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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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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球賽的日子,周茼安提前跟漫漫約好,各自從家裏出發,直接在江州大學門口匯合,再一起去體育場。

因為只是學院間的比賽,看的人不是很多。

茼安剛坐下,饒硯打來電話,問他們到了沒有。茼安表示已經到了,三人在舞臺正對面的座位,視野還不錯。

饒硯本想在比賽前過來打個招呼,茼安說不用了,比賽結束再匯合,讓他安心準備比賽。

球賽正式開始,還好饒硯事先告訴了茼安,自己穿的藍色球衣,不然怕是會加錯油。

她對足球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反倒是周宇安和漫漫,很是激動,跟旁邊同是電子信息學院的同學一起為場上的隊員加油。

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場上的球員穿著短款球衣,盡情的揮灑著汗水。茼安也被這熱烈的帶動,站起來跟其他觀眾一起加油打氣,一點也沒感覺到冷。原來這就是運動的魅力,光是看著就熱血沸騰了,怪不得球員們滿場跑也不覺得累。

比賽非常激烈,比分一度很焦灼,最終以藍隊險勝一分收場。

饒硯作為球隊主力之一,今天的表現非常不錯,隊友們賽後都在誇他。但饒硯無心聽這些誇獎,因為他著急去找茼安。饒硯回休息室,簡單捯飭了一下,換了幹凈的衣服準備離開。

隊員們還在覆盤,見饒硯著急忙慌的要走,調侃他是不是去約會,連賽後聚餐都不參加了。

饒硯大方的承認說是,在一陣起哄聲中離開了休息室。

比賽結束後,大多觀眾都散場了,茼安三個人在這等饒硯。

周宇安和漫漫還在剛剛的氛圍裏沒出來,沈浸在球賽的餘溫裏。漫漫回味起在球場看到的帥哥,茼安打趣她,“離這麽遠都能看清是帥哥嗎?”

漫漫對自己“帥哥雷達”這個稱號非常自信,“當然了,帥哥總是自帶結界,就算遠遠看一眼,也知道絕非凡品。”

周宇安嗆聲:“這隔老遠,臉上的痘啊坑啊,你能看清嗎?再說,哪那麽多絕色啊,都是普通人。”

“顧祈就是絕色啊。超級無敵帥,還是高冷學霸。”漫漫作星星眼。

“顧祈?哦,硯哥的朋友?”周宇安疑惑的問。

茼安點點頭算是回答弟弟。

“什麽絕色啊?”饒硯一走近他們就聽到什麽“絕色”“顧祈”的字眼,猜想估計又是漫漫姐在花癡了。

“硯哥,你終於來了,”周宇安見饒硯來了,終於可以終止討論帥哥了,“我快被梁漫漫煩死了?”

漫漫可不慣著他,“周宇安,我是你姐的同事,你是不是也該叫我姐啊?沒大沒小的。再說了,花癡怎麽了,礙你事了?”

“我憑什麽叫你姐啊,你頂多就比我大一歲。”周宇安不落下風,反嗆回去,“花癡也不怎麽,但是我耳朵快起繭了。”

漫漫不欲與周宇安計較,既然饒硯已經到了,他倆也可以暫時撤退了。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還不是因為上次在茼安家聚餐,饒硯看人的那個眼神。加上茼安姐前幾天跟自己說饒硯邀請他們看球賽時,她就猜到饒硯肯定只邀請了一個人,茼安姐帕冷場才叫了周宇安和自己。

現在見到饒硯,就更確認了自己的猜想,饒硯這小子一看就是梳洗了再過來的,甚至還噴了香水。

漫漫暗暗自喜,自己這麽多年的言情小說沒少看,所以決定推波助瀾,幫小夥子一把。

漫漫拉住周宇安,假裝很冷:“弟弟,我們去學校門口買熱奶茶吧,這天兒,還是有點冷。”說完還搓搓手,演戲演全套嘛。

“冷?”周宇安自然是不信的,“你剛剛還活蹦亂跳呢,現在突然冷了?”

“我體寒不行嗎?”漫漫覺得周宇安簡直是榆木腦袋。沒辦法,只能強行拉著周宇安往校門口走。

饒硯見他倆走了,坐到茼安身邊:“茼安姐。”剛剛兩個人太鬧騰,還沒來得及跟她打招呼。

茼安見那倆打鬧著走了,也不曉得接下來要做什麽,問到:“坐會兒?”

