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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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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許無憂被蕭隨這架勢嚇著了, 他與從前的雲隨仙判若兩人!雲隨仙自由自在,雖滿口謊言,卻待她溫柔, 從不會這麽強迫人。

他的輕吻一路向下, 指尖甚至觸到了她背後的小衣帶子。

“蕭隨......”她再倔強, 此刻也要服軟了,他趁人之危!!

“蕭隨,我、我不發汗, 我還是吃藥吧, 真的真的,我吃藥, 我這就起來去吃藥!”

“晚了!”少年得了樂趣,哪裏肯輕易放手, 將人牢牢抱在懷裏, 唇瓣輕輕貼在少女柔軟的鬢發,去吻她發紅的耳垂。

“不晚!真的不晚!你放我去喝藥吧!!”她哭著央求, 一雙細腕無力地去抵開男人的胸膛, “真的真的,我要喝藥。”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蕭隨忽就放開了她, 從床頭端了藥碗, “飲了吧。”

許無憂眼眸通紅, 氣鼓鼓地瞪著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此威勢之下,她就著碗口飲了藥, 滿口苦澀。

少女晶瑩眸光裏滿是怨念。蕭隨正要將碗放下,對面的小少女忽就撲了上來, 雙手捧過他的面龐,親了上去。

他不是喜歡親她戲弄他麽?那他也嘗嘗這藥有多苦!

她真好似一頭倔強的幼獸,得逞之後就逃開了。蕭隨卻不放過她,將人抓回來深吻。

苦澀的藥汁彌散在唇舌之中,但他不在乎。

嗚--

纖弱背砸向床榻,原就燒得渾身骨頭疼,這下可真要命了。直到察覺她真喘不過來氣了,蕭隨才將人放開。

少女已經震驚得無以覆加了,濃密的發絲胡亂鋪陳在褥子上,因為生病而面色潮紅,淚水在眼眸之中將落不落。原想欺負人,卻反被欺負個透徹,她是真的怕了。

蕭隨扯過被褥蓋到她身上,知她不服氣,卻也料定她不敢造次。

許無憂本乖巧地躺好,真不敢再反抗了,簡直自己找罪受。男人臂膀將她攬到懷裏,“睡吧。”

他的體溫叫她稍微好受了些,安安分分地閉上了眼睛。

夜裏發了一身的汗,燒也退了,年紀輕輕的身子骨到底好,今日要回門了,金珠與金鈴替她梳妝更衣。

既是新婚回門,自然怎麽喜慶怎麽穿。更了一身石榴紅軟煙羅裙裳,戴紅寶石鎏金頭面,輕上薄妝,口抿紅脂,就這麽在銅鏡前一站,清清純純,叫人望之心神蕩漾。

只是她這邊洗漱穿戴完,蕭隨仍舊未醒,許無憂便親自去叫人起床。

榻上的人輕攏著輕薄寢衣,修長漂亮的脖子連著輪廓分明的胸膛,他睡得正倦,烏發掩蓋下的側顏,比她更雪白絕美,似做著不太美妙的夢,眉尖若蹙。

許無憂抿了抿唇,該死,無論看多少次,她還是t會被他的容貌驚艷。

在她這樣的凝視之下,蕭隨醒了,他撐坐起身,散著發絲,衣衫微淩,再不是白日裏拿蟒袍束冠的模樣,倒是更像她印象裏的雲隨仙,那個肆意灑脫的少年,眸光幽深,凝視著她。

松垮的寢衣再度微敞,許無憂眼神閃躲,“今日、”

她方一開口,他便俯身輕輕印在了她唇角,如呼吸那般嫻熟而自然。他自己都還未清醒過來。

“金珠她們在外、”許無憂閃躲著。

他偏偏霸道,輕吻她眉眼,小巧的鼻尖,嫣紅的唇角,“你昨夜總是踢被子。”蕭隨咕噥抱怨。

啊?她不知道她會踢被子。

被吵醒時的惱意與晨起那壓制不住的念想叫他一時失了理智,輕輕觸碰她的鬢發,帶著茉莉香氣,繼而下行。

少女手腕遭他扣在掌心,外頭又有婢女在,許無憂便沒有言語。今日回門,他再過一會兒該洗漱更衣了。

可她也忘了,他是那樣放到不羈的性子。

沒有教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少女的足腕這樣可愛精巧,石榴紅裙裳襯得她足背雪白,可想而知裙擺的光景該是多麽迷人,想分分寸寸輕輕貼過。

