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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遇獨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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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遇獨孤羽

哪裏有人啊?

沐星瞬間警鈴大作,目光朝著四周環顧。

不遠處的枝椏上,跳下一個人來。

粗布麻衣,相貌普通,可那身手卻非常人。

“長公主好眼力。”男子開口,繼他之後,又多了三四個人,都是練家子。

沐星立馬擋在了晏蘭亭面前。

“我師父可是醫聖,你們最好識相放我們走。”

人生在世,誰能沒點兒傷病,無故得罪一個醫者,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聽到沐醫聖,為首的男子神色閃了閃。

話卻是對著晏蘭亭說的:“長公主,我們主子想見你,勞煩跟我們走一趟。”

“你主子是誰?為何要見我?”

見對方沒有殺心,晏蘭亭松了口氣,握著匕首的手指卻未曾松。

這些人的主子是誰,怎麽會知道他的身份?

為首的男子神色似乎有些不耐,但難像是顧忌著什麽,只是“你跟我們走就是了,不該問的別問。”

“我若是不呢?”

晏蘭亭神色一冷,餘光往山路瞟去。

……

正下山的蕭還腳步一頓,心裏莫名有些不實。快步朝著山下跑去。

林間忽然驚起一片鳥雀。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男子一聲令下,手持長劍朝對面而去。

晏蘭亭也亮出了手中短匕,朝沐星說了一句:“你先走。”

暗處的影渙躍了出來。刀劍碰撞,似要將這裏為平地。

沐星也沒有傻到留在這裏添亂,他得去搬救兵。

別看沐星人小腿短,但從小在這山林裏野慣了的,抄起路來如魚得水。

見沐星走了,晏蘭亭松了口氣,但又不能隨意調動壓制毒性的內力,只能憑借招試閃躲。這樣一來,應付得也就有些吃力。

“到這份兒上了還能這麽撐著,在下佩服。長公主,乖乖跟我們走吧。”打鬥間,冷劍劃過晏蘭亭的頸,削下幾縷發。

晏蘭亭藏唇緊抿,手中的匕首如靈蛇般挑開來人的劍。

“你們主子,就是這麽‘請’人的?”他冷笑道,跟從小到大經歷的刺殺比起來,這次又算得了什麽?

“長公主若是願意跟我們走,我們自然不會動粗。”

“做夢!”

話落,為首之人的劍直接被晏蘭亭打落。

不多時,另外幾人見自己頭兒劍沒了,便都沖向了晏蘭亭。

影渙趕緊解決掉和自己對鬥的人,掉頭要幫晏蘭亭。

來不及了。

兩柄閃著寒光的劍一左一右刺向了手持染血上首的晏蘭亭,下一瞬。

“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

晏蘭亭半蹲著,匕首抵在來人的脖頸間,他的另一側是已經倒地的屍體。

“長公主最好不要調動內力,不然,只會死得更快。”

男人說著,頸則是一道破了皮的血痕,正往外滲著血。

晏蘭亭漆黑的昨裏湧現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尾音染著幾分玩味:“你說,是你死得快,還是我活得久?”說著,上首又抵近了幾分。

不招?他有的是辦法。

晏蘭亭的臉側還沾著腥血,神情陰鶩。

乍一看,像是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一旁的影渙默默看著這一幕,不愧是他家主君,威武!

“長公主跟我們走,我家主子有解藥。”

男人忽然道,眼中絲毫沒有臨死的恐慌,甚至還有幾分篤定和得意,任你武功再強,身份再尊貴,最後還不是……

下一刻,痛呼聲響徹山林。男人被卸掉了胳膊。

“我,從不受人擺布。”晏蘭亭笑道,明明是笑著,可卻無端讓人心生寒意。他的手指在匕首上輕撫了幾下,血液沾紅了他的指尖,他將血擦在了男人的臉上:“你說,你能挨多少刀?血淋淋的,一定很好看。”

“瘋子!”男子瞪大了眼睛,恐慌起來。

晏蘭亭滿意地句了勾唇,輕語:“你若不好好交待,你這身皮肉……嘖嘖,你說。這把匕首能不能完完整整地把人皮剝下來,或者,用開水燙一燙,會不會更好剝一些,人肉包子聽說過沒?”

“嘔……”

“你湊過……過來些,我告訴你……”男子似是妥協了一般,開口道。人,肯定是帶不走了,只能按皇後的意思,直接把人殺了。

“要麽說,要麽抽筋剝皮餵狗,你自己選。”晏蘭亭冷笑道,死到臨頭了,還想要把戲。

“我說了,你就放我走?”男人看了眼旁邊自己同伴的屍體,膽顫道。藏在衣袖裏的左手卻不老實。

一來二去的,晏蘭亭也沒了興趣,道:“你到底說不說?”

“我說!我說,是晏國皇帝!”

晏淵?

雖蘭亭聞言,冷哼一聲,匕首沒入男人的感勁,只差一點,便能割斷咽喉。

“還在扯謊。”

感受到死亡逼近,男人終於說了實話:“是烏……”還沒說完。

一支箭矢從林中射了過來,直中男人心口。

來人是個約莫三十的男子,手裏拿著弓,身後的箭筒裏還有五六支稿正是江湖上負有盛名的神射手,獨孤羽。

影渙調整了步子,擋在晏蘭亭身前,暗地裏傳音:“主君,您先走,我來應付他。”

“不知我與前輩有什麽深仇大恨?”

