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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果然有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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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果然有禍心

這些時日,羊奕學了很多:“軍師這一招果然高!我軍兵力不足,無法將趙軍包餃子,他就選了龍尾尖這麽個地方。如此一來,只要堵住出路就行。”

“但如此一來,就要正面爭鋒相對,也是一場硬仗。”希百撓著腦袋,心中煩惱,怎麽迷魂陣沒有把這些人困著。要不是軍師有後招,差一點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誰說要打仗了?”羊誠把學習羯語的本子一扔,將輿圖交給希百:“阿百,現在才是你真正發揮陣法威力的時刻。去兩軍陣前擺龍門陣,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破陣。你記住了,只有一個目的,拖時間!”

“殿下放心,阿百明白!” 希百領命而去。

“殿下,我該做什麽?冷板凳坐了這麽多天,我實在熬不住了,你快給我派點活計!”羊奕的傷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看著別人打仗立功,他跟著殿下坐中軍帳,實在不是滋味。

羊誠銀色面具銀光一閃,琥珀色的瞳仁縮了縮,將一個近日趕制出來的皮面具扔給羊奕,道:“你且隨我去會一會那石虎!”

關押石虎的山洞有十餘人看守,即便如此,陳煥也不放心,再讓羊誠放了兩個影衛高手暗中守著山洞。

山洞之內,石虎被鐵鏈拴著,還戴著羊家特制的手銬和腳鐐銬,即便他力大無窮也掙脫不了這精鐵打造的鐐銬。

羊誠用羯語說道:“石將軍別來無恙?”

石虎頭發散亂,聽到聲音擡起頭,打量這個身材高挑卻明顯比慕容軒瘦弱很多的人:“你這小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打過,使陰招算什麽男子漢!”

雖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羊誠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什麽陰招陽招,能抓住石將軍就是好招!”

“抓住我,卻不敢殺我,不能為我慕容軒報仇,心中一定貓抓似的難受吧?” 石虎哈哈大笑:“你以為你穿了慕容軒的狗皮,我就認不出你這冒牌貨嗎?”

羊誠嘴角微微上翹,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大燕軍中無人懷疑他的身份,倒是這石虎一眼就能看穿。

可那又如何,他本就不打算一輩子占著慕容軒的身份。

“死算什麽?讓一個人比死更難受的方法少說也有上百種。石將軍今日且好好品嘗一番。”羊誠從靴子裏拔出匕首。

“殿下,讓我來!免得臟了你的手!” 羊奕眼疾手快抓住了羊誠的手腕,羊誠本想搖頭,羊奕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已經將匕首取了過去。

只見羊奕一個箭步上前,手起刀落,把石虎的手筋和腳筋都挑斷了。

“啊!”山洞中頓時響起慘厲的叫聲。

“石將軍,這才哪到哪兒,聽聞將軍最是殘忍暴虐,這與將軍往日所為,只怕不過是小菜一碟。”羊奕把匕首在石虎的衣服上擦幹凈,再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恭敬地遞給羊誠。

石虎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這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羊誠接過羊奕遞上的匕首:“這麽快就受不了了?這正餐還沒有上呢!”

石虎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慕容狗賊,你到底想要什麽?”

還是把他當慕容家的人,看來石虎對大燕了解的並不夠:“石將軍不若猜猜,我想要什麽!”

說完,羊誠面南而立,目光深遠。

石虎思前想後,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雖然他口口聲聲要人殺了他,可他實際上既不想受苦,更不想死!

這人敢假扮慕容軒,看來野心極大。

“你想要的,大概是無極殿的那把椅子!”石虎道:“這事兒好說,我們可以合作!”

羊誠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順著他話的意思道:“哦,合作?怎麽個合作法?”

“你把我放了,讓我回去收拾了我那沒用的侄子,之後,我自然能助你名正言順坐上你想要的那位置。可比你現在這樣見不得人要好的多!” 石虎極力說服羊誠:“再說,這慕容軒是出了名的忠君愛國,你要想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在這身鎧甲之下,沒有我的幫助,怕是不好行事。”

“我如何能信你!你此刻只怕恨我恨得不要不要的。” 羊誠看著他冒汗的前額,石虎所言,他自然是半句不信。不過羊誠喜歡看戲,今天心情好,且讓他演完。

“你不必信我,你只要知道,你若想借慕容軒的身份行事,只怕你會死得很快!你要知道,在慕容軒出征之前,我就收到慕容軒的兵馬部署。你說,大燕臺城的人們是多想慕容軒死啊!不過這也不能怪臺城那些膽小鬼,誰讓慕容軒的親舅舅是趙國的國主呢?”石虎越說越帶勁,身上的傷痛仿佛不存在。

羊誠越聽越心驚。

石勒竟是慕容軒的舅舅,石妃是石勒的妹妹。

那麽石勒的死就有些蹊蹺了。

石虎此人忍痛一等一,再加上他野心也大,羊誠問:“石勒的死莫不是與你有關?”

石虎:“我趙國的事,你不必打聽!你只要知道,你若想成事,需得有我助你。要不然,你定會比那慕容軒死得還難看!”

這人是把自己的處境給忘了嗎?敢提慕容軒?羊誠的拳頭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靜下來,道:“好像現在要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石虎略頓了一下,道:“你不會殺我的!殺了我於你沒有半分好處!”

就憑你殺了慕容軒,將你千刀萬剮也不為過!羊誠心中是這樣想,可是,石虎說對了,他不會殺石虎,因為這人還有用,因為就這樣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但也不能讓他好過,羊誠笑道:“誰說的!殺了你,至少沒有人知道我是個假的!這好處於我自然是很重要的!所以,殺你,是一件很劃算的事兒!”

“若是你我合作,我自然不會拆穿你的身份,你要成事,需要有人助你。而我這樣的助力,是一招妙棋,你自然是不能少的。所以,你如何會殺我?”

“我的屬下剛剛傷了你,你出去之後,不知道怎麽報覆我,怎會想著幫我?這不是一招妙棋,這是一招危棋!” 這手筋腳筋可不是白挑的。

石虎:“我自然也不會白白幫你!我也想要我侄子的位置,如今布置的也算萬事俱備,只欠你這東風,我需要你如今手上這些兵力助我成事。我們是互惠互利!我練得武功特殊,這點傷養上些時候,也就好了。這份疼痛,算是我的誠意。我們本就敵對,所以,我不介意你如此對我!你若落在我手中,我也必會讓你好過。若是你一開始就客客氣氣的,我還真看不上你!”

這是個受虐狂?

羊誠細想之下,押解此人回京,以此作為跟趙國和談的籌碼這事已然是不行。

本以為,石虎是個性格暴烈的莽夫,可他如此能說會道心思縝密,還能忍辱負重。讓他這樣的人進了臺城,風向怎麽轉,還不一定呢!

手筋腳筋斷了都無所謂,看來他練的這武功真是詭異的很!

如果這一次不能殺了他,以後再找機會怕是就難了。

羊誠殺心又起,可仍然還有一分猶豫。

若是就這樣殺了,那就沒有了與趙國談判的本錢,一定要把趙軍打到服氣才行。可劉部不會放棄這麽好的坐收漁利的機會。

這個可惡的石虎是個停戰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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