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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取,損兵又折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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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取,損兵又折將

話說,其實慕容軒和羊誠一行,已經到了漢趙軍軍營附近,只是遇上了秦太醫,慕容軒便一步都不肯往前了,立刻下令紮營。

營帳內,慕容璇十分眼饞地看著秦太醫手中的藥膏,就差流口水了。

正在被塗藥膏的羊誠卻有些擔心:“我是不是會成為漢趙史書上的禍水?”

慕容軒摁著羊誠肩膀不讓他轉頭:“人家紅顏才能禍水,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別亂動!秦太醫正給你上藥呢,這藥好,宮廷秘方,不會留疤的。”

羊誠看他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某個人其實光用嘴哄也是能哄好的。本來還想揶揄幾句,想想還是正事要緊,於是道:“我一個男人,不怕留疤。不是說毒已經清了,傷口養個半個月就能好了。這祛疤的藥就不用塗了,別耽誤行軍。 ”

慕容軒手上用了力:“差你這一時半會兒!”

羊誠吃疼:“疼,疼,疼!”

慕容軒趕緊吼:“秦太醫,你就不能輕點!”

秦太醫無辜地擡頭看了慕容軒一眼,不知道說什麽好。

慕容璇好心提醒道:“阿父,你的手捏疼阿爹了!”

慕容軒趕緊卸力,一時忘了自己的手勁了:“你合作一點,早塗好,早啟程!”

羊誠只好趴著不動:“我有些擔心初二。他是羊家在臺城的門面,希千入城,他首當其沖。”

慕容軒:“你不提他,我還給忘了。你不在的這幾日,他有消息送來,給了一張建康城裏官員和商戶的名單。你是不知道,短短幾年,他讓大半個建康城都姓了羊。你家初二,我當年跟他接觸,就沒有討到便宜。他滑得跟一條泥鰍似的,是個有能耐的。我看希千未必能把他怎麽樣。”

羊誠知道慕容軒說得不錯:“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那些運籌交際能力即便出色,多半也是用不上的。”

秦太醫:“好了,陛下可以起身了。七日之內不要使腰力,傷口不要見水。”

秦太醫起身,準備告退。

慕容軒見他要走,立刻挽留:“一起走吧!不著急回長安。若是有什麽,也方便及時查看。秦太醫也正好可以回建康看看,還能見見老朋友。”

慕容軒知道,秦太醫,秦通,秦陵游是母妃故交。這些年他丟下家眷,隨他們東奔西跑,也是辛苦了。親眷如今雖已經遷到長安,但朋友熟人是沒有遷走的。

秦太醫本來其實也沒打算離開,只是想退下,給他們留點空間。於是執手揖道:“兩位主上如今都在此處,下官自然是要隨行的。”

慕容軒這才下令出發。

而此後,慕容璇時時刻刻圍著秦太醫轉,她深覺,這位大夫的醫術比姑姑給她請的那些大夫好太多了。

這一老一少研藥配藥,一路行軍,倒也是不寂寞。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秦超因急於取建康城,在俘虜口中問得了一條進出建康的秘密水道,即城中排汙水的水道。

他即刻領兵去了。

誰知希千早有防備,在這秘密水道布下重兵,秦超再一次損兵折將,連他自己都受了傷。

陳煥陳閣老得知消息,也坐不住了,守在秦朝的軍帳之中。

秦超看陳煥坐立難安,忍著疼露了笑臉:“老夥計……陳閣老……安之,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死不了!小傷,就是看著流血多,其實沒傷到筋骨。”

陳煥十分內疚:“此番都是我的錯,害你著了希千的道!”

秦超: “安之何必這樣說,誰能料到希千竟知道這秘密水道。”

陳煥:“不能料敵先機,是我考慮不周。既然他們都是從這秘密水道走的,如若我對那些人的身份估計不差,那麽重要的人物逃走了,希千定然是要追查的。這一查下去,這秘密水道自然也能順藤摸瓜。我若不是那麽著急,就不會想不到這一層。”

秦超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安之過慮了。如今勝敗未分,不要糾結在過去的事上。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才是。”

辦法,得想辦法啊!

硬攻攻不下,巧取取不了。

該用什麽方法?

