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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郁進門的時候，樓上的動靜還沒消停。常檸小聲的問文郁，“剛剛是你在門口轉了一圈嗎？”
“我看門口放著垃圾，又下樓去扔垃圾了。腳步聲你都聽到了，你耳朵真靈。”
常檸耳尖冒著紅色，樓上的聲音愈演愈烈。她繼續壓低聲音問道，“你發短信說已經往回趕了。怎麽耽誤這麽久才回來？”
“老陳他們喝醉了，我挨個把他們送到家才回來。”文郁奇怪的問她，“你為什麽要這麽小聲說話？”
常檸不由看了眼天花板，別扭說道，“太晚了，怕影響別人…休息。”
文郁靜默了兩秒後，註意到天花板上的聲響，他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平常也這麽大動靜？”
“我平常睡的早。今天第一次聽到。”
“是我害你休息晚了。”文郁向她道歉，“以後你到點就睡，千萬不要等我，當然我也會盡早趕回來。”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收拾收拾別熬夜了。”
“行。”文郁伸出手準備摸摸她的頭，道個晚安。
常檸從他手下偏過頭，迅速鉆進自己房間，留下一聲清脆的上鎖聲音。文郁把手縮回來，好笑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敲了兩聲對著屋裏的人留言，“我那裏有沒開封的耳塞，需要的話找我。”
“知道了。”
常檸進了房間才發現，關上門後，聲音比她想象的還大。她的房間是主臥室，顯然也是樓上的主戰場。她試著把被子蒙住腦袋入睡，反覆多次終究還是憋悶得難受，不得不放棄。常檸吐出一口悶氣，在睡衣外披了件開衫，猶豫著敲了敲文郁的房門。
“我沒鎖門。你進來就是了。”
文郁的床頭亮著一盞小臺燈，他半靠著床頭翻一本雜志。常檸瞥了眼雜志封面，大面積的灰白黑性冷淡配色，顯示出文郁看的是一本非常正經的學術期刊。
"需要耳塞？"文郁笑著問她。
常檸難為情的點點頭。
“你等著啊。”文郁從床上翻身下來，他穿著藍格子條紋的睡衣睡褲，常檸看到他睡衣一側的口袋有點脫線，袋口垮了下來。
“拿著。”文郁從床頭的抽屜裏扔給她一個藍色透明塑料盒。
“你不需要嗎？”常檸問他。
“我這兒沒那麽吵。”文郁笑瞇瞇回答，“剛剛聽聲兒，我估計樓上那哥們也撐不了太久，差不多該收尾了。”
常檸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幹咳了一聲回應說，“你好像挺有經驗。你這趟出國真不虧，學了不少。”
“學什麽學。”文郁又一次伸手去摸常檸的腦袋，這次常檸反應慢了一拍，頭被輕輕的按了按，“快回去休息吧。一會兒耳塞派不上用場了。”
常檸撥開他的手，表達了不信任，“你肯定在外面沒學好。”
“那要不你先別回屋了。咱倆聊聊我在外面都學了些啥。”文郁說著回到了床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揚眉笑了笑，“來。你躺這兒。”
常檸帶上門，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常檸沒有驗證文郁的推測是否正確，她戴上耳塞很快就睡著了。這耳塞的隔音效果不錯，她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早餐後，文郁問她有什麽安排。
“我要去趟單位準備中期評估的資料。你呢？”
“我去看看老陳的功能評審做的怎麽樣。”
“那我先開車送你去公司吧？”常檸提議。
“不用。”文郁拒絕了她，“我搭地鐵過去，熟悉一下上班的路線。”
兩人一起出了家門去坐電梯。電梯到的時候，裏面正站著樓上的小情侶。常檸一見裏面的人立刻將頭埋到領子裏，專心致志的看著地面，直挺挺的走進電梯。
文郁見她不自然的樣子心裏不由發笑。電梯到了一樓，等小情侶走遠後，文郁在常檸的手心了撓了撓，“人走遠了。擡頭吧。”
常檸聞言把腦袋立了起來，恢覆了常態。
“住咱們樓上的就是他倆？”文郁問她。
常檸點點頭，“一層三戶。樓上一戶住著一個坐輪椅的老大爺，一戶是帶孩子的單親媽媽，剩下就他們了。”
文郁“噢”了一聲。點點頭打趣道，“沒事兒，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滅口的。”
“不要亂講，我是替他們害臊。”
文郁不是很讚同，“我們應該替自己害臊。我們比他們差遠了。”
