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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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闊別三年, 兩人能清晰地感知彼此的變化，任何微末之處，褪去了當年的青澀, 完全成熟的, 更深刻地體會這場久別重逢。
男人的肩背, 堅若磐石，依然是如此漂亮的脖頸與鎖骨。
他喜歡她這般，不是過分纖柔的身軀, 更趨於圓潤玲瓏, 在外三年，她再不是柔若無骨, 甚至能更好地承受著他。
掌心的溫度那麽真實，許無憂與他唇齒想貼, 她不得不承認, 自己是思念他的。
什麽書信、什麽和離、還有什麽要緊呢？或許這是一段心照不宣的旅程，打著揭露真相的幌子, 實際兩人都舍不得。
漸漸不溫柔了, 誰都想占領上風，少女跨坐在他腰間, 貝齒劃過他的脖頸。
......
衣裳都被他弄壞了, 許無憂翌日起榻可沒好氣。
“途經蘇州府時, 做幾身新衣裳？”男人語氣也變好了。
許無憂：“我身無分文, 不做新衣裳。”
蕭隨找出一疊銀票給她, 許無憂很有骨氣，“我不要你的錢, 你就是個放印子錢的大奸商，我是不會再上當的！”
男人瞧著她, 明明長大了三歲，這氣鼓鼓的模樣與從前一般無二，心頭一動俯身又去親她。
“衣裳是我弄壞的，我買幾件賠給你？”
許無憂本來衣裳就少，尤其是小衣。
今日改走水路，侍衛們明顯感受到兩人的關系不再是劍拔弩張，船上涼快多了，坐在窗邊看著兩岸風光，心情也舒暢開來。
夜裏下了船，蕭隨領著她去買新衣裳，江邊熱鬧繁華，游人如織，蕭隨非要牽她的手。
許無憂：“我又不是小孩，不會迷路。”
“你就當我會迷路，我不熟悉江南。”男人一身錦衣，在美人如雲的江南，也顯得那麽出挑俊美。
他臉皮好厚，許無憂無法只能牽著他的手。江南的織物布匹可比皇城的豐富精美多了，一踏入裁縫鋪，許無憂眼都花了，都是昂貴衣料制成的裙裳。
她一連試了五六身都合體，軟煙羅、龍綃、月華錦，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許無憂被她們盯得不好意思了，匆匆選了兩件小衣與一件鵝黃色素紗裙。
其他女客人們則爭著要買下她試過的那幾件裙裳，紛紛詢問掌櫃價錢。
“既然這幾件都合身，就都買下來吧。”蕭隨很大方地掏出銀票。
“哎？別、”許無憂攔住他，“這些都是昂貴衣料。”這三年間，她跟著公輸老頭勤儉節約慣了。
“天這麽炎熱，總要多備幾件衣裳換洗。”
蕭隨讓掌櫃將她試過的裙裳都包了起來。
許無憂沒有換下身上的鵝黃色素紗裙，這顏色襯得她膚白，發絲烏黑，走在人群中是最奪目的存在。
越到夜晚，江邊就夜市越熱鬧。
“這是什麽糕點？”蕭隨駐足問她。
梅花形狀，不知道裏頭什麽餡，很多游人圍在攤販前等著買，許無憂也沒見過，“我不知道，要不買來吃吃？”
蕭隨拿出錢袋遞給她，“你不是自小生長江南，又走南闖北這幾年，怎麽沒嘗過？”
許無憂理直氣壯，“那我走南闖北是到處游玩嗎？我這不是為百姓做事麽？我才沒那麽多閑錢買糕點吃，都怪你們朝廷摳搜。”
“說說看，朝廷怎麽摳搜？”
兩人都漂亮惹眼，路過的人不免都回頭多看兩人一眼，鵝黃裙裳的少女清純雪白，男子身形修長，微微頷首耐心聽她說話。
“每回修橋都要我們先墊銀子，時常橋修好了，工部的銀錢還沒發下來，弄得我們風餐露宿的。”許無憂嘀咕道，伸手戳戳男人胸膛，“公輸老頭說了，就是從你登基開始，就是你摳搜！”
糕點拿到手後，許無憂自己吃了一個，順手還往蕭隨口中塞了一個，繼續往前走，蕭隨跟在她身後。
“唔，可我哪裏知道天底下會有人先墊錢修橋，若是知道，必定先支你銀子。”
“不光如此呢，許多地方官都很貪，你也沒好好整治，有時候銀子到手裏，還不夠木料錢呢！”
“你都說說遇到過什麽貪官，我讓人查。”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夜市裏好吃的糕點實在太多了，後來為了方便，蕭隨的錢袋就到了她手中。
