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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撩的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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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撩的撩

等羊誠洗完,慕容軒就著他用過的熱水洗了手。羊誠看見了,心道,這二楞子可真不講究。

羊誠洗完之後,面色好了些,臉色紅潤,唇色也回來了。

慕容軒見過羊誠面如死灰的模樣,如今這唇紅齒白的鮮活樣,看著舒心,道:“喬家那女公子比你強些,已經回喬家了。你若是想要人紅袖添香,要不,你試試我?”

“殿下似乎心情很好,還能說瘋話。你就不能認真體諒一下草民這劫後餘生的忐忑?”羊誠穿上一件新的千金衣。

慕容軒順手拿了羊誠的腰帶,道:“忐忑?我還真沒看出來。身體不行還學人家英雄救美。不怕死這一點,我倒是看出來了。”

“我惜命的很,比如現在,我就不敢勞煩殿下給我取腰帶。”羊誠向慕容軒伸出手,手心向上。

慕容軒看了他的掌心一眼,這手清瘦,可也嫩的很,沒有老繭。

“你若真惜命,以後聽我的,可好?”慕容軒沒有把腰帶還給他,而是繞到他身後,幫他系腰帶。

這舉動,慕容軒做得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如風過樹梢一般自然。

可羊誠卻覺得有些別扭,這也未免太過親密了一些。

然而,慕容軒高估了自己,腰帶沒能系上,他本不會伺候人,而羊誠的腰帶與平常的腰帶還有些不一樣。

慕容軒尷尬無比,羊誠倒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我自己來吧!”

慕容軒無奈,只得松了手。

羊誠系好腰帶,笑道:“想要我聽你的?老天爺也不答應呢?殿下這夢還是早一點醒的好!”

慕容軒心累:這個人實實在在是軟硬不吃,唯一吃的,我現在演不了。裝可憐也得醞釀啊!就算他現在能裝可憐,也是舍不得讓這個剛劫後餘生的人來擔心。

“不過,我聽不聽有什麽要緊的,殿下自來是我行我素的。你怎會那麽快那麽巧地出現在那柴房呢?”羊誠不相信天底下有那麽湊巧的事情。

慕容軒心好累,這個問題不好答啊,總不能告訴他,一直派人在他身邊。雖說是保護他的成分居多,可這個陰晴不定心思奇多的人大概會以為是派人監視他呢。

得想個好點的理由啊 !

有了!

“嗯……那個……我派人調查柳家呢!剛從京城回來就聽人回稟了柳家異常。馬不停蹄趕來,竟碰上了這麽一檔子事兒。湊巧,湊巧!”慕容軒腆這臉說:“緣份,這是緣份!”

羊誠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你怎麽會調查柳家?”

慕容軒略想了想,道:“不是你說得嘛!”

“我?”羊誠心道,我是想調查柳家來的,但我應該沒有說吧,難道是哪天喝醉酒說的?想不起來啊。

“對啊,就去年借糧那時候,你告訴我,不要跟柳家牽扯的太深。既然你提醒了我,我就專門找人查了查這個柳家。 ”這事兒繞在這上面,要讓羊誠看到自己的厲害,才能讓羊誠聽自己的。

這主意很好!

於是,慕容軒繼續說道:“今晚,你這府裏也夠熱鬧的。門外還點了天燈。這事兒,你明兒自己好好跟謹言慎行好好商量一下。我給你留一把馬刀,按我的意思,告訴郡守就說是北蠻子細作,此事就可以平了。那柳家的水深,你不要管了!”

羊誠聽明白了,聽這意思,柳霈是想殺人滅口,慕容軒讓他不要管,這怎麽可能?吃了這麽大的虧,不把鹽路和糧路拿過來,定然是意難平。羊誠想都沒有想,堅決道:“不行!”

哎,慕容軒嘆息,少不得一一分說:“柳家是從北方南遷來的,僅僅三年就成了啟山郡首屈一指的世家,幾乎壟斷了鹽糧市場。

“就說這啟山城,柳家僅僅用了一年時間就把城中大大小小沒有勢力的世家開的鋪子都逼走了,只留下了喬家的喬氏成衣鋪和羊家的聚寶齋,這兩家柳家原本打算交好,卻被你半路殺了出來。

“你姓羊,羊家的聚寶齋自然向著你。而喬家也因為千金衣的事情,十分看好你。所以,在這啟山城中你實在是太礙眼了,柳家這才向你下手。 ”

“不過利益之爭,怎麽就到了殺人滅口的地步?”這不是法制社會,羊誠知道,可真的遇到,才有了真切的體會,他還是太過天真了些。

“如果是別的世家,自然不會,多少有些顧忌,可柳家不同。年前柳家從你這裏進了一批銅火鍋運到京城,但那銅火鍋一個都沒有賣,而是送到了各世家的手中。那鍋子裏也不是空的,裏面裝的是金錠。 ”慕容軒沒有點明,但不用想也知道柳家是在收買京中的各大世家。

“竟是這樣!”這麽看來,柳家這個單子也是沒有賺錢,而是純粹的往裏面砸錢,為什麽呢?“如果只是為了柳家家主柳霈出仕,這麽大的手筆下去,只得了啟山郡郡守府的幕僚,實在是得不償失了些。 ”

“不,柳霈出仕不過是一個幌子,他們隱藏的很好。一開始,我也以為,他們只是要打開商路。若不是後來發生閻羅門的事,我還想不到繼續追查下去。你可還記得閻羅門門主劉求的真實身份?”

