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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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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成長

風聲呼嘯,無數怨魔的哀嚎在耳邊回蕩。

洛穢看向擋在她身前的黑衣男子,喉嚨哽咽,淚花模糊她的視線。

黑衣男子慢慢轉過身,面上露出些許魔紋。他調用渾身靈力,想要壓制,但無濟於事。

那根銀針不痛不癢,只是在刺激他的魔氣,隨著一同生長的還有他不能在洛穢面前展示的卑劣。

他和師姐沒有以後了。

見女子流淚,他想要擦去女子臉上的淚水,但一看見手上刺眼的魔紋,又瞬間縮回去,柔聲道:“師姐,我……”

“師姐,別哭了好不好?”

“師姐,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是因為……”

“師姐,我真的……”

男子絮絮叨叨在耳邊解釋,洛穢回神,見白枕沒事,心裏繃緊的弦終於松開。她擦幹臉上的淚水,嗓音沙啞道:“師弟,下次別這麽傻。”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明明自己中招,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

“我其實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白枕還在解釋,女子說的話突然蹦進他耳裏。

他將每一字都在心裏反覆琢磨,確定師姐沒有厭惡他,眼裏綻開一朵春花。

魔族眼中恐怖如斯的魔尊在禦器第一面前露出小心又稚氣的微笑。

“在玻璃湖我就知道你是魔尊。”洛穢指著下面一黃衣修士道,“徐臨一告訴我的。”

“那日我問過你,想不想與我回長淩宗。你說願意,從那時起,無論你是誰,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弟。”

“沒有人可以越過我傷害你。”

洛穢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想法,她觀察白枕的表情,見他沒什麽大礙,終於放下心。

白枕再次揚起笑容。

而站在地面的幾位修士,神色各異。

徐臨一反覆轉動手裏的元寶,見身旁幾人沒什麽動作,也不出聲。他望向空中沾染魔氣的白枕,眉頭都快打結。

誰能想到,他們幾人今日來中極州辦事,跟著燭來這裏,見到的卻是這番景象。

他悄悄擡眼看向身旁的一男一女,咳嗽一聲,正想說些什麽,二人齊齊將他瞪住。

玄衣修士深陷白枕是魔的震驚中,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他肩上的鸚鵡被魔氣壓制,不敢發出半個音。

面容嬌俏的綠衣女子嗓音甜潤,適時發出靈魂一問:“你們剛才看見什麽了嗎?”

此話如同雷電猛劈上二人的天靈蓋,徐臨一和高善自然明白這話是啥意思,紛紛搖頭,表示自己啥都沒看見。

三人達成統一戰線,但在場還有三個目擊者。

徐臨一慢步走向開宸三人,嘴角帶著奸笑,似乎要把人就地正法。

“徐道君,其實……”開宸吞咽口水,三人的對話自然落入他們耳中。眼看徐臨一催動八卦盤,金光泛起,開宸只來得及說,“我們也什麽都不知道呀!”

瞬息之間,開宸三人消失在原地。

綠衣女子不滿道:“能不能禮貌點,那可是阿洛的小弟子!”

高善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原來就是一個傳送陣,他還以為徐道君要殺人滅口。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嘛。”徐臨一收陣,再看向周圍的怨魔,吐槽道,“我們要幫忙嗎?這東西可不太好對付。”

正當他說完話,燭飛回龍巖城,怨魔又開始躁動。

“餵!頭頂兩人,這條小龍就交給你們了!”徐臨一對洛穢大聲吼道。

“廢話真多,快上。”綠衣女子見不得徐臨一慢吞吞的性子,一手甩出數十根銀針,一手丟數枚毒彈,直沖向怨魔。

徐臨一將元寶揣進兜裏,金外袍褪去,身著一件白衣,手持八卦盤化作一道金光飛向怨魔。

高善手指顫抖掏出傳音符,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天。在他兩歲零一歲的時候,親眼看見四術第一齊聚一堂共抗魔族護法。

如果後面有人問,為什麽還差一術?高善會回答,因為他師父死鉆機關術,不想浪費時間打架。

地上怨魔被三人碾壓。

空中洛穢和白枕將燭包圍。

燭扛著狼牙錘繼續穿回那張人皮,看著和諧的幾人,滿臉陰翳。

這和計劃中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紅袍大人的計劃,他們現在應是亂作一團,恨不得將白枕殺死。

而他負責收尾,將被人唾棄的白枕帶回魔域。

“很驚訝?”洛穢看向燭,眼神有些幸災樂禍,“既然回來,那就別想走了。”

劍意再起,一道金光在她指尖聚集。

燭不再莽撞,手指微動,想要就地傳送回魔域。

“你身後還有我呢。”白枕從容起陣,攔住燭的去路。

燭被困在這番天地裏,無法和主上聯系。他惡狠狠地看向洛穢二人,眼裏都是不甘心。

幸好,他還有最後一招,那是紅袍大人留給他的底牌。

洛穢見燭龍小心翼翼掙開人皮上幾道口子,隨後吞下一顆烏黑的丹藥。

天地之間,疾風驟起。

燭的修為成倍增加,他的頸間湧上無數黑線。

洛穢瞇眼看去,和之前白枕身上的一模一樣。

白枕也註意這個問題,臉色略微變化,但很快就恢覆正常。

這個方法,魔域也會知曉?

