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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烏野的光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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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千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總之當她睡眼朦朧地醒來,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了。

“欸欸欸?!”嚇得她立刻從床墊上坐起,循著夏日暖陽的金色光線往身旁望去,那個昨晚緊貼著自己睡得酣熟的人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張字體端正的字條——

“我去學校了,客廳我來不及收拾完,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唉~”她無奈地呼出一口氣,才發現這裏是他的房間。

千穗爬起來往自己的房裏走去,打算先換身衣服,在經過客廳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明明已經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嘛……”她勾起嘴角,眼睛掃過亮堂的桌面和地板,便輕松地哼著小曲走開了。

經過充分的睡眠,消耗的體力也恢覆得差不多了。牛島母親明天才回,今天整個下午她都打算留在這座大房子裏看家,白鳥澤就不去了吧。

用手機告訴牛島這個消息後,千穗開始換衣服。

來宮城的假期已經度過了一周,今天卻是她第一次擁有了一個人獨處的機會。

帶來的棋譜已經看完了,收拾好了屋子後,千穗坐在客廳裏百無聊賴地打開了電視機。

“本日出場的是那個來自美國的超級隊伍——”剛打開就是體育頻道,想必是牛島會用來看排球比賽吧。

“在全世界都享有壓倒性人氣的街籃隊,JABBERWOCK——!”似乎是正在直播一場街籃友誼賽,畫面上出現了五個身材健壯膚色各異的外國人,看起來都傲氣滿滿。

千穗在聽到隊名的時候,剛送到嘴邊的一口茶“噗”地嗆了出來。

——這不是《愛麗絲夢游仙境》裏的一條惡龍的名字麽!想不到這群鐵漢還蠻有童心的嘛?!

抱著這樣好奇的想法,她沒有換臺,而是繼續看了下去。

電視裏的主持人繼續介紹道:“接下來,是來自日本的特別隊伍——TEAM STRKY!”

當鏡頭給到日本隊這邊的五個男生時,讓她驚訝地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不是吧!”雖然對他們的印象並沒有很深,她還是發現了那五個人全都是奇跡的世代們所在的不同學校的五個前輩,而他們現在應該都畢業了。

而“STRKY”的隊名,其實就是秀德、桐皇、洛山、海常和陽泉的發音首字母。

——既然是這樣,那些人也一定在關註著這場比賽,那些外國人看起來似乎都不簡單。

千穗定下心神,重新坐下來準備認真觀賽。

外國隊完全沒有在認真打,只是在游刃有餘地戲耍和嘲諷著日本隊,特別是那個隊裏的金發白人隊長,運球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打法多變。

日本隊很快便束手無策地被壓倒性的分差打敗,而那個叫納什的隊長在獲勝之後還不屑道:“是啊,今天的比賽確認到了很多——看到你們的臉就讓我想吐!”

“嘿?”在心疼那些前輩們的同時,千穗挑了挑眉,覺得這位隊長正走在作死之路上。

果然,他接著捂住一只眼睛冷笑道:“這裏的全員,不……這個國家打籃球的全員,你們現在都放棄打球或者是去死吧。”

“你們也不會想和猴子玩相撲,但是我們卻和叫‘球員’的猴子一起打籃球。首先,你們得有自己是猴子的自覺——猴子沒資格打籃球。”

說完這番極盡侮辱的話,他往笠松前輩伸出的手上吐了口唾沫,便和自己的隊友們帶著嘲笑聲準備揚長而去了。

“啊……他們完了。”千穗支著腦袋,已經猜到了結局。

這時候,她看到一個像是工作人員的大叔站了出來,氣勢洶洶地向他們約定,一個星期後會組織一支隊伍進行覆仇戰。

——能夠打敗這支JABBERWOCK的不是只有……

啊啊,夢幻的重聚,還是共同抵禦外敵。

她關掉電視朝院子上空望去,屋檐下的景色是如畫般的繪卷,下一場比賽將是他們這個夏天最後的熱血回憶。

千穗在宮城接下來的假日裏過得十分安逸,時而呆在牛島家練棋,時而去白鳥澤高中圍觀他們的訓練,時而去找森川對談,還因此知道了烏養爺爺以前是排球教練,現在開了個教孩子們打排球的興趣班。

烏養在了解到她的經歷後有些吃驚,又賭氣似的說:“哼~還好你沒進白鳥澤高中。”

千穗站在走廊邊看著院子裏打球的孩子們,偏過頭:“那個……白鳥澤高中怎麽了嗎?”

