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仇,需臥薪嘗膽

關燈
覆仇,需臥薪嘗膽

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羊誠腦子裏很亂!

“趙國羯族是他的母族又如何?如今人已經死了!”

“家主,人死不能覆生!家主節哀。可殿下不能就這樣白死,甚至連個靈堂都沒有。”陳煥看著羊誠面色變換,知道他想了很多,只要給他時間,他總會想明白的:“家主可知,臺城來的那些偏將一致認為應該封鎖殿下身亡的消息。”

陳煥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羊誠。

這消息,他也封鎖了,沒有讓人傳回瓜洲。

如今有這一句話,家主應該明白,他沒有傳消息回瓜洲是有理由的。當然他的理由不是真的懼怕臺城那些偏將把他怎麽樣,而是怕家主得到消息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但這一層擔心,陳煥在明面上不好說,只拿這麽一句話擋了。

家主是個聰明且寬厚的,日後即便知道了,定然也不會怪罪他的。

而接下去自己要做的事,哪怕家主日後怪罪,他也是要做的。

羊誠神智漸清:“若他們沒有什麽私心,於戰局而言,封鎖消息比公布主帥身亡的消息更有利。”

家主只要不是碰到殿下的事,人是明理通透的,如今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陳煥:“他們定然是有私心的!但殿下心裏惦記的事,也需要有人去完成。所以,封鎖消息比較有利。”

羊誠:“安之想說什麽?”

陳煥:“殿下此番深入敵營,本來想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或者殺了石虎,燕趙必然停戰。而殿下的母族和父族之間的戰爭也就停止了。現如今,殿下身死,這世間少了一個顧全大局的人。臺城來的那些人,定然是要將羯人趕盡殺絕的。而那些羯人,自然也希望獲得更多的領土,養活更多的人。鷸蚌相爭之事,是殿下不想看到的……”

是,他雖然對大燕朝廷的事興趣缺缺,卻並不是一問三不知,而是清楚地知道利弊和其中關竅。慕容軒武功卓絕,能打,能殺,但絕不是一個沒有大局觀的人。

殺一人而止戰,是最好的辦法。

可惜死的人是他慕容軒,而不是石虎。

這不僅不能止戰,還能讓燕趙雙方打得兩敗俱傷。而坐在一側虎視眈眈的還有劉部匈奴,正流著口水,打著黃雀在後的如意算盤,做著坐擁天下的美夢。

“安之跟我說這些,定然是有了什麽主意。我有些累了,安之何不去繁就簡說來聽聽?”

陳煥放開羊誠的手,從袖中取出一個銀色面具,跪在床榻旁,鄭重道:“為了殿下,為了天下百姓,為了兩軍交戰的數萬將士,安之懇請家主故計重施!”

羊誠骨節分明的手伸向銀色面具,這面具可以跟鎧甲配成一套。當初讓喬芩去滁州時,她就說要給他這個面具。說是上戰場的時候穿著跟兗王殿下類似的鎧甲,卻沒有面具,太容易穿幫的了。也就那些北蠻子傻沒認出來!

錯誤犯一次就夠了,不能再犯第二次。

說什麽喬芩都要給他做個面具。即便羊誠說以後不會上戰場了,她也是不理。

還說,“若是有朝一日,阿兄戴上這個面具,不知有誰還能分得出誰是阿兄,誰是兗王殿下呢! ”

如今這面具,還真是要用上了。

“羊莘送來的?”

陳煥點頭:“女公子派人快馬送來的,昨日剛送到。”

“你們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羊誠將面具戴上:“我身邊的人,我會叮囑。可那些臺城來的偏將門大約不好騙。”

陳煥心中一寬,就知道家主會同意,家主是韌性極強的人,也是有大局觀的人,更是心懷百姓的人。自然,他悲痛是難免的,一分也不會減小,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幫他消除。

羊誠提的這個問題,陳煥已經早就思慮過了,而且,很多事情,他已經安排下去了,定然不會讓羊誠有失:“這一點家主不用擔心,殿下的軒字腰牌太新,已經有人質疑他的身份了。家主只需記得,您突出重圍,重傷之後,武功盡失。”

“安之思慮的很周全!”  銀面具貼面內襯用的是上等的羊皮,很軟,戴上不算難受。

“為殿下思慮周全,這本是屬下應做之事。”陳煥看羊誠戴上面具,立刻換了稱呼,他略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那件不該提起的事情:“殿下,天氣越來越熱,這屍體不能久放……”

轉眼已然五月底,天氣一日熱過一日,一開始就沒有做冷藏處理,如今已經腐敗,現如今即便找來冰也是無用了。

慕容軒尊貴無比,卻是如今這般模樣,他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不管是石虎,還是臺城那些巴不得慕容軒早一點死的人們!他會查出來,會一一送他們下地獄。覆仇這事兒,駕輕就熟了!現如今,不過隱忍罷了,這事兒,他也熟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