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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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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成長

洛穢睜開眼,陽光已經灑到屋內。桌旁的白枕翹著腿,一手翻看法籍一手給飯菜加熱。

腦子短暫停止思考,她揉揉額頭,回想自己的夢。夢中醉酒是真實的事,不過師弟出現真是意外。那時她還沒有師弟,只是長淩宗的大師姐。

夢中男子寬厚的肩膀,身上淡淡的清香,在洛穢腦中記憶猶新。她感覺面上微熱,不由自主開始回味那個擁抱。

這是她第一次與男子有這麽近的距離。

“師姐,你醒了?”白枕見洛穢醒來,眉眼露出笑意,陽光灑在他身上,白得發光,立體的五官如畫,像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妖精。

洛穢點頭,不自覺咽口水,美色當前,確實難以把持。

她走到桌前,看見男子眼下的烏黑:“昨晚沒睡覺?”

“對呀,有只老鼠大半夜搗亂,我找了他好久,但還是被溜走了。”白枕心不在焉,一邊想著醉酒的師姐,一邊想著那賊人。

能逃出他的搜魂陣,不是一般人。

那紅袍身上帶有魔氣,卻是個修士。與龍衍不同,那些魔氣似乎活了一樣,主動聽他的話,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麽法子。

“老鼠?”洛穢環顧客棧,十分幹凈,不像是有老鼠的樣子。不過師弟一向不喜汙穢,被一只老鼠攪醒也正常。

白枕若有所思打量洛穢,見女子絲毫不覺得昨晚的夢有問題,頓時放下了心。

男子心情甚是不錯,哼著小曲給洛穢舀一碗米粥,支著頭,嘴角含笑,盯著人喝下。

二人出發去龍巖城。

龍巖城內,長年魔氣籠罩,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四周原是山林植被,現下荒草叢生,黃沙漫天。

城內早已被巖漿覆蓋,陳舊的破敗房屋零散落在城內,無數靈力從地底冒出,形成一個巨大法陣,成群燭龍飛在上空增長修為。

開宸三人被關在地牢已經兩日,吃不飽、穿不暖倒是其次,心理上的打擊才是最致命的。

他們眼中屬於少年的意氣在這幾日快消散殆盡,之前他們總覺得自己可以拯救中極州,但真正與燭龍交手,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原來大多數人真的只是普通人,那些天資卓越者才是少數。

“開……開宸,我們這麽辦啊?”開昕頂著一窩稻草頭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開宸看一眼手上、腳上的鐵鏈,嘆一口氣,“大”字躺在腐臭的地牢裏,臉上都是絕望:“還能怎麽辦,等死吧,與其讓洛師姐進龍窩,不如我們先自我了斷。”

陰暗處的開昀聽這話,十分讚同。

他們被抓來的那日想逃跑,成群的燭龍差點將他們生吞活剝。這兩日,隔壁牢房裏不斷傳來的痛苦哀嚎,如同鋸子拉扯他們的神經。

洛穢在他們眼中可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是長淩宗的希望。他們既希望她來,又不希望她來。

三個菜鳥又縮成一團,抱團取暖。

此時,被認為是希望的女修,站在龍巖城門口被一群燭龍包圍。

“師姐,不聽師弟言,吃虧在眼前哦。”背後男子還有心情調笑。

起先白枕建議潛入龍巖城找人,救到人就了事。

但洛穢覺得太麻煩,直接殺進來就是,躲躲藏藏不是禦器第一的風格。再說有白枕在,只要不碰見燭,其它都不是問題。

洛穢看向燭龍數目,不下一百只:“你起陣,我出招,速戰速決。”

“收到,師姐。”白枕嘴角上揚,利落掏出折扇,就地起陣。

聚靈陣在洛穢腳下升起,玉鋒劍出鞘,女子身影靈巧飛出。

白枕從瞬移到八方位畫陣,以中心折扇為陣眼,切斷龍巖城的靈力補給。隨後雙手結印,指尖掐訣。

黃沙之中,先是電閃雷鳴,又是風雨交加。男子瞬移到哪裏,法陣便轉移到哪裏。

不知好歹的燭龍想偷襲男子,還沒近身就被玉鋒劍捅穿身子,消失在原地。

“師姐,接下來看你了。”白枕忙碌半天,終於繪制完成。

語畢,燭龍還沒反應過來。龍巖城屏障瞬間破碎,天光大亮,一道全新的法陣就地而起,附有不知名梵文,好似一口大鐘,將整個龍巖城籠罩。

燭龍心知無法逃脫,索性放手一搏,剩下五十多只口吐烈火,集中精力向洛穢飛去。主人早先就說過,只要拿下修為全無的女人,那個男人也會束手就擒。

白枕悠閑坐在空中,見燭龍的行動,點頭感嘆,也還算聰明,知道柿子挑軟的捏,就是眼神不太好,明明軟柿子本尊正在這裏。

有了法陣加持,洛穢感覺靈力如同汪洋大海湧入體內。她感受體內修為,已經步入化神期。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客氣了。

女子身上散發淺淡的金光,眉眼間的清冷似神女不可侵犯。她輕手挽個劍花,仿佛將太陽的光芒都握在手中。

劍氣一出,最前方幾條燭龍隨即灰飛煙滅。

洛穢腳踩踏雲步,劍氣因她的雙足泛起漣漪。一圈漣漪還未消散,藍衣身影早已閃到燭龍身後。纖細的手指金光四散,玉鋒劍化作一條體型更大的玉龍,帶著雷電風雨,咆哮著奔向燭龍。

