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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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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親十八下是不可能親十八的, 徐頌聲捏著周澄午的臉,他臉上還有些幼軟的臉頰肉,徐頌聲稍微用力, 就掐得那些發燙的臉頰肉塞滿她掌心。

被掐住臉的周澄午,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抗拒。

平時已經被徐頌聲掐習慣了,別說現在掐的是臉, 就算徐頌聲的手掐在周澄午脖子上,他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應激反應——

不,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反應。

只是不是生氣的反應而已。

徐頌聲:“去做晚飯。”

周澄午嘟嘟噥噥:“沒有買菜。”

徐頌聲:“那就去買——”

周澄午撐在沙發上的手驟然松開。

徐頌聲的手支不住他的體重,一下被他壓進了沙發裏。她‘呃’了一聲, 被壓得頭有點暈, 周澄午還在笑, 邊笑邊把腦袋埋進徐頌聲脖頸處。

兩人的頭發完全交融在了一起, 浸在晚霞珠光閃爍的光暈裏。

因為貼得太近, 以至於就算徐頌聲想曲起膝蓋踹他幾腳,這個距離也實在有點踹不到,只能做無用功的蹬了幾下腿。

意識到這個動作並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徐頌聲幹脆放棄,兩條腿也懶得用力,順應重力的垂下搭在沙發扶手上。

她松開了掐著周澄午臉頰的手。

即使松開手,少年臉頰上仍舊殘留很明顯的紅色指印。殘留指印的地方皮肉都發燙, 有輕微的酥癢。

在徐頌聲松手後反倒是周澄午戀戀不舍, 仰著臉追上來, 把自己發熱的臉頰緊緊貼在徐頌聲臉上。

這種近到毫無距離可言的相貼, 在夏日暑意橫溢的傍晚, 不需要情緒也能催發出熱來。

徐頌聲推了推周澄午的肩膀,用氣音道:“別壓著我——起來, 你好重。”

周澄午嘟嘟囔囔:“我哪裏重了?一點都不重啊。”

就像平時總喜歡在角落蜷縮著休息那樣,或許是這樣的休息習慣加上臉的優勢,總讓周澄午對自己體型的大小並沒有明確的認知。

徐頌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上,抓住他的頭發微微往後扯。

周澄午被扯得仰起頭來,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氤氳有水霧,濕潤之餘又顯得格外明亮,眼瞳裏倒映出徐頌聲的影子。

徐頌聲語氣稍微嚴厲:“下去。”

周澄午不情不願的翻下沙發,徐頌聲身上沒有了別的重量壓著,終於得以喘息。

周澄午一離開,連帶著空氣中那股烈酒氣味的信息素,也迅速的飄散。他在收斂信息素這方面總是做得很好。

他翻下去後也沒有站起來的打算,就地而坐,半趴在沙發邊打量著徐頌聲。

徐頌聲臉上泛著明顯的紅,呼吸有些快,胸口隨著呼吸的頻率而起伏著。面朝上躺下的姿勢,使得她本就不明顯的胸口,越發貧瘠。

夏日衣衫單薄,能看見一點肋骨的形狀。

在這個瞬間,面前冷靜自持,完全像個大人的女孩,在周澄午眼裏又變回他時常偷窺的,穿著寬松校服的瘦弱少女。

好可憐。

好可憐啊。

他把臉頰貼到徐頌聲胸口,聽見她肋骨底下的心跳。

只是接吻而已,她的心臟卻像剛完成了一場劇烈運動那樣快速跳動著,砰砰的心跳聲撞擊著周澄午的耳膜。

他對這種頻率的心跳聲並不陌生——追捕獵物時,和同事對練時,瀕死的家夥胸腔裏就會有這樣的心跳。

還有剛剛,和徐頌聲接吻時,周澄午的胸口也鼓噪著這樣的心跳。

“明天是周日,教堂會有早禱嗎?”

徐頌聲說話時,胸腔裏也有輕微的嗡鳴和振動。

周澄午慢吞吞擡起頭:“有的,早禱不分平時和周日。”

徐頌聲:“那我明天要去。”

周澄午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眨了眨眼。

要說教堂早禱,那大概沒有人會比周澄午更了解了。

他從小在教堂長大,閉著眼睛都知道早禱流程。

第二天一早——甚至比徐頌聲上早八的時間還要早——周澄午就敲著她的臥室門把她叫起來。

徐頌聲困得要死,捂著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

徐頌聲:“你們早禱都是這麽早的嗎?”

周澄午回答:“帝都的教堂會更早,要在清晨的月亮降落之前開始,在太陽升起之後結束。”

徐頌聲:“萬一是陰雨天該怎麽辦?”

