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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司勒偷偷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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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司勒偷偷溜了

司勒臉色慘淡, 他的身體幾乎接近透明,在空中輕輕搖曳。

這樣的他,顯得完美近妖, 又有惑人的破碎感。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栗恣身上, 忽而露出一抹狂狷霸道的笑容, “喲, 救我的, 還是個小丫頭呢。”

栗恣深吸一口氣, 壓制住飆升的血壓。

“天色不早了,你回簪子裏睡覺吧。”

司勒薄唇輕揚,眼神繾綣, 專註看她時,仿佛他的整個世界只有面前的女子一人。

“那個果子還有沒有?我餓了。”

他聲音有些委屈。

栗恣手掌翻轉,拿出一枚琉璃果, 對準司勒的臉直接丟了過去。

琉璃果穿過司勒那虛幻般的身影, 墜落在地。

司勒一臉幽怨,“丫頭,你怎麽這麽怕我?為什麽不敢靠近我,遞給我呢?”

在司勒的魂魄轉身去撿拾那琉璃果時,栗恣趁機在他後面偷襲,拿出四長老給她, 專門用來制服魂魄的法寶,將司勒弄暈了過去。

司勒魂魄無力緩緩滑回了簪子中,再無聲息。

栗恣這才松了一口氣。

“統子, 這司勒是不是腦子不大正常?居然以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系統無奈, “他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可不就把你當成救命恩人了。”

栗恣摩挲著下巴思索著, “但是,喚醒司勒的血,是冉紫柔的。”

系統,“你管他呢,她覺得你是救命恩人,那你就是咯,也不虧。”

理是這個理。

弄暈司勒後,栗恣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都變好了,索性找了個地方打坐修煉。

沒過多久,她就隱隱感覺到自己有突破的跡象。

這一修煉,又是好幾天。

而在她沖擊築基期九階時,冉紫柔又摸索著爬上了靈劍派山門。

她鬧出的那些幺蛾子,宗門普通弟子們是不知情的。

他們只知道,冉紫柔也被五長老收做了親傳弟子,她的親生母親還是紫陽仙人,雖然修煉天賦差了點,但也是很有背景的。

倒是有知道一部分情況的弟子,疑惑問:“冉師叔,你不是悲觀在後山的思過崖了嗎?怎麽從凡間回t來了?”

冉紫柔再次擺出那樣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我提前出來了,一直在山下歷練,對了,宗門這幾日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嗎?大家都很刻苦努力的樣子。”

而且,一些熟面孔都不在。

那熱心腸的弟子,就將最近要舉辦宗門大比的事情告訴了她。

還說起了宗門與飲隱世家族之間的合作,宗門中的長老幾乎全都去無人之地探查情況了。

她有些慶幸,知道她的那些破事的人都不在。

她此次回到宗門,只是為了能夠從栗恣手中拿回簪子。

但聽這些弟子們說,宗主幾個月前就閉關修煉了。

各個長老們也全都不在。

她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至少,簪子應該還在栗恣手中,她沒有交給宗主或者長老們。

其實冉紫柔心中也有種隱晦的想法。

那就是司勒已經蘇醒。

司勒那樣的人,是真的很有魅力。

前世,她的修煉很不順利,經常因為那些男人而有許多煩心事。

都是因為司勒開導她,幫她度過了那段灰暗時期,那是她第一次,對男人產生那樣的依賴和癡迷。

不過……

冉紫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隨著司勒實力逐漸恢覆,他的性格缺陷也越來越明顯。

在他弱的時候,占有欲產生後,會表現得委屈,脆弱,惹人憐愛。

但如果給了他足夠的實力,這種占有欲會變質,變成一種掌控欲,具有極強的毀滅性,甚至會囚禁她,不顧她意願,強制她做各種事。

她愛他嗎?

她只能說,愛過。

經過這麽多次折磨後,她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愛還剩下幾分。

栗恣帶走了司勒,她居然擔心自己更多於擔心司勒。

若是司勒愛上了栗恣……

冉紫柔譏諷一笑。

那多有意思。

栗恣不是一直想要取代她嗎?

她那麽愚蠢,大概是永遠也不知道,她前世過得並不快樂。

冉紫柔從這些弟子們身上打聽到了一些有關於栗恣的情況。

得知她居然能夠參加宗門大比,不禁眉頭緊皺起來。

那森羅殿宗主究竟想做什麽?

栗恣和森羅殿宗主又有什麽關系?

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了。

冉紫柔進山門後,徑直前往栗恣的洞府。

【宿主,冉紫柔來了。】

栗恣此時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眼看只差一步之遙就能突破。

她皺了皺眉,【在緊要關頭,我沒時間搭理她。】

忽然!