“蕭隨、”許無憂心中仿徨驚恐。

可是榻尾的人置若罔聞,少女指尖輕輕穿梭過他濃密的烏發,仍是推不開他。

外面日頭正好,光線卻透不進幕簾,只叫人覺得暖洋洋的,頭腦都發了昏了。

婢女們侯在門口,只當暄王殿下還未晨起。

金珠:“可這都日上三竿了,哪有人回門這麽晚的?府裏該等急了。”偏偏聽不到裏頭半點兒動靜。

待半個時辰之後,暄王夫婦方等上了馬車。只是暄王妃病還未痊愈,上馬車時險些跌了一跤,還是暄王眼疾手快將人扶住了。

許無憂坐進馬車裏,仍未回魂,那排山倒海的感覺猶在,她沒有辦法不去想,更沒有辦法不去看他。

始作俑者卻沒半點兒心虛,指節輕拭過唇角,猶在回味,望向她的眼神再與從前不同了。

“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許無憂瞪著他訓斥道。

男人正襟危坐,移開了視線,可須臾之後又看向她。

兩人曾在朱雀大街暗巷裏輕嘗青澀,可又在這個尋常的清晨,稍稍領略了那個從未踏足之境。

光是這般淺嘗輒止,便已經叫他神魂顛倒。

他忽得傾身靠近,許無憂如臨大敵捂住了唇,“你要是再敢親我,我就從馬車上跳下去!”

蕭隨作罷,又靠回車壁,“漱過口了。”

許無憂滿臉通紅。

蕭隨:“甜的。”語氣認真,沒半點兒調侃的意思,真的很甜,比他想象中更甜。

啊啊啊!!許無憂簡直要瘋了,等馬車一停穩,她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車。許府上上下下都在門口恭候著,許無憂這算真正高嫁了,二房全家今日也過來,雙生子方從金陵回來,知道許無憂成親的消息,震驚得無以覆加。

姐姐原該在明年嫁太子,怎麽嫁了暄王殿下?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帝三子?!!

他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可當蕭隨大大方方的從馬車上下來時,兄弟二人更是瞠目結舌,這不是他們老大麽?!!

二房季氏瞧著,今日的許無憂那麽高貴美貌,容姿傾城,哪裏還是當年那個初來皇城的瘦弱模樣,同暄王殿下站在一道,真正是絕配!

上官喬也難得給了好臉色,“快快進屋,備好了午膳,不知合不合暄王胃口。”

馬車上裝著的稀世珍寶,如流水一般由仆人們搬進了許府。

蕭隨舉手投足間盡顯皇族儀態,朝著雙生子,笑了笑,轉而對上官氏道,“岳母大人喊我阿隨就好。”

上官喬更加歡喜了,許清川對這個女婿也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蕭隨身份尊貴、容貌出挑、母族顯赫,這段時日他在工部也漸漸如魚得水。

晚膳過後,該回王府了。許無憂打定了主意留下來,直至現在,她的內心仍是驚濤駭浪,蕭隨怎麽可以親她那處!!

許無憂:“殿下先行回王府吧,祖母與弟弟們才從金陵回來,我想今夜留下與他們說說話,我明日再回王府。”

上官喬:“你這是什麽話!哪有回門的女兒留在娘家的,快快跟殿下回去!”

蕭隨倒是莞爾一笑,“母親,我與無憂的婚儀辦得匆忙,祖母與弟弟們沒能參加婚儀,無憂孝心至純,今夜就留下吧。”

許無憂沒想到蕭隨會答應。

蕭隨:“那我明日再來接你?”

說完他便落落大方地離去,沒有再糾結,渾然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夫君。

雙生子這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姐弟三人關起門來說話。許無憂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兄弟二人。

許知月:“原來老大就是暄王殿下,難怪他能弄到那花冠的圖紙,也知道宮中禦匠,還請得動禦醫!!”

許知明:“他堂堂皇子,騙我們錢做什麽?”

許無憂:“為了戲弄我們!!那什麽印子錢,也是他為了坑我們!”

許知月:“沒想到天醉樓竟是他的,那我們下回可以去白吃白喝了?”

