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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在王府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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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在王府發黴

禦書房內,侍中劉乘率先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陛下指望楚王能改過自新,怕是很難。”

衛尉劉銳附議:“侍中大人說得極是!當初楚王擅離長安回到並州,以圍魏救趙為理由狡辯,可實則是違抗軍令。陛下的沒有重罰,只是責令調離並州屬官,如此皇恩浩蕩,楚王卻不知感激。 ”

國舅宗正呼延攸仗著自己是皇帝的長輩,說話就非常直接:“陛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便宜了楚王劉聰那小子,可那小子哪裏是個感恩圖報的。那小子就是一只盯著陛下龍椅的豺狼。以往,臣下說什麽,陛下都覺得兄弟情親,他不至於做出什麽來。可現在,陛下看看,他劉聰去趙國弄了個什麽攝政王來,並州不到半月居然就安穩了。如今並州上下鐵桶一般,我們這是白白把並州送給了他。”

“無礙,我們可以問楚王一個與趙國勾結通敵之罪。楚王他當初圍魏救趙,救得到底是哪個趙?如今看來一目了然。陛下請看。” 劉銳展開輿圖,分析道: “雖然,趙國以雷霆手段清洗鄴城,消息傳不過來。依臣下看,此番,鮮卑鐵騎與虎翼軍對抗,定然是兩敗俱傷。雖然無法確定趙國的情勢如何,但並州以北的鮮卑部三五年內肯定沒有一戰之力。”

宗正呼延攸點頭,道:“即便不知道趙國戰力,但趙國兵力素來分散,按臣推算,除了長安有重兵,其他沒有與並州對抗的力量。”

劉銳繼續說道:“國舅說得極是。如此一來,並州三五年並沒有刀兵戰事。並州原本是兇險之地,不僅受趙國和鮮卑兩面脅迫,還有大旱。可現如今,卻是天下最有利之地。陛下,這樣的地方,我們要握在我們手裏。”

劉銳沒有細說,只是在輿圖上以手指從並州劃向鄴城,再往南指了指建康。

眾人看得分明。

宗正呼延攸道:“陛下,按照目前的局勢,趙國不會從長安撤兵。燕軍素來對長安虎視眈眈。一旦趙軍撤出長安,他們將陷入我漢軍和燕軍的聯合絞殺之下。守城的謝淵自小受那一位的教養,不是個蠢人。”

劉乘恨劉聰日久,恨不能啖其肉,如今這樣的機會,怎能放過,他可不像劉銳那般含蓄:“如今看來,現在長安的局勢,倒是維持了漢趙燕三者之間的平衡。若是我漢占長安,燕必攻而取之。若是燕占長安,我漢必攻而取之。如今趙占了,倒是給我漢朝與燕國之間有了一個緩沖。

“如此一來,天下漸漸有了三國鼎立之態勢。

“所以,陛下不著急取長安,長安已經遠沒有並州重要。

“若是並州崛起,事情就不可挽回。

“並州往北可攻鮮卑,則盡得鮮卑良馬。

“往南可攻平陽,則吾等危矣。

“若是,並州再次往東攻趙鄴城,則長安之兵勢必北上攻平陽,吾等將被迫被推入險境。不但疲於奔命,還要為並州打後援。若是並州取了鄴城,反過手來,我們就將陷入兩面夾擊的窘迫境地。 ”

劉乘看向呼延攸,呼延攸會意:“陛下,無論出於那一條理由,並州都不能在楚王手中,還望陛下三思!這一次,萬不能再如以往一般,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劉和一直在聽他們三人說,他們三人也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個個都在逼迫他,想讓他去逼楚王劉聰:“你們這樣一個個說得冠冕堂皇的,可實際不過是逼楚王。朕就不明白了,你們就這麽著急逼他造反?首先他是劉氏宗親,不是趙國,也不是燕國人!他反了,於我漢國有何好處?其次,他手握重兵,各位卿家可有把握一擊而中?如若不能,還是休提!抑或是,你們是想他來坐朕這個位置。”

三人低頭,呼延攸開口:“陛下如此說就誅心了,臣等自然是忠於陛下,替陛下著急才說這番話的。”

劉和在禦案後站了起來,他知道他這親舅舅一直因為拿不到輔政大權而心生不滿,日日想著生點事情:“如今亂世,光是忠心有何用啊!舅父若是得空,不若多去軍營看看。漢國最好的騎兵在並州,他手上有八萬元戎衛。只要他願意,朕這位置,遲早是他的。”

呼延攸逮到這樣的機會,怎會不開口:“陛下既然有這顧慮,何不取元戎衛,就算不能一步全取,或可徐徐圖之。” 若是能把元戎衛握在自己手中,那……呼延攸想想都兩眼放光。

元戎衛,那可是元戎衛啊,作為皇帝,劉和沒有握住實際兵權,這一直是一塊心病,他忍不住道:“哦……舅父有何計策?”

呼延攸如此這般一說,劉乘和劉銳再加以補充,劉和的臉上漸漸有了喜色。

最終,劉和下了決心:“就這麽辦!明日,下一道聖旨,把楚王三年的俸祿削去。他反正有趙國的攝政王幫他種飯薯,餓不死他。”

……

聖旨到達晉陽,劉聰第一時間去找羊誠。

羊誠一看他手裏拿的明黃之物,“殿下有何示下,可需跪迎?”

“跪什麽跪,再這樣矮人一截下去,這天下就沒有容身之地了。”劉聰把聖旨扔給攝政王:“你自己看!”

“不就是罰個俸祿嘛,殿下何必這般著急。”

“成軒可有辦法?”劉聰已經完全信任攝政王,在他面前連楚王的架子都不端了。

羊誠把聖旨收好:“只要兵馬在手中,要錢,還不是張一張嘴巴的事。殿下俸祿才幾個錢,八萬將士的餉銀多少錢。殿下可以寫信了,去哭哭窮,把將士們的餉銀要回來才是正事。至於殿下的俸祿,本王管了。

“你管,你怎麽管?”

“王家給了不少銀子,殿下也給了不少,那本王的銀子自然不能白白堆在府裏發黴,本王讓阿百拿去做生意去了,這幾個月的利錢應該夠給殿下發一年的俸祿了。俸祿這事,殿下不用擔心。餉銀可不是玩笑,殿下還是多上點心。元戎衛既然是朝廷的兵,就該發餉銀。如若不然,我們自己養也可以,那到時候,朝廷要用元戎衛,就兩說了。”

“那索性,我們自己養,本王帶著還更合心意些。省得每過一陣子就得厚著臉皮去要錢。”

羊誠斜乜了劉聰一眼:“殿下是讓懶骨頭吃了聰明勁兒了。若是我們自己養,那叫私兵,你現在就要造反,你有把握?糧食都還沒有收上來呢!”

“行,行,行,餉銀,我自會寫信去兵部和戶部要的。”劉聰轉念一想,又問:“成軒,那個生意真那麽賺錢?”

“本王也不知,聽管家說,阿百原本在賬上支取本王的俸祿,如今銀子都已經都送回王府了,現在阿百就拿利錢在運作。”羊誠裝傻充楞。

“既然如此,正如你所說得,銀子何必在王府發黴,就拿出去做生意。”若是有了足夠的銀錢,自己養元戎衛,何愁那把椅子不到自己手中。

呵,這麽容易就松了口。羊誠心中已經把王家給楚王那筆錢如何運作倒騰了好幾次了,面上卻不露:“殿下這是同意了?那殿下可得跟管家和賬房說一聲,要不然,他們定然以為本王要搬空楚王府。本王可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劉聰笑開:“說,必須說!本王親自去,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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