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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宗門有鎮宗之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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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宗門有鎮宗之寶嗎?

付朝清看見, 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簪子,正悄無聲息往外飄去。

明明只是個簪子,但付朝清卻偏偏看出了幾分鬼鬼祟祟來。

栗恣在心裏也笑噴了, 【他怎麽做到的?】

【司勒他吃了你給的琉璃果, 魂魄修養的不錯, 現在正操控著簪子一點點往前挪, 他想去找冉紫柔, 問問雙修功法的事情。】

【書裏面寫, 冉紫柔的雙修功法是司勒給的,但是,這一世的冉紫柔還沒和司勒相遇, 司勒發現她拿了他的雙修功法,覺得很奇怪,可能是個陰謀, 想要去問問清楚。】

栗恣努力消化著這些話, 忽然發現了個盲點。

【我記得,書裏面說過,司勒在遇到冉紫柔的時候,是失憶的狀態。】

她忽然想到,白天的時候,司勒也說過他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現在卻能想起來他的雙修功法?

種種跡象表明……

【宿主, 他裝的。】

栗恣嘖嘖嘆息,【這簪子,要是落到其他人手上, 八成得被司勒這貨給賣了。】

如果沒有系統, 她怕是也不會懷疑司勒失憶是假的。

門外的付朝清眉頭緊鎖,將身形隱藏在陰影處, 看著那簪子自己往外挪動。

即便是魂魄狀態,司勒也不老實?

【宿主,你師兄在外面盯著呢,你不用操心,趕緊吸收藥效吧,這個時候被打斷,很容易走火入魔。】

付朝清也是知道諸位宗主長老們針對司勒的計劃,索性這次就跟過去看看,他想幹什麽。

思過崖裏。

冉紫柔在後半夜,總算將繩索解開了。

她正準備偷跑時,卻恍惚間看到門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頓時楞在原地,難以置信看著那身影。

司勒的魂魄影影綽綽,在洞口的位置幾乎要被風吹散。

但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卻十分清晰,依舊那樣的堅毅冷硬。

恍惚間,冉紫柔只覺仿佛回到了前世初遇那天。

“你為什麽修煉的是我的《萬骨枯》?這功法可是我用了很多年研究出來的,你從哪裏得到的?”

《萬骨枯》。

正是那雙修功法的名字。

然而,此時冉紫柔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功法?

司勒不是失憶了嗎?

難道,前世的司勒,從一開始就是騙她的?

震驚,難過,留戀,愛慕……

所有情緒一一滑過她腦海,最終只留下來憤怒。

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沿著喉嚨一直抵達肺部,仿佛一股寒意蔓延開來,連著她的血肉都被凍結。

“這世上,知道《萬骨枯》的,可不止你一人。”

冉紫柔冷下臉來,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司勒現在應該還很虛弱,竟然獨自一人過來,大概就是為了這功法。

這話說出口,司勒眉頭緊鎖起來。

的確,知道《萬骨枯》的人有好幾個。

難道……

冉紫柔和他們有聯系?

也難怪,這女人會認識他。

“可你身上沒有半點魔氣。”司勒打量著她,“你身上也沒有魔族血脈。”

他陡然沈下臉來,語氣冷冽了幾分,如墨般的長發無風自動。

“說!你究竟是什麽人!”

冉紫柔方才還在冷笑,但這時,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

她身體不受控制的懸到了半空中,雙手無力捂著脖子,似乎想要將那股力量拉開。

可她再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只能無助感受著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肺快要炸開了似的,一點點抽幹所有氧氣。

忽然,那股力量消失了。

冉紫柔無力墜落在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司勒,太強了!

他僅僅只是靈魂體,都能這麽強大!

而門外的付朝清看著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司勒這不過只是一種恐嚇行為。

他用自己僅存的靈魂之力,掐住了冉紫柔的脖子。

這一招,只能用來對付煉氣期的冉紫柔,稍微實力強一些的,他絕對無力鉗制。

冉紫柔卻被嚇壞了。

前世的司勒究竟有多恐怖,她是知道的。

她一直以為現在司勒是最虛弱的時候,絕對拿她沒辦法。

但是……

她錯了。

冉紫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次,她看向司勒的眼中多了幾分畏懼。

司勒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平淡,仿佛面前一切都是塵埃。

冉紫柔熟悉的,熾熱,濃郁的愛戀,癡迷,早已不見了蹤影。

面前的司勒,是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你是誰的手下?這雙修功法又是怎麽拿到手的?說!”