許無憂:“你就知道吃!!”

許知明:“簡直嘆為觀止,他這是多少層身份哪?可見心機深沈,姐姐怎麽嫁了他?完完全全就是羊入虎口啊!!”

許無憂發愁,“我也不想嫁啊......”

姐弟三人暢聊了許久,發現真是被蕭隨耍得團團轉。

許知明最後只能安慰許無憂,“至少他現在是暄王殿下,我聽聞皇城權貴都想將女兒妹妹嫁給他。他偏偏娶了姐姐,姐姐這一回也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我們兄弟二人也沾了光了。”

許知月也安慰:“橫豎嫁都嫁了,從前的事有什麽要緊,重要的是往後我們能去天醉樓白吃白喝了!!”

三人聊深夜才散去,許無憂睡在自己的小院裏。暄王府那麽富麗豪華,她現在看看自己的房間,竟有些寒酸,床榻也沒有那麽大,被褥也沒有暄王府裏的軟和......

她不禁又去想清晨的那一幕。

他的唇輕輕印在她膝上,那擡眸看她的眼神,好似豺狼虎豹。還有他唇角的水漬,好似餮足的獸,又像品嘗到了血腥氣而激起了更大的念。

那樣的眼神叫她害怕,可她沒有辦法不去想他。

那種完全新奇的體驗,仔細回憶,也沒有那麽難熬,甚至叫她覺得、

許無憂捂住臉頰,她不能再往下想了。

***

翌日清晨,她去花廳吃飯,許麒麟奔過來,少年忽就長個拔高了,與她一般高了,“你怎麽起這麽晚,姐夫都來了好一會兒了!!”

姐夫?

許無憂反應了半響,放慢腳步步入花廳,蕭隨怎麽來得那麽早......男人擡眸看他一眼。

一見他就想起那件事,她不禁微微面紅。

許清川夫婦陪著說話,二人越看這個女婿越是滿意,許清川,“殿下事忙,還親自來接人,真真辛苦了。”

上官喬:“用了午膳再走吧,殿下。”

蕭隨笑著道宮中派人來喊他們進宮,所以午膳便不能吃了。

上官喬一聽便心急,“宮中派人來了,你怎麽起這麽晚,若是耽擱了可怎麽是好!!”

於是許無憂用過早膳,就跟著蕭隨離開了。

“不是要進宮麽?怎麽朝這個方向走?”許無憂疑惑。

蕭隨不言語。

這個騙子!!根本沒有進宮這一回事!!許無憂:“你不用來接我的,我用完早膳自己會回王府。”

“你方才見我,臉紅什麽?”蕭隨問她。

許無憂不禁摸自己的臉,這麽明顯麽?“我沒有臉紅!”

還未等她解釋,蕭隨又來吻她,強勢霸道,許無憂沒有拒絕,方才在花廳看他的第一眼,她便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這個吻不是那麽溫柔,仿佛是他在訴說昨夜有多思念她。

待到分開,少女潤眸淚津津。偏他意猶未盡,再度傾身,許無憂立即推在他胸膛,難得好聲好氣與他說話,“等回家再親,好不好?”

馬車行在朱雀大街上,街上游人如織。

“好、”蕭隨這般說完,又蜻蜓點水啄吻了一次她的唇瓣。

“......”許無憂都被他弄得沒脾氣了。

翌日宮中傳來消息,皇帝的病稍稍好轉。蕭隨帶著她進宮面聖,叩謝賜婚。恰逢同樣來謝恩的趙勳與沈靈心。

多日未見,沈靈心形容憔悴,再不覆從前蠻橫霸道的氣勢。但趙勳依舊氣焰囂張,“暄王殿下。”

蕭隨微微笑著:“不必多禮。”

趙勳瞧不上許無憂:“暄王殿下身份尊貴,怎麽偏偏娶了這種女人為妻。殿下有所不知t,這許無憂從前在書院時便是個拜高踩低的人,舔著臉巴結皇太子,端茶遞水的。迷惑得太子選她為太子妃,幸而太子半路清醒,將她趕出了皇宮。沒想到她轉頭又欺騙了暄王殿下。”

寢宮門口的宮女太監們紛紛側眸打量許無憂,原來暄王妃是這樣的人。除去宮人,還有等著面聖的官員們。

許無憂忍無可忍:“趙勳你胡說八道,你”

她剛開口,蕭隨便打斷了,微微笑道,“多謝趙小將軍提醒。”

趙勳得意:“這樣的女人,我勸暄王殿下早日休了她!”

