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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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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樓小喬本想先去趟醫院, 但一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半,總不好叫邢隊長白跑一趟。

正猶豫間,邢隊長說:“你要問那個老師的情況,我可以跟你講, 我們剛從醫院回來, 她已經醒過來一次了, 但時間很短,她現在還需要休息, 什麽都問不出來, 還不如等一會兒過去, 說不定待會兒人又會醒過來了呢。”

聽到齊老師脫離危險的消息,樓小喬松了一口氣。

然後又聽說是去吃火鍋,她就更可恥的心動了。

這大冷天的, 吃個火鍋的確舒服, 齊老師出事之前,就是跟女兒約好了回家吃火鍋, 臨出門之前她還問了茶館的老板娘, 羊肉卷在哪裏有賣,那天樓小喬就很想吃火鍋了。

這年頭可沒有鋪天蓋地的品牌羊肉卷,南江這邊最近流行川渝口味的火鍋, 於是當地也流行起來吃火鍋, 當地不少超市都有賣火鍋卷, 但做的品質參差不齊,那天齊老師要去的那個超市,是本地最大的, 羊肉卷做的也最好。

除此之外,就是這家火鍋店了。

邢雄平常也不是很在意吃, 但要招待張讓這個外地來的朋友,於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火鍋。

“這家店啊,就在南江一中周圍,一到節假日都訂不上位子,還好我來之前就叫人去那家店定位子了,應該不用等太久。”

張讓於是也客套了幾句,還好他剛才沒推辭,不然人家定好的位子,沒人去了豈不是落了邢雄的面子?

以邢雄在本地的影響力,吃飯自然是不用定位子的,只是張讓一點頭,就有有眼色的下屬去店裏說一聲了,店家自然會留一間最好的包廂出來,等他們慢悠悠的走過去時,那家店已經整理出包廂來了。

邢雄明顯是這一帶的常客,老板親自出門迎接,見他還帶著兩個客人,上下打量了張讓跟樓小喬一眼,覺得他倆氣質也不一般,於是態度更加恭敬,忙把人往二樓請。

這個店,一樓大廳已經坐滿了人,傳出來香噴噴的火鍋的味道,樓小喬都覺得自己餓了。

前世她最喜歡的就是吃各種火鍋,川渝口味的,潮汕口味的,老北京涮羊肉,麻辣燙小火鍋,冷鍋串串......但凡這一類型的產品,她都是來者不拒的,自從穿越到這個地方來,她都快要忘記火鍋的味道了。

這家火鍋店雖然做的不如川渝地區的地道,但勝在在當地算是第一家,名氣又打出去了,做的品質也不錯,樓小喬看他們廚房端出來的牛羊肉卷,切的都還不錯。

張讓見她眼珠子都盯那上面了,笑了笑,還好今天他過來了,沒有本地人帶著,樓小喬自己是找不到這種地方來的。

一行人上了二樓包廂。

邢雄請了兩人上座,又請兩人先點菜。

這次張讓沒推辭,把菜單遞給了樓小喬,她在那邊點菜的時候,張讓就跟邢雄等人聊起案情來。

對著張讓,邢雄幹脆知無不言。

“雖說這個案子發生的時間不長,但昨天那個情況很特殊,我們剛開始把目標定在流竄作案的那些小混混身上,抓了這一片的混混去問了,可到現在還沒有鎖定嫌疑人。”

這一路過來的時候,張讓就在想這個案子。

這是一個很有爭議性的案件。

“仇家呢?”

“這個老師在學校的人緣很好,無論跟老師還是跟學生家長,都沒有什麽矛盾,我們不光問了她身邊的同事,連她班上的同學都問過了,甚至連她丈夫的人際關系都問過,她丈夫王健也是學校的老師,在學校算是個老好人,男女關系方面很幹凈,平常的愛好除了打麻將,也沒有別的地方去,案發的時候他正在跟女兒在家吃飯,可以排除嫌疑。”

這種案子,第一嫌疑人就是受害人的丈夫或者妻子。

王健就可以排除嫌疑人的行列。

丈夫、同事,如果都沒有嫌疑,就只能擴大搜索面積。

正在點菜的樓小喬突然開口:“上半年的時候,齊老師因為她小姑子的事情,跟她婆婆起了點沖突,另外王健背著她給親戚們借了不少錢,齊老師用比較強勢的手段給要回來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矛盾?”