栗恣面前桌子上的簪子自己動了。

栗恣體內靈氣高速運轉,一點點匯聚在丹田的位置,浩瀚靈氣,需要她全神貫註才能控制。

宛若滔滔江河一般的靈氣匯聚在一起,等待著沖擊築基期九階壁壘。

在這個關鍵時刻被打擾,她將面臨著走火入魔的風險。

系統都不敢輕易出言打擾。

司勒的魂魄再次冒了出來。

他眸光幽邃看著正在修煉的栗恣,眼神中帶著幾分幽怨。

大概是他上次打擾到她修煉了,她才這麽對他的吧。

外面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司勒有些不悅皺緊眉頭。

他飄飄蕩蕩擋在門口,希望能夠為栗恣拖延時間。

冉紫柔怒氣沖沖闖了進來,正要闖入栗恣閉關的洞府,就看到了那幾近於透明的男人。

她頓時渾身僵在了原地。

看著這張俊美無儔的臉,恍如隔世。

記憶回溯,她能想起與這個男人相處時候的點點滴滴。

他的溫柔,他的癡情,他的傲嬌……

而現在,司勒正在用一種十分陌生的眼神盯著她,其中還暗藏著些許兇戾,仿佛面對著的是他的仇敵。

這兇戾神情,已經隱隱間有幾分當年記憶完全恢覆後的狠辣,令人毛骨悚然。

“我記得你。”司勒忽然說。

冉紫柔心臟陡然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他的臉,久久難以移開視線,像是恨不得將他的輪廓刻進記憶裏。

當初那麽多年的感情,就像是呼吸的氧氣,在擁有的時候,不會重視,可一旦失去,那將痛不欲生。

“你記得我?”

她面露喜色。

冉紫柔上前一步,卻又怕驚擾到他,“司勒,是我喚醒你的啊,是我在簪子上面滴了血……”

司勒面色冰冷了下來。

漆黑的眸子裏隱隱藏著幾分殺氣。

“的確,你在簪子上滴了血,想要喚醒我,我醒來了,可你又企圖殺死我,你們修真界之人,可真是陰險狡詐。”

冉紫柔瞳孔一縮,震驚道:“你有記憶?”

明明,前世的司勒在蘇醒後,失去記憶很長時間。

也正是因為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她才能一點點放下心防,與他產生那麽深刻的感情。

司勒眸光越發暗沈,殺意隱現。

“你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他的魂魄越發飄忽不定,十分脆弱,但是眼裏的殺氣幾乎化作實質。

不對勁!

冉紫柔現在也顧不得其他,趕緊表明心意。

“司勒,我的確知道很多,但我對你完全沒有敵意,你要相信我,我們在前世……可是做了上千年夫妻的啊。”

司勒懷疑打量著她,“夫妻?我們不認識。”

短暫的接觸,冉紫柔也不確定自己究竟認不認識司勒了。

兩個世界的司勒,完全不一樣!

身後,栗恣身上忽然迸射初一真強悍的靈氣,氣波沖擊開來,從司勒那虛幻的影子上掃過。

司勒慘叫一聲,“啊!”

他的影子越發虛幻,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冉紫柔下意識想要保護他。

但還沒靠近,她便被栗恣突破時迸發的強悍力氣,直接擊飛了出去。

栗恣這邊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九階。

她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心情舒暢。

走出洞府就看見那懸在半空中的簪子,還有被撞飛出去,狼狽吐血的冉紫柔。

她的目光掃過,正要伸手去觸碰那簪子。

司勒慘白的臉再次映入眼簾。

他剛剛受到靈氣沖擊,魂魄都快碎了,但還是勉強支撐住。

他朝栗恣擠出一抹笑容,“她心術不正,你要當心,還好,我幫你擋住了。”

栗恣拿出幾枚靈果,供他吸收。

至少得保住司勒這條小命。

司勒笑意繾綣,“你真好。”

栗恣打了個寒戰,“去恢覆吧。”

冉紫柔見狀,已經氣紅了臉。

栗恣真的,搶走了她的男人!

“司勒!真正對你好的人是我!那個想要殺了你的,是栗恣,我親眼看到的!”

系統扯著嗓子喊,“宿主,假裝不認識他!”

栗恣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扭頭問司勒,“你叫司勒嗎?你和冉師妹認識?”

冉紫柔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栗恣會是這個反應。

栗恣也是重生的啊!

怎麽可能不認識司勒?

司勒搖搖頭,眼神逐漸清澈了,“我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活著時候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也許吧。”

冉紫柔再次懷疑人生。

司勒他不是沒失憶嗎?

怎麽回事?

冉紫柔的聲音都有些歇斯底裏。

“栗恣!你還在裝!你認識他,你知道他是誰!是你從我手裏搶走簪子的!”

