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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目,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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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目,死不瞑目啊

幾個內侍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張成兵把光極殿翻得一片狼藉,一無所獲。

張成在長樂王榻前,摸了下巴若有所思:“傳聞長樂王極為狡猾,你們幾個來一下,把這屍體擡走。在這榻上榻底仔細搜搜。”

只見兩名元戎衛把長樂王的屍體擡走,扔在冰涼的地上。

看他們如此對待長樂王,羊誠擔心地往小劉欣的藏身之處看了一眼,這小丫頭,可千萬別出來。

暗室之內,希百將小劉欣抱著,捂著她的嘴,她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希百小聲道:“他們都該死,他們都會死,用不著你做什麽,你看著就是!”

這兩日,小劉欣見過太多的血,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淚眼模糊中,她只想把這些虐待她阿爺屍身的人碎屍萬段。可是,她除了哭,什麽都做不了。

張成帶著他的兵幾乎把光極殿都翻遍了,什麽也沒有找到。他註意到角落裏的兩個內侍,張成對身邊的幾個元戎衛示意了幾個眼神,兩個內侍就被拿下了。

張成揪著一個內侍的衣襟:“說,玉璽藏在何處?”

內侍只是發抖,抿著嘴,什麽也不說。

“喲,還挺忠心!” 張成把馬刀架在另一個內侍的脖子上:“果然是忠心的奴才,這是想下去賠先王啊?”

兩內侍都在發抖,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抖著說:“大人,小的們是在禦膳房當差的,光極殿的事情實在不知。但小的們知道國庫的鑰匙在何處。”

這話一出,張成眼睛發亮。

國庫?只要能開了國庫,那白板天子也當得。反正如今天下,無論是趙還是燕都是白板天子。

梁上,羊誠暗道,這兩內侍看著懦弱,實則機靈,他們本就是在光極殿當差的,如今謊稱是膳房的,張成本不認識他們,如此一來,倒是無懈可擊。更何況,他們還說出了張成最在意的東西——銀子。那張成定然會上當。

果然,張成收了馬刀,道:“還不前頭帶路!”

張成邁步前,擡頭看了梁上兩人,吩咐數百名元戎衛留下:“好好看著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

內侍前頭開路,張成帶著眾人欲離開光極殿。

就在此時,殿外喊聲震天,羊奕帶著玄羽衛殺進了皇宮,直朝光極殿而來。

一陣亂箭,將張成等人擋在了光極殿門口。

兩名內侍因首當其沖,都中了箭,一人當場死亡,另一個人箭矢來時側了側身,箭入胳膊,疼得呲牙咧嘴,元戎衛此刻已經不再顧及內侍,這受了傷的內侍忍痛拔了箭,趕緊躲進光極殿的角落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光極殿前,羊奕所帶領的玄羽衛和張成所領的兵卒廝殺在一處。

張成喝道:“郎奕,你小子要分一杯羹,何不早說?如今我們這樣廝打無甚用處。你若停手,我封你當攝政王,如何?”

羊奕瞇了瞇藍色的眼,摸了摸臉上那一道的傷疤,露出一個冷厲的笑容:“豈敢與虎謀皮!張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給我殺,一個不留!”

天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雨幕之中,玄甲兵和雜牌兵互相廝殺著,光極殿前地上漸漸變成了紅色,紅色的血流被雨水帶著往下流去,越流越多。

平陽城皇宮之中這一日,血流成河。

玄羽衛未能收覆的最後數千元戎衛除了勒準手中的兩千餘人,其他人均被殲滅。想要混會摸魚的,一個都沒有落著好。

眼見事態已經被控制住,慕容軒才摟著羊誠的腰,從梁上下來。

羊誠咧嘴一笑:“原來梁上君子是這麽個意境。”

慕容軒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大約沒有生氣玄羽衛對元戎衛的最後屠殺:“從此之後,元戎衛就是一諾的了。”

羊誠:“你真要我當這個皇帝啊?”

慕容軒:“佛子,民心所向!攝政王,厚德載物!這個皇帝,當仁不讓!”