要債和吵架是她自己經歷的,一提起來她還有印象。

邢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她跟她丈夫的關系並沒有那麽好?”

背著妻子借錢給親戚,這一聽就有狗血故事。

樓小喬搖了搖頭:“王健這個人雖然臭毛病很多,但跟我們村大部分男人一樣,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記恨妻子殺了她吧,他要想害死齊老師,有很多種辦法,沒有必要假手他人,我只不過是提供一個思路,不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

不過邢雄還是記下來了,準備吃完飯去問問這幾個親戚,於是又問了些細節。

這件事情發生還沒過去多久,樓小喬是還記得的,於是把那天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了,說話間火鍋湯底已經上來了,大家開始吃飯。

也許是太久沒吃火鍋,樓小喬吃的很盡興,跟邢雄聊的也就多了起來,從親戚聊到覆習資料,最後的話題便留在了覆習資料上面,而邢雄很敏銳的發現了資料這件事,在他調查的人中間,竟然沒一個人提。

“你是說,齊老師在案發前,跟人發生過沖突,是因為資料的事情?”

“似乎是這樣,她懷疑他們學校教導主任想用這一套資料給他女兒鋪路,這件事情讓齊老師很惱火,她人看著很好,但骨子裏頭有自己的驕傲,這事兒讓她拒絕了,後來這家人還不依不饒。”樓小喬:“這些資料是齊老師十好幾年的教學經驗,又是她花了快一年時間整理出來的,不僅有現在最好的模擬題型,還有一套旁人總結不出來的經驗,一個工作才三四年的小姑娘,如果真的能出版這麽一套書,你敢相信敢買嗎?”

就算那個什麽主任的女兒一直塑造的也是名師的形象,在學生群體裏面的威望也不夠,樓小喬聽齊老師提過,今年那人帶的理科實驗班的數學成績,表現的也一般般,所以齊老師越發認定,教輔資料的出版,對她的學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不然,學校統一用一樣的教輔材料,只是教書的人不一樣而已,她的班就甩了朱老師的班平均分近十分。

十分啊,這在高三來說,是個很可怕的差距。

在分班之初理科實驗班的數學平均分,是在文科之上的。

“也就是說,這個老師失去了帶實驗班的資格,可能也會對這位齊老師有看法。”

樓小喬夾起一片羊肉來,點了點頭:“如果是您呢,您沒有看法嗎?”

邢隊長只是笑笑,雖然他會覺得不舒服,但是如果是他,會以破案率為重的,但不可否認的是,是有些人會以自己的前途為先:“你提供的這幾個思路都不錯。”

那個叫朱萱的老師,提到齊老師的時候極盡讚美之詞。

席間樓小喬問了一些關於齊老師現在的情況,邢雄把能說的都說了,齊老師雖然已經醒來了,但到底給她造成了什麽樣的傷害,通過檢查發現不了什麽。

“被打的傷並不是很嚴重,當時她只是休克了一下,比較可惡的是把人仍在了雪地裏,昨天溫度到了零下四五度,南江很多年都沒有這樣的低溫,加上她當時已經受傷了,腿被凍傷的地方現在都不能恢覆,有可能需要截肢。”

樓小喬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嘴裏的飯吃著也不香了:“截肢?”

“現在還沒有,但不否認有這個可能性。”

樓小喬覺得自己不舒服,算了不吃了,但見他們聊的盡興,於是裝作吃飽了的樣子。

因為要探討案情,午飯的時間被拉長到下午兩點多。

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張讓跟邢雄道別,邢雄覺得張讓分析的案情,樓小喬提供的線索都很有用,他也要馬上去工作了,於是互相並不客套,就此分開。

“老邢,下次去新都一定要找我,我請你吃我們新都的土雞。”新都當地的土雞很有名,劉菊花每周都會買一只吃吃。

邢雄自然是應下,兩人正說著話,聽到旁邊一男一女的在吵架,女人推了男人一把,男人沒站穩,往後退到了樓小喬身邊來,張讓眼疾手快的伸手攬了一把,給樓小喬檔了下。

樓小喬也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見兩人還在拉拉扯扯,橫了對方一眼就說:“幹什麽,打架歸打架,沒看到這裏站著人嗎?”

