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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未知為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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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未知為誰計

羊誠一時難下決斷:“且容我想想!”

對著石虎,羊誠很想手起刀落,圖個痛快。可也不得不顧忌這樣做的後果。石虎一條命可以換很多人的性命。只要想到這一點,羊誠便下不去手。

羊誠暗道:罷了,且留他幾日!

羊誠擡眼瞥了一瞥石虎一口沒有動的飯菜,笑道:“你還是吃一點吧,別在我想明白之前餓死了!毒殺這種事兒,我還不屑做!”

雖然很想,但不屑!

說完羊誠帶著羊奕出了牢房,信步走到湖邊。

羊奕跟在羊誠身側,小聲道:“殿下,留著此人是個禍害!”

羊誠嘆息:“我又何嘗不知,可眼下局勢,糧草不足維持長久之戰,部曲受傷太多,朝廷態度隱晦不明。就憑我們自己無力同時對抗劉漢和石趙。”

羊誠望著高郵湖煙波萬裏,湖面廣闊,遠處的一葉舟仿若一個芝麻粒,他頓時生出無力之感。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了,一切發生的太快,還來不及籌謀。如今時局發展,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給他。

羊誠望了望龍尾尖的方向,對羊奕道,“你不用跟著了,去護著希百,我去找一下軍師。”

要想困住那數萬趙軍,還需希百在陣前布陣,希千要領兵不能就近護著他,羊奕去最合適。

羊奕一聽,解下面具,交還給羊誠,踩著歡快的步子跑了。

連羊奕都覺得石虎該立刻殺了,可羊誠卻下不了手。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羊誠囁喏:“阿羯,你可會怪我婦人之仁?”

慕容軒的魂魄進入羊誠手腕上的手表之後便入定了,什麽都聽不到。他若是能聽到,定會告訴羊誠:“不會,不會!只要阿誠高興,做什麽都行!”

可惜萬籟俱寂,沒有回應,只看到湖面上有道道波紋蕩漾開去,仿佛是羊誠臉上的淚水激起的陣陣漣漪……

羊誠不敢獨處,一個人待著越久,就越會胡思亂想,羊誠加快腳步去找陳煥。

此刻希千和陳煥也正在著急地找他。

“殿下,可找到你了!”希千眼尖,看到走回軍營的羊誠,丟下風都能吹走的陳煥,朝羊誠跑了過來。陳煥也不慢,大概是借風之力,飄到了羊誠跟前。

“何事?” 羊誠看他們兩人都是面色凝重,“莫不是那幾萬人突圍了?”

“殿下莫擔心,陣前無事!”希千道:“屬下剛巡視回來。軍師找殿下有事說。”

陳煥給希千使了個眼色,希千站到羊誠身邊。這是生怕他暈倒?

陳煥看希千站定,這才說道:“家主的身份大概是藏不住了!”

預料中事,臺城那些人都是老油子,那些世家的部曲都不是吃素的,一時半會兒蒙一蒙他們還可行,時間一長,自然是要露餡。

“是誰知道了?”羊誠問的很平靜。

陳煥道:“王家部曲中有人在京中見過兗王殿下。王家的偏將已經跟臺城求證過了,剛才碰到還質問於我。殿下與家主身形上還是有些不同。”

明白,慕容軒練武之人,就算受傷之後不會武功,也不至於如羊誠這般精瘦。再說,羊誠雖然也是一米八的個子,但還是差了慕容軒一小截的,心細的人,不難分辨。

希千:“請家主下令,我去收拾了那些人!”

“收拾?都殺了嗎?如何跟王家解釋?” 羊誠搖頭:“既然已經跟臺城求證了,那邊也已經知道了。如今我們就算是殺了他們也是畫蛇添足,欲蓋彌彰,何必!”

羊誠雙眼一瞇,望向遠處,道: “況且,我是誰,還輪不到別人來做主!”

“家主……” 希千欲言又止,如今情勢,萬一嘩變,這好不容易圍堵在龍尾尖的人就堵不住了,豈不功虧一簣?

“希將軍稍安勿躁!”陳煥早就料到家主定然是這樣一個決定,如今這樣只好:“他們既然懷疑殿下身份,自不能服從殿下調遣。不若尋個由頭,讓王家部曲回臺城去。”

“那些人即便是阿羯站在他們面前,也是不會聽從調遣的。且讓我再想想。”一個個都是挑事兒的,哪裏就真的服過慕容軒。不過是為了挑撥慕容軒與趙軍相互消耗罷了。

如今趙軍被困在龍尾尖,連石虎都被抓了,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這麽大的軍功自然不能讓慕容軒得了。所以,這個殿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軍功不能旁落。軍功一定要牢牢握在王家手中。

這一點,羊誠略想一想就能看清楚。

陳煥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能讓王家部曲無從下嘴,很妙!只是若真的把他們趕回臺城,只怕他們會狗急跳墻。

張羅了一路空手而歸,就算他們能接受,王家也不允許。所以,他們反倒會背水一戰,將龍尾尖這一潭清水攪渾。

三人一時愁眉不展。

而慎行則十分歡喜地帶著兩人來找他們:“殿下,你看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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