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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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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原是從鬥獸場逃出來的妖獸, 又為何會從鬥獸場中逃出來?

並且在大街上橫沖直撞。

那妖獸約有十丈高,身形碩壯,有遮天蔽日之勢,遠遠看去, 如同一只展翅雄鷹, 喙長長的勾著幾乎到胸口, 羽毛幾乎垂至胸口, 長度令人發指。

也不由自主的讓人覺得後背發涼。

它長嘯,便如同天地即將倒塌。

“楠楠, 後退!”

林知意飛身而來,小聲詢問, “你們怎麽出來了?”

段亦安早已到沈言之的身側,同樣是不明不白,“這妖怪…怎麽如此魁梧?”

面對林知意的詢問, 慕楠轉而看向宋知書,見宋知書神色淡淡道, “京都出事,那可不得了。”

“楠楠,你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林知意道, “師弟, 我們一起過去。”

宋知書斂眸, “師姐讓楠楠跟著我, 我會保護好她的。”

他並沒有同意林知意的話。

京都正是危機四伏,若是讓慕楠一個人,恐會出什麽問題, 若是她不在身側,他肯定會分心, 那這問題可就大了。

林知意見他執意而為之,那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便道,“那我們過去吧。”

慕楠略顯的有些心不在焉,莫名的心慌感,讓她很難將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面對巨物油然而生的渺茫之感,讓人不禁發顫。

但此情此景,她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拉住宋知書的衣袖,極其認真道:“這只妖,我曾經見過。”

宋知書側目:“你見過?”

慕楠點頭:“見過,先前在獸場,關押喬餘的地方,驚擾我的妖獸便是它。”

聽到“獸場”二字,林知意明顯也有些不對起來,忙問:“你可確定?”

“那裏雖視線昏暗,但因為我離他極近,繼而看的比較清楚,是它。”

只是沒想到那只露出表面的獸籠,原來隱匿於黑暗的部分如此龐大。

林知意沈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將此事交給玄天宗的人。”

因為朝穿的緣故,這渾水不好趟。

但不等他們反應,那妖獸竟直直沖著他們的面門而來,就連沈言之也不阻攔不住。

那妖獸甚至繞過了梁柱,至他們身前,隨後,血盆大口張起,沖他們噴出一口火焰。

幾人避而不及,只能喚出法陣抵擋其帶來難以抵擋的火柱,但卻還是被逼的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沈言之同淩音也追了上來,一前一後靈力相沖迫使其不斷的後退,直至屋檐夾縫之中。

這妖獸不僅身形碩大,並且行動靈敏,轉息間便躲開了他們的招數。

“師妹!”

就在這時,段亦安也沖了過來,將手中的捆妖索扔給擋在妖獸正臉前的林知意。

二人視線相對,林知意接過捆妖索,立刻沖著沈言之喊道:“布陣!”

沈言之與宋知書動作迅速,幾乎在段亦安拋出捆妖鎖的後一刻,便已經默契的圍圈上前,這也是天命宗獨門的捉妖術,利用做少的人數達成最大的效益。

但這只妖獸何其聰慧,知道他們的意圖後便用蠻力沖破了封鎖,吊著口氣瘋了似的不斷掙脫。

淩音提劍而來,揮劍在它的身後,帶起片片羽毛落下。

卻也只能碰到它的羽毛,對於它的力量無能為力。

趁著幾人纏鬥在一起,慕楠尋了個角落躲著,企圖偷襲一番。

她擠過逃竄人群,正準備化出長弓,無意間瞥見了不遠處角落中的一個神秘身影。

不同於向外逃竄的人群,他待在原地的模樣實在是醒目,很難不讓人註意到他。

慕楠自不是例外。

那男子衣著非富即貴,一瞬不瞬的盯著與妖獸打鬥的幾人。

慕楠收起長弓,從乾坤袋中取出沈言之給予她的定身符。

她貼著墻角,小心翼翼的從巷子末尾處繞進,先是仔細觀察一番,他身前身後是否有同夥存在。

不過幸運的是,除了男子以外,並無其他人。

她輕手輕腳的接近,在離他兩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定身符覆在他的身上,並壓低了聲音:“你是誰?”

男子渾身一震,卻已經不能動彈:“關你什麽事兒?”

慕楠雖不清楚他是什麽人,但也知道,面對妖獸來襲不逃跑反而楞在原地的人,絕不是普通百姓。

再從他穿著來看,一副文人做派,更不是能與妖獸一搏輸贏的人。

“臭丫頭,可不要多管閑事!”

男人有些惱怒,“你在我身上施了什麽妖法,還不放開?”

見他一副被踩著尾巴的模樣,慕楠更是斷定他不是什麽好人這個說辭,“你不會是....”

她視線微微下移,瞧見了男人掛在腰間的令牌。

玄色鐵牌上,一個大字清晰可見。

“朝”

她趁著他看不見,順勢逼問:“是國師府的人?”