那男人哼了一聲,連個道歉都沒有。

樓小喬對這樣的年輕人似乎是見怪不怪了,也就懶得跟對方理論,跟這樣的人扯皮降低她的逼格真是:“走吧。”還要去醫院呢,拉著張讓的手就準備走。

就在年輕人轉身的一瞬間,張讓卻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長相平平,穿著打扮看著就很一般,見有人說抓他的手也惱了:“幹嘛幹嘛,不就是踩了她一腳嗎,我說了對不起咯。”

抽出手就想走,結果一下子沒抽動,頓時覺得不好,知道今天算是碰上個練家子了。

“你什麽意思,不就是碰她一下。”

“只碰她一下?”

“那你還要怎麽樣,老子要揩油也不找她揩油。”年輕人神情緊張了下,馬上又露出痞痞的表情。

張讓的那一雙眼睛,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對方的時候,會讓心虛的人不寒而栗,而他此刻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對方。

這下不光小年輕幾個了,就連剛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人都覺得他小題大做,樓小喬是他老婆不假,但也不能因為人家碰了一下他老婆,就生這麽大脾氣啊,有些人甚至在心裏暗想,看來新都的這位副局長,也是名不副實的。

而張讓並沒有松手,而是看著樓小喬說:“你摸摸口袋。”

樓小喬下意識去摸口袋,一下子就炸毛了:“你偷我手機!”

只怕吵架是假,想趁機蹭到她身邊偷東西才是真。

這年頭手機可是值錢玩意的,換個卡就能用了,又追蹤不到更是鎖不了屏,三千多的新手機,賣兩千塊都可以,這人本來只是想摸個錢包,沒想到抓到個手機,當時就樂翻了。

只是樂極生悲,還沒來得及走,就被人抓了個現行。

跟著邢雄的都是當地的刑警,這些人眼力也夠厲害了,但在剛才也沒有看到這人是什麽時候出手,而張讓卻這麽篤定對方是拿走了東西的人,可見他的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剛才對張讓有幾分輕視之意的人,此刻看他也只有佩服二字了。

邢雄給了個眼神,馬上就有人去搜那人的身。

這人還哇哇叫呢,他根本不認識這幫人。

當賊的或許跟派出所打交道多,跟這幫處理刑案的刑警打交道確實是少,但人一上手搜身,那嫻熟的手法,犀利的眼神,他馬上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撞鬼了。

行,就當今天倒黴了好吧。

那人也是跟嫻熟的舉起手來。

負責搜身的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也是個老手了。

“沒少犯事兒吧,就你這個手指,我看什麽時候撞到鬼,給你剁了。”

“大哥,你搜身就搜身,幹嘛嚇人呢?”

“我不嚇你,但你膽子還蠻肥的,這麽多人你就敢下手。”他掏出手機出來:“嫂子,這玩意兒現在不能給你,待會兒要做個筆錄,再還你,您待會兒離開南江之前,來我們局裏一趟再取走。”

樓小喬沒意見:“行。”她沒意見。

然後從這人口袋裏掏出越來越多的東西出來。

手機,call機,錢夾子 ,應有盡有,那女人跟他一起出來的,也是負責打配合的,本來見狀想走,結果也被攔住了要搜身,她在一旁鬼喊鬼叫的抱怨自己被“侵犯”了,樓小喬看不過眼,對一旁負責搜身的人說:“我搜行嗎?”

