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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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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嫩草?

學校足球賽在即,饒硯硬拉著顧祈去商場買球鞋,並表示請他吃飯作為犒勞。二人正在商場轉悠,顧祈倒是無所謂,吃什麽都行,偏偏饒硯就想吃廣東菜,在四樓轉了大半圈都沒找到。

顧祈拽住亂竄的饒硯:“哎,你看那是不是周記者?”

饒硯朝一家顧祈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湘菜館的卡座。側對著玻璃墻的不是茼安是誰,對面還坐著個男的:“還真是,好巧啊,她在那幹嘛?”說著便要脫離顧祈的桎梏進去打招呼。

顧祈一把拉住他,這廝怎麽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你傻啊,她明顯是在相親,你去幹嘛。”

“相親?”饒硯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聲音不自覺高了些。

“你小點聲。”顧祈嫌棄的看向四周,裝作不認識面前這人。

饒硯又作勢要沖進去:“我得去阻止她。”

“你憑什麽阻止?”

饒硯雙手叉腰:“這男的一看就不行!”

“你怎麽知道不行,這男的也就是年紀大點,長得醜點,其他方面說不定還可以呢。”

“你向著哪頭的。”

“我向著哪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用什麽身份去阻止。”顧祈分析到,“周記者比你大6歲吧,也就是28了。在傳統觀念裏,28歲就差不多要考慮結婚了。你倒是不著急,她呢?就算她不著急,她家裏也不著急嗎?”

饒硯是見識過茼安媽媽的強勢的,焦急地說:“她明顯就是被迫相親的。”

顧祈冷冷說到:“那也跟你沒有關系。”

“你存心刺激我是不是。”

*

幾天前,家裏介紹了相親對象,周茼安被告知周末見一面。這幾年相親時有發生,大多都是家裏介紹的。茼安無法拒絕強勢的母親突然示弱,只能赴約。

茼安無比後悔自己的一時心軟,因為她跟對面這位張先生委實聊不到一塊,話不投機半句多,過程甚是煎熬。

張先生論工作和經濟條件和茼安倒是合適的,只是對方話裏話外對女性的刻板印象和貶低太倒胃口。茼安確實也沒怎麽動筷子,想著先撐過這頓飯,再跟家裏交代吧。

對面的張先生放下筷子,邀請茼安:“小周,我對你還是挺滿意的,待會去看個電影吧。”

茼安沒想到對方還有進一步安排:“不好意思,我待會兒還得去加班,我對您也沒有那個意思,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我也會跟介紹人講清楚的。這頓飯我來付吧。”

對方追問:“你對我是有什麽不滿意嗎?”

“沒有沒有,您很優秀,只是不合適,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

“還是看個電影吧,就吃個飯的時間,你也還沒了解我呢。”

茼安也沒想到對方把自己的謙辭當作進一步要求的籌碼:“不了,我待會兒真的有事。”擡手示意服務員過來結賬。

茼安拿起包和外套起身:“張先生,單我已經買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張先生急忙拉住茼安:“小周,看個電影吧,這次我請客。”

“不用了,”茼安試圖甩開他的手,但對方抓得太緊,實在掙不開,“張先生,請您放手。”

對方不依不饒:“你這麽就早走了,我怎麽跟家裏交代。”

“您大可以跟家裏說沒看上我。”

“但我覺得你挺好的,就看個電影,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兩人的對話引起附近幾桌客人的註意,她討厭這種被人當猴看的場面。

茼安已經生氣了,對方顯然把她的禮貌當成好欺負,再一次大聲拒絕:“我說了不想看電影,放開。”

“你放開她!”饒硯在外面看到茼安被糾纏,立馬沖進去解圍。看到她被這個所謂的“相親對象”拉著,大力打掉對方的手,把茼安護到身後。

茼安看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饒硯:“你怎麽在這兒?”

饒硯一手接過她的包和外套,另一只手牽著她:“我們走。”

剛走到餐廳門口,張先生追上來,氣急敗壞的對牽著手的茼安吼:“介紹人說你沒談過戀愛,我還以為你是什麽清白的女人,沒想到養了小白臉,還好意思出來相親,臭不要臉。”

饒硯正想反擊,茼安眼神示意他別說話,然後放開他的手,冷眼看向張先生:“你都好意思我怎麽不好意思。張先生,相親本就只是個認識異性的途徑,成不成還得雙向選擇,並不是我坐在這兒就代表開始談戀愛了。您這個年紀應該也相親很多次了,怎麽還沒搞明白情況。再說,相親看不對眼很正常,沒必要氣急敗壞,當心氣壞身體。”

張先生被她這段話徹底搞破防:“你說我年紀大?你還老牛吃嫩草呢?你搞清楚,是我看不上你,我會如實跟介紹人說的。”

茼安快被氣笑了,更不想跟這種人解釋太多:“謝謝你沒看上我,你還是先打電話給媽媽告狀吧。”然後對身旁的饒硯輕聲說,“走吧。”

*

“小白臉”跟在茼安身邊,臉上的笑快藏不住了,茼安看他憋得辛苦,自己也忍不住笑,“想笑就笑吧,再給憋壞了。”

饒硯收斂起笑容,認真地說:“茼安姐,你還挺厲害的。”

