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多多少少地受到了八卦流言的影響，可是在樂曼琪有意無意的透露下，事情的真相很快是水落石出。

沒有不理智的激化，大家很是清醒，對公司以及黎小嫻本人，倒也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失。

算是有驚無險。

即便是這樣，黎小嫻依舊在樂曼琪的強烈要求下被動地配了好幾個助理，省的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度還讓黎小嫻感到強烈的不自在。

幸好只要一忙起工作來，其他的事兒那都不是事。剛剛回來崇安這邊等著她處理的正事可不少，等結束了兵荒馬亂焦頭爛額的最忙碌時間段，時間已經是有一個多月後了。

而明曦那邊，最終還是沒能頂住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將婚期給定了。時間比較寬裕，三個月後。

就算是這樣，也讓季南已經很滿意，黎小嫻同樣為他們感到高興，幾乎全程參與，帶著一顆虔誠而祝福的心，陪著明曦選會場，訂婚紗，買東西，忙的不亦樂乎。

對比之下，明曦的反應則是淡然的多。並沒有那份即將要結婚，作為新娘子自覺的緊張跟期待，一直表現的很隨意。以至於在替她做了N次決定的黎小嫻都開始忍不住懷疑，馬上就要結婚的那個人，到底是明曦還是她自己？

郁悶之際，也總算是發現了那麽一點兒不對勁。

夜晚的酒吧，一向都是比較光怪陸離。好像一到了晚上，有了夜幕的掩飾，什麽牛鬼蛇神都集體出動了一樣。

想要找個安靜一點兒的，還真是不怎麽容易。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家相對不錯的。

環境好，關鍵是地方夠大，卡座跟舞池之間的距離稍微遠一些。雖然依舊避免不了群魔亂舞的場景，可也能安安靜靜地說話。

按照明曦警局裏面的同事，還有樂曼琪她們的意思，是要為她舉辦一個單身告別派對，不過因為主角興致不高，只能作罷。

最後的結果就是，只有黎小嫻陪著，兩個人坐在這裏。然後靜靜地看著明曦……喝酒。

明曦酒量不錯，黎小嫻一向知道。可是這會兒看著人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裏灌紅酒，還是忍不住有些肝疼。

“成了成了，紅酒可不是這麽個喝法，你這是在牛飲呢？快別糟蹋這麽好的東西了。”

“為什麽不糟蹋？能在心情好的時候被用來慶祝，這應該是紅酒的榮幸。”

“這話說的，嘖嘖，真夠不要臉。不過你也說了，是心情好的時候。可是曦姐，你真的開心嗎？”

“啊？我為什麽不開心？就要嫁人了……”

最偏僻的角落裏，燈光很昏暗。好處就是，也看不大清楚彼此到底有什麽表情的臉。

按照黎小嫻的本意，其實並沒想著就這麽把話給挑明。只是也不忍心看著一向強勢的明曦把自己給造作成這個樣子，一時就沒忍住。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確不知道，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後，明曦的表情是意外，怔楞，還是傷心。

唯獨只能察覺到，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語氣明顯停頓了一下。

然後，又極快地裝作無所謂的順暢。

“羨慕嫉妒恨吧？姐姐這就要嫁了。以後就是已婚人士，可是光明正大地嘲笑你們這群單身狗！”

“是麽？”

涼涼地回應了一聲，在輕柔樂聲的映襯下，黎小嫻的聲音聽上去有那麽點兒微涼。

“我又不是瞎子。”

以前沒有註意到，一是因為根本沒有朝著這個方向想，畢竟在黎小嫻的一貫印象當中，雖然明曦的的確確是個很有魅力的大美女，可是性格使然，相處的時間長了，總很容易給人一種，她其實是沒有性別的錯覺。

至於第二個原因，也要歸功於她一直掩飾的太好，讓人絲毫看不出馬腳來。

這一回大概是馬上要結婚了，終於憋不住，才露出了倪端。

至於能讓明曦換了個性子的神秘存在……

“你喜歡的那個人……”

跟明曦認識的時間已經著實不短了，不管是對她的了解，還是對她身邊人的認識程度，黎小嫻都自認為不差。

然而，幾乎將所有人的臉全部在腦海裏面過了一遍，結果卻神奇地發現，竟然沒有一個可疑的。

最後不死心，甚至把身為同性的女孩子都算上了，還是悲哀地得出結論，除了自己，貌似也沒有別人能夠符合讓明曦失常的表現。

為自己的腦洞狠狠地惡寒了一下，黎小嫻快速回歸正常，只能將所有的好奇都放在明曦的答案上。

盡管知道，對方老實交代的幾率，幾乎為零。

應該是今晚的酒吧有節目，也就在黎小嫻的那句話問出口的同時，遠處舞池那邊忽然有一道強烈地光束掃過她們這邊。

雖然很快又轉移走了，可黎小嫻還是清楚地看到，因為自己的問話，明曦端著紅酒杯的手狠狠一顫。

趕緊下意識地上前，鮮紅的酒液灑了出來，濺了她一身。

“曦姐你沒事吧？”

“小嫻你的衣服……”

“我沒事。”

大概黎小嫻在開口之前，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會惹得對方這麽失態。影響當初，出了在老局長的事情上，還從未見過她有這樣的一面。

心下忍不住升起愧疚，也就自己把這個話題給繞了過去。

“我衣服沒事兒，大晚上的也看不大清楚，沒人會註意到的，就這樣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獨占在心底的某一個角落，霸道而固執地不願意淡去。

就連她自己，都有許多不想跟別人分享的回憶，沒想到眼下倒是勉強起明曦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自嘲一笑，黎小嫻神色忽然認真了許多。

“曦姐，我之前不知道，所以才會……跟著起哄。如果你要是實在放不下，就再給自己一點時間冷靜一下吧。”

畢竟無論如何，帶著舍不掉的牽絆嫁人，都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似乎被這句話給點醒，黑暗裏的明曦終於從失態中回神，眸色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我從來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只有在這件事情上面……”

這算是間接承認了，在她的心裏，的確存在這一個割舍不下的人。只是關於那個人的名字，卻是不想說。

話到這裏，大概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可笑，明曦咧開唇角，笑的明媚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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