江南夏季，江邊晚風徐徐，浪漫到叫人昏昏欲睡。
這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熱戀的時光，那個時候他們還在皇城，也會像這般......可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不再瞻前顧後，不再仿徨無措，不再擔心有人為難陷害。
她感覺很自在，也很滿足，每一樣糕點他們都分享，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很認真聽，好似兩人從未分別那麽久。
他非要牽著她的手，她就任由他牽著。
＊＊＊
回到船上，恰逢蔡保與陸旗他們，許無憂立即就將牽著的手松開了。這些年愈加嚴肅的主子，此刻懷裏抱著一堆零嘴兒，他的錢袋還在許無憂腰上掛著。
許無憂回到臥房，蕭隨也跟著進來了。
“船上沒有其他臥房了麽？”許無憂嘀咕。
“唔，沒有了。”他向來臉皮厚。
因為食了太多點心，連晚膳都用不下了，沐浴過後她躺在榻上，江上的風好舒適，臥房內還放置著冰。
直至深夜，蕭隨才處理完政務上榻來。
分別了三年時光，該用多少個夜晚來補償呢，兩人誰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地親密依偎。
許無憂才不信他三年間都是獨自安寢，他的吻技爐火純青，溫柔而不失力道，輕易勾起她的欲念。
她穿了新的小衣，柔軟錦緞裁制而成，細長緞帶系在腰間。
她的腰並不算纖細，卻是恰到好處的豐盈。
許無憂用指尖輕輕描繪男人眉眼，眼前的人便是君王，暗巷初見，面具之下的美貌少年......他任由她的指尖劃過鼻梁唇角。
“君王也不過如此嘛。”許無憂嘀咕道。
“那君王該是什麽樣？”蕭隨問她，橫豎他在她面前端不起一點兒架子，這顆心任由她玩弄於鼓掌。
許無憂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心裏那惡魔般的心思蠢蠢欲動，她喜歡在這種時候欺負他。
“前幾日不是還說什麽欺君之罪？”少女的聲音甜膩而輕柔，在夜間顯得特別靈動可愛，“還要扣我在天醉樓洗碗抵債。君王的架子不是很足麽？”
他眉眼舒展，失笑道，“不是沒洗麽？”
許無憂最不喜歡他這種不懷好意的笑t，俯首來咬他的唇。
江上的晚風是潮濕的、黏膩的、正如這個並不溫柔的吻。
她濃密的發絲垂落下來，少女瓷白容顏在昏暗幔帳之中，清純絕美，他愛極了她主動吻他，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莽撞而強勢，有時候會弄傷他，但不多片刻她就心軟了。
他靠坐起身，將她的發絲輕輕撥到背後，又將她整個人完全圈入懷裏，如此才是最無間的親密。
她扶著他的肩，笨拙而執拗，也不顧他忍得辛苦。
欺負了一會兒，她就有些後悔了，自己怎麽可以這般對他，月光灑落幔帳，她隱約瞧見了他，好漂亮的人。
一想到他君王的身份，這麽任由她欺淩，她便有些痛快得意。
天底下最尊貴最具權勢的人男人被她壓在身下，為她掌控。
“怎麽了？”他察覺到了她不安的情緒。
“熱死了......”許無憂顧左右而言他，男人的唇角滲著血絲。
“不忍心了？”他最懂她，掌心在她後背安撫，寂靜的夜，再輕柔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許無憂，我喜歡你這樣。”
他貼在她耳畔訴說。
此時此刻，幔帳之間，他不是君王，許無憂瞧著他若剪影般的輪廓，他高挺的鼻梁，好看的眉眼，還是當年那個放蕩不羈的少年。
他將她安放到冰涼的蜀繡褥子上，虎口挎在她腰肢。
少女肌膚白若凝脂，附著薄汗，晚風一吹身上也冰涼。
他輕輕予她。
江水輕蕩，昏暗的幔帳內，他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留意著她任何細微的神情變化。
許無憂覺得自己心都醉了。
