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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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8
韋棠野朝韓楓咧開嘴笑了笑。
“我們快跑進塔裏吧, 看老李會不會跟上來，不跟上來也沒事，讓我們把裏頭亂搞一通。”
韓楓沒有否定這個建議。
四人開始往不遠處高塔跑去。
因為老李出現的動靜聲很大, 另外的巡邏隊成員從其他街道趕來，高塔裏的專員也派人出來檢查情況。
當看到是老李的腦袋在搞事後，這些人神情一僵，除了恐懼以外，好像還夾雜著一絲放松，手上防禦的武器也慢慢放下。
蒲白他們沒錯過，這些人臉上表現出來的幽微情緒。
蒲白心裏覺得奇怪，心想會不會他們認為, 現在的老李是清醒的？就算變成這樣，也不會傷害他們？
這時，韋棠野看到有人從塔裏出來, 她熱情地朝那些人大喊：“餵！你們好啊！”
“能不能將門打開大一些, 讓我們進去, 我不想砸爛你們的門。”
那幾個專員看到韋棠野的臉，臉色更加變得奇怪, 有更深的害怕, 也有激動。
但他們並沒有因此離開大門, 而是立在門前，一邊迅速將門關閉上, 一邊將防禦的武器對準他們幾個。
韓楓聽到韋棠野的話, 聽得腦門突突地抽, 心想哪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話的。
實在是太囂張了！
被認為態度很囂張的韋棠野, 拍了拍韓楓的手臂，安排說：“怎麽辦, 他們聽了我的話後，擋在入口，你幫我轟一下，可以嗎？”
韓楓嘴角抽了抽。
敢情是讓她來轟。
但見她聲音還蠻軟和地跟她說話，勉強答應吧。
只見韓楓周身氣勢一變，機械臂再次變形，伸長且變出6道幽黑的彈射口徑，直直地對準高塔前方的數人。
“不想死的話，你們就快躲開點！”
韓楓對著那幾名還對著衣領邊上的對講機匯報的專員提醒。
然而那些專員，只是離開對講機，一邊戴上厚實的耳罩，一邊打開一種像是收集器一樣的武器，對準了他們。
曾經在AIR工作過的韓楓立馬認出這是什麽武器。
她臉色一變，高聲對另外三人說：“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群家夥手上的東西用的是聲波技術，短時間內能令人眩暈！”
幾人立馬盡可能地捂緊耳朵。
韓楓話音剛落，自己沒有做任何措施，而是面無表情地朝已經摁下聲波攻擊器的幾個工作人員，拉下一炮。
6枚炮-彈沖去幾人身上，將那些人盡可能地轟炸。
炮-彈頓時轟出可怕的灰塵，但這些人背後的高塔塔身卻沒有半點毀損。
其中有1人反應很快，在看見韓楓有動作開始，比邊上的同伴更快一秒往另一邊躲開。
然而，韓楓琢磨出來的武器，總帶有一絲她本人的瘋勁兒。
那人以為自己逃開了轟炸，可射出的炮-彈在沒有找到目標物附著的情況下，竟像被智能系統導航控制一般，硬是追蹤附著到逃掉的一人身上。
韋棠野等人這時已經松開捂住耳朵的手，邊等待著有些發麻發脹的腦袋緩過來，邊驚訝地看著那名逃到邊上的專員。
看見他被飛馳的炮-彈砸中後背，並且清晰地看到炮-彈在他的傷口處裂開，數十根泛著寒光的鉤子勾死他的骨與肉，緊緊勾在了他的身體。
韓楓操縱這枚炮-彈暫時不爆開，大步朝倒地不知生死的專員走去。
只見韓楓蹲下，用力揪住這個專員的頭發，硬是擡起他那張擦損的臉。
“你說你躲什麽呢？”
“告訴我，你們知道的事，要不然埋在你現在後背的炮-彈，現在就能把你炸成碎末。”
“還有快把門給開了！”
被抓住的專員半瞇著眼，喘著氣沒說話。
突然，他拼命偏頭看向韋棠野的方向。
韓楓皺緊眉頭。
這時，一直追殺過來的腦袋們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蹦跳的速度更加快了，它們紛紛沖向韋棠野那邊。
與此同時，不遠處聞聲趕到的另外5名智能生命體巡邏員，不約而同停下來，目光幽幽地看向韋棠野。
