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土匪的主意

關燈
打土匪的主意

這話說出來,連書生也尷尬上了,他本來是引導大當家的跟羊誠套近乎的,誰能想到一共就那麽兩個人,大當家的偏偏挑了另一個人說,書生掩了尷尬道:“大當家的,是另一位!”

“羊誠!”大漢子瞪大眼睛,越看越不相信:“他不是個老頭嘛?怎麽會是個小白臉!二當家的,你騙我的吧?”

羊誠哈哈大笑:“我還能讓大當家的日夜惦記上,愧不敢當,不敢當。在下羊誠,見過大當家的。”

謹言納悶,被土匪惦記有什麽好的,這有什麽可樂的?這要是擱到一般人身上,還不得日夜睡不著覺啊。不過主上還真不是一般人啊!

而這位大當家的,也不是一般人。主上都自報家門了,他還在問傻話。

“你真是羊誠?竟是個不到二十歲的毛孩子!一個毛孩子能辦那麽多事?能有那麽大魄力?”

“大當家的謬讚了!”羊誠自動把他的質疑當成了表揚:“不過我已經二十有一了,不算毛孩子,我家裏毛孩子倒是還有幾個。您看,大當家的,您也不到而立之年,這不也能拉起隊伍做大事兒嗎?”

最後一句怪話大當家的沒太聽懂,不過他也自動認為是表揚他,倒是高興起來:“就憑你這說話,這氣度,我信了,你就是羊誠!”

羊誠樂了,這個年代少個身份證啊,自證身份不容易:“對,如假包換!我羊家做得是實誠買賣。跟大當家的這無本買賣,有些不同。”

“哈哈哈,羊家主真會說笑。”大當家的這下算是真正認識了羊誠:“我叫秦超,扶風茂陵人,祖上出過幾位能人,西漢的時候出了秦襲被稱為‘萬石秦氏’,東漢是出了秦嘉,詩文極佳。我就是他們的後人,不會詩文,也不當官,幹得是丟祖宗顏面的營生。 ”

秦超是個爽快人,把祖宗十八代都給交代了。

“大當家的莫要如此說,綠林有好漢!”羊誠還想說你家以後還會出個大奸臣秦檜:“祖宗是祖宗,你是你,你不用給你祖宗過日子。”

“說得好!這個我聽得明白,比二當家的說得妄自菲薄容易懂!羊家主,你可真對我脾氣。”秦超擡起了手,想拍一下羊誠,見謹言擋在羊誠面前,他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羊誠也是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對脾氣,大當家的來我羊家可好?我羊家雖然是商賈人家,但有我羊誠一日在,定不少你一頓飯,日子安穩。總強過你風餐露宿,刀口舔血。等將來有一日,你有了更好的去處,我也定不會攔著。”

羊誠說得很謙遜,但就羊誠在啟山郡的名聲,秦超是信得過的,他看向書生,書生卻是輕微搖頭。秦超皺眉,手撓頭發,有些不知所措。

羊誠看他們眼神就明白了,這事兒,看來還是得書生做主。這書生厲害,他原先大概打得也是擒賊先擒王的主意,想挾持自己:“還不知道這位學子尊姓大名,可否不吝告知?”

書生落落大方,行了一禮,道:“晚生陳煥,子安之。雖仰慕向夫子大才,卻不能隨羊家主一起入城,辜負美意實在慚愧。羊家主若不嫌棄,可去我山寨中坐坐。”

“家主不可!” 謹言沒過腦子就冒出這四個字。

羊誠道:“不得無禮!”不過他確實也不想上山,有一種局勢叫騎虎難下,這山寨,若只有他一人,他可以以身犯險。可現在身上肩負的不是一人,而是整個羊家數千人,所以,他不會去。

“羊家主的親衛十分護主,我們也不好為難他們。如此,就在此坐一坐。”陳煥拿起書卷,對一眾土匪吩咐道:“收斂死傷者,其他人原地休息!”

羊誠從馬車上取出一個錢袋和一籮筐傷藥,交給謹言,吩咐道:“讓部曲各自檢查一下傷勢,各自上藥。我們帶來的傷藥有剩餘的全部給山寨的弟兄們用。部曲和山寨的弟兄們死者每人賠十兩銀子,傷者一兩銀。去吧!”

羊家部曲,山寨土匪,羊誠來了個一視同仁。

“主上,不是吧!這部曲殺了土匪,你不給獎勵。這死傷的土匪,還要給錢給傷藥,這……”謹言實在無法理解主上的行至,這哪裏是來打土匪啊?這簡直就是來送錢的。

慎行撞了一下謹言:“讓你做就做,哪來那麽多廢話!”

謹言只要照做,於是剛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隊人,開始互相治傷,相互抹藥,多麽和諧的場面。

羊誠看著笑了一下,可不免遺憾:“他竟沒有來!”

陳煥一楞:“羊家主,這是在等人?”

羊誠直言不諱:“對啊,等援軍!”

陳煥道:“羊家主真是善籌謀,若是動了真格的,我們怕是要全軍覆沒啊。晚生自愧不如。”

羊誠擺手:“哎,安之休要如此說,這援軍不是沒來嘛,真打下去。全軍覆沒的還指不定是誰呢?你們選在這羊腸小道伏擊,真是叫我們首尾不相顧啊!”

“哪裏,哪裏!羊家部曲三人一組,訓練有素,即使分兵,仍有戰力。” 陳煥眼前一亮:“這武器也是別出心裁,我看著對付騎兵當是十分管用。”

陳煥一語道破這鐮刀的實際用途,也是個人才。這個書生不簡單。他才是這些土匪的靈魂吧。

羊誠自謙道:“我們家都是莊稼漢出身,這不過就是鐮刀罷了。長柄的在北方可以割麥子。換個短柄,下水田可以割稻子。”

陳煥折服:“家主妙思!”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收工回家吧。”羊誠指揮眾人:“ 你們把糧車分一分,大米留下,泥土帶回家。”

秦超一聽車上是還有泥土,跟著去車上檢查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羊家主原是專門來給我們來下套的?這糧車上竟有一半是泥!”

事實雖然是如此沒有錯,但既然想收了這波人,大實話就不能說了,羊誠略一思索,想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