他就是只妖精，是花精是樹精，不不不，是藤蔓精，會在夜裏幻化成人形，纏著她帶她上天入地。
三年的失眠之癥幾日就治好了。翌日許無憂醒得早，蕭隨跟巨石似得，沈死啦，她都推了好久了，他都無動於衷。
睡得這樣沈，她都懷疑他是裝睡戲弄她。
三日的行程，就這麽慢悠悠行了七八日才到金陵。馬車停在金陵老宅門口，兩人一起敲開了門。
許知月開的門，他們正用晚膳呢，瞧見門口立著的兩人，手裏的筷子也落了地。
許無憂回來不奇怪，皇帝來也不奇怪，但他們兩人一起來很有問題了！！！
這三年間，許無憂寫過幾回信，所以雙生子知道她過得不錯。許無憂很堅信，雙生子才不會說謊騙蕭隨，至於什麽和離書啊都是蕭隨編的謊言！
蕭隨神情嚴肅，“見了朕連話都不會說了？”
許知月立即跪下，“參、參見陛下！”
許無憂驚呼道，“蕭隨你擺什麽皇帝架子？！”她立即去攙扶堂弟。
許知明與沈靈心也出來了，瞧見門口的皇帝，紛紛下跪。
“起身吧。”蕭隨姿態甚高。
他想不明白雙生子為何要欺騙他，但這也不排除許無憂自己說謊，頂著張人畜無害的面孔，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又不是沒見識過。
許無憂心裏也嘀咕呢，皇帝這眼神是不是在威脅堂弟？讓他們幫他圓謊？
不論來得路上如何親密無間，這會兒兩人都不信對方了，彼此知道對方都是說謊的高手。
進了花廳，蕭隨將其他人關在門外，只留了許知明，當初是許知明親手將許無憂的書信與和離書交給他，還親口說許無憂雲游四海去了。
直至此時，許無憂仍舊相信，堂弟絕對沒有偽造書信。
蕭隨：“說吧，當著朕與皇後的面說說，那封和離書是怎麽回事？”
三年來的每一個夜晚，他都難以入眠，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場騙局裏的任何一個人。
許知明看著端坐上首的男人，以及他身邊的姐姐，他知道終有一日，他們會一起回金陵，找他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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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三年, 兩人能清晰地感知彼此的變化，任何微末之處，褪去了當年的青澀, 完全成熟的, 更深刻地體會這場久別重逢。
男人的肩背, 堅若磐石，依然是如此漂亮的脖頸與鎖骨。
他喜歡她這般，不是過分纖柔的身軀, 更趨於圓潤玲瓏, 在外三年，她再不是柔若無骨, 甚至能更好地承受著他。
掌心的溫度那麽真實，許無憂與他唇齒想貼, 她不得不承認, 自己是思念他的。
什麽書信、什麽和離、還有什麽要緊呢？或許這是一段心照不宣的旅程，打著揭露真相的幌子, 實際兩人都舍不得。
漸漸不溫柔了, 誰都想占領上風，少女跨坐在他腰間, 貝齒劃過他的脖頸。
......
衣裳都被他弄壞了, 許無憂翌日起榻可沒好氣。
“途經蘇州府時, 做幾身新衣裳？”男人語氣也變好了。
許無憂：“我身無分文, 不做新衣裳。”
蕭隨找出一疊銀票給她, 許無憂很有骨氣，“我不要你的錢, 你就是個放印子錢的大奸商，我是不會再上當的！”
男人瞧著她, 明明長大了三歲，這氣鼓鼓的模樣與從前一般無二，心頭一動俯身又去親她。
“衣裳是我弄壞的，我買幾件賠給你？”
許無憂本來衣裳就少，尤其是小衣。
今日改走水路，侍衛們明顯感受到兩人的關系不再是劍拔弩張，船上涼快多了，坐在窗邊看著兩岸風光，心情也舒暢開來。
夜裏下了船，蕭隨領著她去買新衣裳，江邊熱鬧繁華，游人如織，蕭隨非要牽她的手。
許無憂：“我又不是小孩，不會迷路。”
“你就當我會迷路，我不熟悉江南。”男人一身錦衣，在美人如雲的江南，也顯得那麽出挑俊美。
他臉皮好厚，許無憂無法只能牽著他的手。江南的織物布匹可比皇城的豐富精美多了，一踏入裁縫鋪，許無憂眼都花了，都是昂貴衣料制成的裙裳。