韓楓手下的專員開始張大嘴巴，露出喉嚨裏那幽深的口徑。
韓楓迅速反應過來，手下的專員是高級仿生人，身體內部已經被改造過了。
電光火石間，她終於想明白當時在進夢後，自己在莊園沒能想透的細節——
老李的目標根本不是路易斯，而是他要借路易斯求生的欲望，特意找到韋棠野。
然後將她生生捕捉住。
老李肯定有什麽能力沒用出來。
“韋棠野，快給我捂緊你的耳朵！”韓楓大喊。
她立刻讓鉤死在專員體內的炮-彈炸開。
由於韓楓離那專員極近，炮-彈的威力同樣將韓楓的半身同樣炸毀，露出她裏頭泛著冰冷的機械骨架。
韋棠野聽從地捂緊耳朵，但卻沒有像剛才表現出來，靈活地避開，而是站在原地，不知道思考什麽。
另外2人看著她沒動，自己也沒動，可同樣跟著再次捂緊耳朵。
不遠處的智能生命體像剛才那樣，再次發出聲波攻擊，而同一時刻，老李的腦袋們即將彈跳到韋棠野身上，眾人背後的破舊街道中，還飛快地冒出一道龐大的、高聳的、肥肉堆積擁擠的人體。
老李的實體開始出現。
他伸出巨大的肉臂，將要抓住地上渺小的韋棠野。
炸毀半身的韓楓，像是割棄了痛覺神經，不知疼痛地馬上擡起微抖的手臂，想轟擊這個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
但她的內心還是感到一絲無力。
圍攻的敵人太多，每一方都是奔著韋棠野而來，只有一個她，無法攔住全部。
‘就因為她是使徒嗎？AIR這才將研究的心思放在韋棠野的身上，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對方抓住……’
‘有什麽方法能扭轉局勢，還是說t，我該置之不理，反正被抓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可她是使徒啊，記憶裏一直我與之並肩作戰的命中之人，我可以放棄終於見到的命定的夥伴嗎……’
韓楓咬緊牙槽，毅然站起來，將原本皮肉脫落的左臂，口徑已經損壞的掌心移動，反過來對準韋棠野身後的智能生命體。
‘先解決容易的，再處理難搞的。’她快速恢覆理智。
然而，韋棠野不是沒有感覺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危險。
原本她還想跑進塔中，將裏邊細細調查一遍，再了解神跡地的事，但新冒出的研究專員和背後緊緊相逼的老李，都在提醒她該換另外一種方法。
那她不再采取溫和的形式，換一種更簡單粗暴地處理才行。
蒲白大抵猜出韋棠野的想法，他大聲對緊捂耳朵的路易斯說：“這裏是你的夢，你能影響夢的空間，為韋棠野拖延一些事，你要盡可能地令老李的攻擊減慢下來！”
路易斯模模糊糊聽到個大概。
他蒼白著臉，點了點頭。
內心不停嘗試說服自己，夢境的怪物一到緊要關頭都會被什麽事情攔住了，所有噩夢都會這樣發展……
該被什麽攔住了呢……
對，對方太胖了，很容易被樓宇絆腳！
路易斯眼睛亮了起來，他開始反覆默念這個意外會發生。
很快，在韓楓再次朝智能生命體射出炮-彈，老李的大手陰影來到韋棠野頭上時，正上方的陰影忽然繼續前推，原本手掌的陰影變成手臂的長條陰影，與此同時，幾人身後傳來樓棟倒塌的炸響聲。
路易斯松了口氣，他果然做到了攔住噩夢發生了。
而韋棠野就在這時候松開捂耳的手，兩手分別拉住蒲白和路易斯的手臂，帶著他們奔跑前進，邊閃避後方追來到的人腦袋，一邊往韓楓身處的位置沖去。
“你帶著他們兩個，用你的巨力幫我將門砸開。”韋棠野冷靜吩咐。
“而我來對付現在的老李。”
說完這一句，韋棠野快速將蒲白和路易斯推了出去。
韓楓不知道韋棠野接下來要幹什麽，又或者說，在如此龐然大物面前，她難以相信韋棠野能幹出什麽。
可她如今只能接受韋棠野的吩咐，將另外兩人拉到自己盡量防護的位置。
而自己則甩了甩上過度使用的左臂，獨自走到緊閉的塔門跟前，將機械臂抵在堅固的門上，深呼吸一口氣，爾後狠狠地砸擊下去。
門立即出現一道凹坑。
蒲白留意到韓楓使出的可怕的力度，他甚至感受到地表因擊打而發生的輕微的震動。
同一時刻，韋棠野聽著身後的一下下擊打聲，心裏的擔憂減少了一些。
