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現實 9

關燈
回到現實 9

眾人不由自主地望向韋棠野。

莉莉絲和娜塔莎最先表態:“我們代表塔羅公會, 願意輔助你們尋找小野的記憶。”

莉莉絲笑了笑:“要不是有你們的幫助,我們也不一定能借機殺死王越他們,神路分崩離析已經成為定局, 在這次副本之後,其他玩家勢必圍剿剩餘的成員,潛伏在我們公會周圍的危機大大減少。”

“而我和娜塔莎作為前神路的成員,接下來會以自己知道的邪神情報,作為你們幫助過我們的回報。”

“另外,身為被小野救過的人,這一次,我願意改變我混沌的信仰, 虔誠聆聽上帝的意志。”她意有所指道。

“信奉眾神的日子過得夠久了,也該回首仰望上帝了。”

娜塔莎笑瞇瞇地舉起手,“我附議。”

羽飛耀沒什麽立場, 反正公會真正的主事人是蒲白, 他肯定以蒲白的意見為主。

“我跟著蒲白做決定, 他想查,那我也查。說實話, 如果游戲真與凈化器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有關, 那幫到她肯定是能更快讓這破游戲下線, 這必須要幫啊。”

蒲英定定地看著韋棠野,她輕聲說:“我也想知道千年之前, 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於作為最後加入的人, 他想了想, 將聲帶項圈重新戴脖子上。

“我想跟著你們。”

“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向你們坦白, 你們知道‘混亂者’嗎?”

其他人面面相覷,相比於神路這個組織, 混亂者在玩家群體中知名度不低,也是zf除了游戲以外最頭疼的存在,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小於道:“曾經我在某個副本,看到會長與混亂者一個小隊隊長有接觸,會長將一樣東西偷偷遞給了對方。”

“是什麽東西?”蒲白問。

“一塊手表,我記得大概模樣,可以等下將圖畫給你們看。”

蒲白應了聲好,但忽然問:“你們會長的技能是什麽?”

小於坦白:“成員玩家們知道的有三種,一種是遠距離盜取,另一種是衍生技能——寶物定位,最後一種技能很特殊,除了與赫爾墨斯溝通的時候,他一般都不會使用,是一種名叫‘盜竊神音’的技能。”

“這個技能是專門將神音盜竊聆聽,會長就是因為這個技能,才能將我們的集體技能增強。”

“黃迥然給我們的金豆又是什麽?真能抵抗精神汙染嗎?”蒲白又問。

“可以,這些金豆都是在新手副本中,利用當時還未成熟的寶物定位這個技能找到的,後來靠著它們,會長才能在聆聽神音時沒有被聲音汙染。”

羽飛耀聞言點評:“嗐,你們會長真是天生適合當小偷的奇才。”

小於沈默片刻,說:“我和奧戴爾,還有其他人都是在很小的時候被會長收養了,現實世界中,我們是經受訓練的盜竊團夥,直到游戲上線,會長很快找到公會的定位,因為他從新手副本中,除了金豆,還拿到了一個東西——”

他看向韋棠野,“你這次從副本裏拿出來東西,會長也有一個類似的雕像,往日他就是靠這眼球雕像,來竊取神音。”

“所以你手上那顆眼球雕像,很有可能是我們公會這次進【油畫】裏,一心想找到的能消除集體技能的道具。”

“後面副本區域化外的普通人都出現人皮附身的情況,眼球雕像能解除被註視的負面結果,這就說明了我的猜測是對的。”

韋棠野立馬想起第二輪循環的結束時,繆斯頂著蒙娜麗莎的皮囊,出現在她面前時說過的話。

當時,繆斯對她的出現是樂見其成的,聯想到第3輪循環神父在通道裏,曾猜測繆斯重現他們循環經歷的壁畫的原因,她懷疑繆斯是故意一並將黃迥然他們想要的東西,放到眼睛那一層。

“繆斯是故意這樣做。”此時蒲白肯定地說著,無意間重合了韋棠野心中的猜測。

“祂把不屬於眼睛那一層的東西挪上來了。”

“啊?為什麽呢?”羽飛耀問。

“不清楚。”蒲白罕見地沒說出個所以然。

但他心中隱隱有些想法,需要收集更多的邪神資料,尋找祂們的共性和差異,來佐證他的猜測是否是對的。

韋棠野沒說話,那些她與繆斯的對話她不敢隨意當著眾人面前說出來,要先單獨跟神父說清楚,才知道往下該怎麽做。

蒲英輕輕地瞟了一眼韋棠野,她知道在第二輪循環的結束之際,小野肯定和繆斯說過什麽。

但蒲英默默不語,垂首安靜地消化這次說出的眾多秘密。

蒲白見討論得差不多,他主動提出下線。

“今天暫時就說著這些內容,大家剛從副本化區域裏出來,需要時間休整,因為我和韋棠野、羽飛耀最晚要在後天午夜3點參與公會集體副本【夜半鐘聲】。”

“接下來的一天多的時間裏,羽飛耀你在論壇公布赫爾墨斯公會僅剩的玩家小於,並入我們公會的編外成員玩家,讓所有玩家都知道,我們在護著赫爾墨斯公會的‘叛徒’。”

“同時公開塔羅公會的兩位會長的身份,我們也不介意表態與神路的‘叛徒’合作。”

“哥,為什麽要這樣做,不怕其他玩家質疑我們公會已經放出來的情報嗎?”蒲英驚問。

蒲白站起來,一邊往韋棠野那邊走去,一邊說:“我不介意質疑,因為只有普通玩家會質疑我們公會的處事,卻不會聯想到韋棠野的事情。”

“相反,如果在討伐聲與質疑聲中,有那麽一些目光瞄準韋棠野,我們才可以在混亂的局勢中,找到哪些人與邪神有關聯,他們又帶著怎樣的目的接近調查她。”

“這一次,我們要躲在暗處,引蛇出洞。”

蒲白來到韋棠野身後,雙手輕輕地放在韋棠野的雙肩,靜靜地與眾人對視。

下一秒,他們二人的身影在眾人眼中消失。

“我靠,蒲白這人心眼怎麽這麽多啊?!”羽飛耀搖頭感嘆。

他望向蒲英,提醒了一句:“小英啊,我感覺你還是先別回家那麽快了,感覺你回去得做電燈泡。”

羽飛耀轉頭又自顧自嘀咕著:“媽呀,我們仨一直不停參加副本,公會的事肯定堆積了一大堆,得趕緊處理t完休息才行,不行,小英你必須留下來跟我一起幹活!”

