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公主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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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公主面首
天地大動之後，春宵樓沒了，可樓裏發生過的故事還存在著。
一曲艷舞名響京城的北淵少年，在首演之後便再也沒有登臺。坊間流言飛傳，都說那幾位少年全是去做了樂安長公主銀容梟的面首。
謠言一半是假的，另一半，是真的。
銀容梟是銀容新紀唯一的女兒，未雪被廢太子後，她曾是受到眾臣推舉、炙手可熱的儲君人選。可她無意帝位，只想做個富貴閑人。先帝遂了她的意，給她“樂安”的封號、賜占地三百畝的公主府邸。
身為女子的銀容梟，尋花問柳的本事一點也不比男人差。先帝為她選過十數位駙馬，見沒一個能拴住她的心，便再不過問她的婚事，由她自己風流快活。
盡管銀容梟一意眠花宿柳，當年奪嫡時，銀容岱淵仍一度將她視為最強勁的對手。只因那時，朝中幾位老臣總愛拿都梁枉顧女帝傳統的下場說事，稱前朝滅亡的原因便是女脈不興、炎陽沖撞。
岱淵本想將那些一味擁簇女帝的老臣統統暗殺，卻被玉簫閑勸阻： “樂安公主自己無意帝位，朝中支持者再多也無妨。若王爺此時沈不住氣，必將引來皇帝猜忌、朝臣離心，不如靜觀其變，伺機化敵為友。”
雖然岱淵暫時按下了不忿，但支持者眾多的樂安公主仍是其他奪嫡皇子的眼中釘。不日後，玉簫閑便探到七皇子策劃在樂安公主去春宵樓的路上行刺。
聽聞此事，岱淵很是得意：若七弟的人行刺成功，那自己便一下少了兩個競爭對手。
打好坐收漁翁之利的算盤後，他要玉簫閑查清刺客的底細，務必要將刺客是七皇子派出的證據準備周密。可是他那半瞎的女婿卻並不同意他坐山觀虎鬥的計劃： “皇帝的九個孩子中，最受寵的那個是誰，想必王爺心知肚明……”
岱淵知道他指的是被廢的未雪，面色瞬間陰沈下去，蒙眼的玉簫閑看不到他表情的變化，只在停頓片刻後繼續說下去： “自從未雪去了北淵，聖上便龍體抱恙，病中傳召最多的是銀容梟這個女兒。樂安公主並非冰卿所生，她或許取代不了未雪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但未雪走了，皇帝的愁緒也只有她能撫藉。若有朝一日公主暴斃，皇上痛怒之下，除了殺掉七皇子那個禍首，會不會還要恢覆未雪的儲君之位、將他從北淵召回，以慰心哀呢？局勢易變，帝心難測，到底該怎麽做，請王爺三思後再作定奪。”
玉簫閑的聲音很輕，那些話落進岱淵的心裏卻很沈。思索了半日，他還是聽從了玉簫閑的建議。
幾日後，樂安公主當街遇刺時，銀容岱淵“恰好”路過，他以身擋劍、救下了那位同父異母的姐姐。
自那之後，銀容梟便成了銀容岱淵奪嫡的強援，她在父皇病榻邊有意無意說起的那些話，讓岱淵最終能以太子的身份，在銀容新紀駕崩後名正言順地繼位。
銀容岱淵登基後，賞賜銀容梟珠寶累千金，僮奴以百數。
皇帝對樂安長公主的照拂，一方面是為自己搏“善待皇姐”的美名，一方面也是試探和安插眼線。
銀容梟領賞總是恭謹謝恩，從不以功臣自居。公主府裏的眼線回報，說她成日在府與美人、面首飲酒尋歡，外出也只是去春宵樓觀賞舞樂。
見她倜儻散漫的習氣仍未改，銀容岱淵才暫放下心來，他不僅僅月月供給她養顏益壽的丹藥，還撥款讓她精修擴建自己的府邸。
銀容梟為證明自己專款專用、並未將錢財用於私交籠絡，幹脆仿照春宵樓的樣子，在府中大興土木，建了一棟逍遙閣。
樂安公主府臨江而建，府中的逍遙閣可以一覽雲揚江景，是京城中除春宵樓外最熱鬧的歌舞場。
水聲潺潺，笙歌漫漫。銀容梟與府中樂師和面首一起，日日在逍遙閣飲酒作樂。皇帝聽聞，更是親自從禁軍中選了兩位儀表堂堂、身形矯健的男子，著人給皇姐送了過去。
面首多了，爭風吃醋的事便少不了，十幾個男人鬧將起來，長公主也吃不消。
從前還好，不再可心的男人，她便賞點銀兩、打發出去，可是這一次為爭寵而大打出手的，偏偏是皇帝賞賜的那兩個禁軍：杜勇和宋昌。
禦賜的錢，用不著也得想法子花；禦賜的人，看膩了也不能隨意拋閃。