她盯著再次朝她伸來手臂的巨大的老李，目光微亮。
只見韋棠野利落地抽出自己的銀刀，再次讓火焰纏繞整個刀身。
這一次，她在肉臂俯沖下來的那一刻，腳步微微後移，借力前沖，輕盈的身體頓時躍起騰空，穩穩地落在巨大的手臂上。
韋棠野此刻如履平地，疾速在手臂上狂奔，刀尖時而朝身下的手臂劃落，刀勢落下的瞬間，老李的手臂立即多了火紅色的瘢痕。
瘢痕漸漸交錯在巨大的肉臂上，如同火龍在猙獰游走。
老李另一只手掌不停拍擊在他奔跑的女孩，但都被她靈活地躲閃過去，眼看她就要沖到他的肩膀處，老李飛快甩動被攀爬的手臂，想借此將韋棠野甩飛到高空中。
可韋棠野哪怕是身體因此彈起，她又能像在進行極限運動一般，穩穩地控制著身體落回到對方的手臂上。
老李感覺對方難纏，毫不猶豫地從腦門彈出2根透明的觸角，直直刺向韋棠野。
韋棠野靈活閃避觸角，但身體因此又脫離手臂，飛出半空中。
老李趁機用另一只手掌揮去她那邊，準備將對方生擒。
這時，韋棠野一刀插在他的上臂中，以此定住自己的身體。
只聽到她在這樣危急的時候，還好奇地問：“你這2根觸角究竟是用來幹嘛的呀？整天想刺過來……”
老李沒回答，鼻尖噴出“哼”聲，觸角靈活地繼續攻擊，同時用力晃動自己被紮的手臂，不停給借刀吊住自己身體的韋棠野增加危險。
老李心想，她現在武器已經插在手臂上，要想拔起武器，她必定會身體騰空，那時候，就是他觸角刺下來的最佳時機。
他覬覦的從來是韋棠野的精神力，只要觸角輕輕碰上，那一刻，對方就必定喪失對自己意識的控制……
一想到嬌小的人類，會被現在龐大的他困在掌心，任由他控制。
光是想到那一幕，老李的心不由得顫栗起來。
他甚至感覺到，對於金錢的信仰追求已經不夠刺激，他現在既然成為這麽偉大的存在，他的追求可以換一個了……
使徒，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李貪婪的目光落在韋棠野身上。
揮動的觸角如同拍打手臂上吸食血液的小蚊子一般，直直抽去。
韋棠野原本還在單臂吊住自己，努力維持穩定以及閃避攻擊，但在觸角再次揮下來的瞬間，她突然擡起頭，信心滿滿地望向老李。
“差不多時間了……”
老李忽然看到這樣一個口型。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他最初被韋棠野踩過的手臂驀地，串串碎裂。
無數石頭大的肉塊掉落，韋棠野踩在這些肉塊上，疾跑的速度加倍，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老李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好似被什麽細線，輕輕地觸碰。
下一刻，他的視野翻轉，原來能看到遠處的視野，飛速變低。
他開始看到了自己被火龍噬咬碎裂的軀幹，看見地上的韓楓身影放大，看見她又一次攥緊拳頭砸落到已經變形，凹出可怕深坑的塔門中。
“砰”的一聲，使用最堅固的合金材料的塔門被砸穿。
他的腦袋也跌落到地上。
幾乎同一時刻，韋棠野的聲音從高處慢慢放大。
“是不是像現在把你殺了，就能把你的身體分裂出無數個腦袋了？”
“剛才一直忍住沒再出手，現在忍不了了，你可得給個面子，分裂得多一點呀……”
老李感覺自己已經聽不懂韋棠野這句話的意思。
但他的意識尚未能反應過來，熾熱的刀刃已經齊根切割他蠕動的觸角。
意識陷入黑暗之際，他聽見對方仍在說話。
“因為我最喜歡看自相殘殺的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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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棠野朝韓楓咧開嘴笑了笑。