她沒敢告訴他自己是牛島的女友這件事,光是一個“白鳥澤”似乎就讓他很不爽了。

“我和他們的教練鷲匠在觀念上有沖突。”烏養皺著眉,語氣嚴肅,“我以前在烏野當教練的時候,就沒少和他們打過,哎呀~不過我現在也退休了,現在還是白鳥澤最具統治力吧?”

“唔……”千穗點點頭,記得烏野高中以前也算是排球豪強,那個“小巨人”就是烏野的——原來,那個讓烏野曾經綻放輝煌的大功臣就站在她旁邊啊。

“其實,我對現在的白鳥澤還是比較了解的,雖然我也不認同鷲匠教練的觀念,但是那些拼命努力的隊員們是沒有任何錯的。”千穗在深思熟慮後小心地回答,“他們願意進白鳥澤,也是為了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強、取得更多的勝利——然後,就可以看到更多不同的風景吧。”

“哈哈哈~你還挺維護那群孩子們的嘛?”烏養笑得開懷,摸了摸她的頭,“你說得沒錯,所以我才為他們感到可惜啊。”

“如果是我來帶隊——”他咧開嘴,沖她做了個自信的表情,“他們一定能變得比現在更強。”

“哈哈哈~”千穗也笑得燦爛,“但願如此吧~不過我還挺喜歡現在的他們的,即使缺少了某些東西……”

“但我覺得,他們一定能從未來的某個對手身上認識到的。”她想起了誠凜。

烏養彎起眼眸,把目光放遠:“是啊……如果宮城真能有這樣一支隊伍出現就好了。”

心懷期待地說完這句,他又朝孩子們喊道:“下一個是——第一節奏!”

“嗯。”千穗看著那些開始練習第一節奏進攻的孩子們,悵然地答道。

奇跡的世代們組織出一支叫VORPAL SWORD的隊伍,這是書中那支斬殺惡龍的劍名。

他們不負眾望,在覆仇戰中獲勝了。

這場比賽中,赤司為了抵抗納什更勝一籌的“魔王之眼”,讓自己的第二人格與主人格整合,從而使自己雙眼的能力完成了最終的進化。

千穗對他唯一擔憂的事情也因此迎刃而解。

而這個暑假也迎來終結。

她聽桃井說,那之後——

火神告別誠凜,轉學去了美國的高中深造,青峰也打算以進入NBA為目標,奇跡們的其他人則是選擇了籃球以外的道路。

桐山升上了六段。

小雛考上了桐山所在的高中,桐山則已經在她家人的見證下認真地向她求婚了,兩人終於正式開始交往。

而她自己,則是成功升入四段當上職業棋士,並在高三的六月拿下新人王,作為難得一見的年輕女棋手,這個新聞還引起了整個國家的轟動。

——至於她最愛的那個人呢?

“‘東北的絕對王者’、‘全國三大主攻手’之一,被選為‘世界青年’的隊員……”

高三的初夏,傍晚,千穗靠在體育館的墻邊,讀著綾音給她的最新一期《排球月刊》。

“噗哈哈哈哈……外界都是這麽稱呼若利的嗎?怎麽有種游戲裏關底大BOSS的感覺~?”她捂著肚子笑彎了腰,臉上的眼鏡一歪,但是聲音又無比甘甜。

這裏是白鳥澤高中的體育館內,將棋職業五段、獲得新人王的她加上優秀的在校成績,已經通過特招,早早地拿到了東京某個私立大學的免試入學推薦,在秀德校方的特許下連學校都可以不用去了,好讓她專心撲在職業棋士的工作上。

而秀德不會知道的是,這麽做的結果就是讓她在沒有對局的閑暇日子裏,經常跑到宮城來陪著牛島,順便會來排球部幫忙。

——“反正有了收入後,兩趟新幹線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嘛~”她輕松地笑道,把還是高中生只有零花錢的小白鷲們撂倒在地。

“千穗前輩……有那麽好笑嗎?”綾音瞪著雙死魚眼吐槽。

館裏現在只有二隊在和從大學請來的隊伍打練習賽,正選們都出去長跑訓練了。

“哈哈哈……你自己看嘛~”千穗把介紹牛島那一頁遞給她,“不過除去文字,這張照片還是很帥氣的嘛,回去時我也買一本收藏起來好了~”

綾音接過雜志,看到書頁上是穿著日本國家隊隊服的牛島,一臉不茍言笑地面對著鏡頭。

“有嗎……?”綾音覺得怕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但只要千穗前輩喜歡就沒問題。

這時候,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已經變成了夕陽漂亮的金紅色。

千穗取下眼鏡收進包裏,看了看時間,估算著自家男友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

牛島跑得會比其他人更快一些,所以長跑訓練時經常獨自一人先行回到體育館,千穗則早就記住了他所花的時間範圍。

但是,在她等待的那個人到來之前——

她註意到自己腳邊的落地小窗被打開,探進了兩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

“咦?怎麽有其他學校的在?練習的對手是……”是一個朝氣蓬勃、語帶驚訝的少年音。

“那個不是大學生麽?”緊接著是一道她似乎在哪聽過的聲線,沈穩而冷靜。

“大學?!”

