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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天上真會掉寶貝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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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天上真會掉寶貝02

Chapter 2 範閑:真不是做夢!

天光蒙蒙亮。早晨清新空氣裏,葉輕眉伸了伸懶腰,從四仰八叉擰成一條蛆。忽然察覺到四周環境裏的不對勁,一把彈起,範閑?!!

用力睜了睜眼睛,看著那一堆禮袋,不是,我昨天這麽瘋嗎?出幻覺就出幻覺了,怎麽還真買了這麽多,還得找個時間去退。

範閑也從睡夢中美美醒來,昨晚做了個回現代社會的夢,怪真實的,又是與人合照,又是大買特買,還有一個蠻有意思的姑娘,居然同自己親娘重名,一口一個“葉輕眉”,頗有膽大忤逆的刺激滋味。

滿足地瞇起眼睛側身,打算再睡個回籠,餘光瞥見了一些物品。大驚,頃刻自床上恍惚地起身,這,這怎麽還在夢裏呢?

不可置信地仔細掃量過現代化氣息濃郁的房間。所以,我,真不是做夢!

範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痛,但是頭腦漿糊似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幾分鐘後,他悠悠掀開被子,單薄的白裏衣,宛若一抹皎潔月輝,隱隱約約透出朦朧的身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當初穿越時也沒糾結為什麽。

及時行樂!擴展擴展胸腔,突然想起葉輕眉,小狐貍冒出個滋著壞水的主意,草草套了件外套,鬼鬼祟祟地溜出房間。

“鬼啊——啊啊啊!”半晌過後,一聲吶喊響徹整棟安靜的城市樓房,葉輕眉哆哆嗦嗦裹住自己,死死盯著客廳裏飄來飄去的黑影。

高速運轉的大腦,“我是唯物主義者,我是唯物主義者……”顛來倒去地默念了一會,帶著早起煩躁的腦袋終於猜到了,“——範閑!!!”

“哎呦,媽呀,你冷靜。”範閑無奈卸下偽裝,探出頭來安撫。

“……”

兩個人狀似平靜地來到客廳,葉輕眉抱著手,氣勢洶洶地瞪著範閑,“還錢!沒錢就把你賣了!反正你的姿色不錯!”指著地上那大包小包,回想自己陡然少了許多的賬戶餘額,痛心疾首。

自己真是昏頭了,還以為昨天的範閑是工作壓力大的幻覺。居然什麽都沒問清楚就去豪擲千金了。

範閑無辜得很,伸手,“那你把我抓起來買了吧。”

哦莫,真是不得了。“我要拿去退貨!”

“嗯嗯,好,那我以後就裸奔,或者被你金屋藏嬌……”範閑委屈巴巴。

真是受不了。葉輕眉沒頂住範閑的“嘴臉”,無語凝噎地含淚咽下了這份苦水。

“謝謝媽媽~”

“別,我只是重名而已,我不是你媽!我生不出來你這樣的狐貍!”

“嗯,狐貍?”範安之目瞪口呆,難道這個世界的書粉都是這樣稱呼自己的?

範閑初來乍到,這與記憶已大不相同的世界。哪哪都好奇,怎麽可能乖乖被困在家裏,可又哪哪不認識,於是纏著葉輕眉,“你去請假,就說早上起床時磕到了腦袋,嚴重到住院。”

“真是個漂亮的理由!”說實話,葉輕眉真覺得有意思,蠢蠢欲動,反正實驗室那破儀器還真不一定會出數據,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清清嗓,正準備撥打電話。忽然被範閑一把奪走手機,“這個號碼對吧?”詢問。

“你想幹嘛?”葉輕眉警惕。

“幫你請假呀。”搖搖手機,一臉笑容堵回了葉輕眉的質疑。

“嗯,那你來吧。”

“嘟……嘟……”漫長、煎熬的鈴聲之後,對面響起一聲不耐煩的“餵”,聽著師姐脾氣不對勁,那還能成功請假嗎?葉輕眉替範閑捏了把汗。

只聽範閑絲毫沒受影響似的,自顧自走自己的計劃,忽而捏著嗓子無淚幹嚎起來,“哎呦呦,哎呦呦,我撞到了她,醫院裏要家屬簽名,你叫什麽啊?得趕緊說吶——”靈動的眼睛假惺惺地瞇起,一手攔住撲過來就要搶手機的葉輕眉。

“小兔崽子,你在說什麽?”壓低聲音,頗急。把手機交給這個戲精就是最大的敗筆!