她一連試了五六身都合體，軟煙羅、龍綃、月華錦，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許無憂被她們盯得不好意思了，匆匆選了兩件小衣與一件鵝黃色素紗裙。
其他女客人們則爭著要買下她試過的那幾件裙裳，紛紛詢問掌櫃價錢。
“既然這幾件都合身，就都買下來吧。”蕭隨很大方地掏出銀票。
“哎？別、”許無憂攔住他，“這些都是昂貴衣料。”這三年間，她跟著公輸老頭勤儉節約慣了。
“天這麽炎熱，總要多備幾件衣裳換洗。”
蕭隨讓掌櫃將她試過的裙裳都包了起來。
許無憂沒有換下身上的鵝黃色素紗裙，這顏色襯得她膚白，發絲烏黑，走在人群中是最奪目的存在。
越到夜晚，江邊就夜市越熱鬧。
“這是什麽糕點？”蕭隨駐足問她。
梅花形狀，不知道裏頭什麽餡，很多游人圍在攤販前等著買，許無憂也沒見過，“我不知道，要不買來吃吃？”
蕭隨拿出錢袋遞給她，“你不是自小生長江南，又走南闖北這幾年，怎麽沒嘗過？”
許無憂理直氣壯，“那我走南闖北是到處游玩嗎？我這不是為百姓做事麽？我才沒那麽多閑錢買糕點吃，都怪你們朝廷摳搜。”
“說說看，朝廷怎麽摳搜？”
兩人都漂亮惹眼，路過的人不免都回頭多看兩人一眼，鵝黃裙裳的少女清純雪白，男子身形修長，微微頷首耐心聽她說話。
“每回修橋都要我們先墊銀子，時常橋修好了，工部的銀錢還沒發下來，弄得我們風餐露宿的。”許無憂嘀咕道，伸手戳戳男人胸膛，“公輸老頭說了，就是從你登基開始，就是你摳搜！”
糕點拿到手後，許無憂自己吃了一個，順手還往蕭隨口中塞了一個，繼續往前走，蕭隨跟在她身後。
“唔，可我哪裏知道天底下會有人先墊錢修橋，若是知道，必定先支你銀子。”
“不光如此呢，許多地方官都很貪，你也沒好好整治，有時候銀子到手裏，還不夠木料錢呢！”
“你都說說遇到過什麽貪官，我讓人查。”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夜市裏好吃的糕點實在太多了，後來為了方便，蕭隨的錢袋就到了她手中。
江南夏季，江邊晚風徐徐，浪漫到叫人昏昏欲睡。
這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熱戀的時光，那個時候他們還在皇城，也會像這般......可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不再瞻前顧後，不再仿徨無措，不再擔心有人為難陷害。
她感覺很自在，也很滿足，每一樣糕點他們都分享，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很認真聽，好似兩人從未分別那麽久。
他非要牽著她的手，她就任由他牽著。
＊＊＊
回到船上，恰逢蔡保與陸旗他們，許無憂立即就將牽著的手松開了。這些年愈加嚴肅的主子，此刻懷裏抱著一堆零嘴兒，他的錢袋還在許無憂腰上掛著。
許無憂回到臥房，蕭隨也跟著進來了。
“船上沒有其他臥房了麽？”許無憂嘀咕。
“唔，沒有了。”他向來臉皮厚。
因為食了太多點心，連晚膳都用不下了，沐浴過後她躺在榻上，江上的風好舒適，臥房內還放置著冰。
直至深夜，蕭隨才處理完政務上榻來。
分別了三年時光，該用多少個夜晚來補償呢，兩人誰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地親密依偎。
許無憂才不信他三年間都是獨自安寢，他的吻技爐火純青，溫柔而不失力道，輕易勾起她的欲念。
她穿了新的小衣，柔軟錦緞裁制而成，細長緞帶系在腰間。
她的腰並不算纖細，卻是恰到好處的豐盈。
許無憂用指尖輕輕描繪男人眉眼，眼前的人便是君王，暗巷初見，面具之下的美貌少年......他任由她的指尖劃過鼻梁唇角。
“君王也不過如此嘛。”許無憂嘀咕道。
“那君王該是什麽樣？”蕭隨問她，橫豎他在她面前端不起一點兒架子，這顆心任由她玩弄於鼓掌。
許無憂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心裏那惡魔般的心思蠢蠢欲動，她喜歡在這種時候欺負他。