“縣內已經沒有哪所高中能是白鳥澤的對手了……去縣外,或是只有大學生才能成為練習的對手吧。”

“可惡的JAPAN!”

千穗先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聽他們的對話,低頭瞟到了兩個一橙一黑的頭頂。

但在聽到最後那句時,她蹲下身,笑瞇瞇地擋在了那兩個少年的面前——

“嗯~?你說誰‘JAPAN’呢?”

“唔啊啊啊啊——!!”日向和影山被嚇得同時驚叫出聲,表情變化十分精彩。

“啊咧?這不是影山君嗎?”千穗認出了那個深藍眸子的黑發少年,伸手搭上了他的頭揉了揉,“好久不見。”

“你是……白鳥澤中學的……”影山也認出了她,一臉震驚,他對這個曾帶出全國冠軍的的女經理印象很深,便乖巧有禮地點頭道:“學姐好。”

“你和她認識?!”日向指著影山又看看千穗,已經徹底蒙了。

“你們太慢了……”此時,牛島也換了身運動服準備進體育館,對那兩個半路遇到就莫名其妙跟在自己身後跑來的少年說道。

但他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又疑惑地停了下來,朝著還蹲在那裏笑得溫和的女友問:“千穗?這是……?”

千穗一臉無辜地站起身,扁起嘴走到門口在他面前站定:“我還想問你呢~出去跑個步就帶了校外的人進來,會被教練罵的吧?”

“是他們自己要跟來的。”牛島也是一臉無辜。

“誒?”千穗望向影山,“影山君,你來白鳥澤做什麽?”

“我是烏野高中的影山,能讓我偵查下麽?”出乎她的意料,對方竟一本正經地自報家門,還光明正大地提出“偵查”的要求。

她看到影山已經比初見那時長高了不少,臉部的輪廓看起來也更成熟了。

“影山……北川第一中學。”牛島還記得這個以前見過的後輩。

“是,我想考白鳥澤,但落榜了。”影山仰著頭回答。

“噗……”千穗捂住嘴偏過頭,難怪在今年的一年級新生裏沒見到他,搞得她那小小的期待都落空了。

“也是啊。”牛島仍是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平靜地說。

他的話讓影山一楞。

“我看過你中學時的比賽……”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有些怔忡的少年,表情嚴肅得可怕,“不能為王牌盡全力的二傳手,我們不需要。”

“餵……”千穗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提醒道,“別嚇著人家……”

但是日向已經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在影山身後嘲諷道:“確實~你不是那種能為別人盡全力的人。”

“啊?!”這種情況下還要被隊友賣,影山很是惱火地吼了聲。

橙發的少年卻毫不在意已經變得有些凝滯的空氣,跑到了牛島面前問:“但是大王大人也不在這呢?他可是縣內第一的二傳手啊?”

“現在和及川前輩沒關系吧?!”影山吐槽道。

“大王?”千穗聽到日向對及川的稱呼,心想他到底對烏野做了什麽。

“及川……確實是優秀的選手,應該到我們這裏來。”牛島有些遺憾地說。

影山聞言,皺起眉問:“如果是及川前輩的話,就能為你盡全力嗎?”

——啊,說起來他是及川的弟子吧?

千穗靠著門框,她能明白影山此時的想法,聽到及川被如此褒獎而自己卻被否定了的他,應該很不甘心吧。

她又看到牛島走下臺階,向那兩人分析著及川的實力——

“及川是無論在哪裏,都能把那個隊伍的最大力量發揮出來的二傳手。如果隊伍本身的力量很低的話,也就不過如此了,是隊伍實力有多高就能發揮得多高——這就是他的能力。”他攤開雙手,仿佛置身於一片假想的農田,“優秀的苗子,就需要配合他的土壤,貧瘠的土壤是不能長出優秀的果實的。”

他這番話讓日向似乎有些不爽了,歪了歪頭:“貧瘠的土壤?什麽意思?”