“要不在學校逛逛?現在還不到五點,吃晚飯有點早,學校門口的奶茶店生意挺好的,他們估計得半小時才能回來。”

饒硯早就想好要帶她看看自己學習生活的地方。

“也好。”茼安站起身,“也好久沒有感受過學校的氛圍了。”

饒硯跟在她旁邊,小心的試探:“剛剛的比賽怎麽樣?”

茼安赧然:“我對足球真的是一竅不通,只知道藍隊贏了。”

“你沒看到我?”

“不好意思啊,隔太遠了,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茼安解釋說:“今天本來是要戴眼鏡的,都怪周宇安,一直催我,就給忘了。”

周宇安本是想跟饒硯一起逛校園的,自己還沒逛過這麽好的大學呢。就被漫漫一把薅走:“幹嘛非得讓我跟你一起買奶茶啊,我還想跟硯哥一起呢。”

漫漫無語:“你是不是瞎,你看不出來饒硯想追你姐嗎?”

“啊?”這驚天八卦能震驚周宇安八百年,“他追我姐,為什麽?”

漫漫放開他,知道他不會跑回去搗亂了:“什麽為什麽?喜歡一個人需要為什麽嗎?”

“不是,你怎麽知道的?”

“以我多年的八卦經驗來看,肯定是。”漫漫看這二楞子一臉不可置信,繼續分析,“就像今天,饒硯叫你姐來看球賽,這事本身就很暧昧。電視劇和小說裏,男主一般都是邀請喜歡的人來看自己比賽的。而且,你以為真的是饒硯請了我倆?明顯是茼安姐怕尷尬,才叫我倆來的。”

周宇安聽她這頓分析,一臉“你不知道我不怪你”的表情:“嗨,硯哥請我和我姐看球賽,是因為我們仨小時候就認識。不過你應該是我姐順便叫過來的。”

“不與傻瓜論短長。”漫漫的白眼已經快翻上天了,這二楞子油鹽不進,還要趁機拉踩自己一番。

*

饒硯和茼安並肩走在一起,一邊逛一邊介紹起學校和自己在這裏的學習生活。

饒硯本科和研究生都在江州大學,在這裏生活了四年多,自然無比熟悉。

茼安也時不時講自己在學校的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比如剛入學的時候跟室友在學校各個犄角旮旯拍的照片,大四的拿出來看,大家笑得前仰後翻,並非常後悔自己的黑歷史照片被掌握在室友手裏。

比如軍訓時每天都特別累,還以為會瘦,結果因為吃得太多反而胖了幾斤。

比如班裏組織去敬老院慰問,但是因為大多數同學不會方言,根本聽不懂老人們說話。

二人一路說笑著到了情人湖旁的長椅上坐下。

初冬的日落來得比較早,饒硯看著右手邊的她,在落日餘暉裏又多了一份溫柔。又是一個落霞漫天的傍晚,饒硯想起之前在紅巖村的梯田,也是這樣一輪落日,身邊站著的依然是她,但心境已完全不同。

饒硯不禁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呢,好像自己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說來就來了,沒有征兆,沒有來由。

茼安察覺到目光,從湖面上收回目光:“據說每個學校都有一個‘情人湖’,只是叫法不同,我們學校叫‘鑒湖’,本意是以人為鑒,但不影響情侶們把它當約會聖地。”

饒硯好奇問到:“你也去過?”

“當然去過了,不過是跟室友們一起。”

茼安面帶遺憾。大學裏的戀愛大多是熱烈而單純的,茼安要是早知道自己會在相親時遇到各色各相的人,還真不如打開心扉,在大學裏就談場戀愛呢。

不久後,茼安收到漫漫的消息,他們已經拿到奶茶了,正在往回走。饒硯建議他們就在奶茶店坐一會兒,他和茼安馬上趕過去匯合。

*

“饒硯?你怎麽在這兒?你沒去聚餐嗎?”

茼安剛掛電話,就看見迎面走來的兩個女生,看樣子是饒硯的同學。

“她是?”另外一個女生問。

茼安並不打算接話,畢竟對方不是在問自己,只是站起身微笑致意。

饒硯稍顯著急的跟兩個女生說:“我朋友,帶她來學校逛逛。”不顧兩個同學驚訝的神情,跟對方告辭,“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來者是饒硯在學生會認識的學妹,共事過一段時間,並不算太熟。饒硯準備考研之後,就退出了學生會,自然也就沒聯系了。

“你們比賽之後還有聚餐嗎?”聽剛剛的女同學說饒硯沒去聚餐,茼安覺得有些抱歉,或許是因為自己來看比賽的關系,“不是說是最後一次比賽,跟隊友們聚聚也挺好的。我們自己逛逛也可以的。”

饒硯解釋:“比賽是最後一次,以後還有機會一起踢球的。聚餐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那就好。”茼安點點頭,八卦的問,“剛剛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喜歡你啊?”