搜身的動作她跟張讓玩鬧的時候學過。

一旁的刑警們都沒意見,畢竟他們確實是大男人。

那人見邢雄點了點頭,就讓樓小喬搜,那女人見是個女的摸她,頓時也不叫“非禮”了,撇著嘴裝無辜。

樓小喬動作生疏的在她身上幾個能藏東西的地方拍了拍,也掉下來幾個錢夾子,這人看樣子是個慣偷集團,光今天出來摸到的東西都不在少數。

“喲,你這也要進去過年了啊,姑娘幹嘛想不開,要靠這個掙錢。”剛才負責搜著女人的警察說。

這些警察,最討厭這些做賊的,抓進去了最多關個一兩年就要放出來,等出去了又是一條好漢,偷了進去進去了出來,反正抓不完逮不盡。

女人被抓住了,也沒有剛才裝無辜的嘴臉,痞裏痞氣的說:“警察叔叔,我們也不好謀生活啊,這年頭工資低消費高,上班賺幾個錢都養不活自己,對了我也沒看你的工作證,你們不會是冒充的警察吧,你這樣想也對,我們以後也可以冒充冒充,裝個警察隨手搜點東西,那就成自己的了。”

被她調侃的警察臉一黑,亮出工作證出來:“看到了沒,這就是我的工作證。”

正在搜身的樓小喬又摸了摸,這回摸到了一個錢夾子。

她一看到這個錢夾子,整個人就楞住了,翻開裏面看了看,見裏面空空如也,變了臉色問這女人:“這個錢夾子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邢雄見她臉色不對,也看了過去。

這個錢夾比較精致,上面還印著logo,本地人很少用這個牌子,樓小喬跟齊老師經常見面,對這個錢夾子很是熟悉。

這個牌子在國外都有些名氣,只是這會兒大眾沒有消費奢侈品的概念,當時樓小喬還多看了好幾眼,齊老師似乎是誤會了樓小喬喜歡這個包,還跟她開玩笑說,如果這個包不是她妹妹送她的,她會忍痛割愛送給她的。

樓小喬只說自己覺得款式很新穎,也想去買一個,齊老師還把這個錢包給她,讓她“好好看,別買錯了。”

齊老師是個性格很溫和的人,很少跟人起沖突,這次被人害的這麽慘,樓小喬發誓不會讓她受了罪還要受冤枉。

裏層找到了一個劃痕,樓小喬越發確定,這就是齊老師的錢包。

“怎麽了?”邢雄問。

“這是齊老師的錢包。”樓小喬問:“這個包你從哪裏弄來的?”

女人尖叫起來:“不是我偷的!”

樓小喬:“這是我朋友的錢夾子,不是你偷的怎麽可能在你那裏?”

女人頓時睜大了眼睛,一時無言。

樓小喬緊跟著逼問:“這個錢夾子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

女人被她的表情嚇到了,不敢說話。

她的表情實在是詭異,周圍跟著的人都是老刑警了,這些人的眼睛跟刀子一樣的利,賊看多了,只是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這個女人絕對有鬼,就算不是她害的齊老師,也能從她身上挖到線索。

樓小喬嘆了一口氣:“邢隊長,這個錢包就是齊老師的。”

這算是證物了,交給了南江警方。

邢雄眼睛一亮,示意下屬接過來這個證物,馬上有人把錢包收好,放進塑料帶裏面。

兩個小偷哭都哭不出來,被警方給帶走了。

樓小喬嘆了一口氣,跟張讓一起去了趟醫院,到醫院的時候,齊老師還在睡著,但是情況看著還好,她已經從重癥監護室出來了,王郁琦一晚上沒睡,見媽媽情況好轉,就在媽媽病床旁搞了個小床睡著了。

王健坐在走廊裏頭發呆。

妻子如今變成了這個模樣,醫生說不知道會不會截肢......

樓小喬進去看了一眼齊老師,王郁琦剛好醒來,睜開了眼正在放空。

“你是王郁琦?”樓小喬自我介紹道:“我是樓小喬,你媽媽的朋友。”

王郁琦驚嘆道:“原來你就是樓小喬,你來看我媽媽的嗎?”