長公主在自己的府裏待得頭痛，剛好接到了春宵樓樓主的請柬，便欣然躲了出去，那一夜北淵少年的雪地狼舞果然舞進了她的心房。
坊間傳言說，七位狼舞少年全做了樂安長公主的面首，其實長公主看上的只是雪地狼舞的領頭少年。
蹙金綢花掛上了赤裸的胸膛，知趣回禮的少年當晚便進了長公主那間“凝絲竹”的臥房。
那狼舞少年名喚“野火”，他的性格倒不似名字那般張狂。 “凝絲竹” 裏，少年一夜周到細致，軟語溫存。
清晨時，終於歇了個好覺的銀容梟睜著惺忪睡眼笑問： “野火，呵，怎麽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野火低頭道： “母親說狼除了火什麽都不怕，取了這個名字，狼便不會吃我……”
她的手撫過床邊那張原本圍在他腰間的狼皮半裳： “真是可憐見，這狼毛也不是什麽好貨，再別穿了，我命人從府裏給你拿新衣服來。”
野火笑了笑： “長公主好眼力，那是為演出假造的服飾，並非真的狼皮。野火隨狼群長大，不忍穿他們的皮毛。”
聽他講起和狼群的往事，銀容梟覺得這孩子實在身世可憐，好容易活下來、長大了，也只有為人歌舞逗樂這條路可走。
她眼神一軟，說要收他入府、免他在外受苦。
尊貴的皇族長公主要收自己當面首，從天而降的喜事，他卻先為她考慮： “多謝長公主擡愛，但野火來自北淵，不久前才出了北淵王謀反的大事，公主此時收一個北淵男子入府，我怕流言廣傳，對長公主不利。”
銀容梟聞言，從塌上支起身子： “你認識北淵的那群亂黨？”
少年跪在床下，低頭答道： “野火和狼群一起在雪原生活，並未見過北淵王，只與駐北的韓靖將軍有過一面之緣。當時韓將軍領兵在邊境巡防，見我可憐，想帶我回營。他帶的軍隊威儀整肅，狼群都被嚇跑了，我害怕，便也跟著跑了。韓將軍沒再追我，但在雪地裏給我留下了好多吃的。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誰……”
等他說完，銀容梟正色道： “韓靖確實帶兵有道，但他是跟隨亂黨造反的叛將，以後不要再稱呼他‘韓將軍’了。”
少年聞言磕下頭去： “長公主教訓的是，野火知錯了。”
見他認錯的態度誠懇，銀容梟點了下頭： “你既與反賊無涉，又分得清是非黑白，便不會給我惹禍。放心隨我回府吧，我府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野狼來吃你……”說著，她在塌上俯身，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樂安長公主的府中本已有十二位面首，野火入府後，按照排行被喚作“十三郎”。
雪地狼舞的其他六位少年，長公主本來並未收用，可是十三郎吹了吹枕邊風，她便把他們幾個也接來府中與他做伴。
雪地狼舞轟動了春宵樓，錯過首場演出的人聽說後都在第二日買票求見，可是樓主花顏卻說他們已經離京了。
不願罷休的女客們打聽到他們是入了長樂公主府，便紛紛送貼拜見，求長公主讓他們在逍遙閣裏再舞一次，讓她們得幸開開眼。
銀容梟笑著把一份份名帖拿給野火看： “十三郎你瞧，我帶了你來，到底還是背了罵名呢。”
野火低頭柔聲道： “十三郎竟成禍水了，請長公主降罪。”
這個能跳出血脈僨張的遒勁戰舞的少年，低眉順眼的樣子更是別有一番情味，銀容梟收他入府後，常感慨自己真是撿到了寶。
金屋藏嬌雖然有趣，但這個差一點就成為了女帝的人骨子裏到底還是豪爽大方——既然全京城的女子都垂涎她這個面首，那就讓她的逍遙閣滿足她們的好奇與癡情吧！
母親去世後，野火便隨狼群一起長大，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辰。銀容梟便決定在府中的逍遙閣裏為這可憐見的十三郎辦一場壽宴，她的十二位面首，每人都要排演一出節目，為十三郎賀壽。
將諸事安排下去後，樂安公主著人發出請帖、貼出告示。
請帖發給遞貼求見北淵少年的那些女客們，門口的告示則是貼給京城的百姓看：七日後，北淵少年將在逍遙閣閣頂演出。有意觀賞者可在黃昏時分自駕小船、沿著雲揚江劃到公主府的西面，便能遙遙一覽逍遙閣上那聞名京城的雪地狼舞。