周澄午:“陰雨天的時候就會徹夜祈禱神明庇佑。”

徐頌聲:“……還真是虔誠啊。”

除了這樣的感慨,徐頌聲完全想不出別的話作為回答。

換好樸素的衣服前往教堂,此時天生的太陽都還沒有完全冒頭,天色昏暗又微亮,將街道和周圍的建築物都籠罩上一層淺灰藍。

越靠近教堂,路上的人就越多。

徐頌聲覺得自己和周澄午已經起得夠早了,結果走到教堂門口時,她看見有些人的衣袖和肩膀都已經被淩晨的露水打濕。

也不知道在大殿門口等待了多久。

也幸好這是在夏天。

如果是在冬天的話,徐頌聲覺得自己爬不起來的可能性大概會變得更大。

她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周澄午,周澄午也是滿臉很困的表情,還打了個哈欠,眼角濕漉漉沁著水光。

徐頌聲:“你在帝都的時候……早禱都會參加嗎?”

周澄午聲音困困的,回答:“沒任務的時候才參加,有任務的時候就不參加。”

回答完,他停下來,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後慢吞吞的補充上一句:“就算不參加的時候,也會在心裏祈禱的。”

徐頌聲:“天父會聽見嗎?”

周澄午理所當然的回答:“我這麽虔誠,天父當然會聽見啊。”

說完這句話,他大約是困了,又打了一個哈欠,身子一歪,像大型掛件似的掛到了徐頌聲身上。

但是沒有全力壓上去,所以徐頌聲感覺還好,也就隨便他靠著了。

對於周澄午的倚靠不加以明確拒絕的後果,就是他的手臂很快就纏繞上來,手掌牢牢握住了徐頌聲的手。

徐頌聲從剛才開始,就莫名的有一種被人按照窺探的不適感。

因為性格本身就是比較警惕的類型,徐頌聲對他人的視線姑且還算敏感——周澄午除外,他想藏的時候,別說徐頌t聲了,換成其他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察覺到他的註視。

有時候徐頌聲會被周澄午盯得後背直發涼,也只是因為那時候周澄午完全沒有隱藏自己視線的緣故。

徐頌聲忍不住回頭,卻只看見很多臉生的信徒。

其中有一些信徒,是徐頌聲平時在教堂食堂經常遇到的虔誠信徒。但大部分看起來都很陌生,大家要麽在發呆,要麽在嘴裏默念著什麽,她沒有看見一直註視自己的人。

周澄午:“怎麽了?”

徐頌聲把頭轉回來,微微皺眉:“剛剛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周澄午也扭頭往那烏泱泱的人群裏看了一眼。

他的身高過於優越,所以視野也格外的好,俯視的角度望過去,一片人頭攢動,一覽無餘。

他回過頭,纏住徐頌聲手臂晃了晃,“沒有人啊,頌頌你是不是餓出幻覺了?沒關系,早禱結束我們就可以回去吃飯啦!”

“頌頌你太瘦了,得多吃一點!”

徐頌聲無語:“食量這種東西又不是越大越好,也要看一看自己的體積吧?”

這時候大殿的大門被神官打開,周圍的信徒們往裏面走去。

徐頌聲也止住話頭,跟著人群往裏面走。

裏面是非常寬闊的一片空間,半環繞型的座位由高到低,但占據最高點的,無疑是那尊被放大了許多倍,由純白礦石和黃金雕刻而成的神像。

神像頭頂的天窗匯聚了自然光,從上往下形成光束籠罩著神像,顯得它更加神聖高貴。

信徒們進去後便自發的很有秩序的連排坐下。徐頌聲擔心被人擠散自己和周澄午,難得手上稍微用力的握緊了周澄午的手。

兩個人最終坐到了中間比較靠邊的位置,旁邊就是狹長的過道,墻壁上裝飾著氣味芬芳的白色百合花。

眼下正是百合花的季節,但鮮切鮮花用來裝飾墻壁,掛不了幾天就要更換,光看墻壁上掛著的數量,也能想象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樣一想,徐頌聲對於周澄午的信用卡額度,也就感到理解了。

先不說周澄午如果不亂買東西的話根本花不了那麽多錢。

就算他真的花了那麽多——比起各處教堂的無用開支來,大約也並不算浪費。

周澄午這個人,怎麽看都是要比墻壁上的百合花更重要的存在。

徐頌聲自顧自走神想著事情,耳邊忽然聽到一陣空靈縹緲的讚歌。

她一激靈,回神,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神臺上站著七八排身穿白色寬松長袍的男孩女孩們,年紀看起來最多不會超過十歲,手捧蠟燭唱著頌歌。

小孩還沒進入變聲期的聲音清澈純潔,整齊的歌聲經由大堂的墻壁回音擴散,節節攀升,最後形成了十分震撼的效果。

即使拋開信仰不談,光是歌聲也有令人落淚的沖動。

徐頌聲視力還算不錯,隔著半個大堂倒也能看清那些孩子們稚嫩卻漂亮的面孔。

能被選上去唱歌的孩子,大約在容貌上就已經先進行了一層篩選。

她忽然好奇起來——

好奇周澄午那個年紀的時候,是否也曾捧著蠟燭,像那些孩子一樣站在神臺上唱頌歌。

那時候的周澄午,年幼的周澄午,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臺上那些孩子們的表情都很寧靜恬美,同樣的表情卻好像很少出現在周澄午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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