栗恣撓撓後腦勺,一臉茫然的樣子,“這簪子是我撿來的啊,怎麽就是從你手裏搶走的?你這人真的很奇怪。”

冉紫柔張口又吐出一口血。

栗恣怎麽能做到臉部紅心不跳的撒謊?

“你,你……”

栗恣咧嘴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真誠笑容。

“那你說說,你怎麽會認識他的?一個剛剛從簪子裏覆活的魂魄,他叫司勒麽?在我們修真界很有名氣嗎?”

司勒趕緊道:“這個名字是她隨意捏造出來的吧,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他慘淡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不如,你為我起個名字?獨屬於你的名字。”

栗恣,“……”他是不是又撩?

她想了想,“那你就叫狗蛋吧,賤名好養活。”

司勒臉上笑容瞬間凝固,張張嘴,大概是想要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栗恣耐心告罄,剛剛突破的她修為還不算穩定,需要時間鞏固修為。

她擡手一揮,一縷繩索破空而去,將冉紫柔捆綁的結結實實。

“我帶你回思過崖,好好修煉,別出來折騰了。”

她倒是沒有生出過殺死冉紫柔的心思。

冉紫柔是紫陽仙人的親生女兒,她幹娘的親女兒,她不忍心看到幹娘傷心。

想必,師傅忽然將她收做親傳弟子,大概也是為了安撫紫陽仙人。

以前她還會因為冉紫柔實力太強而憂心忡忡,生怕自己的仙骨被惦記。

但現在,冉紫柔在學習雙修功法後,就已經誤入歧途,萬花神骨對她沒有多大的作用。

距離宗門大比開始還有幾天時間,栗恣想要抓緊時間將修為穩定t下來。

沒想到第二天,她就收到了陀羅靈草。

上面還附著著五長老的信件。

五長老叮囑她,在宗門大比前,盡可能多的提升自己的修為。

修為越強,她越安全。

栗恣咬咬牙,“統子,你幫我盯著點冉紫柔和司勒的情況,我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系統拍著胸脯保證,“宿主你去吧,外面交給我。”

她盤腿坐在洞府中。

把陀羅靈草用靈力包裹住,輕松將裏面的精華提取出來。

那碧綠色,青翠欲滴的液體就沿著毛孔,自動滲透進入體內。

這一刻,她只覺得有一股熾熱的火苗正沿著脊梁骨往上攀爬。

那灼熱的感覺,幾乎要將她的骨頭融化,緊隨其後的事一股劇烈疼痛!

似乎,有一只手正強行將她的脊骨抽出來。

皮肉剝離!

筋骨寸寸斷裂!

栗恣咬緊牙關,只能生生忍受著。

太痛苦了!

背部仿佛貼在了巖漿裏面,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皮膚上冒出的水泡,然後在高溫中破裂,幹涸,凝聚成焦炭。

快承受不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似乎習慣了這股灼燒感。

背部不僅沒有痛意,反而還溫溫熱熱的,有一股冰涼的微風從背部掃過。

就在她漸漸放松下來的時候。

忽然她緊繃著的一根神經,忽然斷裂。

鉆心的麻癢感忽然出現!

栗恣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她不知道自己被不是不是真的被灼燒了,根本不敢伸手觸碰。

能做的,只有忍耐。

這邊。

付朝清看著手中師傅發來的信。

信上詳細寫了陀羅靈草的使用方法。

師傅要他輔助栗恣吸收陀羅靈草的藥效。

想必,師妹已經收到了陀羅靈草,需要他用煉丹爐提純一下,再加入一些藥效柔和的藥材,加以輔佐,才能使用。

付朝清剛剛來到栗恣洞府,就感應到裏面暴虐的靈力波動。

他臉色一變。

想到了某種可能。

不會吧!

付朝清顧不得其他,趕緊闖入洞府。

果然,看到栗恣還保持著打坐姿勢,渾身皮肉被強烈藥效灼燒得火紅。

仿佛身上的肉都被煮熟了似的。

他瞠目結舌道:“小師妹,這陀羅靈草不能直接服用。”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系統嘎嘎樂。

【宿主,笑死我了,你師兄來看到你直接吃了陀羅靈草,人都傻了,這玩意不能直接服用的,你這苦是白吃了。】

栗恣,【你怎麽不早說!疼死我了!】

聽栗恣的心聲還挺有有活力的,付朝清也就放心了。

付朝清索性坐在外面為栗恣護法。

到了晚上,付朝清就坐在栗恣院子的大樹底下打坐修煉。

他忽然聽見栗恣房間裏傳來什麽動靜。

他陡然精神一震,站起身來。

還沒上前查看,就聽見系統的爆笑聲。

【宿主,司勒偷偷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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