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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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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淘汰賽第四階段, 16晉8,第一場,水系一年級生維羅卡!對戰火系二年級生蘭伯特!”

少見的雙方都是低年級, 而且兩個人在學院之城的名氣都很大。

蘭伯特以“學院王子”和“附魔武器”揚名。

維羅卡則是“平民天才”和“戰士友好者”。

觀眾席上的氛圍熱烈程度不是一點半點。

昨天法師席位上的加油和口號打開了他們的任督二脈, 今天他們就已經學著昨天的橫幅和彩旗, 給自己支持的選手制作了應援物品了。

比如支持維羅卡的都舉著藍色和淺藍色相間的小旗子,支持蘭伯特的則是代表火系的紅色。

不少人手中的旗子能看出制作的用心,針腳都是細密而整潔。

還有人帶了多種彩旗在場內販售,後排維持治安的糾察隊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幾個狂熱粉,無師自通的換上了對應顏色的衣服,在一片黑色中很是顯眼——因為法師大多是黑袍的緣故,學院之城的居民們尚黑。

主席臺上的老師們今天一擡頭,就能看見觀眾席上的成片的彩旗之林。

老師們啼笑皆非,但大都沒有制止的意思。

維羅卡曾經在提案裏提到的、警惕帝國的文化入侵方面,現在看來,學院大比確實有助於提升居民們對法師認知和支持力度。

當然, 他們選擇性的忽視了能買票入場的人, 一定是對法師之間戰鬥感興趣的人。

“看起來支持火系的,比支持水系的多啊。”一個土系的老師閑閑的挑事道。

柏妮絲老師橫了他一眼, 布萊希老師穩坐釣魚臺, 八風不動。

萊昂內爾倒是罕見的客氣了一句:“大概在普通人眼裏,火系比水系更具有進攻性吧。”

才怪!一個風系的男老師在心裏腹誹, 應該是在普通人眼裏, 像你兒子一樣滿身附魔裝備的人很厲害吧?

蘭伯特用附魔武器擊敗西維婭後, 他在城中賭局裏的賠率就一路下跌, 現在已經比維羅卡還低,占據了賠率倒數第二的位置——大家都對他那一身附魔裝備心有餘悸。

萊昂內爾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法師席位。

這邊支持兩者的倒是差別不大。

平民派的學生們依然舉著昨天那個“超越極限, 再創輝煌!”的橫幅,只是彩旗都換成了水系的藍色或者冰系的淺藍色。

法師派昨天晚上臨時趕制了一道“雄姿勃發,銳不可當!”的橫幅,現在也讓人舉在了高處。

但是蘭伯特是在學院之中長大的,又有自己這個父親和一眾叔叔阿姨撐腰,才在法師派有如此支持力度。

而那個維羅卡,萊昂內爾想起土系的線人給他的情報,僅僅是靠著一個高年級學生的支持,就成為了一派系的領頭羊,然後借力不斷攀爬,現在已經是學院裏年齡最小的議事團成員了。

不可小覷啊,萊昂內爾暗嘆一聲,又把目光投向場內,希望兒子能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謹慎的面對這前所未有的敵手。

場上的蘭伯特與維羅卡都下了小拖車。

兩人相互客氣的微微鞠躬行了個禮。

維羅卡打量著蘭伯特,先開口道:“你今天打扮的,甚是豪華啊!”

沒錯,比那天對戰西維婭的“法師袍、軟甲、短劍、法杖、靴子”還要覆雜,只維羅卡能看見的,還有項鏈、護腕、護膝,法杖也從那天的單魔晶法杖換成了有標志性形態的“山羊之杖“。

她敢打賭,這些多出來的裝備全都是附魔過的。

維羅卡有些牙疼的吸氣:“我才一年級欸,有這個必要嗎?”

蘭伯特看起來心情很好,於是彬彬有禮:“您說笑了,我一直認為,您是學院大比中最有可能奪冠的人,因此再怎麽重視也不為過的。”

“哈哈哈,”維羅卡幹笑,“你怎麽不幹脆穿一身鐵皮罐頭,那個還有頭盔,防護力度更強。”

“我們可是法師呢。”蘭伯特輕輕揮了揮手中的“山羊之杖”,在維羅卡警惕的目光裏微笑著說,“您這是在拖延時間嗎?用處不大哦。”

話未落音,山羊之杖上火系魔晶開始發亮。

而對面的維羅卡已經一言不發的向後暴退!

從前的戰鬥都是對手主動與她拉開距離,現在終於輪到她率先撤退了!

還未退出多遠的距離,範圍魔法“流星火雨”已經以覆蓋了半個場地的規模當頭砸下,維羅卡只能勉強撐起水系護盾,在護盾的波動中繼續翻滾逃跑。

流星火雨的聲音很大,蘭伯特的高聲說話反而模糊不清“……沒用的,你不是說……輸得起?”

火雨還未結束,龍卷風已經再起,與地上還未熄滅的火焰一起形成了比那天“炎魔風暴”還要多的火風暴,在競技場中肆虐。

觀眾席上的藍色派聲勢弱下去,喬安娜和奧莉薇婭站起身,擔憂的看向場中不斷逃竄的藍色光點。

特地把醫療點的事都安排好、出來觀戰的布萊希老師握緊了拳頭,她也緊緊盯著那個在火光中不斷運動的藍光,嘴唇微動:“要不要……”提前投降?

