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關燈
第 72 章

房門緊閉了一個時辰, 沈靈心與許知月在外心急如焚,他們只知道許無憂與蕭隨分開了幾年,道不同嘛, 卻不知其中的細枝末節。

--這是先帝的意思

--當年陛下來金陵之前, 先帝已經提前派了人來

--書信與和離書自然也是偽造的

--我自然會遵從先帝的意思, 否則姐姐就會沒命

--先帝為何會這麽做,我想陛下也很清楚

--無論姐姐來不來金陵,先帝都會拆散你們二人

......

許無憂震驚得無以覆加, 原來這一切都是先帝布的局, 為的就是逼迫蕭隨取而代之、繼承皇位。

所以每一次兩人想一道離開皇城,遠走高飛時, 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阻礙。

蕭隨聽後沈默了許久,他不明白父皇為何要做這樣的決定。因為哪怕最後許無憂沒有走, 他還是會爭奪皇位?

他會麽?會堅定不移地走這條路麽?

那個時候她百般勸阻, 說不想留在皇城,他到最後會跟著她離開麽?

會的, 他蕭隨從不貪慕皇權, 他崇尚自由,那個時候與太子爭奪儲位也不過是怕將來一敗塗地。

所以這才是父皇動手的原因。

不、不對, 還有其他人從中作梗!蔡保!!

難怪這奴才這幾日眼神躲閃, 不敢直視他!!

蔡保也被揪了進來, 這下可真瞞不住了。

“奴才、奴才也是受先帝之命!!”蔡保哭訴, “這幾年間奴才無數次希望陛下能早些找到人, 如此奴才才敢和盤托出!!”

許無憂恍然大悟,“我留的那封信, 你沒有給蕭隨麽?!”

“哪封信?”蕭隨問她。

許無憂:“我離開皇城那日留的信,我說在驛站等你三日, 蕭隨,我說希望你能跟我去金陵。可是我整整等了你那麽多日你都不來,最後蔡保來送你的回信!”

蕭隨:“我確實收到過信,信中沒有說你會在郊外驛站等我。”

蔡保頭都貼地了,真正要了老命了,“皇後確實留了信,說在郊外驛站等著陛下,可那封信被先帝毀了。先帝他身邊有個能人,可以偽造任何人的字跡......”

不愧是先帝,蕭隨的父親,他的手段自然比任何人都高!

向來只有他戲弄旁人作壁上觀的份,這一回卻是叫人耍得團團轉。先帝已逝,蕭隨無法責怪,許知明是許無憂的堂弟,他也只能放他一馬,倒是蔡保。

蔡保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奴才也是沒有法子!先帝的命令奴才不敢不聽!!!”

......

很多事情的真相叫人苦笑不得。

“所以你的信也是假的?”許無憂漸漸想通了,“你沒有不許我回皇城是麽?”

“許無憂,若我不許你回皇城,那這三年間天南海北四處尋你算什麽?”

夜太深了,他們在金陵老宅住下。

雖然好多年前就說要一起回來,沒想到卻是因為其他原因一起到了此處。

事情都問清楚了,兩人的心結也徹底解開,今夜他們沒有親熱,躺在一張榻上,卻比前幾日更加親近。

“那日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去皇宮,我想離開去金陵參加婚儀,我是留了信,可舍不得與你分開那麽久,我說我想你與我同去,我會在郊外驛站等你三日。蕭隨我等了你很久,卻等到你派了人送來了回信,你說你不會來,還說叫我不必再回皇城。”

蕭隨靜靜聽著她講,“是我不好,我從一開始就該與你一起離開,那個時候我魔怔了,鉆牛角尖了。你在驛站等了我很久麽?”

許無憂:“信裏說了等你三日,可我等了你整整十日,都沒等到你。”

蕭隨想起,那日他進宮,夜裏要出宮時,忽得被關入了牢獄,原以為是太子所為,如今細思之下,是先帝看過了許無憂留給他的信,故意扣留了他......

