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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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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賽琳娜神色如常, 仿佛沒聽見維羅卡脫口而出的奇怪稱呼,一邊鼓掌一邊迎上來:“維羅卡!恭喜!”

然後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小拖車上的溫德威茲:“溫德威茲表現的也不錯。”

小拖車上,溫德威茲縮著頭一言不發, 假裝自己暈了過去。

維羅卡笑著和賽琳娜轉進另一條通道, 冬青龍蜥的小拖車則轉向了醫療點那一邊。

“你跟他有過節?”維羅卡好奇的問。

“沒有, ”賽琳娜神情輕松,“只不過他是四年級,剛好比我低一個年級而已。”

“啊。”維羅卡理解了,溫德威茲是距離賽琳娜威壓最近的一個年級。

“來找你,是晚上有個小宴席,”賽琳娜繼續說正經事,“大比結束後,我就要去南方種植園找我的老師了。”

“記得你第一場的對手嗎?威弗列德他們回來了,總要有人去接班,今天晚上就是交接宴。”

“你們木系的交接宴,我一個水系去, 沒問題嗎?”

“我還邀請了唐娜, 她今天的對手也不是什麽厲害人物,當做你們兩個的慶功宴也不錯, 正好你們兩個也可以交流一下戰鬥經驗之類的。”

“好。”維羅卡微微點頭, 然後又想到什麽,問道, “唐娜前輩的比鬥是在下午吧?”

“是啊, 怎麽了?”

“我想到一點好玩的東西。”維羅卡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

下午, 觀眾席, 維羅卡神神秘秘的抱著一大卷布走上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水系和冰系的學生。

“讓一下, 讓一下。”維羅卡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的越過了同樣在觀戰的蘭伯特,“我們在這邊有事情,你要不要換個座位?”

蘭伯特假笑:“怎麽,‘維羅卡大人’現在連觀眾席都要包場了?”

維羅卡懶得理他,翻了個白眼就繼續忙忙碌碌的和其他冰系把長布卷拉開。

“不讓就罷了,待會兒影響你觀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蘭伯特坐在第一排,看著維羅卡在身前抻開的深棕色布條,有種不妙的預感。

轉頭又發現平常和維羅卡待在一起、都在前排的喬安娜和奧莉薇婭,現在居然退去了後排,心中的不妙預感更重。

但是剛剛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與維羅卡頂嘴,又不好直接後退,於是輕咳了一聲試圖挽回:“需要多一點人手幫忙嗎?”

維羅卡和冰系的學生已經將橫幅展開的差不多了,這時直起腰來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蘭伯特,伸手指揮道:“那你去第二排吧,坐著就可以提著橫幅。”

“橫,幅?”

比賽快要開始了,兩頭的學生一個發力,橫幅終於完全立起來了,蘭伯特的站位只能看到背面,但不妨礙他通過透光和紋路辨認出上面的文字。

“超越極限,再創輝煌!”(註)

旁邊的水系學生也掏出了小木桿,小木桿另一頭上一展開,是三角形的小彩旗。

巨大的加油橫幅在風的吹動下微微鼓動,七八個學生拿著小彩旗熱烈揮舞。

維羅卡往蘭伯特和他的跟班手裏都塞了一只彩旗,又把橫幅中間一截塞進他的另一只手裏,囑咐道:“握緊一點!”

然後回到外面第一排面向觀眾席:“來!準備好了嗎?一二三!唐娜唐娜!”

“唐娜唐娜,冰系最強!超越極限,再創輝煌!”

十七八個水系和冰系學生齊聲喊叫的口號,在風系揚聲法陣的擴聲下傳遍了整個競技場。

還在小拖車上的唐娜笑彎了腰,還在揮舞著手臂向她們示意。

半個,不對,整個競技場的觀眾,都看到了上躥下跳的學生們。

觀眾席上哄笑和口哨響徹天際,還有人也模仿著學生們,為另一個選手加油。

蘭伯特一手舉著彩旗,一手握著橫幅,僵硬的被一群怪叫的學生包圍。

無措中,他看見主席臺上,父親萊昂內爾投來嫌棄的一撇。

維——羅——卡——,蘭伯特在心裏詛咒了維羅卡千百遍,但現在整個競技場的氛圍已經被帶動起來了。

原本還在後排笑嘻嘻的其他系學生,不由自主的也隨著節奏喊起來,大家都從座位上站起來熱情的蹦蹦跳跳。

偶爾還有零星的幾個理智尚存:“不對啊我們是火系……”然後淹沒在熱情的人群中。

主席臺上,柏妮絲老師笑的開心,其他老師們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一個個無奈對視:“孩子們的精力真是充足啊!”