燭迅速對洛穢二人噴出一圈烈火,幹擾二人視線,揚著翅膀想要憑全身修為沖破白枕的結界。

白枕瞬移到洛穢身側起陣,烈火消失。

洛穢目光微冷,劍意再起,化為一張長弓。纖細的手指搭弓,流光湧現,她清冷的目光註視遠處那團赤紅。

弓滿手松,無數箭羽帶著金光劃破長空。

金光沾染綠血,如螢火在空中漂浮。

燭呆楞看著自己滿身箭痕,他伸出手指,陽光下呈現病態的白色。透過那張薄薄的皮,他可以看見烏黑的手指。

遠處走來的二人如當年一般,想要將他置之死地。不同的是,再沒有人護在他身前。因為,那人的皮囊早被自己穿在身上。

他叫什麽名字,自己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他是一名器修,有一張雪月弓。

洛穢看向氣息奄奄的燭,眼神覆雜。

燭身上的人皮是她的同門,一個單純、善良的器修。

那年小器修第一次下山歷練,卻失去聯系。等洛穢二人找到他時,他已經被化為修士的燭剝皮去骨,變成一只怨靈。洛穢與燭交手,無意識的怨靈為保護主人,消散於風雪劍下。

洛穢回神,想給燭一個痛快時,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白枕將人拉在身後,法陣束起,只聽“砰”一聲,燭炸成碎片。

綠色液體腐蝕著地上的植物,血肉模糊。

“是那顆丹藥有問題。”白枕輕聲道,“他以為那是能提升修為的丹藥,其實是送他上路的毒藥。”

洛穢若有所思,問白枕:“你怎麽知道?”

白枕笑道:“我可是魔尊,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為了證明他確實能力強大。

白枕打個響指,一道黑色鐵門在空中打開,霧氣形成漩渦,他周遭的魔氣和那些怨魔都被吸入門中。

待空氣純凈,鐵門合上消失。

白枕得意望向洛穢,仿佛在說,看吧,我就是這麽厲害。

洛穢十分捧場,束起大拇指誇道:“挺厲害。”

“餵!既然能解決,幹嘛還要我們打這麽久!”徐臨一氣喘噓噓,叉著腰抱怨白枕,活脫脫一個“怨婦”模樣。

兩人相視一笑,走向三人。

夕陽淺淡照射在殘斷的城墻上,空中滿是陽光和塵土,寧靜與和平在中極州出現。

五人坐在墻頭遙看風景。

徐臨一唏噓道:“沒想到,我們還有在中極州重聚的一天。”

除卻高善激動應一聲,其餘人不搭理他。徐臨一看向粘著洛穢說話的回萱,心想女孩子的友誼真是奇怪,每日挨著有說不完的話。

他再看向洛穢身旁的魔尊大人,男子眼巴巴看著洛穢,像是一條可憐貓咪。不對,現在是一條黑貓。

此番神態,徐臨一簡直想自戳雙目,他狐疑看向慢熱的洛穢,長嘆一口氣。

隨後拉著最遠處的高善小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魔?”

高善心虛地否認,腦中想起下山前師父交代他的話,不能跟任何人說這件事,這次他的任務就是保護白枕不被修真界圍剿。

徐臨一心裏明了,看來不止蓬元宗和白枕做了交易。他自覺苦悶,心像是被一團濕漉漉的棉花堵住。幹脆從芥子中掏出一壺清酒淺酌,悵然若失看著白枕,說不出的酸澀。

修真界五大宗從不和魔族打交道,但白枕卻能和他們做交易,必是拿出了各宗門無法拒絕的條件。

想要解決五大宗的難題,以魔尊的身份,不豁出大半條命是做不到的。

四大宗門這三百年都在飛速進步,只有長淩宗在原地。

洛穢覆活,白枕這次要幫她重奪宗門第一。

“你盯著我作甚?”洛穢見徐臨一面如土色,以為他怎麽了。

“沒事啊。”徐臨一打趣道,“這次幫了你這麽大個忙,不得好好謝我們。”

洛穢點頭,好友重聚,確實該宴請一番。

“阿洛!諾,給你。”回萱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張燙金請柬遞給洛穢。

是碧華宗的試煉邀請。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帶領長淩宗再現榮光!”回萱心甜,嘴更甜。

白枕連忙道:“我會和師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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