常檸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送了他一記白眼。
常檸在單位呆了大半天，下午準備收工的時候，收到了小林的短信，問她是否有空，數據的事情他打聽到消息了。
小林本想上班的時候再向常檸通報事情的進展，無奈藏在心底的疑問一直按捺不下去，於是把可以電話解決的事情變成了線下約見。
常檸趕到的時候，小林已經點好了茶點，這家甜品店離常檸單位不遠，以造型獨特的姜汁餅聞名。常檸坐下後看了眼表，文郁囑咐她晚上要早點回來，他買了海蠣活蝦，晚飯一起吃鹵面。
“你有著急的事兒？”小林察言觀色後問她。
“還好。”常檸急匆匆問道，“數據可以給嗎？”
小林露出為難的神情，告訴常檸她要的數據目前還不宜對外公開，不過他在的部門立項了幾個軟課題，和常檸目前的研究內容非常接近。常檸可以嘗試進行課題申請，一旦申請上了，數據肯定能提供給她。
常檸默默喝了口檸檬茶，“數據暫不對外公開的話，研究成果也不能公開發表吧？”
“這確實是。”
“那還是算了。”常檸放棄了小林的提議，她等著論文發表評職稱用。
“雖然不能發表論文。研究成果出來後還是可以參加我們單位的科技獎評選的，對你將來評職稱也是有幫助的。”小林開始勸常檸眼光要放長遠些，看問題要綜合考慮方方面面後再做決定，他不動聲色的將話題拐了彎，“人生大事也是一樣的，過去現在未來都要考量好謀劃好。特別是有些人，以前愛答不理你的，突然間態度大變，背後都是有原因的。”
常檸不覺得小林這話是在暗示自己，她咬了口姜茶餅反問小林，“怎麽想起說起這個，是不是你前女友看你上岸了，想要覆合？”
小林在畢業前談了個外語學院的姑娘，姑娘十分淳樸，兩人交往期間，小林隨姑娘回了趟家。正趕上農忙季節，小林抓住機會狠狠表現了一把，割麥打谷吃苦耐勞的表現贏得了姑娘父母的肯定。在常檸為小林準備好了紅包，就等著良辰吉日送出去時，小林傳來了分手的消息。在小林吐槽的諸多不滿中，常檸提煉出兩人分手最主要的原因是姑娘不願在北市漂著，而小林又沒有北市戶口。如今小林成功上岸，最主要的矛盾已經迎刃而解，兩人覆合不是沒有可能。
小林聽了常檸的話，強烈表示這絕無可能，前女友自從工作後見識了各種高大上的場合，已變得不再淳樸，他作為一個貧窮的公務員根本入不了前女友的法眼，前女友如果偶爾能想起他，肯定是因為家裏的承包地又缺勞動力了。說到這兒，小林忿忿不平的感嘆，當初每次跟著前女友回家，不是趕上插秧就是趕上收倉，他幹的活比黃世仁手下的長工還多。
小林因為陷入對往事的喋喋追述，耽誤了刺探常檸的情報。等常檸提出時間不早，她得走了時，小林想起了今天的主題，可惜時間不允許他再深入發掘，他只好順著之前的話題含蓄的提示常檸，“其實男男女女都一樣，真的喜歡你的人，不會長時間不跟你聯系的。不聯系的理由只有一個，沒那麽喜歡罷了。”
常檸似懂非懂點點頭，拎著包急急忙忙走了。
她到家的時候，屋裏的燈是暗的，沒有想象中熱氣騰騰的煮面場景。不過廚房的竈臺上放著泡發過的香菇以及處理好了的海蠣和白蝦。
常檸站在竈臺前糾結了一會兒，明明她現在沒事，卻要坐等文郁回來做飯給她吃，怪難為情的；但她的手藝不過關，擅自把大廚的食材糟蹋了，也挺造孽的。好在這時，文郁適時給她打開了電話，告訴她，老陳那出了點突發情況，他又趕回公司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晚上沒法一起吃鹵面了。
常檸不再糾結，她把食材全部放進冰箱，用頭天剩的米飯給自己做了份蛋炒飯。
文郁走的匆忙，換下的睡衣搭在沙發扶手上，脫了線的睡衣口袋張著大嘴。常檸飯後將睡衣拿到臥房，從抽屜裏翻出針線，配了和睡衣顏色相同的深藍色線，一針針慢慢縫起來，她用的藏針縫法，走線勻稱又嚴密。
常檸的針線活是奶奶教會她的，奶奶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繡花大法，時常向常檸提起當年她5、6歲的時候已經能給自己的鞋面繡蝴蝶了，穿著鞋子去趕集，鞋面上的蝴蝶一撲一撲展翅欲飛，隔壁街坊們紛紛稱讚。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奶奶會略微表達下自己繡花技藝失傳的遺憾，她曾把希望寄托在孫女身上。可惜常檸在她的悉心教導下，只是磕磕絆絆學會了平針、倒針、鎖邊針。心靈才能手巧，每當奶奶表達遺憾的時候，常檸會下意識的反思自己，因為心不夠靈，所以手也不夠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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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郁進門的時候，樓上的動靜還沒消停。常檸小聲的問文郁，“剛剛是你在門口轉了一圈嗎？”