樓小喬點了點頭:“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王郁琦:“中間醒來了一會兒,但沒清醒多久,警察想問話來著,但她一想問題就頭疼,不過好在脊椎沒出什麽問題,現在還不能確定四肢有沒有問題,當時她的情況,凍傷比毆打的傷更嚴重。”

按照醫生的原話,如果脊椎出了問題就是最麻煩的,搞不好會半身不遂,截肢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是能接受的了。

讓王郁琦很難過的是,她爸爸一聽到這個,就問醫生能不能放棄治療。

醫生都被他氣笑了,這個時候放棄治療,人也不會死了,有一個年紀大一些的醫生直接懟他,這要怎麽放棄治療。

王郁琦突然覺得很失望。

她媽媽順順利利的就還好,只要媽媽生病了,爸爸就恨不得馬上跟她脫離關系。

王郁琦一上午都沒跟爸爸說話,好在這些事情媽媽不太清楚,不然這個時候動了氣,對身體也不好 。

“醒來了就好。”樓小喬松了一口氣。

兩人聊了一會兒,中間齊老師醒來了一次,喝了點水又睡下了。

聽醫生說,她現在這個狀態是因為身體還沒恢覆,等她恢覆過來了,警方一問話,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馬上就知道了,樓小喬又去取手機,聽說那兩個賊也都招了,這個案子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於是樓小喬回了家,恰好這段時間家裏也很忙,先是徐佳佳結婚,然後又是樓大喬結婚。

樓大喬的婚禮分兩場辦,年前在女方這邊,年後在男方這邊,娘家這邊的親戚都請了,婚宴定在臘月二十七,吃完了這邊的喜酒,兩人去男方家裏過年,為此男方父母還來了一趟樓小喬的娘家拜訪樓父樓母。

等人來了才知道,李默的家世沒那麽簡單,他說的很輕巧自家是做生意的,但新都這邊的房地產開發就是李默在負責,樓父樓母對著這樣的親家,自然是一點要求都提不出來,李家父母臨走之前,給了一個存折給二老,揚言這是給樓大喬的彩禮。

兩人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數字,差點暈倒。

這麽多錢,給家裏蓋個房子都是夠的。

於是心裏頭本來下去的貪戀又起了來,這錢要是留給兒子該多好啊。

樓小喬回娘家的時候,恰好聽到了樓小姨在罵人:“錢錢錢,你們只知道錢,有沒有想過女兒以後在婆家不好做人,人家給這麽多錢,是給大喬做臉面,你也好意思都貪下。”

樓母早就把存折收起來了,這會兒哪裏舍得拿出來,她已經打定了心思,這錢要留給兒子蓋房子。

今年一年樓毅都在外頭打工,兩口子幹了一年也才存下七八千塊,但只要親家母給的這錢不交出去,兒子就能翻身了。

樓小姨被這個姐姐氣的肝疼:“行,你就這樣作吧,當年小喬的彩禮你都留下來給兒子娶媳婦了,最後害的小喬咋樣了,她被人看不起,生了兩個孩子依舊要被離婚,你是不是想害大喬不好過。”

其實,女兒過的好不好,樓母是真不在意。

只要兒子過的好就行了,閨女是死是活,跟樓家又有什麽幹系。

但人活一張皮 ,這種事傳了出去也是很不好看的,樓毅也會很讓人看不起。

現在的人,早就不是早些年的時候,彩禮給的越多,陪嫁的也要越多。

樓小喬覺得有些心累,這回她回娘家,只給侄女買了點零食跟書。

小燕現在去讀幼兒園了,樓母還真去找了樓大喬要錢。

樓大喬防他們防的死死的,學費她親自去學校交,連夥食費都交了,真沒讓樓母多費一點心,但也沒讓他們占到一丁點便宜。

小燕這孩子也爭氣,在學校沒少得到老師的誇獎,這一個學期下來,學了不少字,所以樓小喬隔三差五的給侄女買點書,給她買點吃的,樓父樓母見得不到好處,心裏又恨又惱,這才起了把彩禮扣下來的心思。

樓小喬說:“你猜親家母為什麽會把存折給你?”