“小帥哥,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和我家會長也要回去處理事了,我們下個副本再見啦~”娜塔莎從羽飛耀邊上經過,擡手輕輕摸了摸羽飛耀滑嫩的臉頰。

被人突然一摸,羽飛耀怔楞在原座位,臉色一大個爆紅。

莉莉絲旁觀笑了一聲,她溫聲“批評”娜塔莎:“又來處處留情,小心蒲會長知道你搞他的竹馬,罵不死你。”

“嘻嘻,我看蒲會長現在可很舍得推開他的竹馬。”娜塔莎說完轉身,朝羽飛耀眨了一個電眼。

羽飛耀臉色更紅,他支支吾吾幾聲還是沒冒出一句話。

蒲英沒閑情回應羽飛耀的玩笑,自顧自地走了,只剩下小於猶豫了幾秒,說話提醒:“醒醒,她們都走了。”

羽飛耀回神,惱羞成怒:“哼哼,我知道啊,我這不就是在堅守初心嗎。”

“還有,你再多說一句,小心我毒啞你!”

小於:……

“不好意思,我已經啞了。”

……

另一邊,韋棠野一下子被蒲白帶回了家。

家裏小紅呆在休眠艙,需要蒲白輸入正確密碼才能打開休眠艙,要不然小紅會強制開啟程序格式化,這能避免AIR的人上門強行竊取小紅系統中的資料。

不過蒲白本就為自己的屋子設置了安保系統,系統的終端在韓群那裏,要是有人闖進他們家,韓群能收到通知,並啟動驅趕程序,最大程度上保護蒲白家中的重要物件。

韋棠野不知道蒲白給家裏設置了多層保護,她只見回到家後的神父彎腰處理著小紅的休眠艙,背對著跟她說:“你洗漱完先去休息,醒來後再帶你去吃東西。”

韋棠野感覺神父又好像變得有些怪怪的,現在二人獨處時,他卻沒有表現出剛才在公會酒館,以及不久前在醫院時對她的親近。

她疑惑不解,但知道自己的確需要簡單洗漱睡覺了。

“好呀。”她應答。

韋棠野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間補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睡夢中醒來,看見蒲白坐在她床邊的椅子,垂首弄著手表彈出的虛擬頁面。

聽到動靜聲,他擡起頭看向韋棠野,問:“醒了?你只睡了3小時,不再睡睡?”

韋棠野躺在床上,烏黑柔順的黑發散在柔軟的枕頭上,在不遠處的暗燈映照下,頭發散發出柔和的光澤感。

她躺著仰望人時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文靜,和她平常玩鬧的模樣不一樣。

韋棠野小幅度地搖頭。

“睡夠了,不想睡了,神父,你在我房裏幹什麽?”

“來幫你升級手表的定位系統。”蒲白關閉手上銀色手表的虛擬頁面。

韋棠野這才反應過來神父手上的手表是她的。

只見蒲白自然地拿起韋棠野放被子外的手,將手表給她牢牢戴上。

做完這一切,他微微低頭,露出灰色襯衣裏的一絲白皙肌膚,還有脖子上偶爾閃過的細黑繩。

他從自己脖子上摘取某樣東西。

很快,韋棠野看到他手心裏多了一條由細黑長繩串起著的黑木十字架,這項鏈平日裏埋進衣服之下,很難看得見。

韋棠野也是第一次看到神父身上有這東西。

而這吊墜的十字架已經被打磨得棱角平滑,在蒲白的掌心中安靜躺著,散發著淡淡餘溫。

“這是……”

“陪伴我很多年的東西,我打算給你。”蒲白平靜地說。

韋棠野還在垂首欣賞著這少見的黑木十字架,她坐起來,盯著它,問:“神父,你信天主的啊?”

“曾經我信過,只是後來我不信了,改信曼戈拉。”

“但它一直陪伴著我,現在我覺得將它給你更好。”

韋棠野驀地擡起頭,她雙目盛滿獲得禮物後的欣喜。

“真的?!我很喜歡這個東西!神父,你幫我戴上可以嗎?”

她連忙轉身,將自己的頭發往一邊撥開,露出纖細的脖子。

蒲白眼睫毛顫了顫,將椅子拉近,貼在床墊邊,微微俯下身,將手中的十字架長項鏈親手繞過韋棠野的脖子,為她戴了上去。

這時,韋棠野的聲音從前邊傳來,她一邊低首擺弄小小的十字架,一邊問:“神父,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在小英2歲時信仰了曼戈拉,你比小英大兩歲,那時候你才4歲,怎麽就有那麽漂亮的十字架啦?”

蒲白扣住繩扣的手一頓。

下一秒,他“哢嚓”扣好了黑繩,將韋棠野的頭發放回來。

蒲白語氣很淡地解釋:“因為那是我媽媽的遺物,她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

“像你一樣,在最絕望痛苦的時候,都不曾放棄她的神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