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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慘,就差哭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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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慘,就差哭窮了

賣商品也是一樣的,米線對南方人來說是新的,大多數人沒吃過,但大家又知道這是用米做的,也就敢吃,還能吃個新鮮。米線對北方人來說也是新的,因為不是面粉做的,但看著像面條,也就敢吃,吃完還覺得新鮮,還能解一解鄉愁。

這是米線為什麽能如此收歡迎的原因。但是這樣的道理,他會講給田掌櫃的聽嗎?

羊誠呵呵一笑,拍了拍田掌櫃的肩膀:“掌櫃的啊,不瞞您說,我哪有什麽經啊!您在啟山郡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您吃的鹽比我吃得飯都多,所以,要說取經,也是我向您求取真經啊!”

田掌櫃的一聽這個,就知道沒戲,這頓飯怕是要白請了:“羊老板,您這是怕教了徒弟餓死師傅?”

羊誠急道:“掌櫃的,這就是您看不起我羊誠了。我不說,其實是怕您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實話跟你說了吧,做這米線是因為我們這些北方人一路南來,實在是太想吃一口家鄉的面條了。如今沒有面條,湊合吃個米線也算將就了。

“你讓我說經驗,我總不能把您送去北方,讓您也跟我一樣鬼門關口走一遭吧?我這不是坑害您嗎?這事我可不能做,我還指望著您帶著我發財呢!”

羊誠說完給田掌櫃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田掌櫃的您看,這是喬氏成衣鋪的新貨,白絹,據說建康現在最流行這個。走走走,我給田掌櫃的去整一件。”

田掌櫃的此刻茅塞頓開,拉羊誠坐下,道:“哎……兄弟也是苦命人!你趕緊坐下,我們好好喝酒。這白絹不擋寒,哪裏是我這上年紀的人能穿的。我也沒錢用那寒石散,不需要行散。”

看來這慘是賣成了,都成兄弟了。

羊誠安心坐下,跟田掌櫃的喝酒,等差不多喝到位了,羊誠才開始此行真正的要做的事兒:“田兄,小弟聽聞柳家是啟山郡首富,看來,你們東家這米行通行九州啊。以後小弟我就跟著你混了。 ”

田掌櫃的大著舌頭道:“羊兄弟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在柳家就是個屁。但凡我能被東家高看一眼,我怎麽會來管米行?

“你說這米行能值得幾個錢?羊兄弟現在是行內人,自然明白一百石米也不過幾兩銀子的出入賬,能有幾個油水,對吧?也就是兄弟你仗義,最近讓我能越過那幫鼻孔朝天的掌櫃們在主家面前露了個臉。所以,這頓酒,我是一定要請你喝的。”

羊誠順著他的意思:“好好好,我不跟你搶,你請你請。咱們這也算是剛開始,以後路還長著呢。”

田掌櫃的湊到羊誠耳邊道:“不錯,不錯,咱們這路還長著呢。等我那一天去鹽行當上掌櫃的,兄弟,我帶您做鹽。那東西可比米好啊!油水足著呢。”

大概這才是柳家發跡的真正原因,羊誠裝作無知,問:“這鹽,不是朝廷管制嗎?我們能動?”

“朝廷現在能顧得上這?即便不打仗,鹽引也不是拿不到。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事兒。”田掌櫃搓著拇指、食指和中指在羊誠面前晃了晃。

羊誠了然,這兵荒馬亂的,朝廷還沒有時間騰出手來收拾奸商。

……

田掌櫃覺得這一頓酒喝得很值,羊誠第二日就在柳家米行提了三百石大米,還預定了兩千石新米。羊誠還送了他一個人情,這兩千石新米,一半要米,一半要谷,價格都按米算,羊誠這麽大方,樂得田掌櫃的老臉笑成一朵老菊花。

這一邊田掌櫃鮮花怒放,另一邊羊誠卻在犯愁。

米行的生意起來了,家中各人的才能羊誠也清楚了,他就想將家裏的人分分工,然後他發現除了養病的向來,全家人都在圍著米行轉,想要分出一個打鐵鋪、粗陶鋪和木匠鋪人手根本不夠用。

於是,他只好把韓虎找來議事院:“虎叔,我想你撿起老本行。不過,你要離開這地方,去城外的村子裏,行不行?”