冉紫柔總算恢覆了些許力氣,她快速思考起來。

她打不過司勒。

以這個男人的脾氣,怕是殺了她都有可能。

她飛快在腦海中搜刮前世獲得的資料。

有了!

“姬詭。”

她聲音沙啞的,緩緩吐出兩個字。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司勒露出了笑容。

“他啊……”司勒眼底掠過一抹懷念,“老朋友,多年不見,不知他對我是否忠誠依舊。”

冉紫柔幾乎是趴伏在地上的,心中憋屈萬分,但她只能咬著牙忍耐。

“他的確知道《萬骨枯》,只可惜他的體質無法修煉,否則,以他的能耐,只要多找些爐鼎來修煉,修為必定大增。”

司勒擡擡手,“好了,起來吧。”

冉紫柔屈辱的咬緊牙關,慢吞吞爬了起來。

她前世何曾受到過這等侮辱!

“想必你應該是姬詭送給我的仆人……”

司勒打量了一下冉紫柔,隨即輕輕搖搖頭,有些遺憾。

“可惜了,你這體質,根本不適合修煉《萬骨枯》,而且,這雙修功法十分霸道,怕是已經傷到了你的根基。”

冉紫柔震驚陡然擡頭。

傷到了根基?

“怎麽可能!”太過震驚,她聲音都有些尖銳。

司勒笑意收t斂了一些,似乎對冉紫柔這樣沒大沒小的姿態很不滿意。

冉紫柔這張完美的臉已經徹底龜裂。

怎麽會?

前世司勒也和她談起過雙修功法這件事。

當時的司勒完全是另一種說法。

他說她的身體簡直是上天捏造出來最完美的,可以和他的萬骨枯完全契合。

怎麽,重生後她還是這具身體,卻又不一樣了?

難道……

萬花神骨?

冉紫柔有些狼狽站起來,聲音更加尖銳。

“那栗恣呢?是不是栗恣很適合修煉這種功法?她……是因為她的萬花神骨?”

提起栗恣,司勒臉上笑意徹底蕩然無存,眸子幽暗了幾分,周身竟隱隱間還有精神力暴動。

冉紫柔再次有了被掐著脖子的窒息感。

“不許你侮辱她!”

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侮辱?

冉紫柔仰頭看著他,似哭非哭的有些怪異,“你覺得修煉這種功法,對她而言是一種侮辱?”

司勒輕擡下巴,“當然,這種功法,只有爐鼎才可修煉,你還想把你與她相提並論?”

冉紫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似乎要把他看穿。

“你這麽快就愛上了栗恣?只是因為,你醒來的第一眼看到了她?”

那前世呢?

也是因為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

那些深厚的感情算什麽?

司勒皺了皺眉。

“當然不是,是她喚醒了我,她與我而言是與眾不同的。”

冉紫柔有些歇斯底裏,“我才是喚醒你的那個!”

司勒上下打量著她,“你嫉妒她。”

冉紫柔差點吐血。

說完,也不等冉紫柔再做解釋,司勒又道:“你既然是我的仆人,那就準備為我準備一具身體吧,或許,事成之後,我可以幫你把你的體質改造得更好一點。”

半晌,冉紫柔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

“你要身體,想做什麽?要和栗恣長相廝守?”

“自然是完成我的使命。”

司勒還很嫌棄看了她一眼,“頭發長見識短,怎麽整日都是些兒女私情的想法,你遠遠不及恣兒。”

冉紫柔胸口劇烈起伏。

司勒打擊完人,再次回到簪子裏晃蕩回去。

付朝清看完全程,眼底殺意隱現。

司勒已經準備和魔族大軍裏應外合了。

此子,真是不能留!