“前幾日不是還說什麽欺君之罪？”少女的聲音甜膩而輕柔，在夜間顯得特別靈動可愛，“還要扣我在天醉樓洗碗抵債。君王的架子不是很足麽？”
他眉眼舒展，失笑道，“不是沒洗麽？”
許無憂最不喜歡他這種不懷好意的笑t，俯首來咬他的唇。
江上的晚風是潮濕的、黏膩的、正如這個並不溫柔的吻。
她濃密的發絲垂落下來，少女瓷白容顏在昏暗幔帳之中，清純絕美，他愛極了她主動吻他，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莽撞而強勢，有時候會弄傷他，但不多片刻她就心軟了。
他靠坐起身，將她的發絲輕輕撥到背後，又將她整個人完全圈入懷裏，如此才是最無間的親密。
她扶著他的肩，笨拙而執拗，也不顧他忍得辛苦。
欺負了一會兒，她就有些後悔了，自己怎麽可以這般對他，月光灑落幔帳，她隱約瞧見了他，好漂亮的人。
一想到他君王的身份，這麽任由她欺淩，她便有些痛快得意。
天底下最尊貴最具權勢的人男人被她壓在身下，為她掌控。
“怎麽了？”他察覺到了她不安的情緒。
“熱死了......”許無憂顧左右而言他，男人的唇角滲著血絲。
“不忍心了？”他最懂她，掌心在她後背安撫，寂靜的夜，再輕柔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許無憂，我喜歡你這樣。”
他貼在她耳畔訴說。
此時此刻，幔帳之間，他不是君王，許無憂瞧著他若剪影般的輪廓，他高挺的鼻梁，好看的眉眼，還是當年那個放蕩不羈的少年。
他將她安放到冰涼的蜀繡褥子上，虎口挎在她腰肢。
少女肌膚白若凝脂，附著薄汗，晚風一吹身上也冰涼。
他輕輕予她。
江水輕蕩，昏暗的幔帳內，他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留意著她任何細微的神情變化。
許無憂覺得自己心都醉了。
他就是只妖精，是花精是樹精，不不不，是藤蔓精，會在夜裏幻化成人形，纏著她帶她上天入地。
三年的失眠之癥幾日就治好了。翌日許無憂醒得早，蕭隨跟巨石似得，沈死啦，她都推了好久了，他都無動於衷。
睡得這樣沈，她都懷疑他是裝睡戲弄她。
三日的行程，就這麽慢悠悠行了七八日才到金陵。馬車停在金陵老宅門口，兩人一起敲開了門。
許知月開的門，他們正用晚膳呢，瞧見門口立著的兩人，手裏的筷子也落了地。
許無憂回來不奇怪，皇帝來也不奇怪，但他們兩人一起來很有問題了！！！
這三年間，許無憂寫過幾回信，所以雙生子知道她過得不錯。許無憂很堅信，雙生子才不會說謊騙蕭隨，至於什麽和離書啊都是蕭隨編的謊言！
蕭隨神情嚴肅，“見了朕連話都不會說了？”
許知月立即跪下，“參、參見陛下！”
許無憂驚呼道，“蕭隨你擺什麽皇帝架子？！”她立即去攙扶堂弟。
許知明與沈靈心也出來了，瞧見門口的皇帝，紛紛下跪。
“起身吧。”蕭隨姿態甚高。
他想不明白雙生子為何要欺騙他，但這也不排除許無憂自己說謊，頂著張人畜無害的面孔，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又不是沒見識過。
許無憂心裏也嘀咕呢，皇帝這眼神是不是在威脅堂弟？讓他們幫他圓謊？
不論來得路上如何親密無間，這會兒兩人都不信對方了，彼此知道對方都是說謊的高手。
進了花廳，蕭隨將其他人關在門外，只留了許知明，當初是許知明親手將許無憂的書信與和離書交給他，還親口說許無憂雲游四海去了。
直至此時，許無憂仍舊相信，堂弟絕對沒有偽造書信。
蕭隨：“說吧，當著朕與皇後的面說說，那封和離書是怎麽回事？”
三年來的每一個夜晚，他都難以入眠，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場騙局裏的任何一個人。
許知明看著端坐上首的男人，以及他身邊的姐姐，他知道終有一日，他們會一起回金陵，找他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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