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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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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合

兩人點了一份海鮮粥和兩個小菜。海鮮粥是新鮮現做的,湯汁粘稠,漂浮著鮮嫩的海鮮,點綴著鮮嫩的蔥花,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完全稱得上是“水米融洽,柔膩如一”。

饒硯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的紳士風度,幫茼安盛粥。把粥均勻攪拌,小心地盛進碗裏,餐廳的飯碗都很小,一不小心就會舀到碗外邊。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茼安既覺得暖心又有些好笑,不知怎麽就想起了漫漫給她看的“張飛繡花”的圖片,不由得更好笑了。

饒硯把盛好的粥遞給她,看她笑眼盈盈:“笑什麽?”

“沒什麽。”茼安收斂起笑容,接過碗。可能是因為心虛,手不小心碰到砂鍋邊緣,被燙了一下。

饒硯立馬拉起她的手查看,有些紅了:“痛嗎?”

“沒事,就輕輕碰到一下。”

“我去買個燙傷膏。”

“真不用,一會兒就好了。”茼安拉住已經站起來的饒硯,“先吃飯吧,我餓了。”

“好吧。”

“饒硯,其實你不用那麽緊張。”茼安喝著粥,思量片刻,還是想跟他說說心裏話,“你不用因為看到別人做到了事無巨細的程度,你也要做到那樣。每對情侶之間的相處方式都是不一樣的,我不希望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你,做你自己就好。”

饒硯知道茼安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他今天的窘迫和緊張果然沒逃過她的眼睛,聽了她剛才的話,也有些赧然:“抱歉,我今天確實有些緊張,總想表現得好點。”

“你本來就很好了,不用這樣。”茼安怕他誤會自己不需要他,臨時又加一句,“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饒硯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茼安,我發現有時候你直白得讓人不知道怎麽回應。”

“那我以後委婉一點?”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這樣挺好的。”就是有時候突然的情話搞得人挺不好意思的,饒硯默默地想著。

茼安也知道情侶間需要一些朦朧感,但兩個人目前還在磨合階段,直接表達更利於了解對方:“我是覺得,咱倆都沒啥經驗,直接點或許會好些?”

“我明白的。”

吃過午飯後,二人去了電影院,沒有提前訂票,選了一個場次時間最近的電影,電影主角並不是很有名的演員,觀影廳裏人不多,因為是愛情片,也沒有家長帶孩子來。劇情有些無聊,茼安看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縮在椅子一角,腦袋靠著椅背,呼吸均勻,像是睡著有一會兒了。饒硯知道她前幾天加班多,就沒打擾。

她還沒有習慣依靠他,饒硯也不沮喪。茼安向來眠淺,若是現在自作主張地扶她靠在自己肩膀,可能剛碰到,就會把她吵醒,還是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吧。

只是饒硯也沒法再好好看電影了。明明她只是一動不動地睡著,也能擾亂他的心思。

以前來電影院,時不時能看到有情侶旁若無人的親吻,饒硯總是在心裏翻白眼,怎麽就這麽著急。現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那些情侶的情難自禁。

他想親她。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很難再壓制下去。影廳昏暗的光線帶來了一絲暧昧,她每一個小動作都被無限放大,有時只是睡得不安穩,微微調整了姿勢;有時是額前的碎發滑落,用手撥開。她的每個動作都在誘惑他。

饒硯只是輕輕拿起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查看她被燙的地方,還是有一片紅,應該還是有點痛的,他悄悄地吹了一口氣,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個動作。

電影結束,其他觀眾離場的聲響吵醒了茼安,醒來後的茼安很是懊惱,發現自己的手還握在他手裏,安撫性地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撫摸:“對不起啊,不小心睡著了。”

“最近很累嗎?”她的撫摸讓他又有些心猿意馬。

“有點,加了兩天班,今天早上又起得早。”

“起這麽早幹嘛?”

“化妝啊。”想起網上的段子,很多男生都看不出女朋友的妝容,只靠是否塗口紅來判斷,便起了作弄的心思,假裝失望地說:“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看出來了,你今天跟以前很不一樣。”

“那就好,我特意早起,希望能看起來年輕些。”

兩人跟著稀稀拉拉的人群往外走,饒硯停下腳步,茼安還疑惑他為什麽不走了。只聽饒硯說:“你本來就年輕,沒必要做這些。剛剛吃飯的時候,你說不希望別人的標準束縛我。你也一樣,如果你不喜歡化妝,那就不化,不喜歡穿裙子就不穿。我喜歡的是你,不是穿裙子的你或者化妝後的你。”

“好,我知道了。”

饒硯發現她似乎經常說這句話,“好,我知道了”,像是在回覆領導或者同事,聽起來沒有什麽情緒,但饒硯總能咂摸出點別的意味來。

他想象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像一只溫順的小綿羊,她一定是認真地聽了自己的想法,才說出這句話的,是珍之重之的一句話。

兩人手牽著手在商場裏轉悠了一會兒,實在是不知道要去幹什麽,吃晚飯又太早。

茼安並不經常逛街,一般是有要買的東西才會來商場,買完就走,不怎麽閑逛。平時買衣服也是網購居多,商場的衣服價格水份太大,一件不起眼的裙子可能就要花掉大半個月的工資,實在是不劃算。

茼安大方承認現下的窘境:“看來,商場也不見得是很好的約會場所,至少不適合我們。”

饒硯默默點頭認同她的話:“那你平時喜歡去哪兒?”