韓虎一聽讓他打鐵,渾身來勁兒,可再一聽要搬出去,就感覺自己被趕出去了。跟大家處了這麽久,早就把大家當成一家人,剛過了一個月衣食無憂的日子,如今要被趕出去,韓虎心裏難受:“既然是家主的決定,韓虎遵從就是。”

羊誠在話語間聽出了他的不樂意,他不是不願意打鐵,而是地方不對:“這宅子雖然大,但是要騰出地方給你打鐵用,也是不易。”

韓虎趕緊道:“我以前的打鐵鋪就一個窩棚,鑄最好的劍,當然打出的鍋子也是全城最好的鍋。家主若是能給我一個院子,我一定要打出全大燕最好的鍋。”

打出全大燕最好的鍋,也不是不可能,但在這宅子裏不行,得去村裏。下笤溪村的事兒一直是羊誠心裏的愧疚,重建下笤溪村是離山時就做下的決定。

果然,他是不想去村裏,羊誠道:“虎叔,你是不願意離開家?那村子離開此地十餘裏,腳程快的一個時辰可以到。我給你們準備了一輛牛車,你們若是覺得住這裏方便,就早上出門晚上回來。若是覺得來回浪費時間,趕不出活,我已經雇人在村裏重修了三間房,可以住人。”

羊誠說完自己覺得自己賊,因為這就是一個說辭,真要來回趕,大半的時間都花在路上了。定然牛車是會準備的,畢竟需要來回運東西。

“聽家主的意思,不是我韓虎一個人去?” 韓虎一聽可以回家住,心裏頓時敞亮了,又一聽不是他一個人,心裏更舒坦了 ,家主沒有趕他走。

原本韓虎還以為,是自己質疑家主的決定,家主不要他了呢。畢竟自己是個瘸子,這段時間雖然出了一把子力氣,可沒怎麽幫上忙。不像那竺寶來,做得蒸籠賣出去五百個,還有別的城的人來預定。

“寶來叔也去,但是我還沒有跟他商量好。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家裏的狀況,人手不夠,我只能把初一和初三給你。初一腦子活絡,初三做事踏實,讓他們給你打下手,你看行?或者,你想要其他人? ”

家主絕對神人:“行,怎麽不行?夠了,我以前就一個人,現如今有他們兩小子幫我,怎還敢不滿足。 ”

羊誠倒是覺得人手不太夠,畢竟他要的東西多,但此刻實在沒人,到時候再說:“那就這麽說了,拿著這條子你去找七七支五十兩銀子,著手準備吧。我需要五十口銅鍋,五百口鐵鍋,材料你去買。”

羊誠再把一張圖紙給他:“這紙你要收好。” 上面畫著鍋子側面圖,頂面圖和剖面圖,還標著尺寸。

韓虎看著這圖十分清楚,簡直一目了然,對家主的佩服不由多了幾分,家主不顯山不露水,做什麽事都是跟他們商量著來,竟還有這手藝。

“家主放心,這我省的。待出了第一口鍋,我會給您過目。只是這些東西這麽小,雖然一個大鍋子可以做四個這樣的小鍋,確實能省下很多銅鐵,可就怕是不好賣啊!誰家做飯用這麽小的鍋子啊?”

韓虎是實在的犯愁,家主人這麽好,若是他第一次做出來的東西就賣不出去,那以後該如何是好,畢竟五十兩銀子,是他一輩子都賺不回來的啊。

羊誠胸有成竹,道:“售賣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韓虎眉開眼笑:“有家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下去準備了。 ”

韓虎走後,初二和小六進來找羊誠,小六道:“家主,現在秋收已經過了,買米線的人就沒有以往多了,等天氣再冷一些,我怕買米線的人會越來越少了。”

羊誠:“這事我知道,已經想好應對的辦法了。小六放心,小姑娘皺眉頭不好看。你去把寶來叔找來。”

小六一聽家主早就有了辦法,喜笑顏開,撒開腳丫就跑去前院找人了。

等小六離開之後,羊誠才問道:“初二,你以後跟著寶來叔,可願意?”

初二搓著手:“家主,我手笨,不知道能不能學會木雕,也沒有朗之哥哥每天拿著木頭雕的耐心。”

羊誠:“那你跟我說說,你自己想做什麽?”

初二小眼睛眨巴眨巴,眼珠子轉著:“家主,什麽都行嗎?”

羊誠點頭,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只有做自己喜歡做得事,才能做好。強摁牛喝水太費力氣。

初二有些興奮,又有些擔心:“那我可真說了!”怕一說出口,家主生氣。

羊誠:“說吧!男子漢,這麽婆婆媽媽怎麽做大事?”

家主想讓他做大事嗎?太好了,初二一咬牙,說了:“我想當米行掌櫃的!”

呵,倒是真敢開口!

羊誠一笑,也行,不是說英雄出少年嘛:“行,那就讓你當米行掌櫃的。不過你既擔下這擔子,就要承得起這份責任,以後全家人吃飯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羊誠說是這麽一說,可也絕不會真的把全家人吃飯的時候都壓在他身上。但軍令狀還是要立的,沒有壓力沒有動力,畢竟少年心性,容易意氣用事。

初二聽完,有點忐忑,問:“家主,我能問你要個人一起擔這擔子嗎?”

“我們一個小小的米行,你還想要一個二掌櫃?” 羊誠其實本來也沒有打算讓他一個人,初二能力是有的,但不夠機敏,腦子不夠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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