“哦哦,我叫……葉輕眉她沒事吧?”電話那邊的師姐居然沒感覺到任何不對勁。

“沒事沒事,報了名字就沒事,就是得住院一段時間。”範閑得意,看著一旁無限懷疑的葉輕眉。

居然相信了。“這不是我師姐。嗯。”肯定。

“行了。”手機丟給她,“陪我去玩。”範閑說完就要擡腿沖大門去。

葉輕眉叉腰,橫眉冷對,“回來!”呵住興致勃勃的範閑。

範閑:奶奶個腿,怎麽下意識聽從!不是說不是我娘嗎?

“把你的衣服換了,穿這套。”葉輕眉丟給範閑她手裏一直拿著的衣服,“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肯定不會讓我去上班,我等著呢,你沒讓我失望哈哈哈哈。”得逞地走開,把空間留給範閑換衣服。

“……”範閑撇嘴看著葉輕眉離開,忽然感覺自己腦海裏關於母親的模糊形象一點點成形,大概也是這樣跳脫、不服輸的吧。

“換好了。”一身休閑服,穿出了清爽瀟灑的味道,葉輕眉欣賞著鼓掌,為他讚嘆,“好看。”

“不過……你的這個頭發有點長啊。”托腮,幽幽盯著他。

範閑瞬間狐疑地護住頭發,“你要做什麽!”

“嘿嘿嘿。”葉輕眉亮出幾把剪刀,笑得和善又快樂。

“別……別過來!”



只聽,“哢嚓哢嚓”的剪刀聲幹脆利落,大把大把烏黑頭發掉過範閑生無可戀的眼神。

沒辦法,誰讓這人拿他今後生存問題要挾。

窗上結起了薄薄水汽,朦朦朧朧氤氳盤旋,鉆了個頭的日光縮了回去,瞧著似乎是要下雨。

“當當!剪好了,讓我看看效果。”

範閑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說您給我剪發還不知道效果嗎?迫於生存壓力,還是將這話咽下了。

葉輕眉走到他面前,捧起他死灰般的臉,“笑一笑。呃……”不說話。

她松開手,跳出半米外,“要不,咱們出門唄?”

感覺到葉輕眉的不對勁,範閑掙脫開雨衣粗略作的披肩,抓起一面鏡子看自己。

“哈哈哈哈。”葉輕眉尬笑,“去理發店裏再返一返工嘛。

“葉輕眉!這狗啃的發型你到底怎麽剪出來的??”範閑氣急了,關鍵自己這副模樣實在慘不忍睹,狗急了還會跳墻呢,她還不是他媽,直呼下全名怎麽了。

“哈哈。”扇扇周圍的風,“返工返工。”自知理虧,就不多說話再氣範閑了。

出門前,捏了兩把傘,因為懷疑真要下雨。

理發店裏悶悶不樂的範閑,耳旁一個勁誇讚發質如何如何、顏值如何如何的理發小哥,葉輕眉一個人坐在店門口,像座門神似的,店裏人多次勸說無果。

熙熙攘攘人群,草長鶯飛的景光,視線裏駛入一輛慢悠悠的公交車,車身上貼著景區專屬的介紹話。

葉輕眉冒出個主意,一拍大腿,她知道第一站帶範閑去哪玩了!

