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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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次回到滄瀾城，留在客棧休息。
白枕在幫洛穢剝板栗.
起因是，幾百年前，二人途徑這裏，洛穢隨口說了句，滄瀾城的板栗味道不錯。
從此，只要途經滄瀾城，白枕就要親手剝板栗給她吃。
今日，洛穢想在客棧點一盤板栗糕，白枕拒絕，非得說小二做得不幹凈，要自己親手剝皮。
燭火閃動，男子五指纖細，熟練剝殼。墨色長發披在結實的肩膀上，衣領略開，露出白皙的脖頸。
洛穢盯著那截脖子，回想意識模糊前看到的那條黑線，到底是什麽？從手腕蔓延到脖頸，像是某種蠱蟲或是詛咒。
師弟年少性格雖驕縱了些，但沒什麽人能給他下毒，難道是去魔域之後的事？
但魔域其它兩位尊主並沒有擅長符咒術之人，總不會是師弟自己下的吧？
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子裏閃過，但她剛要抓住就轉瞬即逝。
“師姐？”白枕起身，端起一盤板栗遞給洛穢，笑道，“嘗嘗看。”
洛穢接過盤子，不經意碰到男子的手指，刺骨的寒冷。板栗的綿密被細細品味，她裝作隨意道：“你是不是得什麽病了？”
聽到這話，男子用手托著腦袋笑盈盈對她說：“相思病呀，師姐三百年都不在身邊，我很難過。”
白枕總是喜歡說這些話，洛穢聽了幾百年也就習慣了，但夜間山林裏的那番話又在心頭翻滾。
她感覺自己心跳加速，曾經一劍活得宗門大比第一也沒這樣的心跳，她是生病了嗎？
“今日跟著我們的不是那黃衣丫頭。”白枕撇嘴，見女子終於回神看向他，無奈嘆口氣，心中暗自嘀咕，自己的師姐只有自己寵著唄。
白枕繼續說話：“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但從進山就跟著我們的人修為至少在大乘期。”
“是敵是友暫時不清楚，我們現下要去將開宸幾人救出來，在滄瀾城呆了一天，燭的脾氣可忍不了多久。”洛穢繼續吃板栗。
“行，那我們明日去龍巖城。”白枕答應。
洛穢此時放下手裏的盤子，想捉弄人，她裝作一臉疑惑看向白枕：“你怎麽知道他們在龍巖城？”
氣氛短暫凝固，白枕尷尬一笑，身為魔域三尊之一的詭怎麽可能不知道，但身為符修的白枕知道好像有點奇怪。
一只麻雀從窗外飛進來，白枕擡眼胡謅：“通靈術嘛，諾，小鳥告訴我的。”
洛穢心中發笑，面上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捉弄師弟確實蠻有趣。
“行，我們明日出發去龍巖城。”她提著玉鋒劍上床小憩，白枕自覺回到隔壁。
子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映在門上。
屋內熏香散發著不正常的紅色，一道魔氣從門縫中飛向洛穢，鉆進她的耳朵。
藍色陣法升起，門外頓時人影消失。
隔壁房間的白枕突然睜眼，迅速布下防護陣，起身閃現追上那股魔氣。
“喵——”
洛穢睜眼，懷裏暖呼呼，她低頭看去，一只白貓靠著她，而她站在一座威嚴的府邸前，頭上牌匾大大寫著“洛王府”三字。
她上前輕扣門鎖，開門的是一個老人，沒有年輕時的幹練，佝僂著背，但眉眼間還是一股善意。
“姑娘，你找誰？”洛府管家睜大眼睛想看清這位姑娘，但除了一身藍衣，啥也看不清，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好使。
洛穢上下撫摸白貓的背，想找些好點的措辭，但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五十年過去，她也不知道想來看些什麽。
師父說，沒有人是生來孤獨的，這次長淩宗除夕讓她回家看看。她說不上心中的情緒，也就答應師父，回來看看。
洛管家見女子長時間不說話，估摸她的年歲該是十七八歲，那定是小小姐的玩伴。他彎腰請洛穢進屋，嘴巴不停：“我們小小姐去廟裏上香還沒回來，姑娘怕是要稍等片刻。”