“你可知我被關在刑部大牢整整三個月?”

誒?

許無憂詫異看他,“......我不知曉。”先帝果然謀劃周全,“所以我等不到你。”

“秋末才脫罪回到暄王府,可是裏裏外外找你不見,蔡保那個死奴才說你去了金陵,還留了一封信,我看到了你的螭龍玉佩,我篤定他沒有說謊。”

“那封信裏寫了什麽?”許無憂不必猜都知道,那是一封多麽絕情的信。

蕭隨:“說你去金陵了,叫我不要來尋你。可我還是追去了金陵,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呢?離開金陵之後,又怎麽遇見了公輸輪?”

許無憂:“參加完婚儀之後,我想回來尋你的,可恰逢t大風大浪,船近岸時翻了,恰好遇到了公輸輪,那處村落遭了水災。我與他一道救災,我怕你擔心,寫了信給你,我說我沒事,我會回皇城的。”

不必懷疑,那封信肯定又被攔截了,許無憂收到的回信又是偽造的。

許無憂:“我看到你的回信之後很傷心,想了想也沒有回皇城的理由了,於是就跟著公輸輪走了。”

一來二去,陰差陽錯,兩人就這麽分開了。

“蕭隨,三年間我每夜都想你的。可我不敢回皇城,我怕你不是從前那個你了,你是君王,你有許多妃嬪,或許還有許多子嗣......”少女輕輕攥著他的衣襟。

“我哪裏是這樣花心的人?三年來的每個夜晚,我沒有一刻入眠。”蕭隨坦白,“我一直在思考,你怎麽這麽狠心?就因為我不與你去金陵?可我也後悔,若當時答應了你,你便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兩人都惆悵,男人掌心輕輕包裹她的手掌,心裏不禁更軟了三分。

許無憂仔細想想,“但也不全然是壞事,與公輸輪游歷山川,我見識了許多宏偉建築,也領略了各色風土人情,我還建了許多木橋,修了木塔,每到一處百姓們都對我們感激不盡呢。”

所以她三年來還是收獲滿滿的。

這話說出口,叫男人微微凜神,坐起身認真凝視著她,“許無憂,所以你並非夜夜都會思念我?你還想著離開我有這麽些好處?”

“我、”許無憂舌頭打結,她就多餘說那句話,在男人沈靜的目光下,她狡辯道,“那我修橋修路的,每日都很累,夜裏倒頭就睡了啦。雖然不是夜夜都思念,但三五日的,總有一夜是想念你的!”

“三五日?”男人沈吟片刻,話鋒一轉,“那你說許多男子向你獻殷勤?真有這回事?”

怎麽還追究起來了?

“自然沒有,我每日灰頭土臉的,哪裏有工夫談情說愛!”

許無憂:“那你不還說自己妃嬪無數,有二十個子嗣麽!!”

“那是誰在木縣見了我就跑?若真思念我,為何要跑?”男人耿耿於懷,可見這三年她逍遙快活,沒怎麽思念他,倒是他夜夜都傷心,千方百計尋她,那尋不到呢,她是永遠不打算主動回皇城了?

果然溫存不了一會兒,許無憂背過身去就要休息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別同我說話。”

她這與攪亂一池春水,又甩手走人的負心漢有什麽區別?

“誒?誒?你做什麽?”

他賭氣褪她的小衣,駕輕就熟。這幾日他簡直無法無天,像是要將三年來的空曠一下都補足了。

“熱死了!你別、”

宅子老舊,沒有冰也不似江上涼快,許無憂今夜一點兒也不想與他糾纏,偏偏他不肯歇著,他不懼熱,少女檀口香甜,即使熱出一身汗他也甘之如飴。

他寢衣之下,是都屬於成熟男子的健壯腰腹,許無憂這幾日已經領略過無數次了。

這個妖孽!!

