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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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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賴著不走

羊誠噗呲一聲笑出聲。

喬芩知道自己被忽悠了:“阿兄,你真跟我阿娘一個樣,專門給人挖坑,讓人往裏跳,真是浪費我的關心!你真該給我阿娘當兒子。 ”

“子藺不生氣!這不是因為逗你好玩嘛!”羊誠解釋道:“我當一家家主就累得晚上睡不好覺了,當皇帝不得少活幾年。那事兒誰愛幹誰幹,反正我是不幹的。我只是覺得柳霈的滲透模式可以借鑒。” 這在未來叫經濟戰外加間諜戰,都是殺人於無形的。“既然柳霈可以向南滲透,為什麽我們不可以向北滲透呢?這麽多銀子怎麽花不是花。”

喬芩腦子活絡,想了想,點頭:“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危險,你看柳霈就是個例子。而且,北方比較覆雜。”

北方的確很覆雜,不是一個政權,也不是一個民族,比較強大的有五個:“覆雜,亂,才有了可趁之機。就當他們是多個世家,世家之間多少會有矛盾,有矛盾,我們就有機會。所以,若是我們向北滲透,說不定比柳霈還更容易些。再說,我們與柳霈不同,我們是正正經經去開鋪子的,你家如果有膽子大的夥計或者掌櫃的,盡管推薦給我,去北地當個掌櫃的,沒準一年能賺十年的錢呢。”

羊家去北地就是奔著賺錢去的,經濟戰需要慢慢滲透。而其他的事,就交給閻羅門,閻羅門從去年就開始部署了,如今有了錢,就更沒有理由不做這件事。

阿娘說阿兄是個膽大的,喬芩再同意不過了,阿兄簡直就是膽大包天:“阿兄,你是不是早有此打算?你開的鋪子都叫南北鋪子。”

“你說呢?” 羊誠沒有回答,反而問她:“聽說喬家的大船最遠的到過泉州?”

“嗯,去過呢,不過南蠻還沒有開化,當地的織娘編織的花紋倒是好看。”

嶺南的手編自然是別具一格:“子藺有沒有想過出海去更遠的地方?”

喬芩心生向往,可也無奈:“想啊,阿娘不讓我去,不過我可以去北邊。”

這一關別說喬灃,他這裏就過不了,羊誠想都沒有想,直接拒絕:“不行!”

喬芩惱:“上元燈會,白陪你逛了,你還是看不起女子!”

羊誠扶額,動不動就扣高帽子:“我不是那個意思,誰敢看不起喬家的女公子?”

喬芩立馬糾正他:“我是羊家的!喬家女三公子以後會是家主,阿兄,你別弄錯了!”

這丫頭可真是較真:“這不是才第一天,一時半會兒沒有改過來。”

喬芩趁勝追擊:“那阿兄是讓我去嘍!”

“這事,得回去問你阿娘!”閻羅門的那些糙漢子,去了也就去了,可喬芩不同。

“我是羊家的人,阿兄你是家主,哪有還要我回去問阿娘的道理?”要說辯駁,喬芩可是跟著阿娘好好學過的,也就在阿兄這裏討不到好處,若是換了別人,那是不在話下。

“親人之間不要跟我講什麽道理,這事,你阿娘不松口,我也絕不同意!”就說這個丫頭為什麽突然問她柳家錢財的用處,她怕是早就猜到了幾分。

羊誠心嘆:她自己看著沒把柴房發生的事放在心上,可心裏多少留了陰影,要不然一個女子,怎能如此豁得出去?竟想著要去北地。

“問就問!”喬芩瞇起眼睛:“阿兄,俗話說,見者有份,我也想要錢!”

“哎,這個就實際了。想要多少,阿兄給你包個大紅包。”只要喬芩不提去北邊的事兒,其他都不是什麽大事兒。

“我這人不貪,要得不多,就跟啟山城一樣,給東平城也挖挖護城河,加固加固城墻吧,畢竟我們喬家世代居住在東平,我這潑出去的水,也該為喬家做點實事。”喬芩扳著手指數著,約莫估計一下,大概也就是她能花幾輩子的錢吧。

羊誠被她逗笑了,她這說得跟把自己嫁出去了似的。他可打聽清楚了。這拜兄只不過是認個哥哥而已,雖然比後世更覆雜一些,要送什麽拜兄禮,要賜名,如果喬芩以後孤苦無依,羊家要養她。但再沒有其他,她還是實實在在的喬家人,跟她說得可不一樣。

這圈城倒不是壞主意,羊誠自不會反對:“可以,子藺要盡心意,做阿兄的自然支持。你把那青磚拿一塊回去,讓你阿娘跟東平郡守去談妥,之後的事,我來安排。”兩個城唇齒相依,如此一來若是有敵來襲,就可以成犄角之勢。兩城之間還可以挖一條地道相通,以確保萬無一失。

喬芩拿起青磚敲了敲,掂了掂:“若是每一座城都有堅固的城墻,那麽北蠻子的騎兵就沒了用武之地。來多少滅多少。”

是啊,若是每一座城都固若金湯,那麽就不會丟半壁江山。

可這固若金湯的城池都是錢堆出來的,而且,這不是最重要的,城池都是死的,還得靠人來守。若是守將無能,即便固若金湯的城也是守不住的。可這不是她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子該考慮的問題:

“什麽來多少滅多少,這跟誰學得?這個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好好繡花做你的衣服,阿兄幫你把衣服賣到更遠的地方去!”