“無妨。”洛穢聽見“小小姐”，心情沒有多大起伏，反倒頗有心情觀賞屋內擺設。
五十年光景，父母已有孫女，人總是向前看的，沒有誰一直活在過去。
“喵……”
懷裏白貓察覺洛穢的心情，腦袋湊近女子，安撫她。洛穢揉揉貓咪腦袋，心情舒服許多，這只半路撿來的貓咪還挺乖巧。
“姑娘的貓咪真乖，不鬧騰，可不像老爺院裏那只，整天上鉆下跳，活脫脫一個貓大王。”
洛穢停下腳步問：“洛王爺喜歡貓？”
在她印象中，洛王爺最不喜歡小動物，洛王妃也是，小時候自己養的那只白貓只能住在後院，不能往前院跑。
“起初是不喜歡的，但小姐喜歡，後來小小姐也喜歡，現在自然也喜歡了。”
洛穢上揚的嘴角彎下，人還是繼續往前走，只是不說話了。
走過熟悉的前院，經過書亭，拐個角就是後院。
這裏曾經有一株梨花樹，長勢茂盛，筆直的樹幹延伸到後院，春天花期一道，白雪似的花瓣紛紛揚揚灑在她和那只貓咪身上。
但現在梨花樹變成桃花樹，在冬日裏光禿禿的，瞧著甚是淒涼。
洛穢沒了再想看下去的欲望，修士一眼能看百裏，她甚至能夠看見自己曾居住的屋子內擺滿了屬於另一個少女的各色脂粉。
“既然小小姐不在，那我改日再來尋她。”洛穢轉身，按照進屋的路線再次走出去。
洛管家也不嫌麻煩，親自送人出去。他活了大半輩子，在洛家也算見識不少，但很少遇見這麽謙遜、知禮數的小輩，就連小小姐都有些富家的驕橫。
待兩人走回門口，洛管家正要關門，藍衣少女叫住他。少女掏出一張符紙，折成一個紙鶴遞給他，她說：“冬日風雪刺骨，這張符紙掛在床頭可以供暖。”
洛管家眼眶濕潤，自己的腿疾府裏除了洛王夫婦二人知道再沒人知道。這是那年冬天，阿洛小姐不慎掉進河裏，自己救她導致的舊傷。
洛管家語無倫次，手掌顫抖，他再次睜大眼想要看清女子的長相。
但樹木都看不清。
洛穢手指拂過老人眼睛，老人看清，渾濁的眼睛無聲流下淚水。
她笑著將紙鶴放在洛管家手上，鮮少露出女子的嬌俏，道：“洛管家，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我只是回來看看。”
洛管家點頭，還想再說什麽，但終是無言，只能目送藍衣女子離開。
洛穢漫無目的走在熱鬧街上，懷裏的小貓舉著爪子抓她的衣服，她捧起小貓問：“你要跟我回長淩宗嗎？”
還未等貓咪做出反應，一個粉衣少女從人群中跑出來，一把抱走白貓，臉上是失而覆得的喜悅。
“阿貓，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洛穢手裏空蕩蕩，她握緊雙拳，又松開，握上腰間的佩劍。
“是你找到它的嗎？謝謝你！”粉衣少女笑顏如花，抱著白貓和它玩鬧。
見白貓沒有抗拒，洛穢放心，說：“我在一個菜籃子看見它，以為它是沒人要的小貓。”
“多虧你啦，我們家小貓怎麽會沒人要呀。”粉衣少女再次彎腰道謝，隨後抱著白貓離開。
洛穢望著一人一貓離開，苦笑一聲，離開熱鬧的人群，準備回中極州。但那粉衣少女的面容又讓她想起什麽，她轉身跳上屋頂，跟上粉衣少女。
粉衣少女匆匆抱著小貓回到洛王府，見洛管家守在門口一動不動，一定是在等她回家。
她悄悄靠近洛管家，準備嚇唬一下，誰知道還沒近身就被發現。
“洛管家，你怎麽哭啦？”粉衣少女震驚，洛管家可是府裏最穩重的老人，很少見他情緒外露。
洛管家擦擦眼淚，小心將紙鶴收好，他正要引小小姐進去，忽然看見她懷裏的白貓，問：“阿慧小姐，這只白貓就是府裏養的那只？”
“洛管家，你眼睛好啦，居然看出是只白貓！今天它跑丟了，幸好有個姐姐幫我找到它，不然父親定要不高興。”
阿慧說完一蹦一跳向府裏走去。
向來善言的洛管家難得沈默，他看向藍衣少女離開的方向，長久怔住。洛慧與洛穢，連他都快分不清楚，支撐洛王夫婦活下來的希望是誰。
一聲“吱呀”，洛王府的門再次關上。
洛穢蹲在對面屋頂沈默，原來她也叫做阿穢。
洛穢心情煩悶，第一次做了出閣之事，仗著有修為，跑去酒館裏偷酒喝。
喝醉的藍衣少女拎著幾個酒瓶子和一把劍搖搖晃晃在路上閑逛，身子左歪右斜，嘴裏還叨叨什麽。
雷起電閃，天空中飄起小雨。
雨點淋濕洛穢的衣裳，她也懶得管，依舊張嘴喝酒，便宜的花釀硬是被她喝出成年老酒的氣魄。
