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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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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白枕緊抱玉鋒劍,眼神銳利。

“還不出手嗎?”顧鈺握緊雙拳。

白枕搖頭,越到這種時刻越不能幫忙,這是師姐回來的第一戰,必須靠她自己取勝。

他沖洛穢大喊:“師姐加油,打得它們落花流水、滿地找牙!”

“洛穢,你想原地等死嗎?”赤衣男子大笑。

洛穢不說話,緊緊看著怨靈的眼睛。怨靈既被咒術操控,那定有解咒的方法。

來不及想那麽多,紅衣身影迅速在兩只怨靈之間穿梭,半刻的糾纏後怨靈動作有些緩慢。

“笨蛋,上啊!把她給我活吞了!”赤衣男子見狀,催動手中法陣。

怨靈速度瞬間變快,張著血盆大口追上洛穢,其中一只伸出黑色幹枯的指甲輕輕勾上洛穢的衣袖。

在場之人皆為洛穢捏一把冷汗,單憑一個簡單的聚靈陣勉強只能恢覆金丹期的修為。金丹期器修對上大乘期符修,還不用劍,這不是找死嗎?

洛穢淩空踏步看向赤衣男子,手中陣法完成。兩條粗重的銀色鎖鏈纏上怨靈,令其暫時不能動彈。但她靈力也在不斷消耗,大殿源源不斷靈力湧向洛穢。

赤衣男子欣賞洛穢的狼狽,馬上,禦器術第一就會倒在他腳下。他加強靈力,兩只怨靈發出無聲哀嚎,眼中滿是痛苦。

“師兄,這樣就能制服怨靈嗎?”雲畫著急,鎖住怨靈除了不讓它們四處蹦跶之外沒任何作用。

“我不知她為何要用這個方法。”高善見洛穢顫抖的手指,搖頭。傳聞中的洛穢可是能憑借超高修為壓制妖魔的存在,她的進擊出其不意,招招致命,絕不拖泥帶水。為何今日竟選擇用最低級的方法困住怨靈,極其耗費體力,難道覆活之後也怕死了?

“不,師妹,她還是那個洛穢。”高善不知看到什麽,露出笑容。

開畫看向中心,洛穢竟然收斂靈力了!

洛穢周遭靈力消散,鎖鏈瞬間消失,兩只怨靈發瘋似得猛沖向她。

一股龐大的氣流在她周遭湧動,兇惡的怨靈感覺到什麽恐怖的力量,發自本能略微後退。

“我原本不想用修為取勝,奈何你所行非君子所為,我也不必在乎尊老愛幼的規矩。”洛穢每說一個字,氣流越明顯。

“那又如何!我束縛它們,也是避免其為禍世間。”赤衣男子瞳孔猩紅怒吼。

“這話你還是說給它們聽吧。”洛穢感覺身體無比輕盈,那種熟悉的感覺短暫地回來了。

顧鈺銀劍止不住的震動,似乎想突破他的束縛,飛向那個方向。

“喲,這就控制不住啦。”白枕在他身旁嘲諷,表情十分欠揍,“我師姐的劍意還是這麽厲害。”

實在壓不住,顧鈺幹脆放手,眼看劍飛向洛穢。

在場器修皆如此,任由法器飛向那股劍意。

“你……你……”赤衣男子自然也感受到洶湧的劍意,他聲線顫抖,說話哆嗦個不停。他似乎不信洛穢憑短暫的金丹期修為,還能禦百器。

洛穢身後的百件兵器迸出寒光,他吞咽口水,走到這一步已經退不了。

兩只怨靈受到他的召喚,不管不顧撲向洛穢。

洛穢左手伸向空中,一道流光閃過,玉鋒劍被她握住。

怨靈剛碰要到紅衣,洛穢用玉鋒劍鞘輕輕一抵,怨靈煙消雲散。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誰讓你這麽做的?”