“我們快跑進塔裏吧, 看老李會不會跟上來，不跟上來也沒事，讓我們把裏頭亂搞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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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開始往不遠處高塔跑去。
因為老李出現的動靜聲很大, 另外的巡邏隊成員從其他街道趕來，高塔裏的專員也派人出來檢查情況。
當看到是老李的腦袋在搞事後，這些人神情一僵，除了恐懼以外，好像還夾雜著一絲放松，手上防禦的武器也慢慢放下。
蒲白他們沒錯過，這些人臉上表現出來的幽微情緒。
蒲白心裏覺得奇怪，心想會不會他們認為, 現在的老李是清醒的？就算變成這樣，也不會傷害他們？
這時，韋棠野看到有人從塔裏出來, 她熱情地朝那些人大喊：“餵！你們好啊！”
“能不能將門打開大一些, 讓我們進去, 我不想砸爛你們的門。”
那幾個專員看到韋棠野的臉，臉色更加變得奇怪, 有更深的害怕, 也有激動。
但他們並沒有因此離開大門, 而是立在門前，一邊迅速將門關閉上, 一邊將防禦的武器對準他們幾個。
韓楓聽到韋棠野的話, 聽得腦門突突地抽, 心想哪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話的。
實在是太囂張了！
被認為態度很囂張的韋棠野, 拍了拍韓楓的手臂，安排說：“怎麽辦, 他們聽了我的話後，擋在入口，你幫我轟一下，可以嗎？”
韓楓嘴角抽了抽。
敢情是讓她來轟。
但見她聲音還蠻軟和地跟她說話，勉強答應吧。
只見韓楓周身氣勢一變，機械臂再次變形，伸長且變出6道幽黑的彈射口徑，直直地對準高塔前方的數人。
“不想死的話，你們就快躲開點！”
韓楓對著那幾名還對著衣領邊上的對講機匯報的專員提醒。
然而那些專員，只是離開對講機，一邊戴上厚實的耳罩，一邊打開一種像是收集器一樣的武器，對準了他們。
曾經在AIR工作過的韓楓立馬認出這是什麽武器。
她臉色一變，高聲對另外三人說：“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群家夥手上的東西用的是聲波技術，短時間內能令人眩暈！”
幾人立馬盡可能地捂緊耳朵。
韓楓話音剛落，自己沒有做任何措施，而是面無表情地朝已經摁下聲波攻擊器的幾個工作人員，拉下一炮。
6枚炮-彈沖去幾人身上，將那些人盡可能地轟炸。
炮-彈頓時轟出可怕的灰塵，但這些人背後的高塔塔身卻沒有半點毀損。
其中有1人反應很快，在看見韓楓有動作開始，比邊上的同伴更快一秒往另一邊躲開。
然而，韓楓琢磨出來的武器，總帶有一絲她本人的瘋勁兒。
那人以為自己逃開了轟炸，可射出的炮-彈在沒有找到目標物附著的情況下，竟像被智能系統導航控制一般，硬是追蹤附著到逃掉的一人身上。
韋棠野等人這時已經松開捂住耳朵的手，邊等待著有些發麻發脹的腦袋緩過來，邊驚訝地看著那名逃到邊上的專員。
看見他被飛馳的炮-彈砸中後背，並且清晰地看到炮-彈在他的傷口處裂開，數十根泛著寒光的鉤子勾死他的骨與肉，緊緊勾在了他的身體。
韓楓操縱這枚炮-彈暫時不爆開，大步朝倒地不知生死的專員走去。
只見韓楓蹲下，用力揪住這個專員的頭發，硬是擡起他那張擦損的臉。
“你說你躲什麽呢？”
“告訴我，你們知道的事，要不然埋在你現在後背的炮-彈，現在就能把你炸成碎末。”
“還有快把門給開了！”
被抓住的專員半瞇著眼，喘著氣沒說話。
突然，他拼命偏頭看向韋棠野的方向。
韓楓皺緊眉頭。
這時，一直追殺過來的腦袋們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蹦跳的速度更加快了，它們紛紛沖向韋棠野那邊。
與此同時，不遠處聞聲趕到的另外5名智能生命體巡邏員，不約而同停下來，目光幽幽地看向韋棠野。
韓楓手下的專員開始張大嘴巴，露出喉嚨裏那幽深的口徑。
韓楓迅速反應過來，手下的專員是高級仿生人，身體內部已經被改造過了。
電光火石間，她終於想明白當時在進夢後，自己在莊園沒能想透的細節——