此情此景，洛穢想要拔劍舞一招。她也確實這樣做了，普通的木劍發出寒光，在這冬日，迎著雪花落在街頭。
舞累了，少女想要睡覺，倒頭準備就地躺下。
溫熱的胸膛抵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摔倒。
“你是誰？”洛穢轉身，看向身後人。
銀白衣裳，紅唇朱顏，桃花眼含笑，雙手扶著自己。
“師姐，我生怕你出事，趕緊進來尋你，沒想到你是做了個醉酒夢。”
白枕無奈，倒是他太過擔心，回到客棧見熟睡的洛穢流淚，以為那魔族使了什麽手段，讓人深陷幻境。
他輕捧少女的臉，這個年紀的洛穢還有些稚嫩，是他沒見過的酒鬼模樣，迷糊的樣子實在太可愛，白枕忍不住撫摸兩下。
喝醉的人，思維跳躍，洛穢感覺臉癢，以為白貓沒有離開，在用尾巴捉弄自己。她撅嘴抱怨道：“貓咪，不要掃我，有點癢。”
白枕聽見“貓咪”兩字，心裏一暖，他扶著亂晃的酒鬼，寵溺道：“好。”
洛穢聽見答應，頓時放下心，身子一軟，撲在白枕身上。男子的氣息讓她想起剛才看見的絕美少年，她繼續嘟囔：“師叔們收了好多弟子，嗝——，也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收弟子。”
“如果師父要收弟子，我希望師弟長得跟你一樣漂亮。”
洛穢發出癡漢笑容，神智徹底沒有，一頭撞在白枕身上。
白枕感覺胸口處少女的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明知道是夢境，但他也想就這樣一直下去。
他攬緊少女，熱氣逐漸將少女身上的濕冷烘幹，在這裏，他不必壓制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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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洛穢想在客棧點一盤板栗糕，白枕拒絕，非得說小二做得不幹凈，要自己親手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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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年少性格雖驕縱了些，但沒什麽人能給他下毒，難道是去魔域之後的事？
但魔域其它兩位尊主並沒有擅長符咒術之人，總不會是師弟自己下的吧？
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子裏閃過，但她剛要抓住就轉瞬即逝。
“師姐？”白枕起身，端起一盤板栗遞給洛穢，笑道，“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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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男子用手托著腦袋笑盈盈對她說：“相思病呀，師姐三百年都不在身邊，我很難過。”
白枕總是喜歡說這些話，洛穢聽了幾百年也就習慣了，但夜間山林裏的那番話又在心頭翻滾。
她感覺自己心跳加速，曾經一劍活得宗門大比第一也沒這樣的心跳，她是生病了嗎？
“今日跟著我們的不是那黃衣丫頭。”白枕撇嘴，見女子終於回神看向他，無奈嘆口氣，心中暗自嘀咕，自己的師姐只有自己寵著唄。
白枕繼續說話：“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但從進山就跟著我們的人修為至少在大乘期。”
“是敵是友暫時不清楚，我們現下要去將開宸幾人救出來，在滄瀾城呆了一天，燭的脾氣可忍不了多久。”洛穢繼續吃板栗。
“行，那我們明日去龍巖城。”白枕答應。