見赤衣男子不說話,洛穢思量是不是自己太仁慈了。她緩緩拔劍,玉鋒劍氣如流光湧出,天空一片碧光。

手中是第一寶劍,身後是數百兵器。洛穢只需控制劍意,赤衣男子就能瞬間被萬器穿心。

“我說,我說!”赤衣男子被嚇得三魂七魄都快飛出體內,神智清醒些立馬權衡利弊。

聽此話,周遭劍意散去。洛穢利落合上玉鋒劍,她身後的兵器也都飛向各處,各找各主人。

“是誰。”洛穢問。

“是……”赤衣男子猶豫中又帶點恐懼,他慢吞吞看向臺上的寧知遠。

“你小子,看誰呢!”徐臨一擼起袖子就要下臺,被他身旁淩雲霄拉住。剛才他本想出手,奈何被掌門警告不要插手長淩宗的事,現在事關蓬元宗,他總能說句話。

“是寧掌門的女兒,陳煙柔。”赤衣男子閉上眼睛,大聲說出這話,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他撫摸腰間的玉佩,玉醴泉再怎麽珍貴也比不上性命。

人群開始喧嘩,蓬元宗掌門的女兒對長淩宗的修士下手,也不知是姑娘家的玩鬧還是宗門之間的暗流湧動。

“把煙柔給我叫來。”寧知遠發話。

“原來是這樣。”意料之中的名字,洛穢並不奇怪,她往左側方說話,“開宸,過來。”

開宸聽到洛穢叫他,摸不著頭腦,興沖沖跑到洛穢身側,“老祖,怎麽啦?”

“脫衣服。”洛穢說這話時,若有所思。

“好。”開宸老實完成洛穢的指令,將外衫脫去時才反應過來,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啊!他解腰帶的速度變慢,心道,這不太好吧。

還沒等開宸繼續脫,洛穢壓住他的肩膀,用劍挑破他後背衣服,一片藍斑顯露在眾人面前。

“在找人時候,不如碧華宗也來解釋一下開宸背上的傷吧。”洛穢讓開宸趴好,不算友善的目光看向那群綠衣弟子。

淩雲霄慢步走下臺,手裏帶著一卷銀針。他來到開宸背後,銀針輕紮入皮膚,又慢慢拔出,血液呈不正常的藍色,混有淺淡的藍光。

“這確實是我宗的秘藥。”淩雲霄收回銀針,叫一綠衣弟子上前。

綠衣弟子恭謹對洛穢道:“洛前輩,這是使用我門醒魂丹的後遺癥。但醒魂丹百年一顆,我宗此次前往,沒人會帶這麽寶貴的東西,這與我宗無關。”

“雖說與你們無關,但這東西來之不易,其出入碧華宗必記錄在冊,勞煩你傳音問問你們長老吧。”洛穢一臉不信任,“畢竟,這可是禹蛇被喚醒的關鍵。”

“是。”綠衣弟子寫傳音符一張,化為綠光飛向東麟山方面。

“掌門,師姐來了。”弟子將陳煙柔帶上來。

陳煙柔一上來看見赤衣男子,腿軟倒在地。她眼中堆滿淚水,嘴唇緊閉,望向臺上的寧知遠顫抖道:“父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寧知遠露出失望,揮揮衣袖就要弟子帶她離開,對洛穢說:“今日這事,是我管教不力,我必給你一個交代。”

洛穢上前,一柄劍扣住人:“這就完了?我宗弟子受的傷還沒解決,她不能走。”

“你的意思是醒魂丹是煙柔的主意?”寧知遠長嘆一口氣,任由陳煙柔在地上哭哭啼啼。

“洛前輩,有了。”先前那名綠衣弟子急匆匆上前,大聲告訴洛穢,“近年碧華宗只送給蓬元宗醒魂丹兩顆。”

“如此一看,今日這事又該如何解決呢?”洛穢看向陳煙柔,清冷的眼神快把人凍成渣子。

“多餘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誰讓你這麽做的?”洛穢問陳煙柔。一個屁大點小姑娘,竟能想到醒魂丹這樣的法子,必然是有人特意告訴她。

“沒有人!”陳煙柔崩潰大哭,頭發淩亂,“我就是見不得你好,不行嗎?”