羊誠:“還是你來合適,我……不行的,做個生意還行,絕沒有帝王之才。”

慕容軒:“那你就把這事兒當成一樁生意來做。”

羊奕,玄雷肅清光極殿內外敵人之後,跪倒在羊誠慕容軒身前:“稟國主,稟攝政王,平陽城已平!”

羊誠看羊奕四處亂瞟的目光,知道他在找什麽,於是道:“希百,你們出來吧!”

希百推開書架,帶著小劉欣出來,羊奕這才面露笑容。小劉欣抱著玉璽,還在哽咽,踉蹌地撲向長樂王的屍體:“阿爺……”

羊誠摸了摸小劉欣的羊角小辮:“哭完這一陣就別哭了,如今你肩負的是整個匈奴王族。明日,本王會下令以國禮安葬陛下,長樂王和以及眾王族……”

羊誠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脖頸間一涼,一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那受傷內侍躲在角落的內侍,此刻已經把小劉欣懷中的玉璽搶在手中,還挾持了羊誠作為人質。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連慕容軒都還不及反應。慕容軒雖有一身高深的武藝,可怕匕首傷著羊誠,一時間不敢動作。

反倒是羊誠鎮定了下來:“這位內官,有話好說!”

內侍道:“要勞煩攝政王殿下送我出城,跟我一起回燕國!沒有想到趙漢兩國的攝政王竟是名滿大燕的羊家家主。此番,找回玉璽,羊家主大功一件,陛下一定會好好賞賜羊家的。”

羊誠暗道:糟了,這人認識我。還知道我是羊家人。羊誠仔細辨認這內侍的臉,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慕容軒:“你是燕國人,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這位壯士,何不把匕首先放下,回燕國的事情,馬上可以安排。”

內侍呵呵一笑:“石國主若是識趣,即刻放我們離開。”

羊誠:“內官好眼力,你竟認得石國主。”

內侍:“我在漢國潛藏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幾日漢國發生的事,非一國之力不可為。都說石弘國主年少羸弱,沒想到石國主竟有如此魄力,倒是叫人好生佩服。他日有機會,定要與國主在戰場上好好較量一番。 ”

慕容軒眼睛盯著匕首:“你也不差!玄雷,給這位壯士和攝政王備馬車。”

玄雷領命。

就在內侍註意玄雷的當兒,慕容軒已經赤手把匕首握住。一掌打中內侍,一把把羊誠拉到身後。

內侍被慕容軒掌力推出的當兒,匕首從慕容軒手中劃出,鮮血滴落。

“阿羯!” 羊誠惱:“他不會傷我的,你又何必如此?”

慕容軒:“我說過,再不會丟下你!更何況,他知你身份。到了燕國,哪裏還有什麽賞賜,一個通敵叛國就夠羊家滅門了。臺城那些老家夥做得出來。 ”

“阿奕,看好你家主子!”慕容軒不顧受傷的手,朝那內侍攻去。

慕容軒跟內侍過了幾招,認出對方的招式:“皇家玄龍衛竟還有人活著!”

“石國主眼力也不錯!”內侍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羯人如何識得慕容氏的玄龍影衛:“只可惜,我是最後一個。若不然,豈容羯奴猖狂!”

羊誠一聽這皇家玄龍衛,大約明白,這是慕容氏守護皇族的影衛,大約等級要比慕容軒留給他的影衛更高一階,看慕容軒攻勢淩厲,已經起了殺心。這畢竟是慕容家的人,羊誠道:“他是碩果僅存的玄龍衛,留他性命!”

慕容軒:“即便他是碩果僅存的玄龍衛又如何?他敢動你,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慕容軒攻勢更加猛烈,專往內侍受傷的胳膊招呼,幾個來回,索性把他的胳膊卸了。

內侍吃痛,見慕容軒掌風又至,內侍趕緊用另一手格擋,到底是少了先前的淩厲,被打飛出去,撞上光極殿的柱子,鮮血一口吐出:“你……你……怎會玄龍訣?”

而慕容軒此刻殺性已起,又一掌至:“你不必知道!死在玄龍訣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

瞑目,不能啊!

玄龍訣絕不外傳,這世間除慕容皇室和玄龍衛,不可能有人會,這個這麽年輕的羯人國主怎麽會用玄龍訣?

內侍想不通!內侍斃命在玄龍訣之下,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慕容軒。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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