洛穢此時放下手裏的盤子，想捉弄人，她裝作一臉疑惑看向白枕：“你怎麽知道他們在龍巖城？”
氣氛短暫凝固，白枕尷尬一笑，身為魔域三尊之一的詭怎麽可能不知道，但身為符修的白枕知道好像有點奇怪。
一只麻雀從窗外飛進來，白枕擡眼胡謅：“通靈術嘛，諾，小鳥告訴我的。”
洛穢心中發笑，面上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捉弄師弟確實蠻有趣。
“行，我們明日出發去龍巖城。”她提著玉鋒劍上床小憩，白枕自覺回到隔壁。
子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映在門上。
屋內熏香散發著不正常的紅色，一道魔氣從門縫中飛向洛穢，鉆進她的耳朵。
藍色陣法升起，門外頓時人影消失。
隔壁房間的白枕突然睜眼，迅速布下防護陣，起身閃現追上那股魔氣。
“喵——”
洛穢睜眼，懷裏暖呼呼，她低頭看去，一只白貓靠著她，而她站在一座威嚴的府邸前，頭上牌匾大大寫著“洛王府”三字。
她上前輕扣門鎖，開門的是一個老人，沒有年輕時的幹練，佝僂著背，但眉眼間還是一股善意。
“姑娘，你找誰？”洛府管家睜大眼睛想看清這位姑娘，但除了一身藍衣，啥也看不清，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好使。
洛穢上下撫摸白貓的背，想找些好點的措辭，但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五十年過去，她也不知道想來看些什麽。
師父說，沒有人是生來孤獨的，這次長淩宗除夕讓她回家看看。她說不上心中的情緒，也就答應師父，回來看看。
洛管家見女子長時間不說話，估摸她的年歲該是十七八歲，那定是小小姐的玩伴。他彎腰請洛穢進屋，嘴巴不停：“我們小小姐去廟裏上香還沒回來，姑娘怕是要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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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貓咪真乖，不鬧騰，可不像老爺院裏那只，整天上鉆下跳，活脫脫一個貓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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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不喜歡的，但小姐喜歡，後來小小姐也喜歡，現在自然也喜歡了。”
洛穢上揚的嘴角彎下，人還是繼續往前走，只是不說話了。
走過熟悉的前院，經過書亭，拐個角就是後院。
這裏曾經有一株梨花樹，長勢茂盛，筆直的樹幹延伸到後院，春天花期一道，白雪似的花瓣紛紛揚揚灑在她和那只貓咪身上。
但現在梨花樹變成桃花樹，在冬日裏光禿禿的，瞧著甚是淒涼。
洛穢沒了再想看下去的欲望，修士一眼能看百裏，她甚至能夠看見自己曾居住的屋子內擺滿了屬於另一個少女的各色脂粉。
“既然小小姐不在，那我改日再來尋她。”洛穢轉身，按照進屋的路線再次走出去。
洛管家也不嫌麻煩，親自送人出去。他活了大半輩子，在洛家也算見識不少，但很少遇見這麽謙遜、知禮數的小輩，就連小小姐都有些富家的驕橫。
待兩人走回門口，洛管家正要關門，藍衣少女叫住他。少女掏出一張符紙，折成一個紙鶴遞給他，她說：“冬日風雪刺骨，這張符紙掛在床頭可以供暖。”
洛管家眼眶濕潤，自己的腿疾府裏除了洛王夫婦二人知道再沒人知道。這是那年冬天，阿洛小姐不慎掉進河裏，自己救她導致的舊傷。
洛管家語無倫次，手掌顫抖，他再次睜大眼想要看清女子的長相。
但樹木都看不清。
洛穢手指拂過老人眼睛，老人看清，渾濁的眼睛無聲流下淚水。
她笑著將紙鶴放在洛管家手上，鮮少露出女子的嬌俏，道：“洛管家，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我只是回來看看。”