老李的目標根本不是路易斯，而是他要借路易斯求生的欲望，特意找到韋棠野。
然後將她生生捕捉住。
老李肯定有什麽能力沒用出來。
“韋棠野，快給我捂緊你的耳朵！”韓楓大喊。
她立刻讓鉤死在專員體內的炮-彈炸開。
由於韓楓離那專員極近，炮-彈的威力同樣將韓楓的半身同樣炸毀，露出她裏頭泛著冰冷的機械骨架。
韋棠野聽從地捂緊耳朵，但卻沒有像剛才表現出來，靈活地避開，而是站在原地，不知道思考什麽。
另外2人看著她沒動，自己也沒動，可同樣跟著再次捂緊耳朵。
不遠處的智能生命體像剛才那樣，再次發出聲波攻擊，而同一時刻，老李的腦袋們即將彈跳到韋棠野身上，眾人背後的破舊街道中，還飛快地冒出一道龐大的、高聳的、肥肉堆積擁擠的人體。
老李的實體開始出現。
他伸出巨大的肉臂，將要抓住地上渺小的韋棠野。
炸毀半身的韓楓，像是割棄了痛覺神經，不知疼痛地馬上擡起微抖的手臂，想轟擊這個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
但她的內心還是感到一絲無力。
圍攻的敵人太多，每一方都是奔著韋棠野而來，只有一個她，無法攔住全部。
‘就因為她是使徒嗎？AIR這才將研究的心思放在韋棠野的身上，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對方抓住……’
‘有什麽方法能扭轉局勢，還是說t，我該置之不理，反正被抓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可她是使徒啊，記憶裏一直我與之並肩作戰的命中之人，我可以放棄終於見到的命定的夥伴嗎……’
韓楓咬緊牙槽，毅然站起來，將原本皮肉脫落的左臂，口徑已經損壞的掌心移動，反過來對準韋棠野身後的智能生命體。
‘先解決容易的，再處理難搞的。’她快速恢覆理智。
然而，韋棠野不是沒有感覺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危險。
原本她還想跑進塔中，將裏邊細細調查一遍，再了解神跡地的事，但新冒出的研究專員和背後緊緊相逼的老李，都在提醒她該換另外一種方法。
那她不再采取溫和的形式，換一種更簡單粗暴地處理才行。
蒲白大抵猜出韋棠野的想法，他大聲對緊捂耳朵的路易斯說：“這裏是你的夢，你能影響夢的空間，為韋棠野拖延一些事，你要盡可能地令老李的攻擊減慢下來！”
路易斯模模糊糊聽到個大概。
他蒼白著臉，點了點頭。
內心不停嘗試說服自己，夢境的怪物一到緊要關頭都會被什麽事情攔住了，所有噩夢都會這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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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方太胖了，很容易被樓宇絆腳！
路易斯眼睛亮了起來，他開始反覆默念這個意外會發生。
很快，在韓楓再次朝智能生命體射出炮-彈，老李的大手陰影來到韋棠野頭上時，正上方的陰影忽然繼續前推，原本手掌的陰影變成手臂的長條陰影，與此同時，幾人身後傳來樓棟倒塌的炸響聲。
路易斯松了口氣，他果然做到了攔住噩夢發生了。
而韋棠野就在這時候松開捂耳的手，兩手分別拉住蒲白和路易斯的手臂，帶著他們奔跑前進，邊閃避後方追來到的人腦袋，一邊往韓楓身處的位置沖去。
“你帶著他們兩個，用你的巨力幫我將門砸開。”韋棠野冷靜吩咐。
“而我來對付現在的老李。”
說完這一句，韋棠野快速將蒲白和路易斯推了出去。
韓楓不知道韋棠野接下來要幹什麽，又或者說，在如此龐然大物面前，她難以相信韋棠野能幹出什麽。
可她如今只能接受韋棠野的吩咐，將另外兩人拉到自己盡量防護的位置。
而自己則甩了甩上過度使用的左臂，獨自走到緊閉的塔門跟前，將機械臂抵在堅固的門上，深呼吸一口氣，爾後狠狠地砸擊下去。
門立即出現一道凹坑。
