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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他還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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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他還在發抖

慕容軒的手攥成拳頭,胳膊上青筋爆出,這一拳若是落在劉聰身上,劉聰不死也丟半條命。可慕容軒這一拳打不出去,不能打。若是劉聰此刻死了,那麽全盤計劃就亂了。

慕容軒看著羊誠被劉聰抱著,只能恨自己!

劉聰未等羊誠說什麽就放開了他,這一抱一松之間,快得羊誠來不及做不出合適的反應。劉聰拍了拍阿羯的肩膀:“照顧好你家攝政王!他若有閃失,你提頭來見!”

慕容軒忍下怒氣忍下惡心,道:“楚王殿下放心,小的一定誓死守護攝政王!”

劉聰這才放心離開。只見山道之上,劉聰馬刀出鞘,與內衛廝殺在一處。

待劉聰離開,慕容軒便帶著羊誠往另一側山崖而去。走到半路,羊誠聽到一聲狼吼!

狼群!

羊誠雙手發涼,如此多狼,絕不是姑射山上的,而是郎奕的狼群。他們背著他謀劃了什麽?

羊誠頓覺不妙,抓著慕容軒的衣襟問:“你究竟讓羊奕和希百做什麽去了?”

慕容軒攬著羊誠的腰,淡淡道出兩字:“殺人!”

“羊奕還罷了,希百手無縛雞之力,你怎可……”若是希百有個什麽閃失,他如何對得起希千的托付。

慕容軒的手緊了緊,讓羊誠更貼向自己:“放心,羊奕不會讓他有事,就如我不會讓你有事!”

“你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他們兩個孩子,山谷中那麽多如狼似虎的匈奴精英,你怎麽就放心讓他們去。你怎麽敢!阿羯,你……你……”羊誠想說他冷血,卻有些說不出口,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慕容軒很平靜:“劉聰擄你,該死!劉和殺我舅父,該死!”

“石勒不是石虎殺的嗎?” 這個不是已經定案了嗎?怎麽跟劉和有關系。

“不是!舅父死於毒殺。舅父早年追隨劉淵,匈奴入關,還是舅父一力促成的。不想,劉淵不能容人,舅父自立為王,劉淵心中不滿,令劉和毒殺舅父。”

“不對,既然你舅父已經自立為王,劉和如何能接近你舅父?”

“劉和比劉聰擅長權謀之術,收買人心的本事不小,不必他親自動手,自有人幫他出手。舅父所中之毒,乃匈奴王室專有。我在晉陽這些日子,已將此事查明。此毒名:火狼。比狼毒草更毒,服者饒是你武藝再高無可生還。” 若不是羊奕用了宣紙中的狼毒,他還想不起查這事。

“若不是石虎所害,那當初你與石虎對陣時為何也中了毒,你師父說外傷是殺不死你的,你也是被毒死的。後來我看到石勒的屍體,當時我存了心想你在石勒體內覆生,我讓秦太醫驗過毒,你中的毒與石勒所中之毒是同一種。當時還擔心若是你在石勒體內覆生,還要受療毒之苦。竟不知道,中毒之後,無可生還。莫不是劉和那時有殺你之心?還是你與你舅父接觸的時候,也中了毒。”

說不通啊,若是劉和應當樂意石虎和慕容軒鬥個兩敗俱傷,他收漁翁之利才是,為何要滅了慕容軒,留下石虎豈不是禍患?若不是自己這個變數,石虎是不會死的,那劉和豈不是很被動。不通,說不通。

“所以當初身死竟也是中毒嗎?” 慕容軒一時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如何中的毒。

“不論如何,劉和必須死!”慕容軒眼中滿是寒意:“一諾說過,戰爭是統治者之間的事。既如此,今日這谷中,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羊誠探頭一看,只見山谷之中,人們已經殺野獸殺得精疲力竭。

谷中的匈奴人本以為大功告成,誰知道,剛殺完豹子老虎和熊瞎子,就聽見一聲又一聲的狼吼,這才發現早已被狼群包圍了。

怪不得谷中有那麽多獵物,原來不是什麽侍衛趕來的,而是狼群圈來的。

一時間,山谷之中,一場血腥的屠殺開始了,那是真正的鬼哭狼嚎,即便隔得這樣遠,羊誠已然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不覺有些想吐。

“你,這是……” 羊誠抓著慕容軒衣服的手有一些抖,若是戰場廝殺,也就罷了。可這樣單方面的屠殺,羊誠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慕容軒感覺到他在發抖,將他再抱緊了一些,道:“這些狼養了這麽久,小狼都成年了,總要見見血!”

慕容軒索性抱起他,道:“別看!別聽!別聞!”

羊誠有兩只手可以捂住耳朵當個聾子,可如何擋著住這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一諾,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而且,這本就是匈奴人欠羊奕的,欠這些狼的。欠下的債,總要還的!羊奕當年受了不少苦,他的父親曾是羯族最大的頭領,他們曾經住在桑河之畔,與世無爭。匈奴人過境,所到之處,無一生還。若不是羊奕的母親曾給一窩小狼崽食物,狼群知恩圖報,羊奕也活不到今天。即便有狼群,他也受盡苦難。一諾,狼本是兇殘的動物,還知報恩。可人一旦兇殘起來,連畜生都不如。一諾,天下不應該握在匈奴人手裏。我也答應過舅父,要把匈奴人趕走,替他贖罪。”

羊誠知道,慕容軒說得沒有錯,他是對的。若是匈奴人的貴族都死了,匈奴人也就再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可是真的在屠殺現場,羊誠還是渾身不適。

慕容軒抱著羊誠往前走,走了幾步找到那一處世人稱之為洞房的洞穴,洞內果真布置成新房的模樣。

劉聰剛才說什麽?他說他本來是想今晚自己用的。他沒有帶女子,而且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的是羊誠。這小子對羊誠早起了賊心,看來原本打算今晚下手。

慕容軒環顧四周,怒火熊熊燃起:“阿奕,你可千萬別讓他死得太容易!”

羊誠的身體還是有些發抖,他原也不是看不得血的人,數次上過戰場,這一次,大約是心裏沒有準備。更因為這裏不是戰場,而是陰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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