饒硯撓撓頭,有些害羞:“應該是吧。”

“什麽叫應該啊?她沒跟你表白嗎?”

“很久之前倒是跟我說過一次,但也過了挺久了,萬一她有別的喜歡的人了呢。”

茼安沒問他為什麽沒接受那個女孩,左右不過是不喜歡罷了,勉強不來的:“她應該還是挺喜歡你的,知道你今天比賽,女生對自己喜歡的人才會這麽關註。”

“這就需要她自己想明白,外人幹涉不了。”饒硯不是很清楚女生的想法,只是盡可能做到自己應該做的。

“也是。”

*

二人很快跟漫漫周宇安匯合,周六的小吃街人流量很大,每個小攤位幾乎都在排隊。饒硯幾人只好放棄逛街,直奔餐廳了。好在饒硯提前定了位置,不然也得排隊。

進餐廳時遇到饒硯球隊隊友在排隊,本想叫他們一起吃飯,但對方見饒硯有別的朋友在,且球隊人多,訂的包間確實是坐不下,只能作罷。

茼安幾人在服務員帶領下進了包間,饒硯的隊友原本是在打游戲,見到饒硯帶著朋友來,便打賭猜測是饒硯在追兩個女孩子中的哪一個。

大家都猜應該是年輕的那個,看起來活潑可愛,跟饒硯很合適。

唯獨隊長意見不同,他的論點是:你們沒看到這小子一直跟在姐姐旁邊嗎?而且另外兩個端著同款奶茶杯,如果不是一對兒也是為了給饒硯和姐姐制造單獨相處的空間。

其他隊友聽了覺得很有道理,紛紛拍馬屁說,不愧是隊長,看人的眼光就是不一樣。

饒硯自然是不知道隊友們的賭註,現在正和周宇安點菜,這是一家川菜館,應該符合大家的口味。饒硯將點好的菜單交給服務員,並囑咐不加香菜。

“硯哥,你怎麽知道我不吃香菜。”周宇安作感動狀。

“啊?你也不吃香菜嗎?”

“噗呲,”漫漫實在忍不住笑出聲,“玩砸嘍。”

“梁漫漫,你跟我有仇是不是?處處擠兌我。”

茼安見這倆活寶鬥嘴,也忍不住笑。不過她現在也顧不得吃不吃“香菜”了,她正在因為周宇安剛剛一句戲言而心煩意亂。

周宇安在來餐廳的路上,擠到自己身邊,像爭寵一樣想說漫漫的“壞話”:“梁漫漫還說硯哥喜歡你,我看她是看電視劇看昏頭了,見誰都像談戀愛的,嗑CP上頭。”

周宇安雖然沒信這話,但茼安心裏警覺起來。

回想起重逢以來的交往,自己似乎沒有做過什麽越界的行為,饒硯沒道理會喜歡自己。況且自己比他大好幾歲,長相身材沒什麽優勢不說,性格也不怎麽討喜,工作事業也不算好。

茼安微微搖頭,應該是漫漫想錯了,饒硯不可能喜歡自己的。想到這個,茼安像是自我肯定似的點點頭。

饒硯自然也註意到茼安的異樣,忐忑的吃完飯,茼安表示該回去了,漫漫家離得遠,得先送她回去。

饒硯本想送他們,茼安以周宇安在為由婉拒了,饒硯也不再勉強。

送走茼安三人後,饒硯回了宿舍,卻不想在宿舍樓下碰到下午在湖邊遇到的學妹林憶文,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了。

林憶文走到饒硯跟前:“學長,不好意思,沒跟你打招呼就來找你。”

饒硯知道對方應該有話要說:“沒關系,你有什麽事嗎?”

“下午那個女生是你女朋友嗎?”女生怯生生的問,眼裏已經有些濕意。

“還不是。”饒硯如實告知。

林憶文似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那我還有機會嗎?”

饒硯不想耽誤對方:“我在追她,但就算她不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喜歡別人。”

林憶文急切的說到:“但她看起來比你成熟很多,你們不一定合適。”

下午她在跟朋友分析了一下,覺得饒硯和他那個所謂的“朋友”不一定能成,或許自己還有機會,才想著在男生宿舍樓下等饒硯。

饒硯聽出她的言下之意,也沒生氣:“合不合適我自己會判斷,謝謝你的提醒。”

林憶文也意識到自己話裏的無禮:“對不起,是我失言了。那希望你成功。”

“謝謝你。早點回宿舍吧,天冷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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