那存折上面,寫的可是樓大喬的名字,只要她不想給,這錢她立馬可以去銀行掛失的,而且上面就一個數字,那是臉面,人家連密碼都沒告訴她,她真以為拿著存折就能去取錢了,可不可笑。

只是樓母不懂且貪,最後就會讓人家看了笑話去。

把自己親閨女得罪的透透的,他們也得不到什麽好處,樓小喬姐妹兩個已經半年不曾給家裏買過東西了。

樓母聽說是這,有些不高興的把存折拿了出來。

“我又沒有想要。”樓母這樣說:“好歹也給我們——”

樓大喬跟樓小喬不一樣,從畢業以後就沒怎麽給過家裏錢。

樓母要鬧,要上吊,她一概不管。

這倒叫樓小喬穿過來以後拿捏住了這位母親的性子,她比著樓大喬學,只要自己心硬如鐵,道德綁架什麽的根本搞不到她。

樓小喬拿過存折一看,嘖嘖嘖,這麽多錢,難怪樓母又會犯病了。

“您老了老了,就享點清福多好,幹嘛一天到晚的把眼睛都盯在我們身上,我跟大喬兩人過得好,自然少不了給你們買東西的。”嘴上話要說的漂亮些,畢竟小姨還在這裏呢。

果然,小姨表示這樣就很好。

因為嫁閨女要在上井村辦,家裏已經開始在采購東西了。

樓大喬自然也不小氣,給了家裏一筆錢辦席面,至於娘家的禮金,以前一直是樓父樓母走動的,樓大喬也不打算拿走,但席面的錢她出了,相當於娘家父母白得了一場酒席的禮金,畢竟有些人你不辦酒席,錢也是不會給的,這場婚禮其實他們也是賺的。

樓母說是在村裏買了一頭豬,其實辦酒席能用半頭就不錯了,剩下的還不是她自己留了?

樓小姨難免又要念叨姐姐一番:“你要想占便宜,就在外頭占強一些,狠狠占點便宜,別整天只知道占自家閨女的便宜,窩裏橫。”

她今天來,是來送瓜子花生糖果香煙這些來的,樓大喬在她家買了好些個東西,女方這邊的自然要先準備送給賓客的伴手禮,這年頭送的也很簡單,也就是這些東西了。

樓小喬今天過來幫忙,跟小姨一起,把瓜子花生糖果那些裝進紅色的小網兜裏面。

到時候寫人情,一人給一包香煙,和一兜子這樣的零食,這也是當地的風俗。

許晶晶聽到聲音也出來了,跟小姨小姑子一起忙,見閨女·興致勃勃的站在一邊,塞了一把瓜子給她:“出去玩吧。”

聽說樓大喬給女兒出了幼兒園的錢,她心裏是感激的,這次樓大喬結婚,便也就更熱情的幫忙。

許晶晶出去了一趟,人也比以前豁達一些了。

過了一會兒,去外頭借桌椅板凳的樓父回來了,聽說樓母把存折給出去了,倒也沒說什麽,見女兒他們在一旁忙著裝東西,就看了一眼小姑買的香煙,樓大喬買的白沙煙,這種香煙在當地來說偏貴,但想到親家母的氣度,樓父覺得沒買芙蓉王就算大喬收著點了,於是默默地回了房,並沒有說什麽。

倒是小姨最近很忙,還抽空過來這邊幫忙,完全是看樓小喬姐妹兩個的面子。

好久沒見了,小姨跟樓小喬聊的也很歡樂的,她兒子總算是娶了媳婦,但現在女兒又成了老大難:“張讓單位上要有好一點的小夥子,你也跟我們媛媛留意一些,媛媛雖然沒正式工作,但在家裏看店,我們也不會虧待她的。”

豈止是不會虧待她,下半年徐家給徐媛媛也買了一家店,在縣城的另一個位置,那個位置也很好,店面雖然比徐佳佳的小些,但位置比徐佳佳的店更好,還多花了一萬多塊錢,現在徐媛媛在家裏拿貨,相當於自己成了小老板,自己獨立出去了。

徐家說後面就不管她,這家鋪子以後是徐媛媛的底氣,也是家裏分給她的東西。

小姨自己是給女兒規劃的很好的,自然看不慣姐姐這樣重男輕女。

幸好大喬兩姐妹自己爭氣,自己就把對象找了,不然光靠家裏,她二姐這樣的能把閨女賣掉一次又一次。

樓小喬在娘家,把幹果包完了才走,還沒等回到家,就接到了王郁琦的電話,南城警方把案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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