晏蘭亭淡淡道,嘴角溢出血,剛才殺那兩人動用了內力,現在快壓不住毒性了,隨便一個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受人所托,望晏公子跟我走一趟。”

獨孤羽本也沒動殺意,至於剛才射殺的人,也不是跟他一路的。

“我……”

晏亭看了眼帶傷的影渙,又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毒,真打起來,沒有半分勝算。

“要帶我夫人離開,閣下經過我的同意了麽?”

遠遠傳來一道男聲,轉瞬間,蕭還便到了晏蘭亭的身旁。

晏蘭亭只覺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滿是花開的懷抱,能輕易擊潰他所有的理智。

樹蔭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不知閣下是受何人所托?”蕭還問道,深邃的眸子裏帶著幾分探究。

獨孤羽手中把著一根箭矢,也不認識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大晏長公主好像是成親了,這位應該就是駙馬爺。

“無可奉告。”他輕兩字,刀削似的眉,眸子沈澱著幾分滄桑,

“既如此,在下便帶人離開了。”

蕭還也未言他,只朝旁邊人笑道:“阿亭,咱們走。”

“嗯。”晏蘭亭點點頭,一直提著的心這會兒放下來了幾分,只是步伐有些不穩,蕭還知道自家媳婦兒臉皮薄,便沒多做什麽,只是扶著人走。

“阿還,我走不動。”

晏蘭亭忽然道,一雙眼睛盯著蕭還,似乎不想錯過這人一絲一毫的神情。這人似乎是怔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有點兒……傻傻的。

“我背你。”

蕭還彎下了身,結結實實把人背了起來。

“阿亭該多吃點兒,輕飄飄的,吹口氣就跑了。”青年的嗓音低磁溫柔,夾雜著幾分調笑。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對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碰見沐星?”晏蘭亭手指勾著他的一縷墨發,手上的血邊也蹭了上去。

嘖,弄臟了。

“我剛才來得急,未曾見到,應該是抄小路上的山。”想到那個要搶自個兒媳婦的小屁孩,蕭還說道。

阿亭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倆人身後,影渙不遠不近跟著,一刻也不敢懈怠,時不時用餘光去瞟後頭亦趨步跟著的獨孤羽。

直至上了山。

“大哥哥,你們回來了,嗚嗚嗚,大哥哥身上怎麽有血……”

沐星剛到院口,正要把事情告訴蕭還,就發現找不到人,這會兒看見水上染血的人,心裏的害怕終是繃不住了。

“我沒事……咳咳……”

晏蘭亭拍了拍蕭還,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確實沒事,就是一只腳踩進了棺材板了而已。”獨孤羽雙手環腳,手裏的弓箭有些亮眼。

“沐星,你先帶大哥哥進去,好不好?”

以後這小崽子,就得跟著他和阿亭了,態度得好點。

“嗯嗯。”沐星點點頭,扯著晏蘭亭的衣袖要往屋裏走:“大哥哥,我們走吧。”

晏蘭亭悄悄看向蕭還,正巧也對上了來還投來的視線。

這裏交給我。

蕭還用的唇語。

晏蘭亭只覺自己的心都軟了一片,慌忙撤開目光,跟著沐星進了院子。

“獨孤前輩,我們聊聊?”

見晏蘭亭離開,蕭還收斂了面上的笑意,一雙眸子如古井般無波,做了個‘請’的手勢。

獨孤羽心裏感嘆這人變臉速度之快。

“我與你,似乎沒什麽好聊的。”男人說道。

“聽聞獨孤前輩有一獨子,名為獨孤沙,三年前入了暗閣辦事。”蕭還說著,從衣襟裏掏出了象征閣主身份的令牌。

“你是暗閣閣主?”

獨孤羽面露驚詫,卻是沒有懷疑,這令牌可不是誰都能輕易拿到的。

“如今可否借一步說話?”蕭還將令牌收了起來。

“自然。”他不過是接了個任務,可不想和暗閣結仇。

倆人行互樹蔭下,影渙在一旁把風。

“可是昭國國主派你來帶他走的?”

蕭還也不拐彎末角,當年他為了找南將符,花了不少時間去打聽關於晏蘭亭生母的事,對某些事也略知一二。

獨孤羽明顯楞了一下,沒有開口說話。

“人,我不會讓你帶走的,你若想硬來,最好掂掂自己的分量。”蕭還沈聲道,樓角分明的臉上不沾分毫笑意。

若有人想對晏蘭亭不利,那他手中的刀,便不會停下。

在知道面前之人身份時,獨孤羽便知這次任務八成要告吹。也不糾結,告完辭便離開了。

屋內。三色蘇繡梅枝屏風後,染血的衣物被隨意掛在了架子上,晏蘭亭換著衣服。剛穿好褻衣,門口便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還有蕭還的聲音:“阿亭,你在嗎?我可以進來嗎?”

“嗯,你進來吧。”

晏蘭亭正套著衣服,開口道,

蕭還推門進來,一眼便看見了掛在架子上的衣服,知道晏蘭亭在換衣服,便趨步走到了屏風前,問道:“阿亭換好了嗎?我可不可以進來瞧瞧?”

他的語調輕揚,乍一聽像是個流連花叢,語言輕佻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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