......

他們在金陵度了夏秋兩季,秋季的江南滿目金黃,美不勝收。雙生子將蕭隨奉若上賓,鞍前馬後,還有蔡保,盡心盡力地服侍巴結,生怕蕭隨一生氣就要了他的命。

蕭隨記仇啊,在他們面前端著皇帝的架子,實際背地裏呢?

兩人一道游遍江南,他會穿著粗衣麻布,端著飯碗坐在門檻上,一邊乘涼一邊吃飯,也會在路過江邊時,幫著漁民一道收網,再拿著百姓送的小魚給許無憂煲湯喝。

他們像是普通的夫妻,他本來就是個偷雞摸狗、放蕩不羈的性格,許無憂也是,嘗遍了江南的美食,也會在各大布莊裏看一些時興的布匹花樣。

有一日傍晚兩人在街上散步,蕭隨他眼神閃亮,一副要做壞事的表情,問她,“想不想吃柿子?”

許無憂大感不妙,“不不不,我不想吃!!”

男人已經跳上了墻。

已是深秋,江南的灰瓦白墻,探出墻角的巨大柿子樹上結著紅澄澄的果子,蕭隨站起墻上摘了兩個柿子。

汪汪汪--!!

該死!!果然有狗!!許無憂拔腿就跑,蕭隨抱著柿子跟著她跑,兩人足足跑了三條街,才將狗甩掉!!

她就知道,跟著他沒好事!!

蕭隨卻是不以為然,擦了擦柿子遞給她,“吃吧。”於是兩人吃著偷來的柿子回家了。

像這樣的破事層出不窮,兩人卻覺得有意思極了。

他們夜夜纏綿,兩人體會著這世上最旖旎最洶湧的情事,分別三年,再怎麽親密都嫌膩。

有一日許無憂忽然感嘆,“我想回家了。”

蕭隨:“回去見你父母?”

許無憂搖頭,“我想回我們新婚時住的暄王府。”

三年時間,她無數次想回到那個地方,感覺那裏才是真正的家。

這還不容易?他們在秋末時節告別了雙生子,從金陵出發回皇城。

路上蕭隨主動說起了廢太子。

“斬草除根,那個時候我該殺了蕭鑲,可是我想起了你,若你知道我這麽做了,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所以我放過了他。後來我與他深入聊了一回,他說他早就察覺父皇的心思,他說他也願意將皇位拱手讓我,他無心權勢。那個時候,我覺得他的話不過是為了活命。現在再回過頭來想想,他說的全是實話。”

許無憂:“小白花他就是很好很好的人。若輸的人是你,他也不會殺你的。可你那個時候太執拗了太鉆牛角尖了。”

“我執拗麽?”蕭隨道,“許無憂,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我是不會寫信阻止你回皇城的。偏偏你什麽都信了。”

那個時候兩人都走進了死胡同。

“好啦,你現在一天要提幾遍吶?”她主動親親他的唇,“往後誰再提從前的事,誰就是小狗。”

她啊,比他看得開,三年的分別,這麽快就釋懷了,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兩人回到皇城,蕭隨沒有繼續住在宮裏了,而是搬出來與她一起住回了暄王府。臣子們每日都能瞧見皇帝坐著馬車與他們一同進宮。

等到夜裏,他再坐著馬車回暄王府。

如此一來,許無憂沒覺得枕邊人是君王,他好似還是從前的暄王,一個月有那麽十天早出晚歸,其餘時候都在府裏,兩人還會一道去天醉樓吃飯,唯一不同的是總有臣子們登門暄王府,偶爾遇見她,還會行禮尊稱她為皇後。

許無憂總是恍惚,她是皇後?她怎麽成皇後了呢?

曾經的暄王妃又出現了,這事成了皇城權貴們飯後唯一重點談資。

許無憂從蕭韻華口中得知,當年皇城裏到處謠傳她為太子殉情了......