洛管家點頭，還想再說什麽，但終是無言，只能目送藍衣女子離開。
洛穢漫無目的走在熱鬧街上，懷裏的小貓舉著爪子抓她的衣服，她捧起小貓問：“你要跟我回長淩宗嗎？”
還未等貓咪做出反應，一個粉衣少女從人群中跑出來，一把抱走白貓，臉上是失而覆得的喜悅。
“阿貓，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洛穢手裏空蕩蕩，她握緊雙拳，又松開，握上腰間的佩劍。
“是你找到它的嗎？謝謝你！”粉衣少女笑顏如花，抱著白貓和它玩鬧。
見白貓沒有抗拒，洛穢放心，說：“我在一個菜籃子看見它，以為它是沒人要的小貓。”
“多虧你啦，我們家小貓怎麽會沒人要呀。”粉衣少女再次彎腰道謝，隨後抱著白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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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少女匆匆抱著小貓回到洛王府，見洛管家守在門口一動不動，一定是在等她回家。
她悄悄靠近洛管家，準備嚇唬一下，誰知道還沒近身就被發現。
“洛管家，你怎麽哭啦？”粉衣少女震驚，洛管家可是府裏最穩重的老人，很少見他情緒外露。
洛管家擦擦眼淚，小心將紙鶴收好，他正要引小小姐進去，忽然看見她懷裏的白貓，問：“阿慧小姐，這只白貓就是府裏養的那只？”
“洛管家，你眼睛好啦，居然看出是只白貓！今天它跑丟了，幸好有個姐姐幫我找到它，不然父親定要不高興。”
阿慧說完一蹦一跳向府裏走去。
向來善言的洛管家難得沈默，他看向藍衣少女離開的方向，長久怔住。洛慧與洛穢，連他都快分不清楚，支撐洛王夫婦活下來的希望是誰。
一聲“吱呀”，洛王府的門再次關上。
洛穢蹲在對面屋頂沈默，原來她也叫做阿穢。
洛穢心情煩悶，第一次做了出閣之事，仗著有修為，跑去酒館裏偷酒喝。
喝醉的藍衣少女拎著幾個酒瓶子和一把劍搖搖晃晃在路上閑逛，身子左歪右斜，嘴裏還叨叨什麽。
雷起電閃，天空中飄起小雨。
雨點淋濕洛穢的衣裳，她也懶得管，依舊張嘴喝酒，便宜的花釀硬是被她喝出成年老酒的氣魄。
此情此景，洛穢想要拔劍舞一招。她也確實這樣做了，普通的木劍發出寒光，在這冬日，迎著雪花落在街頭。
舞累了，少女想要睡覺，倒頭準備就地躺下。
溫熱的胸膛抵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摔倒。
“你是誰？”洛穢轉身，看向身後人。
銀白衣裳，紅唇朱顏，桃花眼含笑，雙手扶著自己。
“師姐，我生怕你出事，趕緊進來尋你，沒想到你是做了個醉酒夢。”
白枕無奈，倒是他太過擔心，回到客棧見熟睡的洛穢流淚，以為那魔族使了什麽手段，讓人深陷幻境。
他輕捧少女的臉，這個年紀的洛穢還有些稚嫩，是他沒見過的酒鬼模樣，迷糊的樣子實在太可愛，白枕忍不住撫摸兩下。
喝醉的人，思維跳躍，洛穢感覺臉癢，以為白貓沒有離開，在用尾巴捉弄自己。她撅嘴抱怨道：“貓咪，不要掃我，有點癢。”
白枕聽見“貓咪”兩字，心裏一暖，他扶著亂晃的酒鬼，寵溺道：“好。”
洛穢聽見答應，頓時放下心，身子一軟，撲在白枕身上。男子的氣息讓她想起剛才看見的絕美少年，她繼續嘟囔：“師叔們收了好多弟子，嗝——，也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收弟子。”
“如果師父要收弟子，我希望師弟長得跟你一樣漂亮。”
洛穢發出癡漢笑容，神智徹底沒有，一頭撞在白枕身上。
白枕感覺胸口處少女的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明知道是夢境，但他也想就這樣一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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