蒲白留意到韓楓使出的可怕的力度，他甚至感受到地表因擊打而發生的輕微的震動。
同一時刻，韋棠野聽著身後的一下下擊打聲，心裏的擔憂減少了一些。
她盯著再次朝她伸來手臂的巨大的老李，目光微亮。
只見韋棠野利落地抽出自己的銀刀，再次讓火焰纏繞整個刀身。
這一次，她在肉臂俯沖下來的那一刻，腳步微微後移，借力前沖，輕盈的身體頓時躍起騰空，穩穩地落在巨大的手臂上。
韋棠野此刻如履平地，疾速在手臂上狂奔，刀尖時而朝身下的手臂劃落，刀勢落下的瞬間，老李的手臂立即多了火紅色的瘢痕。
瘢痕漸漸交錯在巨大的肉臂上，如同火龍在猙獰游走。
老李另一只手掌不停拍擊在他奔跑的女孩，但都被她靈活地躲閃過去，眼看她就要沖到他的肩膀處，老李飛快甩動被攀爬的手臂，想借此將韋棠野甩飛到高空中。
可韋棠野哪怕是身體因此彈起，她又能像在進行極限運動一般，穩穩地控制著身體落回到對方的手臂上。
老李感覺對方難纏，毫不猶豫地從腦門彈出2根透明的觸角，直直刺向韋棠野。
韋棠野靈活閃避觸角，但身體因此又脫離手臂，飛出半空中。
老李趁機用另一只手掌揮去她那邊，準備將對方生擒。
這時，韋棠野一刀插在他的上臂中，以此定住自己的身體。
只聽到她在這樣危急的時候，還好奇地問：“你這2根觸角究竟是用來幹嘛的呀？整天想刺過來……”
老李沒回答，鼻尖噴出“哼”聲，觸角靈活地繼續攻擊，同時用力晃動自己被紮的手臂，不停給借刀吊住自己身體的韋棠野增加危險。
老李心想，她現在武器已經插在手臂上，要想拔起武器，她必定會身體騰空，那時候，就是他觸角刺下來的最佳時機。
他覬覦的從來是韋棠野的精神力，只要觸角輕輕碰上，那一刻，對方就必定喪失對自己意識的控制……
一想到嬌小的人類，會被現在龐大的他困在掌心，任由他控制。
光是想到那一幕，老李的心不由得顫栗起來。
他甚至感覺到，對於金錢的信仰追求已經不夠刺激，他現在既然成為這麽偉大的存在，他的追求可以換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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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貪婪的目光落在韋棠野身上。
揮動的觸角如同拍打手臂上吸食血液的小蚊子一般，直直抽去。
韋棠野原本還在單臂吊住自己，努力維持穩定以及閃避攻擊，但在觸角再次揮下來的瞬間，她突然擡起頭，信心滿滿地望向老李。
“差不多時間了……”
老李忽然看到這樣一個口型。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他最初被韋棠野踩過的手臂驀地，串串碎裂。
無數石頭大的肉塊掉落，韋棠野踩在這些肉塊上，疾跑的速度加倍，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老李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好似被什麽細線，輕輕地觸碰。
下一刻，他的視野翻轉，原來能看到遠處的視野，飛速變低。
他開始看到了自己被火龍噬咬碎裂的軀幹，看見地上的韓楓身影放大，看見她又一次攥緊拳頭砸落到已經變形，凹出可怕深坑的塔門中。
“砰”的一聲，使用最堅固的合金材料的塔門被砸穿。
他的腦袋也跌落到地上。
幾乎同一時刻，韋棠野的聲音從高處慢慢放大。
“是不是像現在把你殺了，就能把你的身體分裂出無數個腦袋了？”
“剛才一直忍住沒再出手，現在忍不了了，你可得給個面子，分裂得多一點呀……”
老李感覺自己已經聽不懂韋棠野這句話的意思。
但他的意識尚未能反應過來，熾熱的刀刃已經齊根切割他蠕動的觸角。
意識陷入黑暗之際，他聽見對方仍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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