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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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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成長

五人行至滄瀾城就要分別。

回萱不舍跟洛穢告別,女子嬌軟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阿洛,盡快來找我,我在碧華宗等你。”

洛穢點頭,如今他們的身份與三百年前大為不同。各有各的責任,不能再隨心所欲。

“兩個殺人不見血的家夥,還整日膩膩歪歪。”徐臨一小聲吐槽。

洛穢看向徐臨一一眼,男子灰溜溜閉嘴。

“紅袍魔修的銀針我會幫你查清楚。”回萱輕抱洛穢,隨後跟著碧華宗弟子離開。

洛穢看向女子離開的身影,長時間不說話。

“師姐,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白枕在她耳旁說話。

洛穢淺笑,拍拍白枕的肩膀:“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白枕露出笑容。

“餵,你們兩個夠了啊,一天天的。”徐臨一抱著高善吐槽。

“師弟,你幫我送送高善,我有話和徐道君說。”洛穢對白枕說。

白枕狐疑看向她,但只是猶豫一小會,拉著迷茫的高善離開。

徐臨一雙手環胸,害怕道:“作甚,本道君說你幾句,你不會要滅了我吧。”

洛穢忍住笑意,裝作嚴肅的樣子。她心想,如今自己修為全無,師弟又不在身旁,能殺了他嗎?

“別插科打諢。”洛穢持劍挑開徐臨一的手袖。

男子白皙手臂的黑色血管露在兩人面前。

“這啊!這是我大姥姥家的遺傳,你知道的吧,我從小就不聰明……”徐臨一嘴巴叨叨不停,從他大姥姥講到三姥姥,就是不說這條黑線緣由。

洛穢懶得聽他廢話,玉鋒劍出,架在男子肩頭,明亮的劍身映出徐臨一的驚恐。

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到:“你居然要殺我!洛穢,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就比不過這一條黑線!”

他每多說一個字,洛穢便將劍身壓低一寸。

玉鋒劍即將劃破衣服上的金線。

徐臨一忍無可忍,連忙側身,大聲道:“我說!”

劍收,他瞥一眼清冷女子,心裏十分委屈。幾百年的好朋友,居然為了師弟,拔劍相向。

他哼哼唧唧說道:“這是我大姥姥家的……”

劍再次橫在脖頸上。

“真的是我大姥姥家的巫蠱!”見氣氛緩和許多,徐臨一舉起雙手,輕聲道,“這種巫蠱,能夠破除詛咒。”

“占蔔術的詛咒就是他幫忙破除的,你也知道,這是上古魔族的血脈,只有魔尊能夠解除。但那些家夥誰願意看我們好過,只有阿枕願意幫我們,所以我就和他做了一些交換。”

徐臨一喉嚨滾動,明明是艷陽天,但覺得周遭冷得發抖,他一股腦子說出來:“劍神死後,他像個孤魂野鬼在全境游蕩,聽說魔域有覆活人的法子,他就去魔域以一敵千,當上魔尊。”

“某日,他找上我,想做個交易,我就答應了。”

“只需要我的三分之一修為,他就能幫蓬元宗破除詛咒。”

“……”

徐臨一的一字一句打在洛穢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她喉嚨幹澀,腦子遲遲緩不過來,只能粗啞道:“他是為了我嗎?”

“你終於知道了,他就是為了你啊……”徐臨一還在說個不停。

洛穢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燭說他是半魔,那另一半血脈是什麽?”

“是妖呀,但是什麽妖我就不清楚了。”

半妖。

洛穢呆住,所以是那個答案嗎?她拔出玉鋒劍,利落往手上一割,鮮血噴湧在白衣上。

“我靠!你自殘啊!”徐臨一被她嚇地連忙掏出止血符咒。

“不用。”洛穢躲開那張黃色的符咒,她在心中默數,還沒開始。

一道黑色身影瞬移到她身旁,男子神色著急,問她怎麽了。

“徐臨一,你對我師姐怎麽了!”白枕眼裏噴出怒火。

“我……你……她……”徐臨一語無倫次,手指在三人間指個遍。

洛穢已經感覺不到手心的刺痛,她只是看著白枕左手的那抹血紅。

伸出顫抖的手,拉起白枕的左手,感覺到男子退縮,她用力。

血淋淋的手掌完整露在她面前,兩道一模一樣的傷痕。

白枕,就是救她的妖。

“你們兩還挺有緣哈。”徐臨一不合時宜地說出這話。

無人理他。

此時,背著藥簍的淩雲霄走來,徐臨一等到朋友,一把拉開他:“好兄弟,你終於來了,我們快走!”

“哦哦,好,路上看病耽誤了一會兒。”淩雲霄滿臉疑惑跟著徐臨一離開。

滄瀾城上彩鶴飛翔,周圍是熱鬧的人群,唯獨二人始終沈默。

“師姐,你知道了啊。”白枕摸摸後腦勺,略帶害羞,耗費大半條命的事情,在他口中如同一件小事。

“師弟,我……”

洛穢正要開口,男子打斷她的話,仿佛在遮掩些什麽,笑道:“師姐,你不用這麽大壓力,你對我好,所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和你是這世間最親近的人,不是嗎?”