“是他先不尊重我們,我當然不會對他客氣。”茼安還是覺得自己沒發揮好,“我都想報個班學學怎麽罵人。”

“我們”這兩個字讓饒硯很受用。

饒硯莫名覺得她好可愛,沒有因為碰到不堪的人難受,反倒是懊惱自己懟人功力欠佳:“已經很好了,他可能半夜驚醒都還在想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是嗎?”茼安聽了這話,看向饒硯的眼神都亮了,點點頭像是對自己的鼓勵,“那就好。”

饒硯沒有見過如此調皮生動的她。不管是少年時期還是現在,他見到的茼安要麽是怯懦敏感的,要麽是溫柔幹練的。

此刻的她,靈動活潑,略帶著少女的嬌憨,像卸掉繭殼的蝴蝶,輕盈自在,他多想這只蝴蝶可以停留在自己肩上。

轉念一想也不好,蝴蝶總要越過滄海,才對得起生出這一雙翅膀。

“對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由於心情舒暢了很多,話裏不自覺帶著點嬌俏。

“糟了!”饒硯只顧著眼前驚鴻一瞥的蝴蝶,忘了顧祈還等著呢,“我不是一個人來的,顧祈還在等我呢。”

“哦?校草也在?要不叫他過來,姐姐請你們吃飯。”

饒硯聽她叫顧祈校草,酸溜溜問到:“他是校草,那我是什麽?”

“你不是‘嫩草’嗎。”

饒硯微怔,看來她現在是真的挺放松,都開起玩笑了。

饒硯打電話叫顧祈過來匯合,顧祈調侃他見色忘友,但聽說是和茼安吃飯,顧祈謊稱自己不餓,已經先回學校了。饒硯當然知道顧祈是想給自己一個和茼安單獨吃飯的機會,也就不再勉強。

茼安隨便選了家餐廳點了幾個特色菜,等上菜的間隙,饒硯忍不住問:“剛剛那個男的說我們是那種關系,你怎麽不否認?”

“跟這種人,無需多言。”茼安用濕紙巾反反覆覆擦著手,“心臟,看什麽都是臟的。”

“也是。”饒硯故意引導著話題,想試探她對他的感覺,“他還說你包養我呢,說我是小白臉。”

打工人茼安下意識反應:“我哪有那個錢。”

話音剛落,茼安暗覺不好,可不能帶壞祖國的花朵:“當然了,有錢也不行,這都是不道德的。”

茼安義正辭嚴的說到:“你可不能學這些,富婆最喜歡你們這種年輕小夥子了。”茼安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認識的一個富二代朋友,現在還在跟小男朋友在國外旅游呢,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意思。

“那你喜歡嗎?”這句話被淹沒在服務員的上菜儀式裏,茼安沒聽到,自然也不會回答。

茼安剛顧著讓服務員上菜,沒註意饒硯的話:“你說什麽?”

“沒什麽,動筷吧,你剛剛都沒怎麽吃飯吧。”

“是沒怎麽吃。”

茼安想起來他說自己是跟顧祈一起來的,問他:“你倆來這兒幹嘛,逛街啊?”

“學院有個球賽,來買點東西。”

“研究生還能參加球賽呢?”茼安以為都是本科生參賽,研究生就專註學習了。

“當然可以了,”饒硯有些遺憾,自己很喜歡運動,但學習和工作以後估計沒辦法經常踢球了,“但以後忙起來就沒那麽多時間踢球了,估計也是最後一次比賽了。”

茼安聽他說的“踢球”,想來是足球了,她以為男孩子都喜歡籃球呢,畢竟打籃球比較受女生歡迎:“足球嗎?我以為籃球呢?”

“你喜歡籃球?”

茼安其實對運動並不精通,比速度或高度的勉強還能看懂輸贏,像足球籃球這類規則比較覆雜的,就一竅不通了:“倒也沒有,就是覺得打籃球的比較多。”

“確實是這樣,足球普及率小很多。茼安姐,你來看球賽吧,下下個周六下午2點。”下次見面不知要到什麽時候去了,況且自己沒有什麽借口約她。

茼安對比賽並不怎麽感興趣,但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也不忍拒絕:“到時候有時間的話就去。”

茼安想著可以叫上漫漫一起,這小姑娘應該喜歡這類比賽,畢竟帥哥多:“對了,顧祈也比賽嗎?”

聽她這話裏的意思,似乎是顧祈比賽她才“有時間”來:“怎麽,茼安姐也喜歡他?”

茼安沒預設到自己的話讓他誤解了:“怎麽會?我也不至於對還沒畢業的學生下手吧。況且顧祈不是有女朋友嗎。”

饒硯自動提取了她話裏的關鍵詞:“沒畢業有什麽關系嗎?因為年齡?”

“年紀倒是無所謂,但生活重心、經濟壓力都是要考慮的問題啊,甚至可能連見面的時間都湊不到一起。”

這倒是饒硯沒來得及想的問題,他略一沈吟,暗想,道阻且長啊。

茼安看他不說話,以為話題太沈重,便跳過這一話題繼續比賽的事:“你比賽那天,我叫周宇安和漫漫一起來,可以嗎?我也看不懂足球,跟他們一起還能聊聊天。”

“當然可以了,比賽完帶你們逛逛學校,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學校南門好多好吃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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