“阿兄,你又看不起人,你且等著看!”喬芩抱了一塊青磚走了。

……

待到拜兄的禮走完所有過場,挖護城河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而羊誠也考慮成熟了,最終把糧路交給初一和初二。鹽路,思慮再三之後,羊誠覺得還是交給閻羅門,羊家則有小六和葉隨風負責接洽。

在喬芩以為羊誠瘋了的時候,小六樂瘋了:“大小我也算是個管事了。”

羊誠把初二和小六送上去京城的馬車,千叮嚀萬囑咐:“錢財小事,保住性命最要緊。”

這話活生生把兩人的眼圈說紅了,小六抹了眼淚:“京城比啟山安全,家主放心。我們會跟著乞活大哥好好學本事保護自己的。”

“好,去吧!” 羊誠朝他們揮手。

喬家裘掌櫃的喊了一聲:“出發。”

喬芩十分擔心:“阿兄,她一個小姑娘真是管得了一條鹽路。”

羊誠搖頭,自然是管不了的,可這鹽路是他羊家的嗎?不是,這是兗王的鹽路,所以,不管是誰去管,都是一樣的。再說,還有閻羅門呢。“這不是還有葉隨風嘛!”

“葉隨風是誰?”喬芩想來想去,世家的能人裏沒有這個人。

“一個很有想法的孩子。” 羊誠看著在羊家都吃胖了的喬芩,問:“想回喬家了吧?”

想?阿兄可真是會說話,他這意思,怕是想讓她回喬家吧!

“我才住了幾天,你就催我?”喬家是好,但是沒有羊家有趣,羊家冷不丁的就能發生一點新鮮事。

比如昨日呂娘子拿了一些黑色的土,竟能當柴燒。

呂娘子昨日背了一筐土火急火燎地進了羊家,一臉的黑汙都沒有來得及洗:“急事見家主。”

羊誠聽見外院稟報,還以為出了什麽壞事。

等到一見呂娘子才發現竟是好事。

呂娘子道:“我看這黑土特別,就摻了陶土,想燒出那失傳的黑陶。誰知出窯的時候竟給燒沒了,陶土碎成渣渣。”

羊誠笑道:“嬸子,這是煤。你一燒,當然就沒了!”

“沒?還有叫沒的土?”呂娘子日日玩泥巴,倒是沒見過這樣的土。

“對,就是煤,可以當柴燒,煙味重,別在自家用。是好東西,燒窯倒是可以用,能比柴燒得更旺,燒得時間也能更久些。你這是哪來的?”羊誠抓了一把,這煤不是石頭,已經碎成渣渣了,可能是煤礦淺表的,要不然也不容易挖到。

呂娘子道:“河道上運過來的,我叮囑過初一和初三,若有顏色不一樣的土,要分開裝。這土太黑了,很容易分辨。”

“吩咐下去,這黑土層進入河道的片區,都要挖幹凈。但凡有這黑土的地方,河床底部和河岸要用青磚砌,隔絕泥土和水源,以後護城河裏的水才會清澈。挖出來的土,留著燒鐵爐或者燒窯都可以。” 啟山竟有煤礦,羊誠倒是沒有想到。不過這是非再生資源,能不用就不用,留給後世子孫:“嬸子,你讓初三負責這事兒,這黑土不可流出去。”

“行!”呂娘子想到這東西能比柴燒得更旺,燒得時間更久些,早就興奮不已。沒準夢寐以求的瓷器能在這黑土的幫助下,燒出來了。

想起昨日呂娘子一臉黑汙的臉上歡喜的表情,喬芩就覺得這個家是鮮活的,人人仿佛有用不完的勁兒。不是得過且過的度日,不是惶恐不安的度日,不是揮霍無度地度日。而是充滿希望,充滿幹勁,有張有弛的勤儉度日。

羊家有錢,這些錢是經過她的手送來的,可喬芩看不到羊家任何鋪張浪費,而是把錢用到了該用的地方,比如加固城墻。

這樣一個羊家,讓喬芩不想離開。喬家已經是固定模式,而羊家卻是有無限可能。

可是羊誠下了逐客令。

“阿兄,你真趕我走?”

羊誠有很多事要去做,實在是沒有時間每天應付這個妹子,禮都走完了,也該回家去了。

“羊家也是你的家,自不是趕你走。可你整日在此無所事事,也不是個事兒。你擅長制衣,回去做衣服吧。羊家的部曲需要鎧甲,你去幫我看看用什麽樣的布料合適。做什麽樣的鎧甲合適。”

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原來是這個,這事她感興趣:“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去鋪子裏看布料去。我不回去做,就在這裏做。做什麽樣的,還能跟阿兄商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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