秦超看陳煥不語:“你也不用太擔心。如今我們的兵力,可以合圍建康城,大不了圍城。”

陳煥皺眉:“此城不適合采用圍城饑餓法。城中百姓太多,如此做,即便我們得了城,陛下也會震怒。屆時,你不但無功,反而有過。”

此時,軍賬外秦超親衛來報:“稟閣老,稟將軍,抓到一個冒充羊家人的奸細。”

秦超:“砍了就是!”

陳煥:“等等,你等怎知他是冒充羊家人的?”

親衛道:“他身上沒有半點羊家人的信物。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上倒是雕刻了一只羊,可這也沒見過啊!”

陳煥和秦超對視一眼,暗道糟糕:“快把人請進來!”

羊家核心幾位的玉牌,這些親衛自然沒見過,但陳煥和秦超都是知道的,這些人入羊家比他們還早。陳煥改了主意,道:“算了,你帶路,我親自去見。”

被秦超親衛抓住的正是羊初二,他本就是來軍營的,因沒有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被當奸細抓了,正愁閻王難見小鬼難纏,就看到了陳煥出了軍帳。初二頓時露出了招牌笑。

陳煥見來人是羊初二,立刻加快了腳步。只見此刻的羊初二身上拖泥帶水,頭發上還有一根水草,活脫脫剛從泥塘裏撈上來的。

“快去給二公子準備水,沐浴更衣。再煮碗姜湯水來。”

初二笑道:“讓閣老見笑了。如此來見閣老,是草民失禮。還請閣老別介意!草民還要辜負閣老的好意,先別忙活這洗澡小事,草民有話說。”

陳煥並不自持閣老身份,而是以羊家人自居,對羊初二十分恭敬:“二公子,此刻春寒料峭,還是先洗澡,公子有話,可以邊洗邊告知。若是公子有個什麽,陛下哪裏,我沒法交代。”

“也好!”濕衣服穿著實在不舒服,初二道:“邊走邊說。”

陳煥:“二公子請。”

陳煥把羊初二帶到一處軍帳,是夥頭軍燒飯的,帳中已經支起來一個大浴桶。

初二除了衣衫,泡進水中,滿意地呼出一口氣,隔著布簾子跟陳煥開門見山:“草民未曾料到攻占建康城的布衣軍竟是以希千為首,布衣軍入城之後,與百姓秋毫無犯,希千實是個有些手腕和本事的。

“因希千與羊家頗有些淵源,羊家如何見行,草民未得家主明示,為防家主難做,草民只能躲了起來。

“這幾日,草民在城內聽聞漢趙大軍攻城,心中既憂且喜。也大致明白了家主的意思,無論布衣軍如何,無論希千如何,但這建康城是要拿在自己手中的。今日,聽說秦將軍遇害一事,我就坐不住了。是以,冒險來見閣老。”

陳煥聽到這裏,心中一喜,這羊初二常年在臺城,他能在兩軍交戰之際安然出城,他多半是送破城之計來了:“二公子放心,秦將軍受了傷,但不重,性命無礙。”

“原來如此,那就好!”初二略一想,便明白了:“想來是希千想壯布衣軍的士氣,故意說什麽斬殺敵酋。秦將軍沒事就好。草民數日未得家主信息,往長安送的信也未有回覆。不知閣老可知我家家主可好,現在何處?”

我家家主,多親切啊。陳煥其實也想這樣喚那人的,可惜如今的身份,他已經不能這麽做了:“陛下安好,二公子放心,此刻,正在往此處來的路上,想來明日可到。陛下和國主對建康城志在必得,但陛下多半是不想百姓受苦。”

初二既喜且憂,喜的是家主有了消息,憂的是建康城還在希千手裏:“家主明日就到!那若是今晚攻城,閣老覺得可行?”

陳煥:“今晚倒是個好時機,我軍主將剛剛受挫,希千定然不會料到,我軍今晚會攻城。不知二公子有何妙計?”

初二:“在閣老面前,何敢言妙計。不過擒賊先擒王而已。草民知道兩處出入建康城的密道,第一處便是今日秦將軍找到的。另一處,雖十分隱蔽,但只容數人通行,多則易暴露,草民可帶軍中好手入城擒拿希千,再押解他出城。閣老,一定需得個中好手方可,那希千武藝不差。”

計是好計,可能擒拿希千的人,軍中沒有。就算湊一打好手,也不是希千的對手。

陳煥十分為難。

恰此時,一個中氣十足的青年聲音傳入:“閣老覺得,寡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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