“此事恐因我而起。”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淩雲霄走下臺。

“我在外游歷數百年,知曉大多奇人軼事。煙柔好奇,我會時常講些趣事給她聽,這醒魂丹就是其中一個。”

說完這話,他對洛穢作揖,眼中流露慚愧。

“不必抱歉,淩大夫,這事你也給我們許多弟子講過,怎麽就她一人起了惡意想偷這珠子害人!”人群中一黃衣修士不滿,淩雲霄聲名在外,為人溫潤如玉,實打實的好脾氣,又有一手好醫術,他見不得陳煙柔的錯讓淩雲霄擔下。

“無論怎麽說,還是因我而起,真的抱歉。”淩雲霄說完看向陳煙柔,像是長輩看著不聽話的下孩子,長嘆一口氣。

一個老好人,洛穢心想。這樣的人,受眾人偏愛是有道理的,一顆懸壺濟世之心,一身雲淡風輕之氣。不像自己,冷言冷語只有師弟願意搭理她。

洛穢收回劍,看向臺上的寧知遠:“既知道真相,如何處置是你們的事情,現下繼續流程吧。”

“洛穢,你憑什麽!”陳煙柔尖銳的吼叫在廣場蔓延,她淚水止不住留下。這次事後,她定會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牢,如果不是洛穢,自己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洛穢回頭看一眼情緒波動的陳煙柔,但一句話不說,就這樣看著她。

“憑什麽你生下來就天賦異稟,我生下來就資質平平。”陳煙柔艱難起身,走向洛穢,“你們這些自詡不平凡的人,是不是從來就覺得我們這樣的人低如塵土,連看都不配讓你們看一眼。”

在場之人一半因天資聰穎被中傷,一半因資質普通而感同身受。

“為什麽我拼盡全力都比不上你們的一絲一毫。”陳煙柔環視一圈,指著白枕說,“就他,一個目中無人的符修也能有化神期修為。天道不公,為何苦苦努力之人看不到結果,你們這些自命清高之人卻能證得大道!”

白枕原本還在看戲,卻被陳煙柔點名,他心中暗自思考一番,怎麽師姐就是天賦異稟,他就是目中無人了?難道是他不太和善?想到這,他扯開嘴角,露出標準的微笑。

“你有病?”

身旁顧鈺的冷言冷語傳進白枕耳朵,他收斂笑容,指著陳煙柔說:“我沒病,她倒是病得不輕。”

“你覺得你很努力嗎?”洛穢開口問陳煙柔,“我眼中的你,小時候三心二意;長大整天只知道關心打扮,專註體態。”

陳煙柔受不了被人貶低得一無是處,漲紅臉反駁道:“我不想修行嗎?我資質普通,如何比得上你們這些人。”

“呵。”洛穢冷笑一聲,不想與陳煙柔解釋。

眾人只知他們天賦高超,卻不知他們幾百年年如一日的修行。天賦於他們而言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有多少天賦就意味著要承擔多少希望和責任。

顧鈺在幾人之中天賦最差,但他依舊不放棄數百年的修行,一柄銀劍在全境也排得上名號,誰敢嘲笑他曾經的出身。

“你現在算得上一個人物,長淩宗又需要幾百年才能回到曾經的輝煌。”陳煙柔見洛穢要走,心有不甘,仿佛想要證明什麽似的,大聲說,“就長淩宗那群資質普通的弟子,你和他們一起等死吧,死了去找你師父問問,怎麽當時不帶著長淩宗一塊魂飛魄散!”

玉鋒劍出,“砰”一聲插在陳煙柔身側,只差一點點就能刺穿她的腳掌。

“你越看不起的人往往越是打敗你的人,你信嗎?”洛穢情緒波動,提到死去的羅常君,這是整個長淩宗的逆鱗。

她慢步走上前,拔出玉鋒劍,眼神淩厲:“你最好能活到今年大比,我可以讓你看看,什麽是長淩宗的實力。今年的大比第一,長淩宗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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