眨眼之間,燭龍皆亡。

玉龍翺翔在龍巖城上空,綿密的水珠帶有金光,如同薄霧,細細淋在地上,一些嫩芽從地裏冒出。

玉鋒劍收,法陣撤下,一座城池滿是瘡痍,只剩下門口的二人。

“這就完了?”洛穢發出疑問。

以她的名聲,燭不可能就派出這些嘍啰應付,她不經懷疑,莫不是自己真的退步了,比起言語上的攻擊,看不起最讓她心痛。

白枕掏出一把白傘撐在洛穢頭頂,清風微動,藍白衣擺相互糾纏。他看著地上二人重疊的影子笑道:“師姐,你也不心疼我,再這樣打下去,我會累死的。”

聽著男子的撒嬌,洛穢將視線挪到白枕身上。

銀白衣裳依舊不染塵埃,墨發被風拂動,紅唇含笑,水珠落在他的睫毛上,幾根碎發擋在男子眼前。

洛穢伸手將那幾根碎發別在男子耳後。

男子楞住,耳廓微紅。

她也楞住,像是握了一塊燙鐵,連忙收回手。

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一種微妙的氣氛在二人之間散開,玉龍消散,只聽雨水輕打在油紙傘上。

“師姐,我……”白枕欲言又止,握在傘柄上的手不由自主收緊,他想要迫切說出什麽。

“洛師姐!白師兄!”

洛穢得救,連忙轉身看向出聲人,三個臟兮兮的菜鳥一瘸一拐向他們奔來。

開宸三人在牢裏聽見天空異樣,又見燭龍都飛走,他們知道,一定是洛穢來了。

果然,剛到城門就看見一男一女撐著把傘,空氣中都是血腥味,在這樣情況下還有心情賞景,怕也是只有他們二人了。

洛穢點頭,見三人沒什麽事,終於放下心。

白枕擡起眼皮看向三人,心火冒起,剛才那般合適的情景,都被這幾個菜鳥打斷了。

紙傘懸在洛穢頭頂,男子三步做一步走向三人,伸手畫清潔陣。一盆冷水從頭淋到尾,只見他們冷得發抖。白枕心裏終於平衡,冷哼一聲,回到洛穢身旁。

“白師兄,你怎麽啦?”開宸掏出衣服擦頭發,莫名其妙看向白枕,師兄這火氣來得也是奇怪,難道燭龍沒殺盡興?

開昀嘆氣,捂住開宸的嘴。

開昕安靜使用清潔術,一雙眼珠子若有所思看著二人,恍然之間,他明白了什麽,隨後低頭憋笑。

“你們沒事,那我們就離開吧。”洛穢讓白枕起傳送陣送三人回去。

龍巖城地處中極州南邊,四周還有其它魔族出沒,長久呆在這裏不安全。

此時,空氣卷起一股熱流,一個黑點越來越近,燭來了。

六只燭龍拉著烈火座駕而來。

座駕上的男子臉色慘白,左眼失明,右眼眼珠微凸,脖頸間有數條裂紋。他手裏拿著一截骨頭往嘴裏送,虎牙一上一下,唇上沾滿鮮血。幾滴鮮血落在紅衣上,瞬間被吸收幹凈。

燭拿起桌上的帕子仔細擦擦嘴,隨後背著手慢步走到幾人面前,看著倒像是一個人模狗樣的凡人修士。

“好久不見啊,洛道君,可還喜歡我這副模樣?”燭揚起笑容,臉上的皮膚開始皸裂。他從懷裏掏出一瓶紅色液體,塗在臉上,皮膚逐漸細嫩。

開宸幾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拿人血摸臉,真不愧是魔族。

“呵,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那只眼睛,今天我可以再取下另一只。”洛穢不屑和燭說話,三百年過去,他倒是學會偽裝,從一個只知道打架的魔族護法變成一個裝腔作勢的“人”。

燭也不計較,反倒是笑吟吟看著洛穢身旁的白枕,露出頗有意味的笑容:“魔尊大人,好久不見。”

開昀瞳孔微縮,他身旁二人也是如此。白師兄是魔尊?他們仔細看看二人,隨後搖搖腦袋,比起白枕,燭更像是魔尊。

白枕可是他們長淩宗的一枝花,怎麽會是魔域醜陋的魔尊。

聽見此話的白衣男子,神色依舊,掏掏耳朵笑道:“大哥,你叫誰呢?”

燭沒想到詭竟是如此不要臉的人,不對,是不要臉的魔。他“呵呵”淺笑兩聲,一柄狼牙錘從天而降,攔住五人的去路。

“你承不承認都沒關系,一會兒你們都會死在這。”燭口中念出不知名咒術,無數強大魔氣從地底鉆出,變成數千只怨魔,圍在五人周圍。

“這些小東西對於你們而言不是問題,但我很好奇你們如何解決成千上萬只。”

魔族占領中極州部分城池不僅為了靈力,還有滋養魔氣。

燭覺得修真界就是這點好,山好,水好,美味的人族更好。養啥都合適,就是不適合養修士。

他手指微動,怨魔發出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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