“你說過,你會一直帶著我,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洛穢聽著男子說話,一直搖頭:“不一樣,師弟,我配不上你對我這麽好。”

“配不上。”白枕喃喃這話,桃花眼中的笑意褪去,眼神略帶癡狂,但還要偽裝單純無辜的樣子。

他的雙手想要搭上洛穢的肩膀,但看見女子眼中的冷意,又收回去。

白枕嘴角露出自嘲,明明就知道師姐不喜歡自己,明明只是想陪伴在師姐身旁。可為什麽被師姐拒絕,還是不由自主湧出一股沖動,想要把人綁在身邊。就像過去的三百年,她的身邊只有自己。

“師姐。”白枕語氣卑微,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祈求道,“我只想陪在你身邊保護你,我什麽都不奢求,我們就像是同門相處好不好?”

白枕左手拉住洛穢的衣袖,血液將衣服染紅。

洛穢想說些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口。沈默就是她的答案,她拉起男子的手,從芥子中掏出藥給男子敷上。

白枕猛然攥緊她的手臂,又苦又笑道:“師姐,你總是這樣,對誰都這樣。你哪怕騙我都不願意,明明現在將我留在你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為什麽你不能像其它人那樣,把我看做棋子,踩著我幫長淩宗奪得大比第一。“

“你明明知道,我什麽都不在乎,你甚至不願意一直陪著我,你之前的承諾都是騙我的!”

洛穢不說話,壓下眼底的熱意,認真給白枕上藥。她將藥粉細細抹在骨節分明的大掌,粉末漸盡,如同她和白枕的關系。

白枕從來不欠她什麽,過去的那些幫助都是她作為師姐該做的。

她身上還有長淩宗,以後註定是刀山火海。白枕跟在她身旁,自己受傷,他也會受傷,被其他人發現身份,他會死。

她不想要他死,他只有在魔域才是最安全的。

“你的血脈,等去碧華宗,我會找回萱想辦法還給你。”洛穢將藥瓶收好,露出笑容,摸摸白枕的腦袋,就像以前他們分離那樣,溫柔笑道,“師弟,在魔域也要保護好自己。”

“師姐——”

男子卑微的聲音拉扯著洛穢的思緒,玉鋒劍輕微顫動。

洛穢握緊玉鋒劍,無情轉身離開。

滄瀾城內,夕陽西下,唯一個男子似雕像一動不動站在城門口,一身黑衣,左手血流不止。

隔日,長淩宗落雪居。

開宸三人站在院內,頭頂千斤頂,像三只鵪鶉,雙腿發抖,顫顫巍巍。

游弋抱著本冊子進院子,看見三人笑道:“你們三這樣挺不錯,好好站著,還有三個時辰。”

三人發出哀嚎,驚的彩鶴撲騰翅膀飛遠。

游弋走進屋內,見藍衣女子抱著呆呆走神。他咳嗽一聲,洛穢看向他這邊,他搖搖手裏的冊子道:“之前你讓我找的弟子名冊。”

洛穢接過,不說話,她懷裏的呆呆也一反常態,垂著脖子。

“昨日你一人回來,我就想問你,白師弟去哪了?”游弋斟酌提問,察覺女子情緒低落,心裏明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洛穢和白枕的事情,長淩宗弟子心知肚明,可唯獨她自己不知道。

如果真的不喜歡,為什麽別人欺負白枕,洛穢要第一個站出來護短。

游弋想到這,無奈苦笑,曾經自己也陷入這兩人的糾葛中,還被白枕當成情敵。那一段日子,小修士對自己橫眉冷眼,好像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也對,覬覦洛穢,在白枕眼裏就是大罪。

“師兄?”洛穢看著笑容詭異的游弋,摸不著頭腦。

“你說。”游弋回神,眼裏含笑看著她。

“弟子名冊,你拿回去吧,我暫時用不到。”洛穢將冊子推給游弋,她懷裏的呆呆張嘴要把冊子拉回來,洛穢素手握住呆呆的長嘴。

“這冊子先放你這,我還要處理宗門事務,他們跟你參加碧華宗試煉沒問題嗎?”游弋看向院外三人,無奈嘆氣。

“他們進步很大,我相信他們。”

“明明修為全無,還要親自帶他們試煉。你拿著這個,可以幫你聚靈,就是時間比較短,只能維持半個時辰。平時有他們兩個保護你,也夠了。”游弋說完話,抱起呆呆悠哉出門。

洛穢看著桌上的綠珠和弟子名冊出神。

將珠子放入芥子中,她手指摩擦,猶豫片刻,掏出筆,將弟子名冊翻到羅常君那頁。

小心認真在自己名字旁寫下“白枕”二字。

一眨眼半月過去,碧華宗試煉即將開始。此次試煉難度極高,需要大乘期修士參加。

長淩宗除卻長老,如今只有開宸、韓翼二人能夠參加,洛穢是在特邀修士內。

碧華宗長老生怕她不參加,專門傳音一封送到長淩宗。洛穢苦笑,那群長老,定是將自己看做活化石,恨不得拆骨拔筋,將她研究個徹底。

這次試煉於她而言就是刀山火海,但她不得不去。

除了紅袍魔修,她還要解決同身咒。這樣的遠古咒術,碧華宗有一長老十分擅長。

正是十五,洛穢三人收拾行李,走出長淩宗,動身前去東麟山碧華宗參加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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