“青葉城西除了及川都很弱的意思。”牛島誠實地吐露出他的想法。

“若利,”千穗用手抵著額頭,很是無奈地勸他:“快進來訓練吧,別和他們說這些了……”

——她不願看到這兩個可愛的一年級後輩就這樣在白鳥澤被打擊到,而且他這句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然而日向往旁邊邁了幾步,讓她這才驚奇地發現這個應該是影山隊友的少年,身高似乎比她還矮。

“如果說青城是貧瘠的土壤的話,那我們就是混凝土什麽的了……”日向這麽說著,在較遠的位置站定,然後擡頭和牛島對視——

日向堅定到有些恐怖的表情讓牛島和千穗心中一驚。

沒想到這樣一具小小的身軀,竟會從中爆發出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在面對牛島這樣人盡皆知的強者時,他卻沒有絲毫畏懼。

千穗不禁站直了身子,仔細地端詳起了那張臉,她有種模糊的不祥預感。

“如果我說了什麽讓你不愉快的話,我道歉。”牛島冷靜地說,“輸給青葉城西,連縣內決賽都沒有進的隊伍,無論說什麽我都不會介意……”

突然——

“咚!”

一顆排球狠狠地砸在了千穗腳邊,又高高向門外彈起。

嚇得千穗往旁邊挪了挪。

牛島則是跳起來伸出左手,準備接住那顆滯空的排球。

就在這時,日向以極快的速度跑到了牛島面前跳起,搶在他之前接住了球,又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蹲下——

千穗睜大了眼,一雙紫眸在金紅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何等駭人的彈跳力!

這彈跳力讓她想到了火神。

“果然……”之前那隱約不祥的預感得到了印證,她沈聲道,“要來了……”

牛島也是被日向的舉動驚呆了,站在原地沒有動。

影山咧開嘴,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混凝土出身,日向翔陽。”矮個子的橙發少年轉過身,舉起雙手把排球遞給牛島,“我會打敗你,走向全國。”

是宣戰。

烏野向白鳥澤的宣戰。

明明是處在被挑釁的立場,她卻有些欣慰地笑了。

——烏養爺爺,你之前所期待的隊伍可能真的要出現了,而且還是你曾執教的烏野哦。

“餵,是其他學校的學生吧?隨便進來可不行哦。”經過此地的一位老師向他們提醒道。

——糟糕!被老師發現了!

千穗知道牛島這次鐵定要被教練罵了。

日向和影山也準備告別。

“謝謝你讓我參觀,失禮了。”日向對牛島禮貌地一鞠躬便跑開了。

“那個……如果及川是縣內最強的二傳手,能超越他的就是我了。”影山在一片風聲中堅定地說,接著也對牛島一鞠躬,“失禮了。”

然後她看到,牛島對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露出了她已經很久沒見過的、極為認真又驚悚的笑容。

千穗拍拍他的背,追著日向和影山的身後跑了出去。

“小翔陽~小飛雄~”她有些興奮地喊道,“我送你們出去吧!”

“千穗?!”牛島在聽到她對那兩人的稱呼後收回了笑容,一臉懵逼。

——自家女友就這麽跟敵校的人跑了?!

“不用了啊,學姐?”影山聽到她的喊聲停下了腳步,“我們認得出去的路的。”

千穗卻是跑到他們中間,伸出雙臂推著兩人的背:“我知道~只是有些話想跟你們說。”

——還勾肩搭背起來了?!

牛島遠遠地看見後,本就被烏野激起的怒氣變得更盛了。

“什什什什麽話……?”被陌生的漂亮學姐勾搭,讓日向緊張得吐字不清,牙齒打顫。

影山也是眨巴著眼睛,臉色微紅。

千穗推著兩人往校門口走去,邊走邊說:“我還沒看過你們的比賽,所以也不知道你們是否有底氣能對若利說出那些話……”

“但是啊,沒有根據的自信可是他最討厭的類型哦~恭喜你們已經成功惹怒他了。”

“哈?”意識到她這話可能是在說自己,日向辯解道,“才不是沒有根據!你也看到了吧,我很能跳!還有……”

“餵!別說出來啊笨蛋!”影山立馬捂住他的嘴,日向差點就要把他們的殺手鐧透露給敵校了。

千穗並不在意他們想隱瞞什麽,而是接著說:“小翔陽的確是很能跳呢~速度也很快,小飛雄的實力我也聽很多人稱讚過,但是——”

“你們也知道,這是不夠的吧?”話鋒一轉,她的眼神變得凜冽,“我可是見過與你們非常相似的組合哦,甚至連名字上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該說是巧合還是一種命運呢?”