羊誠驚呼:“北蠻間諜!”

“間諜?”慕容軒皺眉。

羊誠立馬改口:“北蠻細作!”

“對,既然劉求可以潛入閻羅門,那麽柳家為什麽不可以潛入江東呢?坐據啟山,掌握鹽糧,收買京中官員和世家,難道只為求一個錢字?”慕容軒是不信的。

羊誠記起一事:“你的意思,柳家勾結北蠻,甘心為北蠻細作。這或有可能,年前他家裏有面粉,如此可以說明,他們確是有通北面的路子。”

“勾結北蠻?你還是太良善。把他們想得太好了!閻羅門是一個十分隱秘的組織,很少在啟山郡活動,為何柳家的人能如此輕易地聯系到閻羅門,這真的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慕容軒道:“ 柳霈原名劉霈,亦屬匈奴王劉淵一支,應該是與劉求經常有聯系。”

“柳家是匈奴人!若是這樣,潛藏在大燕,所圖定然不小!”這超出了羊誠的預估,若只是地方豪紳,他可以一步步蠶食,可若是背後是北蠻子中最強大的匈奴人,那就不好說了。即便他能將人滲透到他們之中,怕最終也是不容易。

“所以,柳家的事,我安排!” 慕容軒說得心有成竹。

“你安排?”這個二楞子能安排個什麽?全體抓起來,滿門抄斬?

“對,我來!”慕容軒肯定地點頭:“這事已經不是你可以解決的。”

說得挺像回事,可羊誠怎麽就那麽不信呢?慕容軒一個光桿司令,他能幹什麽?這柳家哦,不對,劉家盤根錯節,能掌握鹽路和糧路,就說明他們對江左政權的滲透可不是一星半點,要想連根拔起,談何容易?

慕容軒看著羊誠的臉,道:“信我!”

羊誠薄唇微張,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這唇紅齒白已經打開,仿若一種邀請,慕容軒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什麽思考的餘地,一手定住羊誠的後頸,擒住了那微涼的雙唇,舔著那潔白的齒,誘著那藏在齒後的粉紅。

羊誠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頓時彌漫,慕容軒這才放開他。

羊誠怒道:“你幹什麽?”

慕容軒舔了舔唇角的破口,將那血水吞下,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這十幾天他可不好過,皇家的藏書裏關於龍陽的書,他讀了一個遍,秦淮河去了幾趟,最後頹廢地認清了自己是個斷袖的事實。

可還沒來得及等他惆悵完,羊誠就出了事。他千裏奔來,為了羊誠擔驚受怕,可不得要些甜頭,龍陽就龍陽,斷袖就斷袖,反正眼前這人必須是自己人。

羊誠對初一那晚完全沒有印象,此刻只覺得這個二楞子定然是瘋了!

“你瘋了!” 這個二楞子!怎麽這麽突然吻他?他有家有室!而自己竟然沒有推開他,還覺出這一吻的好來,肯定是空窗太久了。

“嗯,是瘋了,遇見你的那一天起就瘋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慕容軒握著羊誠的雙肩,這一回慕容軒把握好了力道,沒有捏疼羊誠,可羊誠也是動彈不得。

“當我什麽?以為蓋了印就是你的人?你長得是好看,但別想得太美!”這個二楞子,居然敢對他用蠻力,羊誠真是恨不得一腳踹飛了他,可恨武力值不是慕容軒對手。

“對哦,蓋了印了!”慕容軒顧自歡喜,蓋了印就好!面前這人,雙頰通紅,還在掙紮,慕容軒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人就是這樣陰晴不定,剛才吻他的時候,他明明是喜歡的,還在這裏裝。看來他跟他一樣,還需要時間適應啊:“腰牌借我幾日,我去料理柳家的事!你不用太惦念我!”

慕容軒的手往羊誠懷裏一摸,順走了腰牌,還順走了羊誠的一把匕首,窗子開合一瞬,屋內就留下了羊誠一人。

“等等……” 這個二楞子,不跟他商量怎麽料理柳家,就這樣走了?柳家的鹽路和糧路他還想要呢!

慕容軒早已走遠,沒有聽到羊誠喊的這一聲,羊誠心嘆:這回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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