玉府內，收到請帖的“雲川公主”樂不可支地跑去拿給玉簫閑看： “玉師兄、玉師兄！野火果然得寵了！你看，長公主要在逍遙閣專門給他辦一場壽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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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大動之後，春宵樓沒了，可樓裏發生過的故事還存在著。
一曲艷舞名響京城的北淵少年，在首演之後便再也沒有登臺。坊間流言飛傳，都說那幾位少年全是去做了樂安長公主銀容梟的面首。
謠言一半是假的，另一半，是真的。
銀容梟是銀容新紀唯一的女兒，未雪被廢太子後，她曾是受到眾臣推舉、炙手可熱的儲君人選。可她無意帝位，只想做個富貴閑人。先帝遂了她的意，給她“樂安”的封號、賜占地三百畝的公主府邸。
身為女子的銀容梟，尋花問柳的本事一點也不比男人差。先帝為她選過十數位駙馬，見沒一個能拴住她的心，便再不過問她的婚事，由她自己風流快活。
盡管銀容梟一意眠花宿柳，當年奪嫡時，銀容岱淵仍一度將她視為最強勁的對手。只因那時，朝中幾位老臣總愛拿都梁枉顧女帝傳統的下場說事，稱前朝滅亡的原因便是女脈不興、炎陽沖撞。
岱淵本想將那些一味擁簇女帝的老臣統統暗殺，卻被玉簫閑勸阻： “樂安公主自己無意帝位，朝中支持者再多也無妨。若王爺此時沈不住氣，必將引來皇帝猜忌、朝臣離心，不如靜觀其變，伺機化敵為友。”
雖然岱淵暫時按下了不忿，但支持者眾多的樂安公主仍是其他奪嫡皇子的眼中釘。不日後，玉簫閑便探到七皇子策劃在樂安公主去春宵樓的路上行刺。
聽聞此事，岱淵很是得意：若七弟的人行刺成功，那自己便一下少了兩個競爭對手。
打好坐收漁翁之利的算盤後，他要玉簫閑查清刺客的底細，務必要將刺客是七皇子派出的證據準備周密。可是他那半瞎的女婿卻並不同意他坐山觀虎鬥的計劃： “皇帝的九個孩子中，最受寵的那個是誰，想必王爺心知肚明……”
岱淵知道他指的是被廢的未雪，面色瞬間陰沈下去，蒙眼的玉簫閑看不到他表情的變化，只在停頓片刻後繼續說下去： “自從未雪去了北淵，聖上便龍體抱恙，病中傳召最多的是銀容梟這個女兒。樂安公主並非冰卿所生，她或許取代不了未雪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但未雪走了，皇帝的愁緒也只有她能撫藉。若有朝一日公主暴斃，皇上痛怒之下，除了殺掉七皇子那個禍首，會不會還要恢覆未雪的儲君之位、將他從北淵召回，以慰心哀呢？局勢易變，帝心難測，到底該怎麽做，請王爺三思後再作定奪。”
玉簫閑的聲音很輕，那些話落進岱淵的心裏卻很沈。思索了半日，他還是聽從了玉簫閑的建議。
幾日後，樂安公主當街遇刺時，銀容岱淵“恰好”路過，他以身擋劍、救下了那位同父異母的姐姐。
自那之後，銀容梟便成了銀容岱淵奪嫡的強援，她在父皇病榻邊有意無意說起的那些話，讓岱淵最終能以太子的身份，在銀容新紀駕崩後名正言順地繼位。
銀容岱淵登基後，賞賜銀容梟珠寶累千金，僮奴以百數。
皇帝對樂安長公主的照拂，一方面是為自己搏“善待皇姐”的美名，一方面也是試探和安插眼線。
銀容梟領賞總是恭謹謝恩，從不以功臣自居。公主府裏的眼線回報，說她成日在府與美人、面首飲酒尋歡，外出也只是去春宵樓觀賞舞樂。
見她倜儻散漫的習氣仍未改，銀容岱淵才暫放下心來，他不僅僅月月供給她養顏益壽的丹藥，還撥款讓她精修擴建自己的府邸。
銀容梟為證明自己專款專用、並未將錢財用於私交籠絡，幹脆仿照春宵樓的樣子，在府中大興土木，建了一棟逍遙閣。
樂安公主府臨江而建，府中的逍遙閣可以一覽雲揚江景，是京城中除春宵樓外最熱鬧的歌舞場。
水聲潺潺，笙歌漫漫。銀容梟與府中樂師和面首一起，日日在逍遙閣飲酒作樂。皇帝聽聞，更是親自從禁軍中選了兩位儀表堂堂、身形矯健的男子，著人給皇姐送了過去。
面首多了，爭風吃醋的事便少不了，十幾個男人鬧將起來，長公主也吃不消。
從前還好，不再可心的男人，她便賞點銀兩、打發出去，可是這一次為爭寵而大打出手的，偏偏是皇帝賞賜的那兩個禁軍：杜勇和宋昌。
禦賜的錢，用不著也得想法子花；禦賜的人，看膩了也不能隨意拋閃。
長公主在自己的府裏待得頭痛，剛好接到了春宵樓樓主的請柬，便欣然躲了出去，那一夜北淵少年的雪地狼舞果然舞進了她的心房。
坊間傳言說，七位狼舞少年全做了樂安長公主的面首，其實長公主看上的只是雪地狼舞的領頭少年。