付朝清迅速禦劍回到栗恣洞府。

他想將司勒和冉紫柔的密謀告訴她,提醒她提高警惕。

但剛剛靠近洞府,就聽見系統哈哈大笑聲。

【她與我而言是與眾不同的。】

【你遠遠不及恣兒……】

系統陰陽怪氣的笑得很大聲。

伴隨著栗恣有氣無力的怒斥聲,【你夠了!有意思麽?】

付朝清強壓著嘴角,回去給各個宗主和長老們寫信。

還沒走遠,他又聽見栗恣聲音高昂了幾分,【喲,狗蛋回家了。】

付朝清差點一頭栽下劍。

那藥效立竿見影,等到一切痛苦全部散去後,栗恣只覺得自己仿佛脫胎換骨。

她站起身,攥了攥拳頭,體內不僅有著浩瀚的力量,她還能看見自己皮膚下有一縷縷白光沿著血管游動。

她有些欣喜,閉上雙眼內視身體。

神骨在她體內之前一直都是暗沈的七彩光,每次修煉的時候,這種七彩光芒都會沿著身體浮動。

可現在,那七彩光中竟然增加了一種明亮的金色,七彩色也明顯明亮了許多。

仿佛,這神骨是蒙了塵的珍珠,現在已經被擦拭露出了它本身的光芒。

栗恣運轉體內功法。

嘭!

嘭嘭!

穴位處竟然發出悶聲。

一個,兩個,三個!

足足有九個旋渦,赫然出現在各個穴道上。

旋渦貪婪吞噬著靈氣,幾乎在她頭頂形成颶風。

栗恣的洞府中還布置了陣法,令她的修煉速度又增加了一倍。

短短兩天時間,栗恣的修為已經穩穩停留在築基期九階。

宗門大比是在半個月後舉行。

栗恣此次和宗門的其他九個人一同前往。

這幾人全都是十八九歲的樣子。

有兩個人,修為剛剛才突破到了金丹期一階,這是宗門中十分看重的天才。

其他幾個人修為都在築基期九階,八階左右,也算是天之驕子。

栗恣這個十一歲的,眼神清澈又愚蠢的,混在其中,簡直就是陪跑式參與者。

此行由喻林和付朝清帶隊。

他倆的修為都在金丹期五階以上。

宗門中也只有他倆資歷高的在宗門裏閑著。

一行人到達森羅殿山門前。

沒想到靈劍派的幾個長老全都來了,整整齊齊都在山門門口等著他們。

一名金丹期師兄低聲問:“這次比試,竟然出動了長老們?”

還不止靈劍派的。

其他宗門的長老都露面了。

還有,雷神殿竟然還出動了一名煉虛期老祖。

煉虛期老祖出現的時候,引來了不少弟子們的註視。

弟子們三三兩兩竊竊私語著。

“這陣仗也太大了吧,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宗門大比啊。”

宗門大比,堪稱是各大宗門的聯誼。

只是各大宗門同輩之間的切磋較量,提醒這些弟子戒驕戒躁。

今年竟然這麽多長老都來了。

“那不是煉妖宗的六長老嗎?六長老不是常年在閉關修煉嗎?怎麽這次也來了?”

“還有五行宗的五行長老,居然也全來了?我的天!難道,那些隱世家族中的人也會來?”

栗恣循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五行宗的隊伍也已經過來。

人群中,為首的五位長老著實引人註目。

五行長老是五行宗的鎮宗之寶,五位長老分別是金木水火土屬性天靈根,修為都在煉虛期。

五人長相一模一樣,只能從身上不同顏色的服飾來區分。

他們擁有五行合一的絕招,據說五人聯手,甚至能對付大乘期強者。

夢寧也跟在隊伍後面,這麽久不見,她竟然已經有築基期九階的修為。

“快看!那邊是天音寺!”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喧嘩聲。

“這次竟然出動了天音寺中強者?”

“真是沒白來啊!”

栗恣回頭看去,只是一眼,便理解了那些弟子們此行不虛的想法從何而來。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宗門。

佛修。

入目便是耀眼奪目的金色。

天音寺強者的袈裟花紋都鑲嵌了金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他們身上的勁裝,都是純正的金黃色,一個個武僧,人高馬大,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肌肉精壯。

而真正令人望之生畏的,卻是他們周身的氣場,周身仿佛透著佛光,似乎看向他們稍稍有些邪念,都是對佛家子弟的褻瀆。

栗恣咽了一口口水,轉而低聲問身旁的二長老。

“師伯,咱們宗門有沒有什麽厲害的鎮宗之寶?”