***

這日夜裏,蕭隨派人接她進宮,原因是他要忙到深夜,不能回暄王府了。

許無憂頭一回踏入君王寢宮,莊嚴肅穆,華麗精致。

蕭隨在禦案前忙著,她好奇地探索他住了三年的寢宮,浴殿裏的白玉池子大到可以劃船啦!

皇城已經寒涼,她用溫熱的泉水沐浴,有十多個宮女伺候她,許無憂有些害羞。

內室裏好大一張龍榻!!

許無憂躺上去後滾了幾個來回,他的寢宮怎麽這麽舒適!內室燃著獸金炭,許無憂鉆入錦被,宮女過來替她放下幔帳。

深色幔帳顯得格外莊嚴,與暄王府那壓制清新的黛色大相徑庭。

她怎麽會躺在君王的寢宮裏呢?許無憂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多片刻,有人從外頭掀開幔帳,兩人瞬間對視,少女身著粉嫩的寢衣,乖巧得躺在他的榻上。

“你不是要忙整夜麽?”許無憂問她。

“沒心思政務。”他咕噥,“宮人們都離開了。”

許無憂往裏靠,給他騰出地方,蕭隨上了榻。

“你的宮人們都好嚴肅,我也只能裝嚴肅。”許無憂道。

“宮裏的侍從都這般,所以我幼年時也不愛待在這裏。”

他將她摟入懷裏,俯首去吻馨香頸窩。

“你派人將我接進宮來,就為了做這樣的事?”許無憂很是嫌棄,去推他的額頭。

自然不是,他今夜本來就打算通宵政務的,可是她一來,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

“唔,不然呢?”蕭隨不解釋,臉皮厚,破罐子破摔,反正得了實在才是真。

他貪婪吮吻她心口,雪白肌膚上殘留著溫泉水汽。

正當此時,又有人從外頭輕輕地掀開了幔帳,許無t憂正好瞧見,嚇得推開身上的人,蕭隨也驚愕。

來人竟是一個美貌女子,穿著輕薄的寢衣,散著頭發。

這、這、許無憂心道,她就知道蕭隨是個花心大蘿蔔!!什麽三年來夜夜難以安眠想著她,都是騙人的!!

女子也被嚇得不輕,退後幾步跪在地上,“參見陛下!”

原來女子是先帝的美人,年不過二十,膝下無子。其他後妃們在宮中頤養天年,順遂自在,而她還年輕,於是將主意打到了新帝身上,新帝今夜留宿寢宮,她正好抓住了侍衛換班的時機闖入了進來,可她沒想到還有旁人在......

事情弄清楚了,將人趕回去後,寢宮才清凈了。

蕭隨惱火,“禦前侍衛瀆職了。”

許無憂凝視著他,“我才在宮裏住一夜就遇到這樣的事......”可想而知,三年間的每個夜裏......

“許無憂,你這是什麽眼神?”蕭隨氣結,他有些冤枉。

少女仰起頭微微一笑,“就是感嘆陛下桃花旺。”

“從前沒發生過。”

許無憂不聽他解釋,鉆入被褥,“橫豎你是君王,也沒有人跳出來反駁你,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向來游刃有餘的男人,此時竟然啞口無言。

許無憂:“你快起處理政務吧,我要休息了。”

她明顯話裏有話,蕭隨哪裏還有心思去處理政務,側首繞開她小巧的鼻尖,堵住了她的唇。

少汙蔑人!!龍榻寬綽,自然怎麽打鬧都無妨。

她身上好暖,像個小火爐,他耐心吻遍她全身,少女眼眸裏似盛著瓊漿玉露,玉指穿過他濃密的發絲。

她的足踝並不算瘦,輕輕一握軟乎乎的。

他喜歡聽她輕吟,更愛她承不住時甜膩聲音。

......

“你不是要通宵處理政務麽?”

