長野不會特意提。
“當初你誕下的不是死嬰，蒼鈺是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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