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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囡囡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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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囡囡害怕啊

次日,羊誠等人換上南北商鋪夥計的衣服,推著貨車在永定門候著。希百站在蘿蔔筐附近,每一個籮筐都敞開著,放著大大小小的蘿蔔,一目了然。

因元戎衛換成了自己人,車隊順利通過永定門的外門。

宮中食物早就緊張了,見是來送食材的,永定門的內門也就在加強守備之後,悄悄打開。

羊誠對守門禁軍道:“好叫官爺知道,外面守著的元戎衛說了,我們這幾人,進來是可以的,但出去是不讓的,說是怕走脫了重要人物,所以,少不得要叨擾幾日。等這宮城之圍解了方能出去。”

守門禁軍:“南北鋪子行事果然仗義,這種時候,還冒死給我們送吃食。你們先把這些送去禦膳房,告訴管事的內官一聲,自有人給你們安排個暫時的住處。”

羊誠揖手:“多謝大人指點。”

食物悉數送入禦膳房庫房,一行人被安排在離禦膳房庫房附近的耳房,羊奕在門外跟管事嘮嗑。

耳房之中,三個在廚房管事的內侍已經被敲暈了。羊誠和勒準已經換上內侍的衣服。

等到把管事的說通了,羊奕帶著禦膳房管事進入耳房,管事看到屋內情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哎呀呀,大人何必如此!這個時候能冒死進宮,咱家感激還來不及呢!既然衣服已經換好了,咱家這就帶你們去見長樂王。”

羊誠看著羊奕,羊奕聳了聳肩。

管事問:“不知公主現在何處?”

公主?幾人都暈了,哪裏來的公主?

羊奕看向希百,朝他眨眨眼。

希百了悟:“在禦膳房庫房!”

管事又帶著眾人回到庫房,只見希百找到那只做記號的蘿蔔筐,端走上層裝滿蘿蔔的籮筐,從底下一層抱出一個迷暈的小姑娘。

管事走近一看:“這那是什麽公主,這是長樂王的孫女劉欣。”

誆都誆了,自然要誆到底。再說,其實也還圓得過去,羊奕道:“現如今,就剩她一根獨苗,不是公主也是公主!再說,長樂王現在主政,她可不就是公主嘛!”

勒準道:“辛管事,還是勞煩您帶我們去見一見長樂王,看看後面的事情怎麽辦吧!總不能一直這麽被圍著。那張成很有可能是希家的人!”

辛管事心生警惕:“你認得咱家,可見是進過宮的,你們到底是誰的人馬?”

勒準沒有辦法告訴他,他們是楚王的手下,畢竟張成現在名義上也是楚王的人,不想給管事他們要裏應外合的錯覺:“辛管事,這個時候只要不是張成的人馬,其他都是一樣的,劉家就只剩下長樂王和這位小公主了。若是再耽擱下去,張成攻入皇宮,什麽都晚了。”

辛管事還在猶豫。

羊誠道:“辛管事,我等若是有歹心的,你早就人頭落地了。我們就算再不濟,此刻也把你打暈了。剛才你也看到了,你的徒子徒孫們只不過是被打暈了。所以,我們並無惡意。我們進來只是想見長樂王,商討解決此次危機的辦法。

羊誠看了勒準一眼,半真半假地說道:“再說,宮中的路,其實我們是認識的。想勞煩辛管事,一是想把這事的功勞給管事分一分。

“退一萬步講,這一路過去,都是禁軍,你若不信我們,此刻更應該帶我們前往,才能通過禁軍抓住我們不是嗎?你一人可不是我們這些人的對手。

“辛管事,如今時機不等人,貽誤戰機,我們獲勝的希望就更渺茫。劉漢江山能不能保住,就是這幾日的工夫了。”

經過羊誠這一番繞,辛管事繞明白了,的確,他一個管禦膳房的,沒有武藝在身,不是他們幾人的對手。

“你們跟我來!”

在辛管事的帶領下,羊誠等人進入光極殿。

只見長樂王躺在榻上,出氣多,進氣少。

勒準跪倒:“元戎衛護軍勒準拜見長樂王。”

長樂王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問:“劉……劉聰來了?”

勒準回:“殿下……殿下已經薨了(註1)。”

長樂王:“天亡我劉漢,天亡我劉漢!”

羊誠朝希百看了一眼,希百讓懷裏的小姑娘嗅了嗅藥品,小姑娘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希百,希百把她放到地上:“去找你阿爺!”

小姑娘看到榻上的老人,總算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了,她撒開短腿短腳跑過去趴在榻邊哭了起來:“阿爺!囡囡害怕啊!”

註1:《禮記·曲禮》中記載:“天子死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祿,庶人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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