“我看門口放著垃圾，又下樓去扔垃圾了。腳步聲你都聽到了，你耳朵真靈。”
常檸耳尖冒著紅色，樓上的聲音愈演愈烈。她繼續壓低聲音問道，“你發短信說已經往回趕了。怎麽耽誤這麽久才回來？”
“老陳他們喝醉了，我挨個把他們送到家才回來。”文郁奇怪的問她，“你為什麽要這麽小聲說話？”
常檸不由看了眼天花板，別扭說道，“太晚了，怕影響別人…休息。”
文郁靜默了兩秒後，註意到天花板上的聲響，他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平常也這麽大動靜？”
“我平常睡的早。今天第一次聽到。”
“是我害你休息晚了。”文郁向她道歉，“以後你到點就睡，千萬不要等我，當然我也會盡早趕回來。”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收拾收拾別熬夜了。”
“行。”文郁伸出手準備摸摸她的頭，道個晚安。
常檸從他手下偏過頭，迅速鉆進自己房間，留下一聲清脆的上鎖聲音。文郁把手縮回來，好笑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敲了兩聲對著屋裏的人留言，“我那裏有沒開封的耳塞，需要的話找我。”
“知道了。”
常檸進了房間才發現，關上門後，聲音比她想象的還大。她的房間是主臥室，顯然也是樓上的主戰場。她試著把被子蒙住腦袋入睡，反覆多次終究還是憋悶得難受，不得不放棄。常檸吐出一口悶氣，在睡衣外披了件開衫，猶豫著敲了敲文郁的房門。
“我沒鎖門。你進來就是了。”
文郁的床頭亮著一盞小臺燈，他半靠著床頭翻一本雜志。常檸瞥了眼雜志封面，大面積的灰白黑性冷淡配色，顯示出文郁看的是一本非常正經的學術期刊。
"需要耳塞？"文郁笑著問她。
常檸難為情的點點頭。
“你等著啊。”文郁從床上翻身下來，他穿著藍格子條紋的睡衣睡褲，常檸看到他睡衣一側的口袋有點脫線，袋口垮了下來。
“拿著。”文郁從床頭的抽屜裏扔給她一個藍色透明塑料盒。
“你不需要嗎？”常檸問他。
“我這兒沒那麽吵。”文郁笑瞇瞇回答，“剛剛聽聲兒，我估計樓上那哥們也撐不了太久，差不多該收尾了。”
常檸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幹咳了一聲回應說，“你好像挺有經驗。你這趟出國真不虧，學了不少。”
“學什麽學。”文郁又一次伸手去摸常檸的腦袋，這次常檸反應慢了一拍，頭被輕輕的按了按，“快回去休息吧。一會兒耳塞派不上用場了。”
常檸撥開他的手，表達了不信任，“你肯定在外面沒學好。”
“那要不你先別回屋了。咱倆聊聊我在外面都學了些啥。”文郁說著回到了床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揚眉笑了笑，“來。你躺這兒。”
常檸帶上門，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常檸沒有驗證文郁的推測是否正確，她戴上耳塞很快就睡著了。這耳塞的隔音效果不錯，她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早餐後，文郁問她有什麽安排。
“我要去趟單位準備中期評估的資料。你呢？”
“我去看看老陳的功能評審做的怎麽樣。”
“那我先開車送你去公司吧？”常檸提議。
“不用。”文郁拒絕了她，“我搭地鐵過去，熟悉一下上班的路線。”
兩人一起出了家門去坐電梯。電梯到的時候，裏面正站著樓上的小情侶。常檸一見裏面的人立刻將頭埋到領子裏，專心致志的看著地面，直挺挺的走進電梯。
文郁見她不自然的樣子心裏不由發笑。電梯到了一樓，等小情侶走遠後，文郁在常檸的手心了撓了撓，“人走遠了。擡頭吧。”
常檸聞言把腦袋立了起來，恢覆了常態。
“住咱們樓上的就是他倆？”文郁問她。
常檸點點頭，“一層三戶。樓上一戶住著一個坐輪椅的老大爺，一戶是帶孩子的單親媽媽，剩下就他們了。”
文郁“噢”了一聲。點點頭打趣道，“沒事兒，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滅口的。”
“不要亂講，我是替他們害臊。”
文郁不是很讚同，“我們應該替自己害臊。我們比他們差遠了。”