“你說,去哪?”理好發的範閑擡眸問。

“那——賊靈的寺廟!求簽去。”葉輕眉興奮。

“某不是你自己想去的。”一把拉走話多的範閑,坐上了開往山上寺廟的車。

車晃啊晃,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範閑忙下車,俯在草地旁幹嘔,“嘖嘖,你身體也沒好到哪裏去。”葉輕眉挖苦說。

“媽呀,我今天可沒吃早飯。”

葉輕眉一怔,還得吃早飯?以往為了多睡會自己都是直接省略這一步的,“哈哈,明天註意。”

工作日,寺廟的人仍是非常多。

他們去領了三根免費香火虔誠地插入香爐,葉輕眉摸著分明已掉漆“錢”字癡癡不願走,照例吸引了許多註目,範閑丟臉地一直想拉開她,遮掩著面容,直想鉆地縫。

“快走!”

“我不走!”

“哎呀,快走。”

“我不走。

兩個人誰也勸不了誰,正拉扯中,一位仙風道骨的和尚大師不知何時靠近了他們。

“兩位施主,今日很是有緣。”

“不要不要,啥都不要,沒錢啊沒錢啊。”葉輕眉搶先道,絲毫不忌諱。

範閑也算半個古人因此對這一類人物還是頗為敬重的,沒葉輕眉這樣“出言不遜”,替她無聲解釋了解釋,但也還是推脫。

“哈哈。”未曾想大師不僅一點沒生氣,還很是想“倒貼”的意思,“因果輪回,由此緣生。”

“嘰嘰咕咕啥呢?走開啦。”葉輕眉皺著眉趕走人。

下山路,沒有選擇公交車,而是步行。

不知為何,兩個人同時沈默,默契地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一聲一聲的腳步,走得踏實又厚重。

道路兩邊的無名花,開得正艷麗,“範閑。”葉輕眉出聲。

範閑聞聲看向她,乖巧等待下一句話,“你過得很辛苦吧。”

葉輕眉的目光深深,清風混合潮濕吹過範閑的手,她似乎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怔了一會,上揚嘴角,“哪有,我在那邊過得那是一個風生水起,是你看的小說描繪的太片面。”故作輕松,二流子做派。

“是嗎?”葉輕眉沒搭理他的插科打諢。

“滕梓荊死的時候、老金頭死的時候,還有賴禦史……你的理想和信念,友情、親情粉碎在你面前時,當孤身一人處在昏暗無光的封建社會,當你身邊同行的人一個個離去的時候,他們的背影是不是很難忘?”

“慶國朝廷的雨水是不是特別涼?陳萍萍離去的那天,還抱有幻想嗎?”

幹燥的水泥地,豆大般的雨點打濕一塊塊地面,雨水滴上他皮膚,範閑動了動手指,從晃神中陡而醒轉,凝固的表情擡起眼,看到葉輕眉的面容,沒了精神故作輕松。

砰。葉輕眉打開傘,將其中一把塞入範閑的手中,“現在沒事了。”真像個母親似的,口吻老道地安慰他。

“撲哧。”範閑忽然笑出聲。

不露痕跡地放下緊繃肩膀,“不好意思啊,你說的這些事,我還沒進行到呢。你這算是……劇透?”欠嗖嗖的小模樣,讓葉輕眉瞬間牙癢癢,嗆道:“那你是哪個階段的範閑?”

“澹州野人。”

“騙鬼啊。就你這副渾身上下精明的勁就不可能是這個階段的範閑啊。還是你真覺得我蠢?”

吵吵鬧鬧地離開,方才那沈重的氣氛早已煙消雲散,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間的錯覺,或是真正落雨前特別陰沈的那段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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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席卷城市,帶傘的沒帶傘的都加快了腳步,跑向有遮蔽的建築物下,濕濕答答的草坪小巷內幾個人叫喊著似乎是在驅趕一個人。

華貴衣裳的李承澤茫然地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的奇裝異服。

天空落下的雨水淋濕了他,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麽大的莫名磨難,他寒冷抱緊自己,打了個噴嚏。

“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涼嗖嗖的寒意充斥整座城,此時的範閑和葉輕眉正從地鐵上出站,機械女聲播報註意事項。

與李承澤只隔了一條街,卻有巨大一塊燈牌擋在他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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