那男子半瞇著眸子,危險從眼底浮現:“你知道的挺多,那麽,你的性命也不用留著了。”

“楠楠,小心後面,蹲下!”

七七高聲提醒。

慕楠沒有多想,照著七七發出的指令,迅速蹲下。

一把匕首擦著她的耳畔而過,帶下一束烏發,在半空之中緩緩落下。

若不是她躲的及時,想必隨著那把匕首落下的,還要她的首級。

回身看去,三個黑衣人站在不遠之處,中間那人握著一把搖鈴,輕輕晃蕩,發出悅耳的鈴聲。

她反手取下發間金簪,繞道男子身後,將發簪抵在他的脖頸間,沖著三個黑衣客道:“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將他殺了。”

但因為沒有東西擋著自己的耳朵,她只能斂神屏息,讓自己盡量不要去註意搖鈴的動靜。

黑衣客卻像是沒有神識的傀儡一般,任由她威脅,出手仍舊利落。

慕楠吃力躲開,靈力幻聚在手心,利用大書將靈力全部打出去。

不過就在她還手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而至。

慕楠擡頭看去,發現來的人正是喬餘。

“喬公子!”

她驚詫道。

喬餘雙目發紅,五根手指化作粗壯的利爪,發出低低的怒吼,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黑衣客。

他擡手還擊,強大的妖氣鬧出動靜。

慕楠拉弓射箭一氣呵成,趁著他們被喬餘打的無法還擊之時,她悄無聲息的靠近,手中的長弓幻化做一本金色大書。

這書含有術法,並且有七七靈力在其中庇護,更能依據它的指令灼燒一切懷有惡意靠近之人。

說的俗套一些,那便是一個意念控制的武器。

果不其然,他們也不曾料到這本大書居然有如此本事,也沒有料到後來出現的喬餘竟然如此難纏。

雖說慕楠的箭射的準頭已經是不錯,那對上這些來無影去無蹤的人,還是顯得有些無力。

不過她雖然菜,但她的法器實在是多。

他們二人靠著智取將搖鈴人擊飛出去,伴隨著鈴聲結束,身後跟著的黑衣客明顯少了主心骨,一瞬的不知所措。

慕楠忙道:“摁住他!”

她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手心攥著張定身符。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定身符落在男人的身後,隨後一陣劍氣劃過,人頭落地,鮮血湧出。

慕楠短暫的驚訝,回t身看去,只見宋知書迎風而立,正擰著眉毛盯著她,手中長劍還在滴血。

慕楠忽而有些恍惚,事到如今,不過半載,從冬日到春日,她竟從一開始的錯愕,到了現今即使見到血腥場面照樣是面不改色。

當真是,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的變化開始改變。

只是......她怎麽覺得,頭腦發昏?

“慕...”

宋知書擡手接住即將倒下的她,寒霜劍隨即跌落在地,他顫抖著手覆上她發白的小臉上,“楠楠!”

慕楠眉頭緊鎖,呼吸微弱,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仿佛輕觸間便失去了呼吸。

宋知書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她只是沈睡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餘下的兩名黑衣客早已喪命,獨留下喬餘一臉兇狠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國師府的人。

“師弟,你們怎麽樣?”

林知意疾步而來,方才將那妖獸斬下之時,便註意到了這邊洶湧的妖氣,見慕楠被圍在期間,都不用她動手,這廂宋知書已經沖了過去,她只好快速跟上,卻不曾想還是慢了些。

但幸好看模樣,慕楠並沒有出大問題。

“喬公子,你回來了?”

林知意這才發現強大妖力的源頭竟然是喬餘。

難怪方才覺得那妖力實在熟悉。

喬餘收了妖氣,逐漸恢覆成平日裏見到的模樣。

默了默,他道:“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所以回來了。”

因為他們懷疑喬茗被帶進了國師府,便由喬餘前往去試探是否在國師府內感受到喬茗的氣息。

宋知書轉頭:“師姐,你來給她把脈,為何她脈象如此細微,甚至,到了不易察覺的地步?”

林知意楞了楞,快步上前,將手覆在她的手腕上。

半晌,她直起身,面色凝重:“不對勁。”

宋知書一把將慕楠抱起,“我先帶她回客棧。”

不等林知意繼續說什麽,宋知書已經走遠。

林知意看著落在地上的搖鈴,忽然想起了什麽,她轉身對著喬餘道:“我先去看看楠楠。”

段亦安也疾步而來,站定在幾人面前,註意到地上的男子,蹙眉問:“這是誰?”

喬餘搖頭:“我以來他便在這兒,不知到底是誰。”

段亦安原以為他只是一個路過百姓,正打算遣他走的時候看見了他背上貼著的定身符,話鋒一轉,“應當是楠楠貼的,我們先將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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