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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首以待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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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首以待等人來

“哎,大當家的,話可不能這麽說。我本是要北上去做生意的。不過,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下套什麽的就說不過去。大當家的,我實話告訴你,這泥土可比糧□□貴,只不過你們用不上而已。”

羊誠這話把秦超和陳煥說得一楞一楞的,可即便秦超相信,陳煥是半個字都不信。

做戲做全套,羊誠吩咐道:“慎行,你去把那新出的大瓷碗給大當家的拿過來!鍋子鍋蓋是用不上了,都打成這樣了,得拿回去返工,大當家的寨子裏若是需要鍋造飯,我改日再派人給大當家的送來。”

羊誠看著那糧車,覺得那車上可件件是寶貝。他這眼神,倒是讓陳煥信了幾分。

慎行把一只天青色的大瓷碗端了過來,羊誠道:“這是跟磚頭一塊兒燒出來的試驗品,大當家的別嫌棄,湊合著先用著。”

秦超一看那不過是一只大碗,他可看不上這東西,還不如多給幾袋米。

陳煥見了,雙眼一亮,讚道:“好東西,青如天,明如鏡。大當家的,這個至少值百兩銀子。竟是用泥土燒出來的。”

二當家的說話,秦超自然是信的,所以,秦超就差在地上撿下巴了,就這麽一只破碗值百兩銀子,這都夠山寨一年的口糧了。

羊誠對著陳煥搖頭:“不是什麽好瓷,還沒到我想要的那個程度。”羊誠見過真正好的雨過天青瓷,這個差遠了。“借安之吉言,希望有一天能燒出來安之口中那青如天,明如鏡的好瓷來。”

陳煥看完這件瓷器,更加相信羊誠此人不簡單,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看輕了自己,這啟山城他們還是不能進:“憑家主之能,定然是能的!”

“任重而道遠,慢慢來吧!希望這個世道能給我這個時間。”羊誠瀟灑一揮手:“糧食都留給你們,不夠的吃的時候來啟山城裏說一聲。打家劫舍的事情就到這裏吧。畢竟兩位人品貴重,做這樣的事兒不合適。”

盡管英雄不問出處,但虧心事做多了,於人品上畢竟有些妨礙,羊誠還是多勸說了幾句,秦超和陳煥臉上都有些動容。羊誠趁熱打鐵,道:“要不,兩位還是回山上說一聲,跟我回城如何?”

兩人相視片刻,秦超道:“不了!多謝家主贈糧!以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派人來說一聲。”這個羊家主話裏話外,只要他們二人。無論是秦超還是陳煥,他們都不能丟下一山寨的人自己走,這在他們心裏說不過去。

“安之,你真不願意隨我進城?” 羊誠繼續誘惑:“向夫子真的在我家!”

書生眼中有光,但很快熄滅:“不了。”

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羊誠也不好勉強,只得與他們道別: “山水有相逢,兩位請了!”

車隊走出很遠,陳煥還站在路上看。秦超問:“二當家的若是想去就去吧。我照顧得了大家夥,現在糧食也有了。這些年,你跟著我們也是夠委屈的。”陳煥畢竟是個書生,且學識淵博智計百出,跟著自己當土匪,實在是對不起他。

陳煥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說什麽委屈不委屈,若不是大當家的,我連命都留不下。大當家的不必擔心,這啟山城,我們定然是要進的,到時候我們大家夥一起去。”

秦超不解:“可那羊家家主擺明了只要我倆。”

陳煥道:“大當家的不覺得奇怪嗎?那羊家家主連流民都收,聽說不管老弱病殘,一概全收,為何到了我們這裏,卻只要我們倆。”

“定然是嫌棄我們是土匪。”一想到這個秦超也沮喪,落草為寇是迫不得已,可也是事實。

陳煥拍了拍秦超的肩膀,道:“是,也不是!”

秦超無奈,二當家的又不說人聽得懂的話了:“二當家的,你給我說說清楚,你知道的,我腦子笨,性子急,心裏有事又睡不著覺。 ”

陳煥耐心解釋道:“那羊家家主嫌棄的是我們身上的土匪習氣,比如燒殺搶掠。倒是不嫌棄我們土匪的身份,你看他與我們不也相談甚歡?”

“可我們並未燒殺搶掠,最多截個道。”秦超說得是事實,可截道也是搶人家東西。

陳煥沒有跟他糾結這一點:“大當家的不用擔心,從今日開始,我們連截道都不會了。走,收拾隊伍,回去好好洗心革面。”

陳煥望著遠處的瀑布,望著這高山峻嶺,再望著北向的小道,這個地方,即使要離開,也不可就此棄了。

……

羊家車隊回程途中,謹言終於按捺不住了,問:“家主,你不是看上那些土匪了嗎?怎麽又不收了,還把糧食白白送給他們?”

“收,怎麽不收,他們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羊誠的了!” 羊誠樂道:“不過,這土匪的脾性得改一改,不能帶到家裏去,所以得先晾一晾。而且,我們剛殺了人家十來個人,轉眼就把他們往家裏帶,我也怕出事。再說了,我們也得讓大當家的,二當家的回去收拾收拾家當不是!”

羊誠碰到了這麽兩個人,心中愉快,若是有這一文一武訓練羊家部曲,以後羊家部曲絕不會弱了。

這人是該晾一晾,可這煮熟的鴨子可不能飛了。想到此處,羊誠吩咐道:“慎行,你有空可以多來這邊找大當家的切磋切磋,順便跟他講講我們羊家的好處。當然,你既不能逼迫他們來羊家,也不能把我的心意告訴他們。”

慎行道:“明白,家主是想他們自願來投!”

“對!正是此意!” 還是慎行好用,話不多,一點就通,行事魯莽的毛病也改得差不多了,不似謹言一般不思長進:“不過,此地險要,扼守住此地,可保啟山城無恙。”

羊誠心道:這個陳煥是個能人。回家問問夫子,不知道夫子知不知道這人。

待向向來說起此人的時候,向來想了半天:“陳煥?陳安之?書生,擅用兵?沒聽說過。”

羊誠嘆:“看來陳煥並非出身將門豪家,也好!”寒門子弟在羊家更能待得住。世家子弟沒準那一天就被召回去了。

這一趟剿匪是沒有剿成,但收獲頗豐,既讓羊家部曲開了葷,不久的將來,或許還能有一百來號可用的人。

可羊誠心裏還是過不去,情緒有些低落。

慕容軒竟然沒有來?為什麽不來?他在幹嘛?難道是還在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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