“大比都不夠他們發洩的。”“這也算是在大比中發洩吧?”

大概是加油和口號的力量,唐娜今天表現也分外出色。

大半個競技場都被冰霜覆蓋,趁對手瑟瑟發抖、腿腳打滑的時候,唐娜的冰錐給對手來了個人體描邊,嚇得對方高喊投降。

直到晚上的小宴會,學生們還在談論這次的加油和橫幅。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一個木系的高年級端著果汁走過來打招呼,“我看,明天的競技場上恐怕要多出不少橫幅了。”

這人也是個賽琳娜鐵桿,和威弗列德一起剛從南方種植園調回來。

維羅卡與她碰了碰酒杯:“那才好呢,學院的狂歡嘛,當然是怎麽快樂怎麽來。”

高年級被維羅卡不謙虛的口氣逗笑了,感慨道:“賽琳娜來信說找到了接班人我還不信來著。”

她抿了一口果汁:“現在看來,我只可惜你不是木系的。”

維羅卡揚揚下巴:“這有什麽,學院裏的各種派系這麽多,元素系別不是劃分的最終標準,只能看當事人到底想要偏向那個。”

“我對你們的種植園早就有興趣了,過個一年半載,等沒什麽事了,就想去實習來著。”

“你對各種植物也有興趣?”

維羅卡頷首:“我對所有能入口、能養活人的植物都有興趣。”

“尤其是,我是南方冒險者出身,一直在想著,能找到一種適合冬青平原南方的良種就好了。

現在的主流糧食都不適合那裏的水土,要麽熬不過夏季的雨水,要麽產量太低浪費人力。”

高年級刷新了對維羅卡的感官:“沒想到你也是這種眷戀家鄉的人。”

“不過,如果靠植物能養活所有人的話,戰爭也許就不會輕易發生了。”她輕聲說。

維羅卡擡起眼觀察這位木系高年級,看樣子,這位是木系中少有的保守派。

“我聽說你跟帝國來的那個小姑娘關系不錯,”高年級最後舉了舉酒杯,“代我向她問好。”

維羅卡沒有t言語,也舉起了酒杯。

高年級離開後,唐娜擠過來。

維羅卡坐在一張帷幔旁邊的小圓桌上,帷幔和裝飾大花瓶將小圓桌圍成了一個半封閉的空間。

唐娜坐在空間出口處的椅子裏,伸手搭在維羅卡的肩膀上:“今天謝謝了。”

維羅卡失笑:“這有什麽好感謝的,沒有我們的加油你一樣能贏。”

唐娜拍了拍維羅卡的肩膀悵然道:“七年級還留在學校是一種恥辱,我六年級馬上就要畢業了。”

“畢業之後,我留在學院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跟著柏妮絲老師去北方通道駐守。能在畢業前有留下這麽美好的回憶,我很高興。”

維羅卡安慰的拍了拍唐娜的手,一會兒後趁機打聽:“七年級的前輩確實沒怎麽聽說過?”

唐娜微笑著解釋:“你聽說過學院的畢業條件吧?”

維羅卡點點頭:“完成三個經過十人議事會認可的項目。”

“對,從進入學院開始,實習也好,訓練也罷,都是為了將我們培養成能支撐學院和學院之城運轉的支柱。

年級越高,參與學院事務的機會越多,

當達到能參與到十人議事會認可的項目時,基本上也就意味著,這個學生已經有了一定的大局觀和政治意識,能夠獨立參與政事、維護學院某一項利益的能力了。”

維羅卡仔細的聽著,這種培養方式與前世她知道的學校完全不同。

正如學院裏的法術體系並不精密、也不太關註戰鬥力的大方向,整個學院和老師們,似乎更希望學生能成為獨立做出決定、並完整執行的“人”。

法術只不過是支撐學院和人運轉的一種特殊手段,以及將學生和老師們匯聚在一起的某種特質而已。

“所以,學院的年級其實是沒有上限的。”唐娜笑著總結道,“只不過以前大多數前輩,都是在五、六年級,也就是二十二歲左右離開課堂、真正的參與到學院事務中,所以逐漸的約定俗成罷了。”

“剛剛不是還說,七年級還留在學校是一種恥辱?”

“這是對大部分普通學生而言,”唐娜擺擺手,“你去過圖書館地下的研究室吧?在那裏面,因為研究項目卡住,好多年不能畢業的一抓一大把,他們才不在乎這個。”

“所以,”維羅卡總結道,“能不能畢業不重要,反正都是在為學院做事?”

唐娜卡了一下:“還是比較重要的,至少不用在學院裏上課點名,工資也能上升一大截。”

實習期轉正嘛,維羅卡自認為理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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