蕭隨握住許無憂的手,淺淺微笑,“休不休的另當別論。眼下她還是本王的王妃,趙勳,按照禮法,跪下給王妃行了個禮。”

暄王殿下此言一出,門口的臣子宮人皆打起精神。原以為暄王殿下聽了這話會遷怒王妃,沒想到竟然給了趙勳一個下馬威。

趙勳從小囂張,仗著母親是縣主,從不將任何同齡人放在眼裏,進宮也只跪皇帝皇後。

許無憂立在蕭隨邊上,她哪裏想過,趙勳要給她行禮啊,還得是蕭隨這老狐貍才想得到這茬。

蕭隨:“怎麽?王妃為上,你為下,你不跪便是藐視皇室,趙勳你是這個意思麽?”語氣雖雲淡風輕,但眼裏那一閃而逝的狠戾不是假的。

趙勳氣性再大,此刻也不得不彎曲了膝蓋,在一眾官員宮人面前,跪下給許無憂這位暄王妃行禮。

許無憂怔怔瞧著,心裏痛快也有,但趙勳這眼神像是要殺人了,算了還是別惹他了,“殿下......”

蕭隨不怕事大,繼續對趙勳道,“磕頭請安呢?”

趙勳壓下心中怒火,自己與這位暄王無冤無仇,不過是提醒他幾句實話,憑什麽這麽羞辱他,必定是許無憂這個狐貍精!

“臣給暄王妃請安!”

這咬牙切齒的一聲,聽得許無憂心裏發毛。

蕭隨還不肯善罷甘休,“王妃可滿意?若是滿意,就叫他平身吧?”

夫婦二人居高臨下,尤其暄王殿下,神情傲然地看著趙勳,許無憂:“趙勳,你平身吧。”

官員宮人們瞧著,這趙勳惹誰不好,惹這位自小張狂的暄王殿下!趙勳被當眾羞辱一番,顏面盡失,當下帶了沈靈心離開。

此時皇帝侍從出來,說皇帝只允暄王殿下覲見。蕭隨囑咐許無憂:“王妃在這等著我。”

一聲聲的王妃,叫得順口。

許無憂耐心坐著等蕭隨,卻不想太子來了。兩人都等候在皇帝寢宮外室,除了殿外的宮人,再無一人。

暄王大婚,太子並未現身。

許無憂想起蘇鶴,想起蘇家,想起那日太子口口聲聲的指責,他說他後悔選她為太子妃,許無憂現在半點兒心氣都沒有了,她就是個喪門星,她不敢面對小白花。

“蕭綺羅還為難你與你兄長麽?”蕭鑲忽然開口問她。

許無憂搖頭:“我已經許久未見公主了,我兄長也被調回了皇城,如今在戶部當值。”戶部是蕭隨的舅舅掌管,所以許知書很安全。她在暄王府也很安全。

太子殿下沈默片刻,忽得又道,“許無憂,其實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不能保護你。”

啊?許無憂詫異,“太子殿下不怨恨我?當初選太子妃,其實我沒有資格接下那柄玉如意,我當不好太子妃,可我為了揭穿公主與趙勳,是我、”

太子:“我知道,你原本要與蕭隨一起離開皇城,是我私心,想將你留下。”

什麽?許無憂怔忡。

太子:“我知你父兄危急,我也知道你心中憤憤不平,所以我賭你會因此留下。”

許無憂:“太子從一開始就知道?”

太子:“我以為我能解決所有的事,但父皇忽得病重,寧王世子回皇城,趙家反水,是我私心想將你留在皇宮陪我,也是我無能,不能保護好你,害你在宮裏被蕭綺羅欺負。那日我說我後悔選你當太子妃,與你解除婚約,都是違心之言,是我害怕了,害怕你被人所傷。其實你很好,許無憂,你沒做錯任何事,是我不好,是我無能。”

蕭鑲:“蘇家滅門,與你還有你兄長統統無關,是有人覬覦皇位。”

許無憂不禁落淚,她一直很自責很沮喪,她以為是她的過錯......