三人這時候已經走到了一處十字路口,她的話讓兩名少年頓住了腳步,皆是有些好奇地盯著她。

“和我們相似的組合?”影山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人,因為他和日向的速攻配合幾乎可以說是隨時可以震驚四座的獨門絕技,“是哪所學校的?”

日向也是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真的嗎?!”

“嗯,不過並不是排球裏的組合……”千穗放下搭在他們背上的手,背在身後,有些懷念地望著兩人的臉,“他們是一對被稱作隊伍裏‘光與影’的組合,曾經在全國大賽中一路打敗了許多強敵,最終獲得了全國冠軍~”

在兩人不明所以的視線中,她擡起頭,望向晚霞彌漫的天空:“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嗎……那這樣一來,你們也是烏野的光與影呢。”

“哇~這組合名好帥氣!”日向高興地舉起雙臂,雖然他不明白這個姐姐到底想說什麽,但“烏野的光與影”讓他很是受用,“對吧,影山?”

“憑什麽我要是影子啊——!”影山雙手抱臂偏過頭,“學姐沒別的話要說的話,請容許我告辭了。”

“哈哈哈哈哈……那是因為你名字裏不就有‘影’字嘛!”日向拆他的臺,“我就是‘太陽’咯!”

千穗燦爛地微笑著,沖他們點點頭:“關鍵不是誰是影子,而誰又是光,而是——”

“光與影能不間斷地連接起來,成為隊裏最令人信賴的存在。”

“所以,角色怎樣分配都無所謂~只要你們能不斷提升各自的實力,信任對方並打出絕佳的配合,打敗白鳥澤就一定是有希望的。”

日向和影山皆是在原地立正,對千穗的話還是一知半解的狀態,但是最後“打敗白鳥澤”的論調讓他們開始興奮起來。

“謝謝學姐,但是,你為什麽要對我們說這些?上次也是你……”影山猶疑地問,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也是作為敵校立場友好地對他提了建議,而這也的確讓他成功從及川那學了不少東西。

“呼~我可沒把自己當你們的敵人,這點不要搞錯了。”千穗嘆息道,“你們的對手是若利,還有他的隊友們。”

“我只是個一直都站在若利身邊的人,他能變成今天這個模樣,其實我很替他高興……”千穗說到這,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口幹舌燥了,“可是,他還缺少了某樣認知,是我一直都想讓他看到的東西,然而只有站在他對面的人才可以做到這點。

“——而我認為你們有可能做到。”她的目光灼灼,擡手拍上了兩人的肩膀,“所以加油吧~我會等著你們站到他對面的那一天到來。”

“學姐……”被她突然變強的氣場震到,日向挺直腰背,“我會加油的!”

“我也會的。”影山對她自信一笑,“你就等著吧,因為我們是混凝土出身的——”

“‘烏野的光與影’!”兩人整齊地答道。

“哈哈哈……”千穗發現自己竟然開始不爭氣地掉眼淚了,她將兩人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謝謝,我真的很高興,他能在進國家隊之前遇到你們……”

“回去好好訓練吧,我會一直等著你們的。”

“誒誒誒學姐你別哭啊——!”

“回來了?”牛島站在場邊擦著汗,看向走進體育館的她,臉色發黑,“他們都走了吧?”

“嗯,已經安全出校門了。”他這才發現她漂亮的雙眼有些紅腫,“你怎麽哭了?他們……”

剛想責備她幾句的牛島在發現這一點後,又很快心軟下來,臉色也變得柔和些,他還以為是日向和影山把她怎麽樣了:“他們把你弄哭的?那兩個烏野的……”

“才不是~”讓他意外的是,千穗竟直接沖上來擁住了他,“只是沙子吹進眼睛裏了。”

“哦。”牛島嘴上應著,當然沒有相信她明顯在敷衍的話,卻也沒有追問,“看起來你很喜歡他們?”

“只是有點在意罷了,所以去說了些多餘的話……”千穗的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又很快放開他,“沒事了,你快去準備訓練吧,他們也應該快回來了。”

她指的是其他長跑還沒回來的正選們。

“嗯。”他摸摸她的頭,把毛巾遞到她手中,“晚上,宿舍樓下等我。”

這句話像是一個暗號,兩人已經心照不宣。

“是是是~我錯了,若利大人。”千穗把毛巾疊好,轉身往綾音的方向走去,“晚上見~”

“知錯就好。”牛島的唇向上揚了揚,便往場地中央走去。

另一邊,剛做完長跑的隊友們也從體育館大門向他走來。

在這夕陽的殘紅中,度過他們揮灑著青春與汗水的、平凡又安定的某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爆炸……

烏野出場,進入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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