“唔、”

“那你還不去麽?”

“唔、”

她問什麽他都只回一個字,許無憂無奈,就只能任由著他,像是新婚那會兒,不,新婚那會他很溫柔很收斂的。

炭火怎麽還沒有燃盡吶?她都覺得過了好久好久。

欺負人。

層層疊疊的感覺將她的思緒全部拉扯回來,他抱她轉身坐到他懷裏,兩人接了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真真要人命了。

許無憂的雙手無處安放,最後只能輕輕落在他心口。

真是要人命了。

若是知道是這樣,她今夜才不會進宮呢。

一直到了天微亮時,蕭隨方有些懊惱,禦案上的奏疏堆積如山,若是不處理完,明日朝堂上該如何是好?臣子們若知道她今夜進宮,會不會有什麽說辭?

許無憂趴在他胸膛上,餘韻未消,“蕭隨......你是不是瘋了?”

她能聽出來,他的心跳也未平息。

蕭隨輕輕撫過她的背,才將人放到榻上,扯過一件衣裳擦拭,仔細一瞧是她的小衣,“你休息吧,我去處理政務。”

他的溫柔得不能再溫柔了,但許無憂一點也不想理他,趴在榻上別過頭去。

怎麽如此可愛迷人,他心動不已,忍不住去啄吻她雪白肩胛。

可能是有點瘋了,方才、

妥帖放下幔帳才離開。

翌日許無憂去探望了那位闖入寢宮的美人,她被看管起來了,細問之下才知道她的經歷,連正式冊封都沒有,才進宮幾日先帝就病逝了,她得留守宮中直至老死。

像這樣情況的女子,還有好幾位,按照宮規禮法,她們是不能出宮的。

後來許無憂尋了法子,讓她們體面地離開了皇宮,也更好地安置了先帝其他無子嗣的年長妃嬪們。

漸漸地她也擔起了皇後的職責,許多事情一直積壓擱置著沒處理,這可比修橋修路難多了,許無憂親自挑選了女官來輔佐自己,後來她與蕭隨就宮裏住下了。

有一回許無憂在禦書房,蕭隨正翻看奏疏,“有人讚你為賢後,還說要我給你一個正式的冊封禮。”

“哪兒?給我瞧瞧!”許無憂反覆閱讀這奏疏,其中不乏溢美之詞,她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只是再仔細一看,啊,原來是小機靈啊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同窗,這本奏疏寫得非常好!!

許無憂不禁感嘆,果然朝堂之中得有幾個自己人吶!!

......

兩人在宮裏住了大半年,入夏之後,許無憂有一日忽然說想吃烤全羊,想去草原上吃。

蕭隨真怕她不告而別,她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於是一拍板,兩人次日就出發去草原上吃烤全羊!

臨走前親近的臣子問那幾日之後的祭祀怎麽辦?朝會怎麽辦?每日的奏疏怎麽辦?

蕭隨丟下一句:“你們不會把廟裏那個拉回來頂一陣子?”

兩人收拾收拾行李就出發了,跟私奔似的。朝臣們沒有法子,只能將廢太子從廟裏請回來。

蕭鑲一聽前因後果,輕輕一笑,他們便是這樣的性子。

游歷山川、行商天下、劫富濟貧,少年時定下的約定,雖然沒有實現,他們還是回皇城,還是會擔起治理天下的擔子。

但是許無憂不會有一絲一毫的不安,因為有蕭隨在,他是這樣放蕩不羈、桀驁不馴之人,他會信守給她的承諾,她去何處,他跟她去何處,永遠追隨著她的腳步,她永遠永遠都是自由的。

幼年時沒有得到的疼愛,她都能完完全全從這個男人這兒感知到,那樣濃烈那樣熾熱,即使在多年之後,她還是會慶幸那一次的迷路,皇城暗巷裏,仿徨少女遇到了那個她驚為天人的不羈少年。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