“許無憂,你又有什麽錯呢?不要再自責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別因為我再受傷傷害,等一切事情都解決了、我們、”

良久之後,蕭鑲又道,“我還是很喜歡與你一起蹴鞠。”

許無憂滿面淚痕,怎麽擦都擦不幹凈,哽咽著說,“我也是,小白花,我也很喜歡與你一起蹴鞠。”

若他們能再回太白書院就好了,那個時候的煩惱,都算不上真正的煩惱,他們飛奔在校場上......

“皇兄說完了麽?”

這幽幽的一聲,叫兩人皆驚愕,蕭隨不知何處從內室出來了。

蕭隨:“若是說完了,我帶王妃先行出宮了。”說著他目光落到許無憂那張哭花的臉上。

許無憂擦了擦眼淚跟上蕭隨的腳步。

兩人無聲地坐進馬車車廂裏,許無憂忽然有些豁然開朗之感,太子他沒有怪她。

當馬車拐入巷子,馬匹忽得得亂了,嘶鳴了一聲,車廂劇烈顛簸。前頭有人攔路,瞧這架勢來者不善,馬車後頭也有人堵住了巷子。

侍衛陸旗拔刀而上,“有刺客!!護駕!!”

許無憂聽著外頭刀劍的刺耳之聲,心中忐忑不安,蕭隨穩坐車廂絲毫不慌,吩咐陸旗,“留活口。”

陸旗:“遵命!”

許無憂正心慌,蕭隨忽得撫了撫她的手背:“皇兄究竟與你說了些什麽?你哭成這樣?”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問這些!

在朝堂上欺壓小白花的人之中,也有蕭隨,許無憂知道他的手段,從前就見識過。

許無憂:“不過與我告別而已。”

“告別需要說起以前書院的事麽?皇兄難忘舊情。”蕭隨道,“堂堂太子殿下,覬覦兄弟之妻。”

許無憂惱火:“太子才沒有這意思!”

蕭隨:“他既知道當初你我之事,還在選妃當日將玉如意給你,這還沒覬覦你麽?”

許無憂:“當初選太子妃之前,我可沒有答應你的婚約!而且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不提從前的事了麽?!”

蕭隨:“是我想提麽,許無憂?你為何要為他哭呢?”

車廂劇烈晃動,許無憂撞向車廂角落,蕭隨眼明手快扶住她,將她按回座位。

許無憂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在這種時候與他爭吵!

兩人再不理會對方,一直到陸旗前來稟告,“殿下,三名刺客已經盡數活捉,他們是叫人割了舌頭的死士,恐怕問不出什麽話來。”

蕭隨撥開竹簾瞧了眼:“那就割下頭顱,丟回給趙勳!”

回到王府,許無憂依舊不搭理蕭隨。路上他看她的眼神凜冽,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她自顧自用膳沐浴,而後進了內室休息。沒料到蕭隨也進來了,她以為今日他會宿到別出去。

蕭隨堂而皇之地上了榻,還將人摟到了懷裏,不等許無憂拒絕,他便含住了她的唇。

許無憂一點兒也不願與他親近,躲閃著轉身下榻。

“許無憂。”蕭隨惱火將人按回懷裏,他直勾勾地凝視著她,“你是不是沒認清形勢?”

許無憂也惱火,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

“若沒有我,你們許家早已經如蘇家一樣,你以為你還能在這裏,與我生氣麽?光是一個魯國公府就要了你的性命了,若我現在不要你了,你看看你能不能活的過三日!”

她的眼眸因為哭過還紅著,烏黑的發絲半幹未幹,蕭隨說完這些,再度俯首吻她時,她不拒絕了,安靜地乖巧地坐在他懷裏,任由他親吻。

他輕輕印在她因為太子而哭紅的眼眸......

小衣是輕薄絲綢所制,細帶系在腰後。上官喬從不管她的衣裳,特別是這種貼身之物,故而衣裳小了她也不知道要換新的。

這等衣料落在掌心,卻是輕而軟綿。濃密發絲披散肩身,男人修長手指將其撥開。時近立夏,皇城的天氣還未轉暖,許無憂坐在他懷裏,感覺絲絲涼意。

可蕭隨完全沒有要放她休息的意思,俯首湊近,這一回印上的不再是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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