“我平時就在家躺著啊。”

“那我們以後約會也在家嗎?”

茼安眼睛都亮了:“也不是不可以,我覺得挺好的。”

沒想到隨口一提還歪打正著,正中她的喜好,饒硯有些疑惑:“在家能幹嘛?”

“嗯——”茼安認真地想了想,在家確實沒什麽可做的,“要不你來我家寫作業吧?”

“啊?”寫作業?當我小學生呢。

茼安說完自己也笑了:“不好意思,這話聽起來太像是誘拐未成年人的怪阿姨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來看書學習什麽的,或者我們去咖啡廳,再或者你們學校圖書館?”

“也好。”

既然都不太喜歡這裏,就沒必要在商場浪費時間了,饒硯提議帶茼安去學校南門一家小店吃米線,茼安欣然答應。

那家店是江州大學南門小吃街最悠久的店之一,菜品只有兩道,牛肉米線和三鮮米線。店面是一對夫妻在經營,人手少顧客多,服務不是很周到,但味道特別好,很受學生們的喜歡。

兩人分別點了兩個口味的米線,在小桌子旁坐下。還不到晚飯時間,店裏已經快滿座了,看來這家生意真的不錯。

饒硯的個子在小板凳上坐著有些憋屈:“這裏就是環境不太好,但是味道真的不錯。”

“嗯,我喜歡這裏。”小吃街和街邊小店也讓茼安想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活。

“我們有時候來了沒位置,就打包回宿舍吃。”

“以前我們學校門口也有一家米線店很好吃,那個老板娘仗著味道好,每天都板著臉,我們去過好多次從來沒見她笑過。後來有個男同學,嘴特別貧,點菜的時候把老板娘逗得哈哈大笑,我們就趁機問她為什麽不愛笑,你猜她怎麽說?”

“她天生不愛笑?”

“她說每天看著這群學生像沒吃過飯一樣,一開門就來了,忙得要死,哪還笑得出來。”

“老板娘那會兒就學會凡爾賽了。”

“可不是。”說到這裏,茼安莫名有些想念那個味道,“畢業後就再也沒吃過那麽好吃的米線了。”

“那什麽時候回去吃一次?我陪你一起。”饒硯也想看看她大學四年生活過的地方。

“好啊,不過有點遠。”

茼安的大學在渝州,也是若雨的家鄉,那是一座充滿江湖氣的火熱城市。茼安很喜歡那裏,但由於種種原因沒留在那兒生活工作。

“沒事,我們提前訂票就行。”雖然不是第一次跟茼安外出,但作為情侶還是第一次,饒硯已經開始期待渝州之行,盡管現在還只是提議階段。

老板將煮好的米線端上來,饒硯獻寶似的問茼安味道怎麽樣。茼安哭笑不得:“太燙了,還沒吃呢。”

饒硯尷尬地撓頭:“哦哦,好,那等涼一會兒再吃。”

之前都是跟一群大男人一起吃飯,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吃完了,根本顧不得燙不燙的,因為再不吃就沒得吃了。

女生吃飯就是好看,慢悠悠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不像那群老爺們兒,跟半個月沒吃肉一樣,整個一餵豬現場。

茼安被盯得莫名其妙:“你老看著我幹嘛?我吃太慢了?”

“沒有沒有。”偷看被抓包,饒硯很不好意思,“你慢慢吃,不著急。”

見茼安放下筷子,饒硯又忍不住問:“跟你們學校那家比,哪個好吃?”

這小子怎麽對這個問題這麽執著啊。記憶裏的那家因為帶著時光濾鏡,總覺得它才是最好的,但茼安不忍讓饒硯失望:“當然是跟你一起吃的這家好吃。”

饒硯總算是滿意地點頭。

“怎麽?這家店就這麽重要,非要分個高低?”

“不是它重要,是你重要。”饒硯認真說,“我想讓你開心。”

“我很開心。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麽早?”這才剛到六點呢,怎麽就說回去的話了,饒硯有些舍不得,“那我送你回去吧。”

茼安笑笑:“你都在學校門口了,你送我回去,然後我再送你回來,還有完沒完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哪有約會完自己回家的。”饒硯小聲嘟囔,“再說了,這才待了沒幾個小時呢。

看出他的不舍,其實茼安自己也有些舍不得:“那就散散步?”

“行。”耷拉的饒硯又支棱起來了。

“會不會遇到你同學啊?”

“那正好,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他們我有女朋友了。”

“那恭喜你了!饒硯同學。”

“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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