二長老捋了捋呼吸,沒好氣道:“沒有。”

栗恣嘖嘖感嘆搖頭。

他們宗門,要啥啥沒有,卻是一堆戀愛腦。

二長老頓時眼睛一瞪,“你這表情是幾個意思?我們劍修,在魔族大戰的時候,站的都是最危險的攻擊位,上次魔族大戰,損失最大的就是我們靈劍派。”

一旁的三長老也點點頭,“是,在魔族大戰前,我們宗門還有七位大乘期強者。”

栗恣還沒說話,系統先念叨。

【你們靈劍派就是太軸了,都不知道給自己宗門留點保底強者,一遇到麻煩,真是所有強者都往上懟,瞅瞅人家,還留了壓箱底的,上次大戰,五行長老們在旁邊劃劃水就撤了。】

全體強者,“……”

五行長老,“……”

蛐蛐我們,能不能背著點人?

五長老趕緊催促,“快點進去。”

還不等各大宗門強者進入宗門大比現場,這時,遠處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眾人紛紛擡頭看去,頓時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是家族!”

“就是傳說中世世代代生活在無人之地的家族嗎?”

“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他們,真是幸運。”

“原來那不是傳說,家族真的出來了!”

“下一次與魔族大戰,我們就有信心多了!”

卻見那鳥鳴聲靠近,是一只體型龐大的大鵬。

翅膀扇動便能掀起一陣破空聲,掀起一陣颶風氣浪。

大鵬揚聲鳴叫一聲,在靠近後,便化作細碎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光點漸漸散開,蒲家族人,金家族人逐漸現身。

這其中還有幾個穿著不同服飾的陌生人,大概是胡家和黎家。

此次還來了不少小輩,年紀都很小,不超過二十歲。

但他們的修為全都在金丹期之上,其中還有一人的修為達到了金丹期五t階。

他們這些小輩,目光在眾位宗主身上一掃,臉上的傲慢和輕視神情幾乎不加掩飾。

這讓在場的的宗門弟子們都有些惱怒。

但礙於宗門和家族之間剛剛形成脆弱的聯系,只能扭過臉去,當做看不見。

栗恣,【他們好拽哦。】

系統哼了一聲,【他們是覺得你們宗門的強者實力太差了,他們家族中的大乘期強者比比皆是,合體期更有好幾十個,能不拽麽。】

聽著這些話,家族弟子們則有些高傲的揚起了下巴。

是,他們拽,是因為有這個資本。

不服氣嗎?來打啊!

宗門弟子們憋屈得肺疼,一個個都攥緊了拳頭。

栗恣表示不滿,【他們有什麽好驕傲的,要不是因為宗門每隔幾千年都會經歷與魔族對戰的洗牌,我們宗門的大乘期強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家族淹了。】

幾個宗主正在和家族強者們攀談寒暄。

這話說得,幾個人都有點尷尬了。

系統附和道:【他們必須得和宗門聯系了,四個宗門內部互相聯姻,很容易近親結婚,生出畸形兒,他們家族需要吸收新鮮血液,這次剛好可以搞個相親活動,說不定能湊成好幾對。】

說起這個,栗恣可就不困了。

【九幽門的朱露師姐人挺好的,她就和蒲家的那個蒲雲生挺般配,他倆性格也互補。】

【煉妖宗的左青青師姐我認識,她應該很吃金家那個高高瘦瘦男人的顏值,她最喜歡小金毛了,而且還是可愛,有少年氣那一款。】

被點到名的左青青探頭朝家族那邊看去。

果然,一眼就瞧到了那個最高的男人,模樣英俊,金色頭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她瞇著眼睛打量著,滿意的笑彎了眼睛。

栗恣妹妹真懂她。

這三十來個家族年輕子弟,被好幾千雙眼睛盯著。

他們只覺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羞恥地放在大庭廣眾下觀看,一時間都趕緊垂下頭去,心臟狂跳。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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