旁邊的柏妮絲老師按住了她的手:“冷靜,記得那孩子說過嗎?要相信她。”

觀眾能看到的維羅卡水盾的光芒,蘭伯特自然也能,發覺維羅卡還能撐住後,他謹慎的用了“山羊之杖”最後一個防禦系法術——雷網。

用雷網掩護住自己後,自開賽以來一步也未移動過的蘭伯特提高了聲調,對著還在不斷躲閃火龍卷的維羅卡喊道:

“維羅卡——投降吧,我的炎魔風暴還沒有用,等炎魔風暴的持續時間過了,山羊之杖的冷卻也就好了,你是撐不下去的!”

維羅卡沒有在聽他的嘲諷。

滿競技場的火焰在圍攻,而她在火焰之中逃竄。

仿佛某一個已經遙遠的場景重現,她又回到了三年前。

火焰在剝奪呼吸,

敵人t在猖狂大笑,

同伴倒在廢墟和血泊裏。

火海中的維羅卡在想什麽呢。

高速奔跑和緊張帶來了生理性淚水,她隨手抹去。

維羅卡,維羅卡,別哭了,我來救你啊!

祝陌穿越而來,成為了維羅卡,

那原本天資出眾的維羅卡,去到哪裏了呢?

那個末世朝不保夕,我寧願你已與愛你的人團聚。

現在的維羅卡,不再是那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

她是高級戰士,在體內流轉的水元素為她提供生生不息的力量。

她是中階法師,強大的精神力和天賦的元素親和讓她在火場裏撐起防身的護盾。

她是魔法學院平民派的領頭羊,半個場地的觀眾都在給她加油。

她是冒險者公會的發起人,從冒險者那裏習得的戰鬥和狩獵的本能在指引。

翻身躲過兩個交叉的火龍卷,距離獵物還有三個沖刺、一個半最優施法距離。

維羅卡,維羅卡,擡起頭,獵鷹高飛啦!

一道微不可見的藍光,閃電般的穿透火和風暴,以極致的速度轟擊在蘭伯特身後的雷網上!

蘭伯特根本沒看到這道藍光,更不要說做好防備!

元素之間的沖擊冷不防的炸開,原本作為防禦的雷網此時竟然成了對手的幫兇,在蘭伯特的背後給了他重重一擊。

蘭伯特踉蹌了一下,但本人沒受任何傷害——他身上的防具接下了所有攻擊。

但是雷網不能再用了,蘭伯特惱怒的散去了支撐雷網的元素力,山羊之杖上一個魔晶暗了下去。

但是維羅卡是用什麽法術攻擊他的?剛剛背對著,壓根沒看清,蘭伯特思忖著,開啟了脖子上懸掛的“飛鳥之翅”,整個人緩緩上升到半空中。

發出一道攻擊後就不緊不慢的躲避著已經弱下來的火風暴,維羅卡在場內另一角擡頭看了看空中的蘭伯特。

“真是個好靶子。”維羅卡低語。

然後又一枚水滴向著蘭伯特暴射而去,撞擊在他身著的防護裝備上。

毫無準備、在空中也沒有借力點的蘭伯特,被攻擊和護盾的作用力頂了又一個踉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才堪堪停住。

空中不是個好選擇,蘭伯特立刻意識到了,落地並關上了“飛鳥之翅。”

但是剛剛這一擊,已經讓他看清楚維羅卡在哪裏了,蘭伯特拔出了腰間的“炎魔風暴”。

“還有餘力攻擊我,看來是競技場裏的火風暴太少了。”蘭伯特這麽說著。

一直在移動中的維羅卡猛地轉身,沖向距離不算遠的蘭伯特,臉上還帶著惡意的笑容。

“大少爺,”還有十步,身邊的水護盾開始脫離、匯聚成水團,

“你家裏人沒告訴你,”還有八步,水團在呼吸間變得龐大,

“一個中階法師,”還有五步,水團已經膨脹到陰影完全覆蓋了兩個人,

“能操縱的元素量嗎?”只剩三步。

在蘭伯特驚懼的目光中,水團狠狠的撞上了剛剛發出的炎魔風暴。

“轟——”

兩種相對的元素力引發了爆炸,雙方龐大的元素量讓爆炸幾乎覆蓋了整個競技場中心。

維羅卡早有預備,給自己疊了一層厚厚的水盾,並矮下身半匍匐在地躲過了爆炸波。

蘭伯特就沒那麽幸運了,爆炸直接將他炸飛了出去,他又一次重重的砸在競技場的墻壁上,然後跌落下來。

爆炸過後,維羅卡慢條斯理的從地上站起來拍拍手,走向蘭伯特的方向。

“能飛得那個,是項鏈嗎?不能用了吧?

山羊之杖,冷卻期還沒過吧?

炎魔風暴,現在也半報廢了吧?

法師袍、軟甲和護膝護腕,還有幾個防護法術呢?

倒是靴子,還可以用來逃跑。”

維羅卡一個一個數過蘭伯特的裝備,笑意盈盈的向煙塵中爬起來的人影道:“蘭伯特,讓我看看吧,除了附魔武器,你還有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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