蹙金綢花掛上了赤裸的胸膛，知趣回禮的少年當晚便進了長公主那間“凝絲竹”的臥房。
那狼舞少年名喚“野火”，他的性格倒不似名字那般張狂。 “凝絲竹” 裏，少年一夜周到細致，軟語溫存。
清晨時，終於歇了個好覺的銀容梟睜著惺忪睡眼笑問： “野火，呵，怎麽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野火低頭道： “母親說狼除了火什麽都不怕，取了這個名字，狼便不會吃我……”
她的手撫過床邊那張原本圍在他腰間的狼皮半裳： “真是可憐見，這狼毛也不是什麽好貨，再別穿了，我命人從府裏給你拿新衣服來。”
野火笑了笑： “長公主好眼力，那是為演出假造的服飾，並非真的狼皮。野火隨狼群長大，不忍穿他們的皮毛。”
聽他講起和狼群的往事，銀容梟覺得這孩子實在身世可憐，好容易活下來、長大了，也只有為人歌舞逗樂這條路可走。
她眼神一軟，說要收他入府、免他在外受苦。
尊貴的皇族長公主要收自己當面首，從天而降的喜事，他卻先為她考慮： “多謝長公主擡愛，但野火來自北淵，不久前才出了北淵王謀反的大事，公主此時收一個北淵男子入府，我怕流言廣傳，對長公主不利。”
銀容梟聞言，從塌上支起身子： “你認識北淵的那群亂黨？”
少年跪在床下，低頭答道： “野火和狼群一起在雪原生活，並未見過北淵王，只與駐北的韓靖將軍有過一面之緣。當時韓將軍領兵在邊境巡防，見我可憐，想帶我回營。他帶的軍隊威儀整肅，狼群都被嚇跑了，我害怕，便也跟著跑了。韓將軍沒再追我，但在雪地裏給我留下了好多吃的。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誰……”
等他說完，銀容梟正色道： “韓靖確實帶兵有道，但他是跟隨亂黨造反的叛將，以後不要再稱呼他‘韓將軍’了。”
少年聞言磕下頭去： “長公主教訓的是，野火知錯了。”
見他認錯的態度誠懇，銀容梟點了下頭： “你既與反賊無涉，又分得清是非黑白，便不會給我惹禍。放心隨我回府吧，我府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野狼來吃你……”說著，她在塌上俯身，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樂安長公主的府中本已有十二位面首，野火入府後，按照排行被喚作“十三郎”。
雪地狼舞的其他六位少年，長公主本來並未收用，可是十三郎吹了吹枕邊風，她便把他們幾個也接來府中與他做伴。
雪地狼舞轟動了春宵樓，錯過首場演出的人聽說後都在第二日買票求見，可是樓主花顏卻說他們已經離京了。
不願罷休的女客們打聽到他們是入了長樂公主府，便紛紛送貼拜見，求長公主讓他們在逍遙閣裏再舞一次，讓她們得幸開開眼。
銀容梟笑著把一份份名帖拿給野火看： “十三郎你瞧，我帶了你來，到底還是背了罵名呢。”
野火低頭柔聲道： “十三郎竟成禍水了，請長公主降罪。”
這個能跳出血脈僨張的遒勁戰舞的少年，低眉順眼的樣子更是別有一番情味，銀容梟收他入府後，常感慨自己真是撿到了寶。
金屋藏嬌雖然有趣，但這個差一點就成為了女帝的人骨子裏到底還是豪爽大方——既然全京城的女子都垂涎她這個面首，那就讓她的逍遙閣滿足她們的好奇與癡情吧！
母親去世後，野火便隨狼群一起長大，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辰。銀容梟便決定在府中的逍遙閣裏為這可憐見的十三郎辦一場壽宴，她的十二位面首，每人都要排演一出節目，為十三郎賀壽。
將諸事安排下去後，樂安公主著人發出請帖、貼出告示。
請帖發給遞貼求見北淵少年的那些女客們，門口的告示則是貼給京城的百姓看：七日後，北淵少年將在逍遙閣閣頂演出。有意觀賞者可在黃昏時分自駕小船、沿著雲揚江劃到公主府的西面，便能遙遙一覽逍遙閣上那聞名京城的雪地狼舞。
玉府內，收到請帖的“雲川公主”樂不可支地跑去拿給玉簫閑看： “玉師兄、玉師兄！野火果然得寵了！你看，長公主要在逍遙閣專門給他辦一場壽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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