常檸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送了他一記白眼。
常檸在單位呆了大半天，下午準備收工的時候，收到了小林的短信，問她是否有空，數據的事情他打聽到消息了。
小林本想上班的時候再向常檸通報事情的進展，無奈藏在心底的疑問一直按捺不下去，於是把可以電話解決的事情變成了線下約見。
常檸趕到的時候，小林已經點好了茶點，這家甜品店離常檸單位不遠，以造型獨特的姜汁餅聞名。常檸坐下後看了眼表，文郁囑咐她晚上要早點回來，他買了海蠣活蝦，晚飯一起吃鹵面。
“你有著急的事兒？”小林察言觀色後問她。
“還好。”常檸急匆匆問道，“數據可以給嗎？”
小林露出為難的神情，告訴常檸她要的數據目前還不宜對外公開，不過他在的部門立項了幾個軟課題，和常檸目前的研究內容非常接近。常檸可以嘗試進行課題申請，一旦申請上了，數據肯定能提供給她。
常檸默默喝了口檸檬茶，“數據暫不對外公開的話，研究成果也不能公開發表吧？”
“這確實是。”
“那還是算了。”常檸放棄了小林的提議，她等著論文發表評職稱用。
“雖然不能發表論文。研究成果出來後還是可以參加我們單位的科技獎評選的，對你將來評職稱也是有幫助的。”小林開始勸常檸眼光要放長遠些，看問題要綜合考慮方方面面後再做決定，他不動聲色的將話題拐了彎，“人生大事也是一樣的，過去現在未來都要考量好謀劃好。特別是有些人，以前愛答不理你的，突然間態度大變，背後都是有原因的。”
常檸不覺得小林這話是在暗示自己，她咬了口姜茶餅反問小林，“怎麽想起說起這個，是不是你前女友看你上岸了，想要覆合？”
小林在畢業前談了個外語學院的姑娘，姑娘十分淳樸，兩人交往期間，小林隨姑娘回了趟家。正趕上農忙季節，小林抓住機會狠狠表現了一把，割麥打谷吃苦耐勞的表現贏得了姑娘父母的肯定。在常檸為小林準備好了紅包，就等著良辰吉日送出去時，小林傳來了分手的消息。在小林吐槽的諸多不滿中，常檸提煉出兩人分手最主要的原因是姑娘不願在北市漂著，而小林又沒有北市戶口。如今小林成功上岸，最主要的矛盾已經迎刃而解，兩人覆合不是沒有可能。
小林聽了常檸的話，強烈表示這絕無可能，前女友自從工作後見識了各種高大上的場合，已變得不再淳樸，他作為一個貧窮的公務員根本入不了前女友的法眼，前女友如果偶爾能想起他，肯定是因為家裏的承包地又缺勞動力了。說到這兒，小林忿忿不平的感嘆，當初每次跟著前女友回家，不是趕上插秧就是趕上收倉，他幹的活比黃世仁手下的長工還多。
小林因為陷入對往事的喋喋追述，耽誤了刺探常檸的情報。等常檸提出時間不早，她得走了時，小林想起了今天的主題，可惜時間不允許他再深入發掘，他只好順著之前的話題含蓄的提示常檸，“其實男男女女都一樣，真的喜歡你的人，不會長時間不跟你聯系的。不聯系的理由只有一個，沒那麽喜歡罷了。”
常檸似懂非懂點點頭，拎著包急急忙忙走了。
她到家的時候，屋裏的燈是暗的，沒有想象中熱氣騰騰的煮面場景。不過廚房的竈臺上放著泡發過的香菇以及處理好了的海蠣和白蝦。
常檸站在竈臺前糾結了一會兒，明明她現在沒事，卻要坐等文郁回來做飯給她吃，怪難為情的；但她的手藝不過關，擅自把大廚的食材糟蹋了，也挺造孽的。好在這時，文郁適時給她打開了電話，告訴她，老陳那出了點突發情況，他又趕回公司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晚上沒法一起吃鹵面了。
常檸不再糾結，她把食材全部放進冰箱，用頭天剩的米飯給自己做了份蛋炒飯。
文郁走的匆忙，換下的睡衣搭在沙發扶手上，脫了線的睡衣口袋張著大嘴。常檸飯後將睡衣拿到臥房，從抽屜裏翻出針線，配了和睡衣顏色相同的深藍色線，一針針慢慢縫起來，她用的藏針縫法，走線勻稱又嚴密。
常檸的針線活是奶奶教會她的，奶奶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繡花大法，時常向常檸提起當年她5、6歲的時候已經能給自己的鞋面繡蝴蝶了，穿著鞋子去趕集，鞋面上的蝴蝶一撲一撲展翅欲飛，隔壁街坊們紛紛稱讚。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奶奶會略微表達下自己繡花技藝失傳的遺憾，她曾把希望寄托在孫女身上。可惜常檸在她的悉心教導下，只是磕磕絆絆學會了平針、倒針、鎖邊針。心靈才能手巧，每當奶奶表達遺憾的時候，常檸會下意識的反思自己，因為心不夠靈，所以手也不夠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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